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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匿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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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朴从背包里抽出一条绳索,系在上面的铃铛“叮叮”作响。“怎么了?”老朱有些一头雾水。“他被鬼上身了。”老朴的手紧紧握住绳索。

    李炳光看着他,又笑了一声,接着,办公室的灯灭了。借助停车场的照进的微弱光线,老朱看到的,哪里是李炳光,那分明是一个脸色惨白,眼里淌血的陌生人。

    (本章完)
………………………………

第27章

    “老朱,你先出去。”老朴手上握着绳子说道。老朱惊恐的点点头,才转过身,李炳光便展开攻击。他的速度,比老朴想象中的还要快。他已经料到李炳光会先攻击老朱。

    他才一动身,老朴便跟了上去,一甩绳子,铃铛叮铃铃响个不停。老朱摔倒在地,李炳光扑了个空。绳子顺势在他腰上绕了一圈,黄符上的图案发出红光,老朴抓住绳子另一头,快速打了个死结,绳子绑在李炳光腰上,铃铛响个不停。

    李炳光见状,一脚把老朴踢开,老朴摔在躺椅上,“啪”地一声,椅子支离破碎。铃声让李炳光有些抓狂,李炳光用手去抓绳子,黄符红光一闪,像烧红的铁条。李炳光叫了一声,手迅速收回,他的叫声,介于人类和野兽之间。

    “来吧,畜生。”老朴骂道,手上多了一把桃木剑。把他和老朱隔开一段距离,老朱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办公室。老朴不断朝他攻击,铃声从未间断,不知道的人,以为办公室里面有人故意摇铃。铃声让李炳光无所适从,极大的干扰他的判断,连续被老朴用桃木剑割到身体。

    老朴没有要停的迹象,他要把李炳光逼入角落。对方也不笨,似乎知道老朴的意图,左躲右闪。由于前面的打斗消耗过大,老朴疲态尽显。忽然,一次攻击后,他听见李炳光一声冷笑,肋部传来剧痛。

    他立即退后几步,手上捂着肋部,绿豆般大小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李炳光乘胜追击,没有给他喘息。老朴单手一挡,桃木剑掉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把他弹到电脑桌前。

    李炳光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要一鼓作气,把老朴给杀了。他冲过来,双手掐住老朴的脖子。顿时阻断了气管,老朴喘不过气来,他开始挣扎。想掰开李炳光的双手,无奈他的两手像铁钳般,力大无比。

    老朴逐渐感到模糊,他抓起绑在李炳光身上的绳索,找到铃铛,不停地摇。铃声像咒语,刺激着李炳光的听觉。终于,手松了。老朴抓住机会,跳起来,用两腿一踹,把李炳光踹得在地上翻了个跟斗。

    老朴伸手在背包里抓了一把,立即扑了上去,把李炳光压在身下,手上的黄符立即接上。在他脸上抹了个遍。李炳光惨叫,老朴抓住他身上的绳子一拽,把他整个人甩过一边。他拿出第二根绳子,上面系满了黄符。将李炳光手和身子捆了起来,在用一张黄符,揉成一团,塞到他的嘴里。

    此时的李炳光,像癫痫发作,全身抖个不停。老朴左手拿着黄符一张,右手执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李炳光那种特有的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甚至是库房。他在地上挣扎,脚用力地不停蹭地面,身上的铃铛响个不停,像条垂死挣扎的蛇。李炳光叫得越大声,老朴越是淡定。

    “给我出来。”老朴语带命令。李炳光脸上白得骇人,脖子伸得老长。“滚。”老朴怒吼一声。手上的黄纸符忽然烧了起来,他朝李炳光身上一扔,顿时,鬼魂被点着,从李炳光身上飘了出来。它惨叫,企图想扑灭身上的火,可火越烧越大,鬼从原来高亢的叫声,逐渐变小,直到最后消失,火也跟着熄灭了。那里什么也没有,连烧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老朴告诉李炳光,那天晚上的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原来是你把我打得满身是伤。”李炳光看着老朴说。“没办法,不打的话,我就会被你打死,”老朴无所谓地说,“而且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打你,虽说你的实力根本伤不到我。”“艹,有你这样的同事,我以后可得多留个心眼。”李炳光鄙视道。

    老朴拿出烟,正打算抽。“哎哎哎,这可是医院。”李炳光指了指墙上贴着禁止抽烟的标识。老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把叼在嘴上的烟,收回口袋。“那徐新呢?”李炳光没有听老朴说徐新。李炳光记得,他们进库房的时候,徐新还在办公室,还打了电话说,叫了多少人过来。

    “徐新这胆小鬼,我以为他很能打呢。他的手下到库房后,朱经理和他的朋友回来,”老朴一脸鄙视的表情,“他远远看到朱经理那几个人就跑了。”“他后面不是还说有支援吗?”李炳光觉得可笑,或许他只是打个电话来吓吓他们。“都是些狗仗人势的混混,我还以为老吴在黑道吃得很开来着。也就那穷酸样,你以为每个人都叫朴正康不成。”老朴得意地说。

    李炳光承认,这次能活下来,完全是有老朴在场。“谢谢你。”李炳光尽管说得有些生硬,毕竟眼前的中年人,为了救他,自己也伤得不轻。还差点被自己杀了,仅那三个字,是完全不能表达救命之恩。“谢什么。”老朴不以为然。“谢谢你救了我。”说完,李炳光便哭了起来。

    重获新生的感觉真好,经历了这两件事情,他更懂得,老朴已经不足以用“朋友”这个词来形容。若是没有老朴,现在的画面,应该就是李炳光的父母,站在一句已经冷了的尸体旁边伤心的哭泣了。

    “哎呀,哭什么,又不是让你卖身偿还。”老朴有点坐不住,他没有想到李炳光会哭。李炳光坐在床上,又哭又笑,他想控制住自己,可是情绪一下就爆发了。尽管这些年遭受的冷嘲热讽太多,没人在乎他什么感受。

    现在能遇上这么一个人,他是有多么感激命运。“最多出院以后,你请我吃个饭好了,再请我到洗浴桑拿叫上两个妹子,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着,老朴哈哈大笑起来。李炳光一边笑,一边用纸擦掉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我说,你要不要下去走走?”老朴也没等李炳光回答,“我帮你拿这个吧!”老朴拿着挂吊瓶的杆子。“我看你是想去抽烟吧!”李炳光揭穿了他的真正意图。“呵呵,你躺了这么多天,也是应该走走,松松筋骨了。”老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医院里有个小公园,现在人不多,也许是时间的关系,很多人都在午睡,而前来探病的家属,又都在上班。有张长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家,他望着对面的花草发呆。

    两人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坐下,老朴立即从口袋拿出烟,抽了起来。“来不来?”他递给李炳光一支,李炳光接过,也点了一支。“天气终于没这么热了。”老朴看了看天。“老朴,你以前有遇到过被鬼上身的人吗?”李炳光问,他一直想知道,被这东西上身,是不是都会做恶梦,还是会倒霉一辈子。

    罗倩掀开衣服的画面,他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是血淋淋。“怎么,想听故事?”老朴问他。“反正现在也不用上班,难不成抽完烟就上去?”李炳光反问。显然老朴也不想抽完烟,又回到病房里。

    “这种事情,其实机率很小很小,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情。”老朴说。李炳光看着他,没有说话。“后来分析,大概就知道原因,你本来八字偏阴,现在又是七月流火,我没记错的话,下周二,就是七月十四了,”老朴说着,索性依靠在大树上,“加上你现在时运低,也就是运气不好吧,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事情。”“可是那天在公厕,我为什么还能走出来。”李炳光不解。“公厕那个,你那天逛的可是清江公园?”老朴问他。

    “阳气没有衰竭到一定地步,它们是进不了身,也还好你那天走得快,清江公园是有了名的八卦阵公园,因为以前那里是一大片坟地,后来拿来开发,才有了公园。”老朴甩了甩手上的手表。“八卦阵?”李炳光问。

    “是的,也就是在高空上看,公园像个八卦,八卦能避邪,同时也会让八卦里的人神经衰弱。里面盖的两个塔,你以后仔细看,有一边塔是高几层的,是为了达到阴阳平衡。所以,我劝你下次逛公园的话,就走塔高的那一边。”老朴看着他,嘴角扬起来。

    “以前师傅跟我说过,在他们村子,有个农民在田间工作,晚上回到家,就被上身了,”老朴没有笑,“后来村里一个风水佬过来驱鬼。”“驱走了吗?”李炳光问,不知道那个农民会不会和他一样,做了恐怖的恶梦。“嗯,后来回到农田里干活,接着又挨了一次,”老朴擦了下额头的汗,继续说,“风水佬感到奇怪,给农民看了八字,也是偏阴,于是,他去看了房子,结果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李炳光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做完农活,回来的路上遇到了。

    “后来风水佬,决定到他的农田里看,结果罗盘显示,他的那块种菜的地,磁场十分混乱。风水佬让农民的妻子找人,挖开,不挖还真不知道,那菜地下面,全是森森白骨。后来一查,才知道,这里是古代打仗时,专门杀人之用的坑。”老朴说。

    (本章完)
………………………………

第28章

    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原本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颜色已经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李炳光原有的白暂。李炳光再这样下去,他认为迟早会被闷出病,没有人聊天,没有电脑玩游戏,原来一个人不上班,是如此无聊和沉闷。这段时间,除了老朴,陪他最多的就是手机。

    手机是老朴在凌乱的办公室里找到,大概是李炳光跟他交手时,从裤带里掉出来。手机屏幕右上角,已经碎裂。观看起来,多少是收到影响的。由于病房里没有wifi,光是流量的开销,就让李炳光很是心痛。老朴几乎每天过来看望他,下午的几个小时,算得上比较有趣。

    老朴几乎每天都过来看望他,仅限于下午的几个小时。老朴说了,自己在家里也是闷着,本来想看点书,但想想,下午看书,到晚上还能干点什么。过来找李炳光聊天,还能从中找找乐子。

    在李炳光醒过来,期间朱经理来看望过一次,手上提着水果,跟李炳光说些工作上的事情。叫他耐心等待,安心养伤。李炳光当时在想,能不能回去上班,自己也不在乎。毕竟像他这样的老油条,还不至于会饿死,但仍不忘感谢朱经理的帮忙。

    今天送药过来的护士,迟了半个小时。李炳光闲着无所事事,便找护士搭话。“护士美女,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李炳光靠在床头边上问。

    护士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李炳光一直觉得她是个实习生,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小,媚粗眼大,脸圆,是那种脸上有肉,身材清瘦的小姑娘。

    “那得医生决定,不过,看你这几天精神不错,估计也快了,”她从推车上,给李炳光递上两瓶药,她的淡绿色手链,反而更吸引李炳光,“一天三次,每次三片,温水送服。”“你今天来迟了。”李炳光看着药瓶,故意逗她说话。“都怪我妈,出门前还让我喝汤。”护士拿着本子做记录说。

    “你家这么好伙食,大中午还喝汤。”李炳光拧开瓶子,倒出三片白色的药片。“另外一瓶也要一起吃哦,”护士看着他说,“今天是鬼节,你不知道吗?”“什么?”吓得李炳光差点把药掉在地上。“鬼节就吓到你了?”护士说完,笑了起来,李炳光在她眼里似乎是个胆小鬼。

    李炳光才想起,今天是七月十四。他把药片放到嘴里,抓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药片冲下。“你的朋友呢?我看见他天天都来看你。”看来护士也发现他朋友不多。“他应该是在家里,宰鸭子被过节了。”李炳光拿起另外一瓶,里面的药闻着有一股草药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吃吧,没那么难吃。”护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病人。李炳光小时候,家乡过鬼节算得上比较热闹。一早起来烧香拜祭、宰鸭子,李炳光比较好奇,鬼节不吃鸡,反而吃鸭子。按照其他的传统习俗,几乎都是吃鸡。唯独鬼节要吃鸭子,他有点想不明白。

    后来不是从谁口中听说,鬼魂要过奈何桥,没有船过,活着的人就要祭些鸭子下去,好让他们过河。李炳光当然觉得这种解释非常扯,权当作故事听听就好。

    除了早上,下午村里还会在小广场上,组织一些舞狮什么的,说是为了冲一下喜气。但他们舞的并不是狮子,看起来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到了傍晚,人会自觉散去,回家准备晚饭。

    一旦入夜后,就不会有人出门了。外面会变得很安静,下午还人满为患的小广场,入夜后,便陷入死一样的沉寂。老人们说,这个时候街上游荡的都是孤魂野鬼。

    谁要是出去,就会被他们缠上,自然每家每户人都不敢出门。那个时候李炳光,却未曾见过鬼魂,这些不过都是为了传统节日气氛,捏造出来的故事和传说。

    “你觉得世上会有那些东西吗?”护士突然问李炳光。‘何止是信,它们还把我的肉身抢去用,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跟你说话了。’李炳光心想。“你们以前读卫校应该很多鬼故事吧!”李炳光故意岔开话题。

    “没一个吓到过我。”护士骄傲地说。“今晚你要是值夜的话,我出去给你说一个,保准你害怕。”李炳光开玩笑道。“好啊,好啊,刚好我有个同事也喜欢听。”护士连忙应他。

    护士离开后,就剩下李炳光独自一人呆在病房里,他看了一眼手机,田佳琪仍然没有给他回消息。李炳光今天起得很早,闲得发慌,便给田佳琪发消息。

    直到现在,中午已经过去,仍未见她回复。自那天他醒来,见过一次田佳琪,她就再也没有来探望过他了。李炳光心理有种矛盾,或许是她工作太忙了,毕竟自己和她也只是普通朋友,过来看他,只是出于朋友同事的感情。可他又很希望田佳琪过来看她,这些天看不到她,心理总是有股不安。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太阳已经开始走下山路,不知道是不是跟节日有关,还是真的像老朴说的七月流火有关。李炳光觉得已经没那么热了,阳光更像是太阳散出来,给大地做妆点。

    街道外面的车辆,看起来明显没有往日多。大家都忙着过节了吧!他看了看楼下的小公园,里边有一些病人和家属,正逐步离去。李炳光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消息。

    李炳光实在憋不住了,他换上裤子,带上钱包,来到楼下,买包烟。走到小公园里,来到那天和老朴坐的大树下。坐在草地上,依靠大树,抽着烟,太阳不再刺眼,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快接近傍晚时分。

    此刻安静,比起刚才在病房,李炳光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阳光从大树荫的一些缝隙穿过,照在他的脸上。很美,一点也不热。

    他脑海里浮现出诸多词汇,“一米阳光”、“午后阳光”就是这么一种状态,轻松惬意,没有任何烦恼,要是边上放着一杯咖啡,一杯清茶,再把医院换成别墅,大概就是白领们所要的一种生活状态吧!现在,他只想呆在这个城市,他想田佳琪,不知什么时候,李炳光有了这样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

    电话响了,是老朴。“喂,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老朴问道。“我在小公园里抽烟。”李炳光声音懒洋洋的。“好小子,真会享受,等我,我这就下去。”说完,老朴挂了电话。没多久,便出现在小公园里。“我以为你在家里准备过节呢。”待老朴抽了第一口烟,李炳光说道。

    “本来是想一个人过,后来想想,还是出来吧!反正你一个人也闷着,出来起码是个11等于2”老朴得意的说。“那今晚我们要不要加点菜,吃点好吃的,怎么说也是个节日。”李炳光向他提议。

    “不然你以为我这个时候才来,是为了什么?”老朴已经有所准备。“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李炳光期待地问。“鬼节嘛,肯定要吃鸭子。我做了半只柠檬鸭,另一半做了酱鸭。”老朴得意的说。“哇,这是全鸭宴哎。”李炳光自离开家门,在外地打工的日子,就很久没有吃过自家做的鸭子。

    “有没有兴致喝两杯?”老朴眯着眼睛,就等着李炳光下套。“三分之一杯吧!酒还是可以来一点。”李炳光爽快的答应。在今天早上,他脑子里连鸭子的影子都没有,更别说能吃到鸭肉。

    李炳光和老朴来到饭堂,借了饭堂的微波炉,并点了两个菜,心满意足的吃着。两人吃饱喝足,又聊了好一会,七点二十左右,饭堂员工快下班了,他们才从饭堂出来。

    走回去的时候,老朴问李炳光,今晚用不用过来陪他,李炳光犹豫着。他不得不承认,对今晚存在恐惧,尤其是见过那些东西以后,有老朴在身边固然更好。又担心,老朴取笑他胆子小。思前想后,老朴干脆帮他做决定,说自己回去洗个澡以后,再过来吧!

    “你要不要把黄符也带过来?”李炳光表情难堪,回以一个微笑。“放心了,我在你枕头底下已经放有无忧符了,不然你也不会高枕无忧。”说着,老朴便朝医院大门走去。得到老朴的答应,李炳光的心自然淡定许多。

    回到住院大楼,李炳光所住的楼层,就只有一个护士坐在前台。就是下午给他送药的护士。“就你一个人。”李炳光问。“是啊,我有个同事临时有事,我帮她顶班。”护士极度不情愿的说。“那你就可以听我的鬼故事了。”李炳光脸上抹过诡异的笑容。“我才不要,值大夜哎,明天又不能出去玩了。”护士不高兴,可她又没有别的办法。

    “故事绝对精彩。”李炳光想到今晚老朴回来,那就让老朴给他们说故事好了。“屁了,我不要听什么故事,我还是认认真真地值班吧!”护士没有再理会他,自讨没趣的李炳光,表情僵硬地离开前台。

    李炳光回到病房,打开电视,上面只有一个地方电视台。他对节目完全没兴趣,只是放点声音出来,不至于太安静。吃了药,李炳光拿出手机看了下,田佳琪回他消息了。可惜只有简短的片言只语,最后还送上,祝你早日康复!李炳光没有再回消息,田佳琪的冷淡,实在太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李炳光终于可以洗澡了,昨天医生就告诉他了。天知道半个月不能洗澡是有多痛苦,开始的几天,他只能用毛巾擦身子。没人能帮他,不可能找老朴帮忙,他做得已经够多了,自己又没有女朋友,所以,只能全靠自己来。他解开衣服,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肉味道,让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身体开始腐烂了。

    他只能随便地用布头,过过水,往身子上轻轻擦拭。可大部分地方缠着绷带,无从下手。李炳光一直安慰自己,聊胜于无,总比天天躺着好。他的动作即慢,又不停颤抖,像个中风的小老头。

    不能洗头才是可怕的事,他的肚子有伤,不能弯着腰,以免伤口开裂。最后,他找到一个好办法,就是坐在小椅子上,身子往前倾,用水简单地冲一下。

    昨天医生解开绷带,告诉他,可以洗澡了。对他而言,比收到工作录取通知还高兴。今天也不用再蓬头盖脸地面对护士和老朴了。

    李炳光站在镜子前,看了一下上半身。青淤的地方,已经不多了,还有几处残留着淡淡的颜色。还有几处刀伤,已经结巴,成了紧绷的硬条子。这些伤疤将会永远跟着他,直到最后进棺材,**开始腐烂的那一刻,才会消失。即便是以后老了,这些破事,李炳光还会记忆犹新。

    直到十点半,老朴才现身。两人一直聊到将近十二点,这时,护士来了。她提醒他们两个,该睡觉了。要讲话的话,小声一些,不能吵到其他的病人。老朴点点头,表示会配合工作。

    护士看了李炳光一眼,刚走几步,又走回来。她来到两人跟前。“你不是说要讲故事吗?”她比刚才的态度要好一些,看来顶班成了无法避免的现实。“我以为你没兴趣。”李炳光淡淡的说。“有啊,我跟我同事都在外面,你们要不要来讲一下嘛。”大概这护士平时在男朋友面前,也是任性惯了。

    “他的故事比较多。”李炳光指了指老朴。“什么?”老朴看着他们,一头雾水。“他啊,会不会在话题上有代沟啊。”说着护士哈哈笑了起来。李炳光看了一眼老朴,忍住没有笑出来。“你说就好了,我怕他说的不合适年轻人听哦。”护士对李炳光说。“放心了,他会说故事的。”李炳光说。

    “哎呀,别婆婆妈妈了,我在外面等你们哦。”护士说完扭头就走。“我艹,你什么时候把护士给撩上了?”老朴不可思议地笑着说。“你别管,无聊总要找点事情做做。”说着,李炳光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你去不去啊?”李炳光回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发笑的老朴。“好好,完全不像你以前的作风嘛。”老朴和李炳光走了出去。前台,就剩下两个护士。走廊里安静极了,若不是和老朴一起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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