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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女官-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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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卫就是家臣,就是家将,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辈子溶于血肉的忠诚。

    听到郎卫军大将军这么说,小公主卫颖心中就更加愧疚了,她情愿郎卫军大将军辱骂她一顿。

    因为小公主卫颖知道,自己身为皇室公主,还是特殊的公主,也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可是作为郎卫军大将军,他的结局注定是死了。

    “大将军,对不起……”

    小公主卫颖起身,学着那些儒家子弟,深深地拜了下去。

    郎卫军大将军坦然接受了小公主殿下的一拜,然后等小公主殿下起身以后,这才说道。

    “微臣只有一个请求,微臣希望小公主殿下日后能够妥善安置微臣的家人。”

    小公主卫颖一愣,然后摇头苦笑:“大将军何出此言?如今我已经是阶下之囚,就算侥幸能够出去,也担保不了大将军的家人啊!”

    郎卫军大将军微微一笑,然后说道。

    “自从小公主殿下入狱以来,不悲不喜,荣辱不惊,如此气度早就已经折服微臣。微臣相信,小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会逢凶化吉的。”

    郎卫军大将军说得十分模糊,然后卫颖却是心中一惊,然后点点头,说道。

    “那就借郎卫军大将军吉言了。”

    小公主殿下说完,然后就不再言语了。郎卫军大将军然后也点点头,他也明白了小公主殿下的潜意思了。

    然后没有过多久,过道之中就突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两个刑部衙门的官兵突然走了过来,到了小公主卫颖的牢门口就停了下来。

    小公主卫颖诧异地抬起头,大齐朝廷已经很多天没有找过她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过来。

    “小公主殿下,请!”

    那两个刑部衙门的官兵十分客气地打开了牢门,然后低头弯腰说道。

    谁不知道眼前这位小公主殿下是一个狠人?一言不合就调动了郎卫军灭了不可一世的内侍监?

    小公主卫颖脸上淡然,然后内心却是十分紧张,小公主卫颖到现在都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深宠着自己的父皇。

    推开审讯室的大门,那两个刑部衙门的官兵很有默契地守住了审讯室的大门,然后重新关上了。

    谁不知道刑部尚书是洛阳王殿下一党的人?所以皇帝陛下将小公主关在了刑部的天牢之中,而非大理寺衙门的大牢,就是希望洛阳王殿下能够给予小公主殿下更多的照顾罢了,因为谁都知道小公主殿下和洛阳王殿下的关系都十分要好。

    小公主卫颖推开审讯室大门以后,就愣在了原地,然后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唤了一声。

    “二皇兄……”

    来的人正是洛阳王卫景华,洛阳王卫景华坐在桌子前,脸色阴沉地望着小公主卫颖,说道。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二皇兄?如果你早些时候跟我说,又怎么回弄到如此地步?”

    洛阳王卫景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重,然后放轻了语气,继续说道。

    “假使你早些跟我说,那个所谓的中常侍不过就是冢中枯骨,我自有很多法子致他于死地!你一个堂堂的公主,还有必要赔上自己的前程?”

    小公主卫颖低下头,然后轻声说道:“二皇兄,我恨他,所以我只想要他死!现在就得死,但是二皇兄,你何必说这些呢?你我都知道你现在根本无法扳倒那个阉人!”
………………………………

第一百二十八章:三问

    一个阉人又何至于堂堂的一个公主忌惮呢?一个阉人又何至于一个堂堂的王爷束手无策呢?

    因为小公主卫颖和洛阳王卫景华都知道,羞辱六皇子卫景胧的绝对不是什么阉人啊!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啊!

    这个不止是洛阳王卫景华看得通透,哪怕是小公主卫颖也看得十分通透。

    只不过洛阳王卫景华错愕地看着小公主卫颖,他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十二岁小女孩子能够说出来的话。

    “二皇兄,你不该来的!这件事你不能插手,否则会引火烧身的。”

    小公主卫颖叹了一口气,如是说道。小公主卫颖猜不透皇帝陛下在想什么,可是小公主卫颖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形同谋反!

    在这次宫变之中,任何参与进来的都是具有嫌疑的人。

    全天下的人都不相信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竟然敢私自调动郎卫军围剿臭名远扬的内侍监?

    所有人都不信,所有人都相信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怂恿小公主殿下,以致于小公主殿下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出来。

    然而这天下只有一个人相信这一切都是十二岁的丫头弄出来的,因为那个人就是洛阳王卫景华,只有他知道小公主卫颖是为了泄愤才杀了内侍监的中常侍大人。

    只不过洛阳王卫景华错愕的是,小公主卫颖竟然和梅王妃一样洞悉这其中的关键,那就是皇帝陛下在怀疑有皇子在利用小公主殿下兵变,然后染指皇位!

    梅王妃的聪明才智洛阳王卫景华是十分清楚的,梅王妃绝对是洛阳王卫景华见过全天下最有谋略的奇女子了。

    洛阳王卫景华叹了口气,小公主卫颖都能发动宫变了,还有什么是她干不出来的?

    “这次我是奉父皇之命,前来问话的。”

    听道洛阳王卫景华这么说,小公主卫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瞳孔之中散发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睿智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洛阳王卫景华仿佛觉得眼前坐着的不是小公主卫颖,而是自己的梅王妃。

    洛阳王卫景华神情肃穆,这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洛阳王卫景华,而是大齐的皇帝!

    “父皇有三问!”

    “喏!”

    “一问,孤问你这个小畜生,为何调兵处死中常侍?”

    小公主卫颖想了想,然后说道:“中常侍大人派人辱我六皇兄,长兄如父,此仇不共戴天,必杀之!”

    洛阳王卫景华愣了一会儿,他没想到小公主卫颖如此率直,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六皇子卫景胧是小公主卫颖的亲兄长,然而六皇子卫景胧被放逐十余年,正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甚至那个中常侍大人派人侮辱六皇子卫景胧,也是因为有皇帝陛下的意思,否则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皇家子弟动手动脚!

    所以小公主卫颖的意思,显然就是指桑骂槐了,然而这个时候洛阳王卫景华不仅不能说什么,还要继续问下去。

    “二问,孤问你是如何调动郎卫军的?就算你有孤的虎符,也没有人敢听你一个丫头的命令!”

    小公主卫颖立马明白了,皇帝陛下这一问其实是在给自己一条生路了。只要小公主卫颖现在随便指认一个人,小公主卫颖相信自己的父皇都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人处死,然后小公主卫颖无罪释放。

    看着小公主卫颖沉默着无动于衷,然后洛阳王卫景华忍不住提醒道:“是否是郎卫军大将军怂恿你的?”

    小公主卫颖想也没想,然后直接摇头。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郎卫军大将军都是死路一条。可是一旦将这个罪名推给了郎卫军大将军,那么死的就不是郎卫军大将军一个人,除了郎卫军大将军满门抄斩以外,可能整个郎卫军上上下下一万多名将士都会被清洗了。

    “无人怂恿我,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只不过当场杀了那几个不听号令的将领,就足以震慑号令所有郎卫军了。我有虎符在,他们可以不听我的,但是我却能杀了他们!”

    小公主卫颖如是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想连累任何人,毕竟那件事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必要再害死一些人了。

    洛阳王卫景华狠狠地瞪了一眼小公主卫颖,无奈只好继续问道。

    “三问,尔知错否?”

    这第三问一出,小公主卫颖的眼泪就哗啦啦的止不住了。

    任谁都明白了,只要小公主卫颖愿意认个错,那么皇帝陛下都能饶小公主卫颖一命,最多只是一个削爵为民罢了。

    可是以蔡氏家族的实力,即便是被削爵为民,那也是一个偌大的家族的千金大小姐了。

    小公主卫颖哭了很久,洛阳王卫景华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再说什么了。

    最后小公主卫颖擦了擦眼泪,让你抬起头问道。

    “如果我知道错了,卫景胧会如何?”

    小公主卫颖并没有因为这个赦免而失去理智,自己为什么会杀死中常侍大人,就算洛阳王卫景华不来问,相信皇帝陛下也会早晚知道的。

    洛阳王卫景华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轻则削爵为民,重则……”

    洛阳王卫景华后面没有再说了,以泾阳王卫景胧现在的地位,就算是削爵为民,也是活不下去,因为蔡氏也不待见泾阳王卫景胧。

    小公主卫颖轻轻一笑,然后说道:“二皇兄一直都认为我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然后我一直都看得通透,也学得通透。所以,我从不认为自己错了!如果可以重来,我会做得更加彻底,杀光所有阉人!”

    ……

    洛阳王卫景华无言地望着小公主卫颖,实际上皇帝陛下已经给了小公主卫颖两次活命的机会了。

    “二皇兄……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小公主卫颖问道。

    “说吧,皇兄尽力……”洛阳王卫景华说道。

    “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希望二皇兄能有我一个容身之处!”小公主卫颖眼神复杂地说道。

    洛阳王卫景华脸色阴沉地望着小公主卫颖,此时此刻他已经可以确定了,小公主卫颖身后肯定有幕后主使!

    “好!”
………………………………

第一百二十九章:暴怒

    外面的风还很大,吹得宫殿大门嘎嘎作响,似乎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压抑在众人心口上。

    未央宫内的所有宦官宫女,一个个都两股战战地跪在上,帝王一怒,血流千里,伏尸百万!

    洛阳王卫景华就静静地站在下面,脸色平静地站在下面,将自己和小公主卫颖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皇帝陛下!

    虽然皇帝陛下瞳孔之中尽是暴虐,然而洛阳王卫景华却依旧看到了那暴虐之中隐藏的清明。

    因为洛阳王卫景华知道,自己和小公主卫颖之间的问答,在自己进宫之前,皇帝陛下就肯定知道了。

    洛阳王卫景华和小公主卫颖之间的关系自然不用众人多说,谁都知道他们两个人比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还要亲。

    因为皇帝陛下希望小公主卫颖在大牢之中不会吃什么苦,所以才会让洛阳王卫景华做小公主卫颖宫变一案的主审官了。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皇帝陛下就真的全心信任洛阳王卫景华了,只不过是皇帝陛下再给洛阳王卫景华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罢了。

    而这次宫变之事的主审官除了了洛阳王卫景华以外,还有刑部衙门,大理寺衙门以及宗府的三方陪审,如此隆重也弄得朝堂之上风声鹤唳,生怕沾上了一点点麻烦。

    洛阳王卫景华一眼扫到了皇帝陛下已经受伤的一根手指,就知道皇帝陛下早在自己进宫之前就已经暴怒过了。

    不然的话,如果是旁人弄伤了皇帝陛下,那就是弑君的大罪了,直接诛九族了。

    洛阳王卫景华脸色如初,静静地等着皇帝陛下再一次砸完了所有东西。

    洛阳王卫景华依旧不悲不喜,因为他知道皇帝陛下不是因为小公主卫颖擅自杀害朝廷大员而发火,而是因为小公主卫颖在指桑骂槐!

    这大齐朝堂上的人都知晓,放逐六皇子卫景胧的不是别人,正是六皇子卫景胧的亲生父母!也就是蔡妃和皇帝陛下。

    然后所有人都缄默不语,皇帝陛下是一个强势的皇帝,同时也是一个十分自私的皇帝,任何反对皇帝陛下的官员都没落得好下场。

    “孽畜!孽畜!孤要杀了这个孽畜!!!”

    皇帝陛下愤怒地咆哮着,谁都不可以质疑皇帝陛下的权威,哪怕是自己最喜爱的亲生子女!

    皇帝陛下一脚踢翻了案桌,然后从旁边抓起了宝剑,宝剑出鞘,对着旁边的柱子就是一顿猛砍。

    “传孤令!”皇帝陛下突然一剑指向洛阳王卫景华,怒发冲冠,“诛杀小公主卫颖!”

    洛阳王卫景华脸色猛然一变,忍不住问道:“父皇欲杀祥瑞否?!”

    “孤杀的并非是祥瑞!而是孽畜!”

    皇帝陛下将长剑唰地扔在了一变,咆哮着。

    洛阳王卫景华连忙作揖,然后拜道。

    “臣以前曾向皇帝陛下说过老汉的故事,我大齐向来是以孝治天下,臣作为小公主的二皇兄,愿意代小公主领罪!”

    皇帝陛下眼睛一眯,杀气腾腾地盯着洛阳王卫景华,降低了声音质问道。

    “当孤真不敢杀尔?”

    洛阳王卫景华抬起头,仰视着皇帝陛下,回道。

    “自古以来,武死战,文死谏!臣作为皇帝陛下的臣子,同时也是皇帝陛下的皇子,怎能见皇帝陛下被愤怒遮住了眼睛?小公主卫颖一出生,便是我大齐的祥瑞,更是昭显皇帝陛下的文治武功!皇帝陛下难道想要开罪上天?乘了东胡南陈之心?”

    “放肆!”

    皇帝陛下被洛阳王卫景华说得恼羞成怒,直接扯下腰间的玉佩,砸向了洛阳王卫景华!

    洛阳王卫景华并没有躲闪,任由那玉佩砸中自己的额头,然后只听到玉佩跌落摔碎的声音,鲜血也随着那额角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

    “臣不敢,我天家当为天下子民榜样,兄友弟恭,本来就是圣人所言。”

    洛阳王卫景华直接拜道,丝毫不退让半分。洛阳王卫景华就是在赌,赌皇帝陛下不敢杀自己,赌自己现在身后足够庞大的势力能够让皇帝陛下忌惮。

    “滚!滚!!”

    皇帝陛下望着一步不让的洛阳王卫景华,怒骂着。

    “喏……”

    洛阳王卫景华再次一拜,然后缓缓退下可,洛阳王卫景华就是来表明一个态度,如果皇帝陛下要杀小公主卫颖,那么他就会选择一起陪葬。

    皇帝陛下望着洛阳王卫景华离去的背影,这才坐了下来,只不过脸上的愤怒早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平静。

    “离渊……你说,宫变之事有没有洛阳王的影子?”

    皇帝陛下轻声地问道,好像是在询问空气,然而大殿之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落在了大殿下面,跪了下来,说道。

    “小公主卫颖所言的确属实,奴才问了郎卫军的校尉,他们也说当时反抗的有两个校尉当场就被小公主殿下杀了。至于洛阳王殿下,奴才并没有发现洛阳王殿下参入其中了。”

    听到黑衣人这么说,皇帝陛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洛阳王卫景华不参入这件事,他就心安了。

    “离中常侍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还帮那个孽畜说话?”

    皇帝陛下冷声问道,就算不落井下石,那也应该撒手不管才对。

    “奴才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陛下,比比除此之外,奴才并没有任何家人。”

    那个黑衣人眯了眯眼睛,说道。

    皇帝陛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要离渊明白事理就好了,毕竟被杀的不过是一个太监罢了,还不至于皇帝陛下如此大动肝火,大不了换一个太监罢了。

    “哼,那么现在就等着一些人跳出来了,孤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这里兴风作浪!”皇帝陛下冷哼一声,然后对着黑衣人吩咐道,“去,给我盯死了那些皇子,谁若有异动,立刻禀告!”

    “喏!”

    黑衣人应道,这件事就算皇帝陛下不吩咐,他也会安排的。

    皇帝陛下这才站了起来,疲倦地扫了一眼大殿之内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宦官们,然后转过身离去,留下了悠悠的声音。

    “都杀了,他们知道得太多了……”
………………………………

第一百三十章:洛河决堤

    一夜之间,洛阳王卫景华和皇帝陛下的争吵已经人尽皆知了,但是奇怪的是,除了主张力保小公主卫颖的洛阳王卫景华以外,洛阳王殿下一党竟然没有一个官员站出来支持,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反倒是太子卫景希以及太子殿下一党的官员们,纷纷书弹劾洛阳王卫景华心怀不轨。

    一时之间朝廷被搅得风风雨雨!

    除了这件事以外,第二天苟延残喘的内侍监立即发布了一道皇旨,直接定死了小公主殿下的谋逆大罪,要求三日后处斩!

    这道圣旨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满朝文武一个个都不不敢置信,这个曾经被皇帝陛下如此疼爱的小公主就这么随随便便要9处斩了?

    毕竟这次宫变之波及到了一个区区的内侍监罢了,只能说小公主殿下有谋逆的嫌疑,并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定了小公主的死罪。

    按照大齐律法,这个案子应该由洛阳王殿下主审,大理寺衙门、刑部衙门、宗府衙门三方陪审。

    结果现在宗府还没有出面,大理寺衙门和刑部衙门还没有开始审讯,主审官洛阳王殿下就已经被禁锢在家了。

    如此贸然无视大齐律法,即便贵为大齐的国主,下面的文武百官也议论纷纷了。

    大雨倾盆,一道战马冒着大雨,从长安城外奔了进来,马蹄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城门口将士的脸,那个将士郁闷地抹去了脸的雨水,只是撇撇嘴,不敢说话。

    这是八百里加急,不管是哪个将士敢加以阻拦,都会命丧当场…。

    不用说,这种八百里加急,意味着出大事了……

    胜业坊门外聚集了很多马车,即便大雨倾盆,那些车夫们都穿着蓑衣静静地站在马车旁边淋着大雨。

    这些马车面都挂着不同的牌子,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有,在大齐能够挂牌子的马车,不是世家门阀的子弟,就是朝廷官员。

    所以很显然这里的人都是世家门阀的代表和朝堂身居要职的官员。

    在胜业里面,正是门下省侍中徐明正大人的府邸,这些世家门阀的代表们以及朝廷官员们都按照资历背景依次坐好,没有一个人敢窃窃私语,都安静地等待着徐明正大人的到来。

    徐党发展至今,除了一些中原世家门阀以外,还有一些中低层的官员们,甚至还有前朝的遗老遗少。

    也许现在的徐党远远弱于朝堂的洛阳王殿下一党和太子殿下一党,但是作为中立一派,已经是第三大党派了。

    在徐府的后院之中,侍中徐明正坐在面,他的长子徐儆德还是一副书生气,稚嫩地望着坐在下首的中书侍郎窦侶。

    “应钟,如何了?”

    徐明正缓缓地问道,他的面色有些犹豫,又有些决然,有些不忍,又有些冷漠。

    中书省是负责审议之责,作为中书侍郎的窦侶,早就第一时间得知了那份八百里加急文书了。

    “洛河决堤,沿河数郡十一县遭灾,十余万老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

    中书侍郎窦侶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并没有感到任何情绪的起伏,似乎只是在背诵一段文书罢了。

    侍中徐明正只是抬起眼皮,望了望外面的瓢泼大雨,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其实在洛河决堤之事还没有传到长安的时候,徐明正就已经知道了洛河决堤一事了。

    “钦天监的那个令官怎么样了?”

    徐明正想了想,又说道,“幸好这个人算准了这几天会有暴雨。”

    “已经处理好了,那个令官的夫人会报朝廷,说是天谴夺命。”

    中书侍郎窦侶说着,他黝黑的脸闪过一丝杀意,然后继续说道。

    “派出去的人也都处理了,保证连尸骨都找不到。”

    侍中徐明正点点头,继续问道:“皇帝陛下那里如何了?”

    中书侍郎窦侶诡异地一笑,然后嘲讽道:“谁不知道我们那位皇帝陛下最信奉神灵?如今正在未央宫求神拜仙呢!”

    侍中徐明正微微一笑,洛河决堤一事实际就是侍中徐明正一手促成的,在钦天监令官推测出这些天将会有暴雨将至的时候,徐明正就已经派人到洛河安排决堤之事了。

    虽然这次洛河决堤导致了洛河沿岸十几万百姓无家可归,数万百姓命丧黄泉,但是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所以徐明正并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的。

    想到这些,侍中徐明正脑海中就浮现了那个稚嫩的面孔,徐明正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一个小小的十二岁少女,竟然找到了自己说出了这么一个惊天阴谋!

    那天……

    “徐相爷留步!”

    一个女娃声叫住了脚步匆匆的徐明正。

    “拜见小公主殿下!”

    徐明正转过头,正好看到了是小公主卫颖。

    “不知徐相爷是想当一辈子的教书师傅,还是相当一辈子的相爷?”小公主卫颖望了望四周,并没有一个人。

    “哦?小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徐明正疑惑地望着小公主卫颖,眼中尽是打趣和不信任。

    “众所周知,如今皇帝陛下十分强势,又新建的内侍监内卫插手朝堂,几乎架空了三省的权力,权倾朝野。所以本宫的意思就是,本宫帮徐相爷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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