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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匿陵-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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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跑回到鱼塘的时候，好几束电筒光照着他，是母亲的声音，还有另外几个村民。看见满脸泪水还有身上沾满泥巴，并且皮肤上带有伤痕的张小天，作为母亲肯定担心得要死。
“怎么了，小天，发生什么事了。”母亲立即蹲下来，一把抱住他。
“爸爸，爸爸，出事了。”张小天指着树林里面，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母亲似乎也有了不祥的预感，不知是心痛张小天，还是担心自己的丈夫，她也哭了起来。另外几个村民围了过来，其中有一个是牛算天，张小天看着他，指了指树林里，语带颤抖。“王二红。”
尽管看不清另外几个人的脸，但张小天也能感觉到，他们的脸上无不写满了恐惧和猜疑。有的人不信，有的人信了，其中，牛算天就是其中一个，他知道王二红在山上。
故事戈然而止，刀疤的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安静了好一会。大家都以为他在组织语言，后来才意识到，他已经把故事给说完了。
“就这样？”沈燕完全没有预料到。
“就这样。”刀疤说。沈燕听得意犹未尽，她在副驾驶座哀求他，继续把结局说出来。刀疤却表示，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如果需要，他可以临时编一个结局出来。
李炳光打心里佩服刀疤，他跟老朴简直就是同一类人，两个人都是那种，能把一个简单的故事，说得引人入胜。若是换做李炳光，恐怕十分钟就给说完了，而且还是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的那种。
“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刀疤打趣的借用了一句台词。
“不可以，要继续说才行。”沈燕撒娇道。
“已经说完了，故事到此结束。”刀疤笑着说。
“我不信，那只僵尸还没解决呢，总得有个结局。”沈燕说。
“是有结局，但不是每个结局都那么完美。”刀疤解释道。
“张小天的父亲是死了吗？”沈燕问。
“不知道。”刀疤说。
“不知道？”李炳光觉得这个回答，简直太圆滑了。即没有正面回答沈燕的问题，还给大家留了一丝想象的空间。
“我觉得故事结尾应该是，张小天学会了茅山术，后来回去找王二红报酬了，小镇又恢复平静。”李炳光说。
“就你武侠小说看得多。”刀疤说道。
“老土的情节。”沈燕说。
“坐好了。”刀疤话音刚落，车子就使出大路，走进戈壁里面，这里的路非常颠簸，整辆车摇晃得像艘航行在海浪中的小船。
“走一段路就好了，不会太久。”刀疤说着，他在驾驶座被摇晃得整个身体都在动。李炳光为了自己不被甩到张本福身上，他一只手抓着门把，一只手扶着前面的座椅。
车子保持匀速前行，地盘不断被弹起的石头砸中，咯咯作响。再这样下去，迟早连五脏六腑都被摇出来，李炳光心想。车子开过一堆乱石后，逐渐平稳下来。刀疤再次提速，车子的引擎声越发增大。
半夜，车子逐渐减慢速度，在这个过程中，李炳光醒了，他发现车里变得异常的冷。面前是一大片开阔地，而且没有一丝植物，更看不到半点光亮。戈壁里，就他们一行四人。李炳光跟着刀疤下车，外面更冷了，风也异常的大。
“我们到了吗？”李炳光问。
“差不多了，我得找个地方，把车挺好，我们不行过去。”刀疤看了一下，明显就没有合适把车隐藏起来的地方。停的地方倒是大把，这里都是空地。
“找个岩石什么的。”刀疤说着，拿起强光手电。这一刻，李炳光想起了故事里的张小天，他看见王二红的那一幕，是不是也是这样。
“我听说，当地人都避忌夜晚前往神眼。”李炳光看了一下车窗，发现张本福还在睡觉，便走到刀疤身边，偷偷地问起他这个事情来。
“有这个说法，但是，能快点拿到水，不是更好吗？你管他们避忌什么。”刀疤的电筒照到了好几块大岩石上。
“反正有你在，不是吗？”李炳光打趣的说。按照老朴的故事版本，刀疤的实力可是在他之上，尤其是他的那条降魔鞭。不过，李炳光还没见过他的鞭子。
于是，两人再度上车，刀疤把车开到岩石旁，并把另外的两个人叫醒，他们收拾好东西。刀疤从车的后备箱取出一大块布。它的颜色，大抵与隔壁的颜色相似。这下李炳光懂了，他为什么要把车开到岩石边上。接着，李炳光协助他，把布披到车上，把车盖得严严实实，一次达到把车隐藏起来。
两人把布盖好以后，便开始清点东西。每人都配上一支手电，由刀疤带队，继续往西面进发。这一路，张本福没少在路上做记号，他在担心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方向。
“你弄那个没用，我们若是赶得及在风暴来临之前，不用记号也能找到路，如果风暴来了，做记号也没用。”刀疤觉得张本福的行为有些可笑。
“这里经常有风暴吗？”沈燕问刀疤。
“不，不经常，但是昨晚我看天气预告了，这两天会有风暴过来。”刀疤淡定的说。
“我们应该能赶得及回来吧！”李炳光说。
“这就要看你们的速度了。”刀疤说。
“大概还要走多久？”沈燕问。
“三个小时后能到。”刀疤看了一眼手表说。
也许是戈壁没有遮挡物的缘故，太阳露头特别的早。太阳在他们背后升起，沈燕不停地回头看着那个金色的太阳，索性李炳光倒着走，他这几个月看的日出，已经比之前的三十年要看的日出多得多了。
“真美。”刀疤发自内心的说。
李炳光觉得这话不像是他说的，在他的眼中，刀疤应该是个粗犷的男人，对于欣赏日出，如此心思细腻的事情，应该不会感兴趣。〃
………………………………
第166章 诡异之处
刀疤也许只知道“神眼”的大概位置，张本福则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前半段路，由刀疤带队，下了车以后，他们迷路了好几次，就在刀疤停下来，从新判断位置的时候，张本福终于说话了。这一路上来，他由于看不惯刀疤的作风，同时把自己向导的位置抢去，就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后来李炳光向他求救的时候，他先是摆着架子，说了一顿李炳光，应该相信当地向导，而不是外面的人。之后，他才重新把前进的方向调整。刀疤表示无所谓，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做领路人，他只是来协助他们拿到“泪液”。
按照张本福的说法，在中午之前就能抵达。李炳光从下车冷得要死，走了两三个小时下来，手脚暖了，再到后来的热死了。刀疤则说李炳光属于“肝阳上亢”，气郁化火，上实下虚，才导致容易发热。
“你还懂中医了？”李炳光说。
“啥都懂一点，跑江湖嘛，在所难免会用到。”刀疤的着装很简洁，太阳完全出来以后，李炳光才看清楚他身上穿的衣服。一身户外衣裤，还有一个背包，一条针织栗色围巾。李炳光又扫了一遍他身上，并没有发现老朴口中的降魔鞭。
“跑江湖是干嘛的？”沈燕的兴趣来了。
“啥事都做，找两口饭吃，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打杂。”刀疤说。
“你跟正叔都是吗？”沈燕似乎对刀疤的经历很感兴趣，她对于任何没有听过的名词，总要问个不停，尤其是刀疤出现以后，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是的，我们两个一起，跑了有十年以上，后来才找一个地方稳定下来。”刀疤说。
“当时是什么把你们分开的呢？”李炳光插嘴问到，他对刀疤的过去兴趣不大，却想从中套出一些跟老朴有关的事情。
“这个嘛，你还是去问老朴吧，时机合适的时候，他应该会跟你说的。”刀疤笑呵呵地说。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不会这么容易被套话。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事情。”沈燕说。
“我无可奉告。相信我，你也不会感兴趣。”刀疤直接拒绝了沈燕。
“那你就把那个故事结局告诉我嘛。”沈燕的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
“我说了，那个故事没有结局。”刀疤不厌其烦地回答。
“好了，你们少点说话，我在找方向呢。”张本福不耐烦地打断他们，他自己一个走在前面，看上去像个领路人，实际上却是被排除在谈话外。
“好好好，我们不说，你好好辨别方向。”刀疤脸上并没有不悦，反而觉得张本福有点有趣。
只见张本福拿出指南针，蹲在地上好一会，他的左手上，还拿着一张纸。不断地低头又抬头看几眼，李炳光打算过去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此时，张本福站起来，朝他们做了一个移动的手势，那个手势饱含却饱含愤怒。
不知什么时候，太阳黯淡下来，却又未完全被遮蔽。黄沙漫天，每个人拿出准备好的口罩戴好，风沙大得出人意料。不一会儿，李炳光便感到脸上都是尘土。他们还缺少一副护目镜，李炳光心想。风沙时有时无，太阳始终黯淡，前面又是一个上坡的地方。
“前面不远就是了。”张本福的话，像兴奋剂一样，刺激了李炳光。他加快脚步，等待这一刻来临，似乎太久了，他必须要把水壶装满。李炳光拿出水壶，迫不及待地冲上坡，憋足一口气，跑了上去。
他们跟在后面，刻意放慢脚步，好让李炳光第一个登顶。王莹，我们就快见面了，李炳光心情激动。他冲上坡顶，眼前见到的一切，不亚于当初罗倩在公园里，拒绝他的时候。
这里只有一片戈壁，乱石岗，还有两个已经干枯的坑。哪里有什么神眼，哪里有泪液，李炳光不敢相信，他立即跑下去，站在两个坑的中间，无助地看着四周。
“怎么会这样，水都到哪去了？”张本福的惊讶程度，并不逊色于李炳光。沈燕来到李炳光面前，没有说话，她看着他，脸上流露出同情。
“有没有来错地方？”刀疤自己也清楚，那时不可能的是，他只是想给李炳光一个缓冲。
“不可能，这里就是神眼，我不是第一次来了。”张本福回应道。
“水去哪了？”刀疤问。
“我若是知道就好了。”张本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最绝望的人，莫过于李炳光。他内心想到的，第一个就是王莹，他跪在地上，很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沈燕在一旁不停安慰他。
刀疤走到坑边上，他蹲下来，伸出手触摸到坑里的泥土。泥很硬，已经被风干了。刀疤正要站起身，准备离开。不对！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尖锤。用钝的那头把泥土表层磕掉。又用尖的那头，把开口的面积砸开大一些。果然，随着深度加深，底下的泥，越来越软。
湿的，这就对了，刀疤心想，水大概是昨晚退去，亦或者是在几个小时前消失。总之，泥是湿的，就代表水在不久前还存在过。可是，水跑去哪里了？这又是个问题。
“也许水早些时候就已经干了。”张本福走到李炳光面前说。李炳光当然不会怪他，张本福自己也说过，已经很久没来了。
“要不再看看，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把王莹救醒。”沈燕说。
“不，来不及了，即便是现在回去，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就三天左右。”李炳光说。他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对王莹，他已经尽力了，可还是做不到。
“要不，我们回去吧！感觉风沙快要来了。”张本福提议道。
“你让他歇一会吧！风沙看样子，一时半会来不了。”沈燕说。于是，他们三个人就坐在原地，从背包里拿出干粮，开始吃中饭。
刀疤没有吃，他在四处走动，一会蹲下来，一会站着，似乎在看地势。神眼的地势算不上很特别，大概就是一个小盆地，四周的地平线都要高于这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水从这里冒出。两个坑的中间，都有一个隆起的小口子，水平时就是从那个地方冒出来。
坑并不深，大概只有一米左右，比篮球场稍微大一些。这里和李炳光想象中的差不多，只是，原本有水的地方，现在却干枯了。
“没关系了，李大哥，回去一定还有办法。”沈燕说。
“你不是还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吗？问问他，没准会有其他办法。”张本福说。两人在李炳光耳边，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安慰一个失恋的高中生。但眼下的事，会比失恋更重要，搞不好会出人命。
远处，忽然就变天了。大片的砂土被吹起来，扬起到空中，形成一大片黄色的巨浪。正缓缓地朝他们飘过来，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王莹的事，固然重要，可是，李炳光不能再让别人为了他做无谓的牺牲。看样子只能走了，要不然，风沙过来，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我想我们真的该走了。”张本福看着沙尘说。
“大概多久会到这里？”沈燕问他。
“如果稳定的话，可能半个小时后到这里，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张本福说。
“稳定？”李炳光不解的问。
“对，这些东西，随时会加速，一下就扑到眼前了。”张本福说。
“在这种开阔地找地方多，开玩笑吧！”沈燕说。
“所以，我们得马上离开。”张本福说。
“刀疤，刀疤！”李炳光大喊道。刀疤已经下到其中一个坑里，正埋头于自己的事情，没有听到李炳光的喊声。
“我过去喊他。”说着，李炳光把背包背起来，小跑过去。
“你怎么了，我们要走了。”李炳光站在坑边朝他大喊。
刀疤抬着头看他。“回去？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你就放弃了？”刀疤不解地问。
“不是，看那边。”李炳光指着沙尘道。
“再给我几分钟。”刀疤没有把沙尘放在眼里。
“什么？几分钟。我们没有时间了。”李炳光解释道。他甚至想跑到坑里，把刀疤来出来。显然，以刀疤的体格，李炳光是拉不动。他还注意到，刀疤手中，拿的不是本子，也不是指南针，而是一个圆盘。他看出来了，那是罗盘。
难道
“快走了。”张本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朝坑里怒吼道。
“别吵他。”李炳光伸出手，挡在张本福面前。
“他会害死我们。”张本福说。
“他好像找到办法了。”沈燕有些惊讶。
坑里的泥土，被刀疤用那把尖锤砸了好多个小坑。只见他朝空中挥了一下拳头，似乎有收获了。他捡起尖锤，小跑过来。
“我知道水到哪里去了。”刀疤兴匆匆地来到他们面前。
“在哪？”李炳光充满期待。
“在地下。”刀疤指了指他们的脚下。
“不可能。”张本福并不相信刀疤的理论。只见刀疤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张本福，他对于对方这种充满个人情绪的回答，一点也不在乎。
“怎么会在地下？你确定吗？我们要怎么下去。”李炳光迫不及待的问。
刀疤把罗盘递到李炳光面前，“你跟了老朴这么久，多少会看点了。”刀疤得意的说。李炳光一眼就看到罗盘上的指针四处乱晃，处在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下。
老朴曾经跟他说过，因为地磁混乱的原因，指针就会发生乱晃的现象。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陈小姐家的时候，鬼出现之前，罗盘的指针也跳个不停。
“地磁。”李炳光说。
“看来这段日子没有白跟他在一块。”只见刀疤微笑着点点头。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张本福仍旧持反对意见。
“这只是其中一个，而那边，”刀疤指了指泉眼隆起的口子，“可以听到微弱的水流声。”水流声！！！地下河！！！那就意味着，水从下面来，也因为某种原因，而回到地下了。
“我们在哪可以下去？”沈燕替李炳光问，看样子，她是决定要跟李炳光共同进退了。
“找吧！这里肯定有土层会比较薄弱。”刀疤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尖锤，“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除了地下河外，下面也可能有个地宫。”
“什么？”李炳光目瞪口呆。
（本章完）
………………………………
第167章 风暴
“这下面是某个土财主吧！”沈燕看着刀疤调侃道。
“突厥人也有这种葬礼？”李炳光说，刀疤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听不懂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的有钱人，也流行风水？”突厥人也搞墓葬文化，李炳光不敢相信。在他看来，墓室和风水的东西，是汉人特有的文化，并且有了好几千年的历史，没想到突厥的文化中竟然也有。
“土葬不就是最原始的葬法吗？”刀疤反问他一句。
“我知道，我以为突厥人有其他的习俗。”李炳光耸耸肩。
“维京人还有海葬呢，可最后也是以土葬为主。人死了，总是要到地下，只有黑暗才能让他们安息。”刀疤说。
沙尘在远处缓慢地前进，西面的天空像泼了染料，中间深色，在外边是淡黄色，李炳光想起在酒吧看的那个天气预告。
“别扯远了，我们在什么地方下去。入口在哪。”张本福的语气并不友善。
“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讨论文化的时候。”李炳光说。他们要寻找的‘泪液’，此刻就在脚底，在地下的那个未知地宫里面，看来老天也不想让他白跑一趟。
“地宫的危险性，我暂且不能评估。”刀疤啐了一口，他的手上紧紧握着尖锤，看样子会随时给地上来几下。
“我们要怎么下去？把地面凿开？”张本福再次插嘴进来，他的语气，充满个人情绪。在他看来，到地宫下面找泪液，是个荒唐的想法。西面过来的风沙，更应该是他们担心的事情。
“入口就在这附近，比较薄的土层，我们需要找找。”刀疤没有理会张本福的话。
“万一实在其他地方，你怎么敢确定。”张本福继续提出他的疑问，刀疤每说一句话，他就像抓住对方的尾巴，生拖硬拽。
“稍微动下脑子就知道了。”沈燕调侃道，“这里可是突厥人信仰之地，谁也没有想到，地宫的入口会开在这里，没有哪个突厥人会在自己的圣地上，到处挖坑吧！要是被其他路过的人看见，可是会杀头的吧！”
沈燕说的也有道理，即便是寻宝的突厥人，也不会在自己朝圣的地方乱挖乱伐。
可是，入口在哪？
李炳光心想，能听到微弱的流水声，有可能很浅的地方，也有可能在很深的地方。
“我们开始找入口吧！”李炳光迫不及待。
“这可不是小孩子找玩具这么简单。”刀疤说，“这里太大了，我得靠罗盘收缩一下范围。”
李炳光朝周围看了一眼，盆地看上去不大，可是相对于他们这四个人来讲，还是太大了。要每个地方找完，恐怕要等到明天才能摸个遍。
西边的方向已经传来不详声音，沙尘转眼间变成了风暴。天上的颜色更加深沉，泥土黄的颜色范围更大了。李炳光看见从地上被风卷起来的沙土，它们像欢快的小狗，在天空中撒欢。
“你要多久才能找到？”沈燕的声音有股不安。
“我不敢保证。”刀疤也朝西面看了一眼，“恐怕沙子吹过来，我们还在这上面。”风暴看上去就像世界末日，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它停在了原地，似乎原地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吸引了它们停留。
风暴一旦吹过来，就意味着危险降临。李炳光等人无一不感到心惊。
只见刀疤拿着他的罗盘，缓步走出坑里。李炳光就感到脸上有沙土刮过的感觉，一阵泥黄色的砂土，从上空忽然出现，那个声音就像魔鬼在叫喊。
“沙暴来了。”张本福惊慌失措，完全没有了作为向导熟悉环境的那股淡定。他第一个跳进坑里，只要低于地平线的地方，都会比直面沙暴更加安全。
“快躲起来。”刀疤喊道。
“这鬼地方还有地方躲。”李炳光在匆忙之余，还不忘调侃。
可是，小盆地里根本没有地方供他躲藏，全是裸露的石头和黄泥土。沙暴很快把他们吞噬。周围顿时飞沙走石，李炳光被指甲大小的石头砸到脸上，手上还有头上。
感觉就像是被昆虫叮咬，他必须得马上想办法，刀疤招呼他们先躲到坑里，李炳光拉着畏缩在一旁的沈燕，一同跑到坑里。
他们最先接触的不过是沙暴的边缘地带，仅仅只是受到一些轻微的考验。随着时间推移，逐渐靠近的沙暴中心，才是威力最大的地方。
李炳光弯着腰，走到刀疤身边，“我们要怎么办。”李炳光大声喊道，风声夹带着砂土的声音，他们必须大声交流，才能听到彼此说的话。
“那边，那边。”刀疤指着沙暴吹来的方向，小盆地西面，地势比东边要高得多，按照风吹来的角度，那里的风力和砂土的威胁，比其他地方都要小得多。
“你确定吗？”沈燕问刀疤。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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