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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佞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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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的小白脸,恐怕就要死在这个吃人的清宁宫庄了,他有些好奇,这小子能否活到秋天吗?
泽宁终于发现兴安的眼神有异,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监们,又看着他,不禁犯了尴尬症,挠挠头,大步上前,跟太监们跪在了一起,心里直犯滴沽,我去,老子竟然跪在太监中间,混大明,不会混成太监吧。
“从即日起,清宁宫庄交由泽侍读打理,宫庄的一应事务,由他全权负责。”兴安根据太皇太后的意思,传达了她老人家的旨意,故意忽略了把清宁宫赐给泽宁居住的那一句。
太监们纷纷谢恩起身,泽宁又落在了后面,最后一个谢了恩,拍拍膝盖上沾上的灰,又拍拍手上的灰土,再看兴安,已经被太监们围成一团,就跟见到亲爹似的,一张张银票塞进他的手里,满脸笑容,和蔼可亲的兴安,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一一笑纳。
兴安当着泽宁的面把银票收入怀里,毫不忌讳,笑容可掬的冲太监挥挥手,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泽侍读便是清宁宫庄的新主人,如果有谁欺负泽侍读年轻,耍阴招,使拌子,休怪咱家不顾多年的相识之情,翻脸不认识啊。”
泽宁听了他的话,总感觉有些不舒服,这句话乍一听,似乎没毛病,甚至有维护他的意思,可细细品味,清宁宫庄似乎已经从金英的手里,移交到了兴安的手里似的,而太皇太后亲封的清宁宫庄,只不过是一个摆设罢了。
他并不在乎这个庄主的名号,甚至有些厌烦,可他不愿意被人耍,作白痴,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悉,完全没有根基,不能争一时之长短,只得先忍下来再说。
“兔崽子们,在清宁宫庄呆的时间久了,你们的脑子生锈了不成,还不快些带泽侍读去后院休息去。”兴安俨然成了清宁宫真正的主人。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太监急忙小步跑过来,向泽宁哈了一腰,冷着脸说道:“爷,老奴程伦,请随老奴去后院休息。”
真是一群势利眼,泽宁懒得跟他们生气,这样也好,混些日子,再跟太皇太后递交一份辞呈,然后回泽家庄去。
泽宁瞅了一眼程伦,发现他长着一双鹰眼,眼睛下面有一块铜板大的烫伤疤痕,整个人干瘦,衣服穿在身上,就像挂在衣架上似的,这副尊容长得实在对不起观众。
兴安又伸出他的那双胖乎乎的大手拍了下泽宁的肩膀,这货的手劲真是不泽宁感觉肩膀都快被拍塌了。
“清宁宫庄就交给你了,要是有哪个兔崽子敢耍诈,就派人告诉咱家,咱家绝不轻饶了他。”
泽宁这才明白,这一位根本就是一个笑容虎,比金英还更加靠不住,表现上仍然客客气气的回礼道:“多谢安公公关照。”
“嗯,咱家还要服侍太皇太后,告辞了。”太监们都簇拥着兴安向府门外而去,程公公则领着泽宁奔后院,山壮一直守在在泽宁的身边,袁彬和哈铭则牵着马车跟在身后,泽宁终于明白,这三个才是他值得信任和依靠的人。
前厅的两侧是两排厢房,是管事们办公的地方,再向北,左右各有一道门,出了二边的门,分别是几位管事和家丁们居住的地方。
绕过前厅,便是几个花坛,然后是中堂,正中间是一个穿堂,东边是书房,西边是会客的地方。穿过中堂是个花园,中间又有一处更大的荷花池,池塘里的水是满的,看样子,附近应该有一处河或者湖泊。
池塘四周有不少假山,左右二道长廊曲折逶迤,每隔百余步便有一处亭台,处处藤萝缠绕,林木成荫,风儿一吹,还有一股清新的花香。
整个园子极是精致,颇有江南水乡园林的味道,林荫间隐藏着几间房舍,这里才是主人的住处。在花园的二旁也有二道门,是女仆们住的地方。
这里的装饰有一些皇宫建筑的规制,宫里的贵人们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直有人打扫着。
程伦一路向泽宁介绍着院子里的情况,整个院子有四五十间屋子,主要在院墙二侧,一共有一百来口人,大小太监十个,女仆二十多个,连同家丁、厨子等杂役,总共有一百多口人。
后院有五处房屋,像一幢幢别墅似的隐在花草树丛中,泽宁转了一圈,选中了一幢纯木的屋子,墙体为双层纯杉木,地板也是厚厚的杉木,有二间,内间是卧室,外间放着一个桌子,看到桌子四周还有几把椅子,中间还一个大炉子,像是冬天取暖用的。
屋子是浅粉色的格调,脂粉气很重,墙壁四周挂着一些画像,画的都是女性,靠窗户一侧有一张长几,上面放着几件瓷器,还有几盆鲜花,另一侧有一个书架,上面有一些古籍善本。
整个院子的格局比较板正,有些封闭,远不如泽家庄的园子开放和自由,不过,这里的建材比较好,建筑比较讲究,要住的舒服,必须要加以改造,尤其是用水、避暑、大小便等问题,泽宁很不习惯大半夜跑去茅厕。
刚进院子不久,已经感受了酷热,这里没有避暑的设施,在泽家庄,泽宁特意搞了一个地下冰库,里面存放了大量的冰块,在天气最炎热的夏天,每天会拿出一定数量的冰块放到通风口,通过冷风通道,给各个屋子里输送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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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拉媒扯线
比起皇宫,这里四处有水,在太阳的炙烤下,水气很盛,有些闷热潮湿,汗水浸在衣服上,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程伦找来几个家丁要给他把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被泽宁婉言谢绝,山壮指挥袁彬和哈铭亲自动手,泽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进来三个小姑娘,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用环肥燕瘦来形容,十分确当,一个端来一壶茶和一个茶杯,并给他斟上,一个端来一小盆冰块,放在屋子里,另一个则端来一盆清水和一条白巾,然后有些拘谨的站在一边伺候。
程伦已经感受到这位新任庄主似乎并不是特别欢迎他留在这里,十分知趣的躬着腰行礼:“爷,这三个丫鬟是专门服侍您的,您先息着,老奴告退。”
程伦刚一离开,三个小姑娘便纷纷上前,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上前给他解衣扣,看到三个小姑娘骇人的架势,泽宁吓一跳,人坐在椅子上,根本无处躲闪,本能的向后仰了一下,脸腾的就红了。
让陌生的女孩给他脱衣服,泽宁感到不自在,心底里却联想到了嘿咻这个词,可三个女孩一起上,真心招架不住,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自己来。”
山壮把搬家的活交给了袁彬和哈铭,自己却跟屁虫似的跟着泽宁,看到他害羞而囧迫的神情,感觉很有趣,嘻笑道:“少爷害羞了,嗳,把他衣服全扒了,给他好好擦擦身子。”
三个小姑娘常年跟太监们打交道,感觉这个年轻的新主人比较害羞,又亲切,关键是少年多金啊,心里很喜欢。
泽宁唬起脸斥责道:“你小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学坏,你再乱闹,就把你送回去。”
山壮既感到惋惜,又很不满的说道:“少爷,有人服侍,你还不乐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泽宁向三个小姑娘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别理这小子,没个正形。”
三个小姑娘好不容易盼到这么一个大献殷勤的好机会,却未能得呈,十分失望,莺声道:“是,少爷。”她们学起了山壮的称呼,退了出去,并把门带上。
经过刚才的折腾,泽宁的身上已经湿透了,脱了衣服,用清水擦身子:“你去告诉程公公,明日辰时一刻,所有管事太监在前厅集合,其余人在前院集合,不许迟到,即使病了,爬也得爬过来。”
“那个安公公也不是好人,少爷不要上他的当。”来之前,泽宁根本没想到要在京城长住,携带的行李并不多,袁彬和哈铭很快就搬完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个人,前厅里发生的事情,山壮全看在眼里,终于轮到他发表议论的时候了。
“我知道了,你告诉程伦,没有许可,所有人都不许随意来后院,小爷看到他们就烦。”泽宁清静惯了,尤其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太监,虽然早晚要见面,能少见一眼总是好的。
“那三个女孩蛮漂亮的,你也不想见?”山壮年纪可比一般人成熟早,在泽家庄,没少招惹庄子里的小姑娘,为这事,老管家柴叔没少收拾他。
“是你小子看上人家了吧,别扯到小爷身上啊。”泽宁一直把他当作小弟弟兼好基友看待,从不对他有所隐瞒。
“这是少爷的人,我不会跟少爷抢的,那个叫佳若的就很不错,屁股大,好生养,你把她当作押房丫头收了吧,给你捂捂床,暖暖床,指不定到了年后,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呢,泽家就有后了。”
泽宁感觉山壮有些走火入魔了,见到漂亮姑娘,就给他拉媒牵线,常德就是他给招来的,要不是山壮,泽宁根本不会露面,便没有机会见到常德。
想起常德,泽宁的心神便乱了,警告他说:“你小子别多事啊,小心爷打你屁股。”
山壮很不服气,气哼哼地说:“哼,你一天不成亲,我就一天跟你没完。”说罢,起身走了,门被呯的一声关上。
泽宁摇了摇头,脸上的青肿仍然很疼,只好擦身子,擦试完了,这才想起来,换身的衣服不知道被放哪里了,回头再找山壮,已经不见他的身影,只好光着身子,向里屋走去,发现卧房完全就是一个闺房。
粉色的纹帐,粉色的被子,还有一个很大的梳妆台,泽宁感到新鲜,也有些好奇,就跟他第一次进女厕所似的。终于在京城有了落脚的地方,紧张的心情开始感到有些轻松,他连衣服也懒得找了,一头倒进脂粉堆里,闻着脂粉的香气,埋头大睡。
一觉醒来,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太阳快要落山了,伸了个懒腰,闻着脂粉的香气,感觉很舒服,不禁有些意淫,要是身边再多一个美女该多好啊,又想起了常德,精致的面孔含苞待放,修长的身躯婀娜多姿,深邃的大眼睛含情脉脉。
想到她,泽宁有些激动起来,拿起一个软绵绵的枕头抱在怀里,就像怀里抱着的是常德,光着身子在脂粉堆里发呆,过了好一会才醒过神来,把屋子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终于看到角落里放着二口大箱子,挣扎着从脂粉堆里爬出来,找了一件内裤,一条长裤和一件外褂穿上,打开门,发现袁彬、哈铭和程伦正守在外面。
程伦干枯的老脸上堆满了皱子,铜板大的烫伤呈血红色,整张脸看上去有些狰狞,他哈着腰说:“爷,晚宴已经准备好,管事大多已经到齐了,爷现在就过去?”
噢,欢迎宴会,很俗套,虽然谈不上鸿门宴,此宴决非好宴,泽宁有他自己的想法,摆了一下手,吩咐说:“小爷累了,晚宴就免了吧,随便端几个菜到后院,告诉他们,明天晚上,在前院举办晚宴,所有人都参加。”
一片热情被挡了回去,程伦面色不动,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向泽宁作了一楫:“老奴这就安排去。”
………………………………
第17章 抢班夺权
泽宁进入前厅的时候,有三个太监已经到了,除了程伦,其余二个很年轻,二三十岁的样子,他大剌剌的在正中间的红木大椅上坐下来,山壮、袁彬和哈铭分别站立在他的二侧。
三个太监向他行礼,泽宁吩咐他们在二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一言不发的静候其余的太监,不多一会,又有二个太监进来,看到泽宁已经提前到了,赶紧上前行礼,泽宁尽量保持平静,心里却越来越紧张,这里跟泽家庄不一样,那是泽家的私有产业,经二代人经营,又有柴叔鼎力相助。
这里的太监来源比较复杂,他们虽然都是金英派来的,究竟哪些真正是金英的人,泽宁并不清楚,这些太监对兴安十分谦恭,大肆奉承,恐怕不仅仅是兴安的那几句话吓的。
大明朝的时候虽然已经有了西洋钟,可那不是一般人家玩得起的,即使是宫庄,虽然他们买得起,可谁也不敢过于招摇,买个西洋钟摆在宫庄里。
来大明二年多,泽宁已经学会了如何看太阳的光线及阴影判断时辰,辰时一刻已经过了,前厅里只有五个太监,另外五个太监仍然不见踪影,透过前厅的大门可以看到,前院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前厅里的五个太监神情比较复杂,程伦的脸色仍然冷冷的,即使是坐在椅子上,也是躬着腰,泽宁怀疑他的腰有问题,是不是天生的驼背,可他是太监,切了命根子的男人不一定能进宫当太监的,程伦能来清宁宫庄做管事太监,必定曾经在宫里做过太监,驼背,或者脸上带疤痕的人,是不可能进宫的,想来,这一位曾经历过常人难以想像的苦楚。
泽宁竭力保持着平静,一副鼻青脸肿的尊容,不笑,也不怒,站起身,向前院走去,山壮、袁彬和哈铭则紧紧跟着,看他起身,程伦也连忙站起来了,另外四个太监也只好跟着起身。
前院聚集了至少一百多人,绝大多数是男子,女仆有二十多人,泽宁故意摆出一副酷酷的冷脸,加上本来就有些青肿,显然有些狰狞,扭头看了程伦一眼,吩咐道:“点名。”
对于泽宁的吩咐,程伦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向泽宁施了一礼,然后上前二步,大声吩咐道:“膳食房的人站那儿去,四大总库的人去那儿”
泽宁看到又有几个家丁从两侧的院门外跑过来,想趁着混乱挤进人群,便冲哈铭点了下头,哈铭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把他们拦住,喝令他们站到一旁,已经挤进人群的也被他一一揪出来,有个刺头的不服,哈铭直接抽出腰间的绣春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方才老实下来。
有不少家丁原本对程伦的吩咐不以为意,懒懒散散的,甚至有人大声的喧哗戏闹,看到一脸凶相的哈铭把刀架在一个家丁的脖子上,顿时老实多了。
程伦一一清点了在场的家丁和女仆,发现少了五个人,便向泽宁作了汇报,泽宁听了,仍然竭力保持着平静,这时又有三个管事太监先后赶到,大剌剌的站到一旁,旁观着前厅的一切。
泽宁并不搭理他们,后来赶到的三个太监略略有点尴尬,程伦已经把各部门的人分得清清楚楚的,泽宁看得一目了然,感觉程伦做事情很有条理,最大的一个部门是看家护院的壮丁,有五十多人,其次便是膳食房的人,除了几个大厨,还有十几个女仆。
泽宁扫了一眼五十多个壮丁,看到他们形体参差不齐,有的健硕,有的干瘦,有的则是肥胖,有二个人站在最前面,应该是壮丁的头目
来大明二年多时间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谁的拳头硬,谁才有发言权,泽宁向袁彬和哈铭招招手,把他俩叫过来,吩咐道:“你俩从这些人里分别挑选出十个来作为壮丁,以后就归你俩管理。”
这二个人都是皇宫里最底层的锦衣卫,哈铭的父亲只担任过通事,袁彬的父亲则是校尉,都没带过兵,跟着泽宁才一个多时辰,就有了十个手下,很是欣喜,二个人不容分说,挤进人群里就抢人,就跟抢小猪崽子似的。
被挑中的壮丁似乎很畏惧那二个头目,不敢从人群里出来,哈铭大怒,再次抽出绣春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硬是胁迫对方出了人群,袁彬则文明多了,薅住对方的头发,硬是拽了出来。
二个头目似乎不甘心,想找人做主,却发现,最有权势的二个太监都没来,顿时失了主张,被挑选上的人一脸的懵逼,二个头目不发话,谁也不敢轻举枉动,任由他俩折腾,哈铭和袁彬就像抓壮丁似的,根本不管这些家丁是否愿意,不一会就把人抢齐了。
泽宁仔细的扫了一眼,发现挑选出来的人,都是最精壮的家丁,清宁宫有这二十个家丁足够了,剩下的人想办法分流,看他们的衣着就知道,这些人多半是贫苦的农夫,如果贸然的把他们赶走,恐怕会生计艰难。
他指着袁彬和哈铭,对挑选出来的家丁说:“这二个人是服侍皇上的锦衣卫,从现在开始,你们只需要听他俩指令,如有违抗命令的,赶出清宁宫庄,永远不许再回来,听清楚了没有?”
这些家丁常年受到欺压,对管事太监和二个家丁头目有条件性的反射,如今,他们已经是这二个锦衣卫老爷的人了,心思开始有些活动,这些人都惦量得出来,那二个头目跟这二位锦衣卫老爷相比,屁都不是,况且,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人,当然比这些太监厉害多了,更要拿的是,这二个还带着刀子,随时会砍人的,所有人都大声应道:“听清楚了。”
泽宁这么做,就是为了先打散他们的组织,重建自己的武装力量。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月俸翻倍。”
这些人一直苦哈哈的,从没有人给他们涨过月俸,新来的庄主狮子大开口,直接翻倍,重利之下,家丁们已经把那二个头目丢之脑后,欣喜十分。
“慢着,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
第18章 跪地求饶
刚到清宁宫的时候,泽宁由于紧张,加上兴安诚心捣乱,这些太监仗着有金英和兴安的护佑,欺负泽宁是新人,尤其了解到,这个粉面少年刚到京城才一天多时间,完全没有根基。
在他们看来,这个乳牙还没长齐的少年,即使有太皇太后和皇上护佑,又能怎么样,无论是前朝,还是内廷,得到太皇太后和皇上喜爱的人,无辜惨死的多了去了,这些太监根本没把泽宁放在眼里,全当他是木偶。
这一位,鼻青脸肿的就前来上任,显然被人欺负过,这完全就是一个怂蛋嘛,有什么了不起来,宫庄里的管事太监在四乡八里的可以横行,谁敢对他们动手,相比起来,这位新来的庄子,根本就一个软蛋。
尤其是昨天晚上,本想给他接风洗尘,竟然给脸不要脸,打算故意刁难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心眼还蛮多,直接重新挑选家丁,方才感觉不妙,连忙前来阻止。
兴安带他前来上任,敷衍了事,除了程伦,其余的太监,泽宁连一个名字都不知道,他好奇的看着这二位太监,问道:“你们是谁?”
程伦连忙上前要向他介绍,泽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程伦打了个机灵,浑身哆嗦了一下,他原本就是想做好自己的本份,泽宁的那一眼,看似普通的怒视,却让他感到惊惧,这份惊惧,打心底里透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泽宁不再理会程伦,而是死死的盯着最后来到的二个太监,敢最后赶来的太监,多半是最有权势的,也只有足够的权势,才能拥有傲慢的资本。
泽宁的内心越发紧张,这是到了决战的时候了,他脸色不再平静,而是换成一副冷酷的神情。
二个太监没想到泽宁会来这一套,僵在了那里,官场上是讲究规矩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比的都是身份和实力,绝大多数情况下,争斗双方先排好身份,拥有比较高的身份,便拥有了更多的权威和发言权,除非,有一方的实力足够强悍,强悍到足以能以实力压制对方的身份。
泽宁是天子的侍读,从五品官队,又是清宁宫庄的新任庄主,无论是那一点,在身份上都超出这二个太监,二个太监自持是金英的人,顺带着兴安又赏了脸,以他俩在清宁宫十多年经营,以为在实力上超过了这位粉脸小生,当双方真正交锋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并不占优势,也完全没有把握让这些家丁们听他俩的指挥。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三个人,咣当,哈铭又把绣春刀抽了出来,怒道:“狗奴才,见了庄主,胆敢不跪,找死吗?”
袁彬感觉落了后,有些惭愧,为了弥补,表现得更加凶猛,抽出刀,就奔二个太监来了,二个家丁头目虽然一向横行乡里,仗宫庄的势,没人敢跟他们对抗,可从没见过今天的阵仗,并发现被挑走的二十个最精壮的家丁,没有一个人看他俩,而是全都看着那二个锦衣卫的眼神。
显然,他们的心思已经放在那个二锦衣卫身上了,再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家丁,虽然人数略多,根本没有把握打得过那二十个壮丁,况且,这些留下来的家丁,一定就会听他俩的话,跟新任庄主死磕拼命吗?
在此危急关头,二个太监的目光向场里的同伴们救助,发现一向对他俩阿谀奉承同伴们,目光游离,谁也不敢正视他们,只好又把目光投向二个家丁头目,发现这二个人同样是目光游离,低下头不敢看他们,更不敢吭声。
二个太监这才慌了神,再向四周看去,随着他俩一齐来的五个仆从已经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其余的一百多号人十分寂静,除了少数人向他俩投来同情的目光,绝大多数的目光十分陌生,二个太监感到十分绝望,大势已去了。
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院子里渐渐热了起来,有几点小鸟在空中飞翔,轻脆的鸣叫声十分悦耳,二个太监额头上淌下来的汗水,跟前院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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