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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策-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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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打算如何处置这件事?”
“先将祈渊这件事解决了…必然是留不得的,只不过还得容本宫好好想想。”
“这件事就交给陛下去做吧,罚她二十个板子,不必在此时就拿了她的性命,怀阳失踪一事…姓宋的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不必操心…向世人宣告她暴毙了吧…”
“娘娘,不找了…”
“找。”曹太后幽幽的说了一个字,却让她浑身一颤。
“只不过找到了,她便再也不能回宫了。”
曹太后幽幽一笑,看着地上碎裂的杯盏和正收拾的小宫女,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那嬷嬷便有些不忍而怜惜的轻轻看了地上的宫女一眼,却又在瞬间移开目光,恭恭敬敬的应了下来。
“怀阳丢了,你竟无动于衷。”溯流轻轻抿唇,抱着剑立在宋嘉言的身后:“你不是觉得抱住怀阳便能对得起她一些么?”
宋嘉言轻轻的将手里的匣子放在袖中,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墨一般的长发静静地披散在身后,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不关己身。
溯流静静站了一会,终于自嘲一般的一跃而起,坐在了离宋嘉言极近的树上。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情,唯一的一件,就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射伤了她。”
他眯了眯眼睛,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间:“谁知道你对她到了这么执着的地步。”
宋嘉言并不应他,只是轻轻的抬起了手,将藏在袖子里的笛子放在了唇边。
“曲终人断肠,在你的心里,无论是什么样的调子都能听出悲伤的意味,这曲子恐怕日日都要奏一次吧…”
溯流轻叹一声,眼里满是担忧意味:“你的身体…”
“怀阳的离开不是偶然。”他突然开口,将手被在身后:“她被人带走了…而且那个人,很有可能是瞬。”
“瞬?”
宋嘉言坐在亭子里,用手敲了敲腿,有些艰难的将目光放在了外面枯黄的树叶之上。
“怀阳不会跟着别人走的。”
他说完这句话却又轻轻的垂下目光来,还有可能是她…她会不惜一切带怀阳离开,可是,真的是她吗,她真的愿意再一次的卷入这一切,还是…她已经卷入这一切,而自己这一次却没有发觉呢?
他心中骤然浮上一个女子单薄的身影。
不不不,不会是她,这个念头几乎让他也吓了一跳,她不会嫁给祈渊,也不会,也不会,在面对自己时候是那样的目光和表情,也不会这样云淡风轻的同自己说着那些话,更不会这样冷漠的像个陌生人一般的对上自己的眼睛。
他恍然失措,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离开。
溯流看着他的背影,想要说什么,终究蹙眉将话咽了下去…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能不能撑到完成这一切?他心中所想的,所坚定的,还会是那个困扰纠缠了他一辈子的那个执念和愿望吗?可是为什么,阁主始终不会将解药给他,究竟在怀疑什么,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觉得有些茫然无措,静静的坐在亭子之上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原来他以为的四海为家,也会在此刻觉得孤独难安吗。
原来宋嘉言日日都要体会的难过和孤独,都是这个样子的吗…阿椒的心中,也不过只有他一个罢了。
只有那个白衣的少年,又何时停留过在自己的身上,她为了他不惜武逆阁主的意思,为了他不惜在相府内苦苦守候,为了他不惜照顾怀阳。
一个人在遇到情爱的时候真的能失去分寸和骄傲吗?他突然有些懊恼,若是阿椒第一个见到的是自己,若是他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内心,早点留在她的身边不再四处漂泊,早点知道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决绝和不悔,是不是在那日的大雨滂沱中带着他们离开?
他苦笑一声,眸子里满是落寞和痛楚。
原来自己所坚持的这一切,都可能是错的…
…
“殿下暴毙,虽罪不在你,却也算是你的失职。”那公公尖锐着出声,有些漠然的扫视了一番地上的女子:“太后娘娘罚你二十个板子,还请侧妃挪步到侧殿里,杂家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杨幼禾浅笑着向紫苏点头,让她留在此处,轻轻的跟着向侧殿走去。
暴毙。
无论怀阳是不是真的失踪,都回不来了。
幸好,曹太后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做法,二十个板子,不过是小惩戒。
她轻轻趴在长凳之上,那公公叫了一声,板子立刻就敲打在自己的身上,一下一下,用尽了力气,没有半点的犹豫和间歇。
很痛,却很值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值得,她嘴角含着笑意,渐渐觉得身上失去了直觉,知道看见奔进来的惊慌失措的男子之时,强忍咧了咧嘴。
“助手。”祈渊睚眦欲裂,重重的将围在她身边的人推开,惶恐的将她护了起来。
“我没事,找到了没有…”
他蹙眉,双手几乎颤抖起来:“原来你骗我离开就是为了此事,你信不信…”
“祈渊…”她轻轻开口,将嘴唇凑到了男子耳边:“还有两下,不要让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
第一百九十八章 相见
她双目明亮,轻轻的将身边的男子推了推,咬唇对着旁边道:“还有两下,烦请公公将世子请出去。”
祈渊起身,眸子里尽是沉然之色,轻轻的将目光挪开:“不必了,既然你不领情,本世子也没必要在你身上多费功夫…”说罢再未停留,大步而出。
他快步走到殿后的桃树之下,听着从中传来的敲打声,重重的将手掌拍在了旁边的墙壁之上。
待到众人离开,才面色阴郁的走进殿内,趴在塌上的女子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此刻有些脱力的合着眼睛,紫苏正在为她上药,看着祈渊进来只是,略带慌乱的将被子给她盖上。
祈渊眼里尽力隐忍着情绪,伸出手将紫苏手里的药接了过来:“你先出去吧。”
紫苏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眼杨幼禾,轻轻垂下头出去,并将殿门关了起来。
他看着女子的睫毛,忍住没有叹气,将被子掀开,入目所及的淤伤和红肿让他手指轻轻一抖,轻轻的挖出一点药膏,轻柔的涂抹在她的伤口之上。
“你支开我和灵鹫就是为了这个?”他轻和的开口,似乎语气里没有半点的怒意。
杨幼禾睁开眼睛,有些慌乱的想要避开他停留在后背和臀部的手指,被男子轻轻而不容置喙的按住了后背:“别动。”
她眸子微微一闪,空气便静谧下来。
片刻后终于有些迟疑般开口:“不过是些皮肉伤,修养几天也就没事了…曹太后显然觉得不能再留下我,这样做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惩戒,若是你再护下我,我受得伤便算是白受了,曹太后恐怕要将除去我的计划提前。”
见祈渊没有说话,后背的伤渐渐清凉起来,抿唇道:“孰轻孰重,我相信你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可是这次,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做错。”顿了顿,觉得后背的手指渐渐放缓了速度,才爬起来,将被子自顾自的拉好,有些懊恼的找个一个略微舒适的姿势趴着。
“怀阳不见了,就代表着一切都要提前发生,支开你们,也是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式……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过几天也就能活蹦乱跳了…”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他声音沉沉,还是从旁边抽出了一个靠枕放在她身下:“非要选择这么蠢的办法,决绝的就像是那次…”他眸子一沉,终究没有再说下去。
杨幼禾轻轻一笑,有些歉意般的侧着脸看着他。
祈渊本来清俊的眉眼在此刻显得尤为阴沉,挑起来的眉角几乎都是不爽的意味。
“你还笑。”他沉了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般的怒瞪了女子一眼:“幸好是冬天,若是夏天,恐怕要养上几个月,不能洗澡,该臭成什么样子?”
杨幼禾知道他向来别扭,因此便稳稳的将脑袋搁在了塌上:“我若真的臭了,你也洗不成澡。”
祈渊无奈的将她脑袋抬起来,将自己的手稳稳的撑在下面:“再有下次,我便真的让你下不来床。”
她微微涨红了脸:“就只这一次了。”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祈渊揉了揉眉心。忍住将她敲一个爆栗的冲动:“怀阳被瞬带走了,曹太后一定不会放过继续搜查…还有独孤娘娘,你准备将她送到哪里?”
“送到怀阳身边一定是最好的结果,但现在一定不能这么做,第一,怀阳没有武功,身子又弱,瞬带着她本来就吃力,第二,再多一个独孤氏,队伍又庞大了一些,明显目标更大。”
“所以,你要先将独孤太后继续藏起来。”
祈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想了一想又道:“若是能找到太子,也算一个办法。”
“对了,哈吉那边有何动静?”
“木让其答应了你的提议。”他抬眼又看了一眼女子:“我倒真的好奇你在北疆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这些都解决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告诉你。”杨幼禾眨了眨眼:“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木让其比大凉要可靠许多。”
“祁湛和曹太后再怎么也不会料到,真正对大元起到威胁的,不是哈吉,不是荻族,而是大凉。”祈渊顿了顿又道:“祁湛的想法是要和大凉形成一个比较稳定的盟约,但是我猜想…他一定有其他的想法。”
杨幼禾知道他口里的人是宋嘉言,微微勾了唇角,面色未变:“无论他做什么决定,也不会改变即将到来的事实…我们一没有金银,二没有兵力,三没有猛将。”
“只有奋力一搏,才能九死一生,找到破解之道。”
祈渊眸子微微一闪:“有几成把握?”
“五五分。”女子低头,轻轻的将额啥呢的碎发往后别了别,看不清眼中神色。
“其实一开始打算卷进这些事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失败的打算,其实我也明白,我们没有任何强有力的筹码,硬拼的结果一定是输,所以只能智取。”
“你真的打算完全放弃靖王府的财力?”他抿唇,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虽然不多,却也能为今后多一点胜算和保障…”
“若是用的到,我不会客气的。”杨幼禾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现在就不应该打草惊蛇,我相信你从小一直培养的那一百个暗卫都是以一当十。”
祈渊抿唇:“看来你已经想好最后要怎么办了。”
她才要说话,便听见灵鹫的声音已经穿透进来,带着与往日不同的慌乱焦急:“茵姐姐…”
祈渊眸子一沉,立刻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有些面色不善的看向闯进来的灵鹫。
“茵姐姐…”他面色复杂的看了女子一眼,将眼里的担忧藏了起来,终而换了语气开口:“茵姐姐…太子殿下那里有消息了…”
杨幼禾猛然抬起眼睛,没有看到少年眼里一闪而逝隐含的失望和担忧。
“你说什么?”
“有一个名叫唤云的女子寄来一封书信…”
”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重逢
女子陡然一惊,从塌上爬了起来。因为牵扯到了伤口,头上便又沁出一层冷汗,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将整个身子撑在了旁边的祁渊身上。
“在哪里,快给我看……”
祁渊皱眉将她扶着,避免她的伤口再次受到伤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有了消息,不在于这一时,你趴好,我读给你听。”
杨幼禾整个手都抖了起来,还是轻轻吸了口气重新趴好。
灵鹫依言将信纸递在祁渊手中,目光便落在了旁边的女子身上。
“唤云……”女子眼中隐含泪意,在听完祁渊度过信后,轻轻的将整个脸都俯在了榻上:“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她以为自己会对唤云的出现而茫然无措,甚至怀疑陌生,却不知在此刻只剩下了庆幸和将要相见的欢喜,纵然当初的欺骗和隐瞒曾经一度让她觉得痛苦和茫然,但她还是愿意相信她有苦衷。
她记得唤云像个孩子似的陪伴自己身边,记得她会因为一点点好吃的东西而眯起眼睛,看到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气,记得那些孤独的日夜都能彻夜长谈。
终于要相见了,杨幼禾轻轻吐了一口气,看着面前渐渐驶来的马车在暗夜中发出幽幽的光芒,将手指轻轻的蜷缩在掌心之中。
帘子被掀了起来,女子如花般的笑脸现在面前。
“幼禾姐姐…”
她声音清脆,脸上的神色和表情一点都没有变化,就这么清晰平常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杨幼禾睫毛轻颤,不知道说什么之时,便又觉得马车晃了一晃,接着就走上来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祁皓却变了很多,从他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帝王般的气势与低沉,更多的成为了一种初见时的茫然与紧张。
沈唤云看见他时,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一些,轻轻伸出手,祁皓便很自然的将她的手牵了起来。
相比沈唤云,此刻的他显得才更像世子一个孩子。
见到她恍然,轻轻一笑:“幼禾姐姐放心,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以为你会像初见的时候好好的抱抱我。”杨幼禾轻轻一笑,只是眉眼之间皆是苦涩和恍然。
“幼禾姐姐。”沈唤云失神般的喃喃一声:“对不起…”
“我不是来听着这个的,毕竟比起其他的,你好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才是最重要的。”
沈唤云低下头,似乎怔了片刻。
“其实一切都会变的,每个人心中最珍贵的人,也不会是恒久唯一的…不过幼禾姐姐,在我的心里,你都是比我自己性命要珍贵的存在。”
杨幼禾轻轻抿唇,恍然般的伸出手将她略带粗糙的手掌环住:“你在我心里也是一样的。”
沈唤云轻轻一笑,似乎放松了许多。
“我还以为,姐姐不会原谅我了。”
杨幼禾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回来了。”女子轻轻抬头,有些恍然般的扫视祁皓一眼。
祁皓面无表情,只是在看到沈唤云时才微微有些动容。
“不过,这次,我恐怕又要让幼禾姐姐失望了。”她苦涩一笑:“如你所见,殿下已经失忆了,而且神识受到了损伤…他现在不会说话,也不会思维,谁也不会相信。”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你和靖王世子在找寻我们,而且为了什么,我也再清楚不过…可是他成了这个样子,明显不会再做什么了,我只想着,好好的陪着他,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时间,来守着他…”
杨幼禾陡然一惊,看着面前女子淡然的眉眼:“怎么会?”
“我来找你,一是给你和自己一个交代…沈唤云轻轻一笑,有些温和的摸了摸祁皓的手臂:“二是自己行将木就,能将他今后托付给你,我也放心…他不能做大元的王了,却很乖…有一口饭吃,就行…”
沈唤云凄楚一笑,有些眷恋的扫视着有些茫然的男子眉眼,似乎在她面前的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儿郎,惹得她一颗心跳动不定。
“究竟怎么了,唤云,你不要吓我…”
“幼禾姐姐…”她轻轻抬头:“我活不过十八岁…”
“现在还有三个月,我还可以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她满足的叹息一声:“其实我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宋嘉言了,而且我也知道,我和他属于一路人。”
“没有告诉姐姐,是我实在有自己的苦衷…我和宋嘉言其实是从一个组织里培养出来的,我们之间分散在各处,有不同的线人,他是阁主最看中的人,是我不能随意接触的存在…”
“我的线人一次任务中丧生了,我也就是一枚半废了的棋子,被随意安排在了皇宫之内,而宋嘉言,一开始就有一个完美的身份,他代替宋家的一个婴儿,而他的腿,也是被阁主生生折断的…如你所料,他的线人,就是溯流。”
“他是真正的皇家血脉,也是最应该坐上皇位的人…对吗?”杨幼禾轻轻抬起眼睛,看着沈唤云开口。
她有些错愕:“原来姐姐都知道了。”
说罢,她复而苦笑一声:“我们这些人被阁主聚集起来,有着自己的任务,有着自己的目标,谁也不知道阁主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只知道,一旦完不成任务,留给我们的就是毁灭。”
杨幼禾瞳孔微缩。
“在我们的身上,都潜伏着不同的毒,日日侵蚀身体,若是阁主能大发慈悲,你就能好过一些,如果你能完成任务,就可以脱离组织,并且得到解药,反之,等到毒药入侵到你身体深处,你就会无药可医,痛苦而亡…我已经算是背叛了组织和阁主,势必不会拿到解药了,三个月以后,就是我毒发身亡的日子…”
“唤云…”
女子摇摇头,眼里却皆是笑意:“幼禾姐姐,我不后悔…瞒着你,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置于危险之中,但如今说给你听,也是为了告诉你,阁主恐怕会有一次大的动作,你一定小心…”
………………………………
第二百章 解释
“别说了。”她沉沉开口,将沈唤云的手拉了起来,有些恍然的看了祁皓一眼:“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三个月,我们有的是时间,祁皓我不会照顾的。要照顾也是你自己。”
“我会找一个地方先安排你安顿下来,等到时机成熟了,我们再谈这件事,在此之前,你什么都不必说。”
“幼禾姐姐。”沈唤云咬唇摇头,带着着凄然的神色:“幼禾姐姐。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和他偷了这么多的日子,已经算很满足了。”
杨幼禾轻轻抿唇,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忘了我们当初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时候了吗?你受过那么多的训练,就只教会了你如何在面对一切的时候选择逃避…看着我,我们可以的,祁皓不会有事,你不会有事…宋嘉言会是一个好皇帝,既然你们那个阁主这么想让他成功,那一定就可以在他身上得到我们组想要的东西。”
沈唤云怔怔抬头,握着祁皓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起来,让有些茫然的他有些不适的缩了缩胳膊。
杨幼禾看着祁皓,几乎是在同时将自己的手心狠狠掐了起来,在此之前,她从来不会料到所有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祁皓不能再为帝,便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那一个想法,即便她犹豫不定,即便她双手都在做出这个决定之时开始颤抖,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促成这件事…
为了沈唤云,为了祁渊,为了怀阳,为了所有人,这都会是一个最有效的决定。
“唤云,你不用担心。”她蹙眉开口,眼里带着让面前女子微微错愕的坚定。
沈唤云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胳膊上,却被起身将要离开的杨幼禾轻轻放了下去。
“一切有我。”
…
“如何?”祈渊蹙眉,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额头上沁出来的薄汗,拍了拍身旁的褥子让她坐下:“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就急着见她…”
“祁皓失忆了…”她轻轻低下头,眼里满是恍然,有些笨拙的侧着身子坐在马车铺好的褥子之上,因为触碰伤口而皱了皱眉头。
“而且他现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乱了心智。”她抿唇,对上了一旁男子幽深的眸子:“这个情况,是我从未料到过的…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祁渊低下头,为她将身上的衣服盖好,掀开帘子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经接近四更了,先回去歇着吧。”
杨幼禾半眯起眸子摇头叹息:“这件事情不解决,就如鲠在喉…你是怎么想的?”
“我更在意你的想法。”祈渊没有抬头,轻轻的把手里的暖炉又塞在了她的怀中:“近来天气越来越冷,你身子单薄,要多穿一些。”
杨幼禾轻轻的勾了勾指头,细细描绘着炉子之上的花纹,思绪便渐渐地飘了起来。
她本来不愿将她的打算告诉祈渊,今日在听了沈唤云的一番话之后变得不确定起来,沈唤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祁皓,活跃祁皓现在不知情,但他若是某一日知道了实情,会不会因为唤云的选择而痛苦后悔。
祈渊也是如此。
既然准备抛却一切和他在一起,就应该明白这场风雨应该由他们来共同面对,没有谁为谁奋不顾身,那样太过自私而残忍…她心中微微一定,立刻抬起头来对上了祈渊的眸子。
“我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嗯。”他眸子依旧沉然,似乎没有半点意外,静静的等待着面前的女子开口。
杨幼禾轻轻咳嗽一声,眸子渐渐坚定而清明起来。
“祈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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