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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匿陵-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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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已经晕过去了。奇怪的是，意识却还在，他记得刚才遭遇袭击，此刻倒在地上，裴恒和另外两个同伙，就站在附近。眼睛却无法睁开，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李炳光，醒醒。”女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沈燕，也不是王莹。李炳光企图寻找声音的来源，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头也转不过来。
难道被对方一棍就打死，现在准备升天了？李炳光不敢想象，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干掉，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脸，李炳光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李炳光，快醒醒。”声音再次出现。
“你是谁？”李炳光朝黑暗中喊道。
“不管我是谁，他们要把沈燕抓走了。”女人的声音急切，她还认识沈燕，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人遭遇了什么事。难道她在附近的某个角落，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先不管了，他得马上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经历了一阵虚无缥缈的感觉，李炳光回到了商道上，刚才被袭击的现场。他试着睁开眼睛，一次不行，又试了第二次，时间迫切，他必须马上醒过来。第三，第四次仍旧没办法，终于在第五次，李炳光睁开眼，醒过来了。
那几个人的谈话声，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李炳光的头很痛，挨了一棍，头上八成已经被敲破了，血在前额流过，受地心引力影响，淌过了另外一边。也许是刚才摔跤的缘故，手、肘、肩三个地方也已经摔伤，火辣辣的。脸上满是泥灰，和血迹全部黏在一块。
他没有马上行动，反而是躺在地上，仔细聆听，他要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对方站在他的头顶不远处，由于黑暗看不清，即便李炳光睁开眼睛，慢慢地调整姿势，只要他们没有仔细观察，就不能会发现。
的确如此，他们大概以为李炳光已经晕倒过去，裴恒甚至一度认为，他的同伙，打得太狠，一棍把李炳光送上西天了。
“沙皮狗，你这一棍子可能把他打死了。”裴恒说。
“死就死了，荒山野岭的，查谁去，老子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名叫沙皮狗的人，是个犯罪分子，李炳光心想。
“那是，偷渡过来迷路死在山里的，不是少数，不多这么一个。”另一个人说。
“去年过来的那对情侣，男的不也是我搞掂的么。”沙皮狗的语气带有几分炫耀的意思。
“倒是可惜了那个女孩子。”另一个人说。
“可惜？老卢，说得你好像没玩似的。”裴恒说着啐了一口。几个人接着笑了起来。
原来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中过他们的诡计，听到这里，李炳光大概猜出来，裴恒会以向导的名义，带着那些不明事理的人到山里，进行所谓的旅游或者徒步。之后，他的同伙对这些人进行攻击，剩下姿色好点的女孩子，就李炳光肯定不一会轻饶他们。
李炳光慢慢地调整姿势，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依照声音传来的方向，李炳光开始调整姿势，他的脚慢慢地挪动，到了一定位置后，身体再跟着挪。商道上全是泥灰，这样也有好处。若是在树林里，就很难办到，有可能脚碰到干枯的树枝，就会发出声音。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这回沙皮狗出现及时，要不我们就被追上了。”老卢说。
“我早就等你们过来了，磨磨蹭蹭的。”沙皮狗说。
“要不是你说要把她扛走，我就出手把他给打趴了。”裴恒说着指了指李炳光。
“你怎么会跑到商道去了。”沙皮狗说。
“那边巡逻士兵太多了，我不好下手。”裴恒说。
早有预谋，也许从李炳光下车的那一刻，他们就开始策划这个阴谋了。李炳光的身体已经调整了小半圈，等到合适的时候，便发动袭击。
“你们在前面耽搁了那么久，是不是迷路了？”沙皮狗问。
“没，才没有的事。”裴恒有点慌张，试图掩盖他们迷路的事实。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老卢补充道。
接着，安静了好一会，直到李炳光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们才又重新开始聊天。
“有点事？这家伙能把你耽搁了？”沙皮狗不屑地说。
“他跟一般人不同，警惕地很，我跟在后面，好几次差点被发现了，你见过有人走着路，忽然回头看的吗？”老卢激动地说。
“那边真的有鬼？”裴恒指了指商道前方问沙皮狗。
“你觉得没有吗？我为什么晚上从来不走这边。”沙皮狗答道。
“好在你抽烟，给我打了信号，要不然，我可能就跟丢了。”老卢说。
沈燕迷糊中，听到好几个人在谈话，他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像是不久之前接触过。首先进入她脑海的是，刚才李炳光走上土坡消失后，身后便突然伸出一只手，用一块湿溻溻的布捂住她的嘴和鼻子。
她知道软布上湿溻溻的液体是迷魂液，于是，她奋力挣脱，喊了一声李炳光的名字。这时，裴恒已经跑上来抓住她，身后的手再度伸上来，这一次她没有在挣脱，迷液的气味，让她逐渐睡去。
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悬空，有人带着她跑，路面有些颠簸，再后来就完全失去知觉。上山前的那张棉被，正盖在她的身上。他们不知道她已经醒过来。
“她怎么处理？”老卢问。
“当然不能浪费。”光是听到沙皮狗的声音，就能想象出他的表情是有多猥琐了。
“这妞可带劲了，那天我开车送他们过来，男的睡着以后，她可是主动给我摸了一边，要不是开着车，我早把她给办了。”裴恒兴奋地说。
“你吹吧！”沙皮狗显然不相信裴恒的话。
“如果真这样，我们不如等她醒了，现场把她给怎么样。”老卢的话就像架在沈燕脖子上的刀，让她立即置身于恐惧中。
他们的谈话，让沈燕想到两个月前，在天溪岩山里，遇到的那四个乡野土夫。遭遇就像从贵州复制到漠北，再一次粘贴在她身上。怎么办，我要跑吗？继续留在原地，就是等死，坐以待毙，沈燕心想。
该往那里逃，由于被棉被盖住，她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模样。是否还在古道上，还是已经下山了。她必须马上决定，再迟点恐怕他们就要动手了。此时，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把盖在她身上的棉被掀开。一股寒冷的气流，立即把沈燕包围，她尖叫一声。
“原来已经醒了。”沙皮狗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陪我们几个月，玩腻了，让你回去，要不然，这商道就是你的归宿。”老卢从腰间拔出一把开山刀。沈燕不断后退，眼前三个黑影不断逼近。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发现手肘使不上劲，怎么回事，是药物的作用吗？
“你放了多少药？”沙皮狗问老卢。
“你放心，药量我一直控制得很好。”老卢上前抓住沈燕的脚，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停挣扎，脚踢在对方的手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放弃吧，没用的，三个人都在，你跑不了。”老卢上前，抓住她另一只脚，“我听说你穿了紧身衣，比那些制服诱惑还要性感。”
“我们先把你解决了，再把那个男的给宰了。”沙皮狗跟着走上来。
“等等。”是裴恒的声音，只见一道光从他的手上照射出来，是手电筒。随后他把光线调弱，并用手把光挡住，再次降低亮度。对于原本漆黑的环境中，透出来的那点光，也足够亮了。
“那个男的不见了。”裴恒话音刚落，三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到李炳光原来躺着的地方，那里只有灰土，还有一些痕迹。
“他跑了。”裴恒说。
“什么时候跑的？”沙皮狗立即走过去，他四处观望。
这群傻子，再给你两支手电筒也不可能找到我，李炳光心想。就在这三个人聊得火烧火燎的时候，李炳光抓住机会，从地上慢慢地爬开，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发现，如果不是沈燕醒得太早，他打算绕过他们后面，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沙皮狗刚才袭击他用的木棍，已经被顺走。李炳光握在手上，他必须要好好教训这三个人，不只是为了他和沈燕，还有那些被他们坑蒙拐骗过的人。他今天晚上必须替天行道。
李炳光刚从岩石后面走了两步，他们四个人几乎同时从沈燕身边离开，他们要展开搜索。太合适了，我要把他们四个人，逐个击破，他心想。
四个人？不对！他们明明只有三个人，李炳光从轮廓上，就能分辨出哪个是哪个。沙皮狗，是比较高大的一个，老卢，就是先前跟着他身后的影子，李炳光再熟悉不过了。裴恒算得上是最瘦弱的一个，他走路的姿势，即便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
那么剩下的一个是谁？援兵？
他记得山脚下还有一个人，李炳光又往前走了两步，他发现沈燕正在盯着第四个人看。一股异样感从肩膀袭来，第四个难道是李炳光大骇，第四个人根本走路一点摆动也没有，它更像是漂浮着移动。
“见鬼了。”
（本章完）
………………………………
第144章 百鬼夜行
〃眨眼之间，第四个“人”消失于无形。不知是真的离开，还是躲到某个地方，李炳光认为，袭击他们最好的机会来了。沈燕仍旧坐在地上，药物作用让她四肢瘫软乏力，带着她突围，的确是件难事。要么把这三个人击垮，要么接到沈燕后，从东面逃走，回到千人坑。
这时，老卢再度朝沈燕走过去，沙皮狗和裴恒各西北方向和东北面搜索，他们之间，空出了一段距离。李炳光认为机会来了，他过去突袭老卢就是了，至于刚才出现的游魂先不管了，也许它是闲着无聊四处瞎逛。现在它离开，意味时机再好不过。
说做就做，李炳光紧握木棍，朝着老卢的方向慢慢走过去，眼睛紧紧盯着沙皮狗所在的方向，环境漆黑，需要一定距离才能看得到彼此，只要沙皮狗不在这个时候回来，先把老卢解决掉，那就变得容易多了。
“你男朋友已经跑了，好好呆着，服侍好爷几个。”老卢两手在胸前搓着，不知道是太冷的缘故，还是又有了动手的企图心。沈燕绝望地看着他，就在她快要放弃的那一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老卢身后传来。
“我在这。”简短的三个字，像一枚镇静剂，给予沈燕极大的安慰，是李炳光。
老卢听到身后的声音时，身子一颤，接着，一声闷响，李炳光没有给对方转身的机会，两手紧握棍子，朝他背上像斧头砍树般，棍子重重地劈在老卢的后背。对方应声而倒，却没有昏睡过去，口中发出恐惧般的叫声。李炳光有点泄气，没能打中对方的部位，让他进入昏睡状态。
“救命啊。”老卢翻过身用尽全力喊叫，声音如同一头遭到宰杀的猪，嘶哑又高亢，李炳光此时像个屠夫，站在他的面前。他还未找到李炳光的位置时，又是一棍子下去。这次声音停止了，像切断电流的音响。
没有过多言语，李炳光打算扶起坐在地上的沈燕，情况比他想象中要糟糕很多。沈燕就跟喝醉了似的，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两道光从左右两端照射过来，是沙皮狗和裴恒，光束移了好几下，最终定格在李炳光身上。
最先出现的是沙皮狗，随后是裴恒。两人手上没有武器，放倒是李炳光拿着一根棍子。
“你在找它？”李炳光把棍子驾到肩膀上，“我先借用了。”
“兔崽子，瞧你得瑟成什么样了。”沙皮狗骂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山刀到了他的手上，沙皮狗从腰间抽出刀。
“占了点优势就得意了，你说吧，你想怎么死。”沙皮狗拿刀指着他，“没一棍子把你打死，实在可惜。”
“你们两头牲口，坏事做尽，过境前我替你们祖宗打包收拾，免得别人遭殃。”随着沙皮狗亮出开山刀，李炳光已自知优势全无，再加上有个裴恒，胜算的机率很低。但仍旧不能在气势上输掉。
沙皮狗是个亡命之徒，棍子在李炳光手上，一点也震慑不到他。反而让沙皮狗有种‘给你棍子看看你怎么使’的敲章气焰。这种态度，无疑激怒了李炳光。
他直接上去开干，实力再不济，也不能输了气势，李炳光对自己说。棍子在他手上，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优势。反观沙皮狗，每次都能轻松地躲开攻击，并用刀背，朝李炳光进行还击。
荒无人烟的商道上，顿时变得吵杂，有喘息声，还有木棍和开山刀碰撞发出的声音，这一个晚上，比任何一个晚上都热闹。
李炳光在前几次的打斗中，累积了不少经验，沙皮狗再厉害，以漫不经心的太对应战，也不可能把李炳光击倒。倒是李炳光抓住一次机会，打在对方的大腿上，只见沙皮狗发出一声闷哼。原来他也会痛，只要有痛觉，我就能搞掂他，李炳光心想，他的心理优势一下就上来了。
“该我了，兔崽子。”沙皮狗把刀调转，换成刀刃。此时，李炳光发现裴恒无声无息地绕到自己身后，他们想来个前后夹击。就在沙皮狗发动攻击后，李炳光跳出他们预判的范围内，躲开了两人的前后夹攻。
“垃圾，两个人一起来吧！”李炳光尝试用语言激怒对方，一旦对方愤怒，或许会漏出更多破绽。
“别狂，老子让着你呢。”沙皮狗说着快步跟上。
李炳光以静制动，挡开了他头两下进攻。也许是李炳光露出的空隙过大，沙皮狗换成力道十足的劈砍。李炳光棍子一横，用手抵住，刀刃吃进木棍里，木棍把刀刃咬得紧紧的。
伴随着沙皮狗口中的喊叫，木棍发出吱吱地响声，李炳光明白，木棍就块承受不住对方的强大压力。他决定不再纠缠，往边上一条，木棍紧接着，断成两截。李炳光不禁暗自庆幸，幸好我早跳开了，要不然被劈成两半的就是我了。
一只黑影在沙皮狗身后飞过，引起李炳光的注意。游魂又回来了，李炳光心想。正是游魂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沙皮狗得逞。沙皮狗硬朗的拳头，像戴了铁手套，打在他的脸上。
剧痛让脸部麻痹，接着李炳光肋部遭受攻击，那一瞬间他几乎成了人肉沙包，沙皮狗简直多长了一双手，李炳光浑身上下都受到攻击。沙皮狗的攻势异常激烈，他无法预判出对方下一个攻击的地方。
不知裴恒什么时候离开了战场，转而跑向沈燕。药效此时在沈燕体内达到峰值，她除了躺在地上，什么也干不了。看见裴恒走过来，只能干着急。他要把她掳走，沈燕只好认命，即便是一个婴儿也比她有力气。
“不用怕，我带你回去。”裴恒兴奋的说，他伸出两手，在沈燕的胸前到腰部摸了一把。他看上去更兴奋了，“我真的没碰到过身材这么好的女孩子，我要定你了。”裴恒处于极度兴奋中，就像打了一剂兴奋剂。
“李炳光。”沈燕发出求救声。
此时，李炳光已经被沙皮狗打得有点精神恍惚，他喘着气，退开一边。看到裴恒站在沈燕一旁洋洋得意，李炳光顾不得自己，他全力冲向前，沙皮狗反应不及被抱住，两人同时摔倒地上。
李炳光抢先取得了上面的位置，他用脚扣住对方的脚，用一只手按住对方的头。抡起拳头一顿狠砸，连李炳光自己都能听得见拳头打在脸上的声音，劈啪作响。
沙皮狗也不是第一次处在劣势中，他反手抓住李炳光的手肘，用力一按，李炳光整个人往对方身上压下去。沙皮狗用两手紧箍对方脖子，腰身用力，局势立即扭转过来。两人在地上，你来我往的缠斗。最后，还是李炳光被压在身下，沙皮狗还以颜色，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头上。
此时，沈燕的叫喊声传入李炳光的耳中，裴恒用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正在把她的双腿绑起来。他想上前营救，无奈的是面对沙皮狗，他毫无招架之力。更糟糕的是，老卢已经醒过来，他踉跄地走过来。
“我正要解决他呢，要不你来。”沙皮狗说着，从李炳光的身上站起来，捡起一旁的开山刀，递给老卢。李炳光则由于伤痛和力气耗尽，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杀。
“给我这两下棍子，我要用刀还上你十倍。嘿嘿！”老卢接过开山刀，面目狰狞的说，“我不会马上宰了你，我要你看着我跟你马子叫喊的画面。”
在老卢说话期间，又一个黑影在一旁飘过。是游魂，它们在等待，一直在周围盘旋，李炳光心想，它们究竟想干什么。
“裴恒你快点，我们还要把这个混蛋带下山。”沙皮狗朝裴恒的方向喊道。
一个熟悉的女声直接闯入李炳光的内心，“使用黄玉，李炳光。”
‘你是？’女声曾经出现过，在他先前昏迷之时，她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声音。
‘使用黄玉，快！’女声喊道。
‘黄玉？怎么用，怎么样才能帮到我？’李炳光询问。
声音戛然而止，女声不再回应，眼前的一切仿佛又活过来，沙皮狗和老卢的笑声，传入李炳光的耳中，就好像女声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的时候，李炳光动用最后一丝力气，打算摸出口袋的玉石，却发现黄玉不在他裤袋里。他想起来了，被沙皮狗袭击时，黄玉还在手中，最后摔跤，黄玉便不知掉在什么地方了。
他搜索，试图在黑暗中找到黄玉的位置。老卢笑嘻嘻地走上来，抬脚朝他脸上踩了一下，李炳光痛得飙泪。之后，老卢朝他乱拳挥舞，打在他的头上，力道之大，完全是想把李炳光置于死地。这个混蛋，我一定会报仇，我一定会报仇，李炳光在心中默念。
直到老卢气喘吁吁，不得不停下来。其在走开时，还不忘朝李炳光啐一口，沙皮狗发出满意的笑声。李炳光已经感应到黄玉的位置，他和黄玉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老卢给他这一顿打，就像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黄玉在沙皮狗身后不远的地方，泛着黄光。
李炳光当然有办法拿到，趁老卢转身离开之际，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起来，动作迅速且有力。他朝老卢背后，稳稳地踹了一脚，老卢像得到加速，一下朝沙皮狗扑过去，两人撞在一块倒地不起。李炳光三步并作两步，跨越两人，跳到黄玉边上。
他抓起黄玉，光线暗淡下去，逐渐消失，而李炳光却能看清楚黑暗中的一切。原来商道长得是这个模样，和他在黑暗中感知的有些差别，除了道路上满是尘土以外，两旁全是岩石组成的峭壁，像一栋栋大楼，它们中间保持一定距离，却又像彼此依靠。附近低矮的岩石，代替了原有的灌木，正如同峭壁至于大树。
老卢再次拿着明晃晃的开山刀，走过来。“我们该走了。”沙皮狗提醒老卢。
“没那么快，我还没玩够。”老卢得意的说。
“你没机会了。”李炳光看见一只游魂从老卢身后飞过。他手握黄玉，开始聚精会神，慢慢地感受黄玉的力量。
“你还有话要跟女朋友说的话，就马上说了，我要送你上路了。”老卢嘿嘿地笑着。
黄玉开始发光，李炳光的手遮挡不住，光芒从手指缝中喷射而出。
“什么东西？”沙皮狗最先反应过来。
一只游魂和李炳光开始连线，接着，第二，第三只。李炳光逐渐感受到黄玉的力量。来吧，多多益善，李炳光听到游魂之间的沟通，它们的语言，李炳光根本听不懂，是突厥语吗？
“怎么回事？附近有人。”老卢害怕的说。
他们三个人乱做一团，老卢拿着开山刀乱砍一通，沙皮狗骂了他几句，并叫他冷静点。裴恒抱着沈燕小跑过来，李炳光尽管闭着眼，对他们的动作是一清二楚，他能“看”得见他们。
黄玉的光持续不断，李炳光不再收敛，他打开手账，强光把周围都照亮了，仿佛一个小太阳。
“他会法术？”老卢大惊，“他是萨满吗？”裴恒一直在摇头，他显然不相信李炳光还能有如此功力。
商道吹起大风，空中满是地上吹起的灰土。若不是晚上被黑暗遮蔽，场面必定如同末日降临。老卢和沙皮狗，挡住商道上吹来的风沙。沈燕则利用身体，一直打滚，躲到棉被里面，用棉被当作挡箭牌。李炳光隐约看见沙尘中有数十只黑影，还有不断从地上窜出的黑影。它们正在集结，正慢慢朝他们走来。
风停了，黄玉的光仍然在，只不过趋于稳定，再也没有之前的剧烈。李炳光睁开眼，只见他们三人的眼光再也不是在黄玉上，而是看着商道的另一头。
“那是什么？”借助黄玉的光，他们完全可以看清楚商道上移动的黑影。
“是鬼。”只见沙皮狗的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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