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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女官-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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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台楼阁,寒风凛凛,无言独上高楼。寂寞风华,故人绝迹,相思不知清愁。奈何奈何?此去经年,梦里长恨水长流。”
卫慕言拎着一壶酒,满身酒气独自走到了新房外面。看着外面的皑皑大雪,嘴角扬起了一丝嘲讽。
什么普天同庆?什么祥福与共?都是假的!都是骗人!
此时此刻,长安城在难得的灯火通明,繁华喧嚣,而偌大的皇宫里面,即便灯火通明,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凤鸣卫和内卫把持着内宫的每个角落,三卫军们严格守着皇城九门和长安城门,生怕再出了什么事情。
卫慕言呵呵一笑,即便喝着热酒,心里也是冷冰冰的,丝毫没有感觉到作为新郎官的喜悦。
没有愿意成为一个交易品,更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婚姻作为一个肮脏的政治交易品。
然而他们世家子弟,皇家子弟,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灌输了,你这辈子包括你家人的一辈子,都要无私地奉献给家族的思想。
反抗不了,也无法反抗,也有默默忍受。
在政治的角力中,无论是谁都是会成为一个政治的牺牲品。
蓝钦牺牲了他的家族,大齐的清流们牺牲了他们骄傲的信仰和自尊,卫慕言牺牲了他的婚姻,长公主牺牲了她的高高在上的权力,徐明正牺牲了他都官位
谁输谁赢了?没有!
卫慕言此刻无比讨厌着自己太子的身份,然而他今晚必须推开这扇大门,去面对他今后的女人。
卫慕言推开门,里面烧着碳火,把屋子烤的的特别暖和。
卫慕言瞬间感觉酒醒了不少,看着坐在床边,突然有些害怕地动了一下的新娘。
卫慕言只看过一次徐晚晴,也就是被晋阳王卫景裕坑的那个晚上。
一直听说徐晚晴是长安城数一数二的才女,不过卫慕言对才女这两个字并不感冒。
即便只看过一次,卫慕言还是记住了徐晚晴的样子,因为这个女子真的太美了。
在卫慕言心中,一直认为既有北方女子的豪气,又兼有江南女子的阴柔的苏钰才是最美的。
但是卫慕言不得不承认,徐晚晴作为一个关中女子,比苏钰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南方姑娘。
卫慕言拿起了旁边的一杆秤,大齐的习俗要用称挑起新娘的盖子,意味着称心如意。
随意将徐晚晴的盖子挑了下来,卫慕言眯着眼睛,双眸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徐晚晴还是十六年华,画出来的兔儿唇很完美地契合了她的樱桃小嘴。她的鼻梁高高的,两条柳叶眉很自然地舒展开来,瞳孔似乎在闪着光芒,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畏惧地看着卫慕言。
这是卫慕言第一次正视打量徐晚晴,特别是徐晚晴那眉角略微的青涩,更显得楚楚动人。
“你怕我?”
卫慕言忍不住问道,明显看到了徐晚晴整个身子向后面缩了一下。
“嗯”徐晚晴点点头,细若蚊声,似乎嘴巴还嘟囔了两个字
卫慕言看到了,那个唇语好像是在骂了两个字,n贼。
卫慕言摇摇头,也不想解释着什么,也没必要解释了,反正徐晚晴都是太子妃了。
走到桌前,卫慕言倒了两杯酒,酒还是温的。
就差最后一步交杯酒了,卫慕言刚刚把酒端起,就听到后面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
“那个我我不会喝酒一喝酒就全身起红点点”
卫慕言一个激动,差点把酒杯给摔了,看了已经被甩了大半酒水的酒杯,卫慕言默默地把酒杯放了回去。
“那就快点睡觉吧!”
卫慕言说完,徐晚晴的脸颊就通红一片,娇艳欲滴。
卫慕言差点忘了,徐晚晴嫁进来,肯定会有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拿着一幅幅不堪入目俗不可耐的画给徐晚晴看,并且充分讲解了人类起源,形象生动地普及了各种姿势。
“别想多了,拿床被子给我,我睡下面,你睡床上。”
卫慕言刚好说完,就听到徐晚晴默默地说了一句。
“只有一床被子”
卫慕言顿时脸发黑,这肯定是长公主殿下故意的。留了一床被子,不睡也得睡!
卫慕言瞄了一眼烧的快差不多的碳火,想了想这些碳火是绝对撑不过子时的,外面还积着雪,寒风凛冽。
“我睡外面,你睡里面吧”
卫慕言再次叹道,只是脱了外衣,还穿着里衣,就躺了下去。
幸好床很大,被子也很大,至于为什么这么大的原因,卫慕言不敢想象,画面太美,恐怕会想的热血澎湃。
即便卫慕言故意隔了一点点距离,一股淡淡的体香也还是钻进了卫慕言的鼻子里。是那种梨花淡淡的清香,在这个飞雪漫天的夜里,真的大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
“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
卫慕言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佛家的清心咒,努力去除自己心中蠢蠢欲动的杂念。
好不容易按下了心中的邪念,对于卫慕言来说,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于卫慕言来说,也许以后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可是现在他真的没心情去想这些。
不管后来怎么样,至少现在,卫慕言真的无法就这样背叛了自己第一次的感情。何况还有昨天的瑞雪之变,卫慕言这颗心还没有冷酷到这种程度
。
天牢里面,那群清流们现在还在报团取暖,没人敢去管他们,卫慕言也不敢替他们说话,只能暗暗交代东宫属官们给天牢多送点衣物。
“那个你睡着了吗?”
“没有”
卫慕言刚刚才有的睡意,就被躺在旁边的徐晚晴弄得睡意全无。
“太子殿下是不是不喜欢我?”
徐晚晴声音特别低,似乎有些害怕和恐惧。
“不是,别想多了。”
卫慕言说完,又觉得有说得有些不好,于是继续解释道。
“大齐的清流们还在天牢里面饥寒交迫,老大人今日进了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本宫想不起来这些东西。”
“哦”
徐晚晴应了一声,她不懂这些,也没听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想来,卫慕言说得话,徐晚晴都是雾里看花。
不过徐晚晴听懂了一句,那就是卫慕言口中的老大人应该里是她的爷爷,侍中徐明正了。父亲说爷爷去忙了,原来是进宫了。
过了一会儿,卫慕言没有再等到徐晚晴的声音,就重新合上眼,又开始了凝聚了那一点点睡意。
“太子殿下”
“嗯,还有什么事情?能不能一次说清楚?”
“太子殿下是不是不不行啊?”
“”
卫慕言默默地爬了起来,走到了桌边,默默地倒了一杯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此时此刻,他只想一醉方休。
“干了!”
“干了!”
咯!
两个酒杯碰到了,一起发出悦耳的声音。
苏钰和梁子衡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水顺着喉咙,滚了进去,像刀子一样冰冷刺骨。
苏钰似乎毫无感觉,只是默默地又倒了一杯酒。
看着灯火通明的蓝田县,热闹非凡。
夜晚的生活本来就是枯燥无味的,这三天临时免去了宵禁,所以那些酒鬼,赌鬼们又出来活动了。
幸好蓝田县来往商贾也很多,那些商贾摆起了摊子,吸引着越来越多老百姓出来灯聚。,似乎大家都在庆祝太子殿下这次盛况的婚礼。
朦胧之中,苏钰仿佛有一种梦回南陈的感觉。南陈的商业很繁荣,早就取消了宵禁,秦淮两岸,扬州城下,金陵池畔,杭州西湖,夜夜笙歌!
“是不是很骄傲?”
梁子衡指着下面的繁华,问道。
“作为蓝田县的县令,这些都是在你手上一步一步发展的。”
苏钰笑着点点头,有一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我能改变一座城,却改变不了一个国家。今夜的蓝田县不过是昙花一现,三天后又会重回冷清罢了。”
一些都是暂时的,苏钰知道,宵禁一日不废,这偌大的王朝就慢慢会迟暮下去。
梁子衡还以为苏钰会说骄傲,还想问苏钰,那你愿不愿意一直留在蓝田县,当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县令?
结果苏钰并不按常理出牌,或者说,苏钰一直都想的很远,很长。
想了想,梁子衡提高了语气,说道。
“既然你可以改变一座城,那么就可以改变一个州府,甚至可以改变一个国家。因为你是苏钰,天之骄子!”
苏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幻想着未来的样子。
许久,苏钰摆摆手,说道。
“不可能的,等我走了以后,不过是人走茶凉,人散政息罢了。不要奢求每一个县令都像我这么厉害,如果大齐的官员真的这么厉害的话,也不会被他们弄成这个样子了。”
苏钰的话里很是不屑,大齐的隔壁邻居南陈在这一方面就做的特别好,大齐的官员又不是没长眼睛和耳朵?
南陈来往大齐的商贾这么多,不会学习不会看?说白了就是自诩为天朝上国,看不起偏安一隅的南陈罢了,虽然两个王朝都是汉人政权。
“所以什么时候走?”
梁子衡默默地问了一句,他知道苏钰最后还是会去长安的,苏钰的心很硬,不是谁都能感化的。
苏钰想了想,估计道。
“大概还有一个多月,过完年吧?!”
………………………………
第一百二十四章:影卫!(二合一)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纵是千般故事,都化作了历史尘埃。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还是抛弃了,活在当下,展望未来才是应该做的。
苏钰以为自己会伤心,却是当苏钰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是揪了起来,然而在如火如荼的蓝田县大发展的时候,苏钰只能感觉到一阵阵失落。
也许是即将来临的新年的气氛,让苏钰短暂地忘了前些日子带给她不好的回忆。
以前尚在襄阳水师军营的时候,即便是新年,父亲也是时时刻刻板着一张脸,总是以军务繁忙,推脱了过去。
新年对于苏钰来说,真的没有太多的记忆,实际上,几乎从苏钰记事起,每一次的新年都是江流云陪自己过的。
和苏钰一样,江流云有些一个昏庸的父亲便江流云以前也是嫡长子。自打他的母亲去世以后,南陈国主又立了南陈中书令孟庭普之女为后,于是自然而然的,坐在现在皇后的嫡长子江流风,理所当然地被立为东宫太子。
对于江流云来说,他只是想拿回曾经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苏钰很能理解江流云,理解是理解,什么仇,什么怨,还是得坐下来好好地谈谈的。
所以苏钰并不喜欢新年,这是她在大齐的第一年,苏钰却明显感到了一丝清冷。
难民村已经修建好了,今天苏钰是去给难民村起了名字再回来的。
没去之前,苏钰就已经想好了,难民村的名字就叫安宁村。名字很简单,简单到它寄托了难民村每个人最朴实的想法,简简单单,安安宁宁就好了。
战争虽然随时都会爆发,但是对于安宁村的村民来说,绝对不会再想经历第二次这样的灭顶之灾。
回道蓝田县县衙的时候,苏钰很明显就感觉到了一丝清冷。好像一点儿的年味都没有,老百姓以前干什么,现在也在干什么,什么添衣添食之类的,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蓝田县特地规划出来的商业今天也特别冷清,苏钰没事就喜欢来这里走走,毕竟买东西是苏钰在大齐保留的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一开始的是,这条街的老百姓看到自己还会诚惶诚恐,那些商人们也不敢收自己的钱之类,直到苏钰天天都来,老百姓们也就习惯了这个平易近人的县令了。
就是这为数不多的爱好,还让苏钰洗白了自己,以前什么难听的外号,女魔头,女恶霸,还有什么女流氓的,苏钰都听过。
现在嘛,大家提到了苏钰,无不说一句好官!清官!
苏钰还曾听说,有东乡的几个刁民私下骂苏钰是恶霸,就被路过的人打了。被打的刁民告到了东乡的里正那里去了,据说那个里正关起了大门,被族中宿老打的屁股开花!
像这样的事情,在蓝田县还是会有发生,但是大多都追究不到官府这里来。
毕竟民不告,官不究。
在各个村各个乡,都有亭长里正宿老,宗法制的深入骨髓的影响下,老百姓都认为族法大于国法。甚至说,在一定程度上,族法对老百姓的控制力,还远远高于国法。
如果说有人拿着这些小事告官,别人就会骂你。
“难道你没有家族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对于家族宿老来说,私人事情不交给宿老来办,反而去告官,这无疑于是变相背叛了家族,严重的还会被家族除籍。
一般情况下,能闹到官府的事情,要么就是两个村子争水斗殴,要么就是出现了人命案子,又或者是涉及了国家明令禁止的东西,譬如杀牛案!
所以说,宗法制就是适合大一统的帝国,它可以管制到最底层的老百姓的方方面面,靠着族法,家法,道德,严格教养百姓。
同样它也有被人诟病的地方,就好像现在大齐存在的最明显的疾病,门阀世家垄断了政治朝堂士大夫阶层垄断了思想文化,书籍知识功勋世家垄断了军中晋升的路子。
这些都是宗法制带来的深层的影响,简而言之就是在那些人眼中,家大于国。
国家一直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老百姓觉得它什么都不顶用,士大夫认为它只不过是可以被替代轮换的东西。
俗话说千年的世家,百年的王朝,一个王朝总会走到尽头,一个世家却有永世流传的底蕴。所以对于士大夫来说,哪个更重要就很明显了。
大齐的糟粕,苏钰都一直看在心里,甚至有时候会和商歧反复讨论。当然,也只有商歧敢说这些忌讳的东西了。
原本南陈子民都认为大齐兵锋所向,比南陈强上十倍,直到苏钰亲自来到大齐,才发现原来这个王朝在很多地方还很落后。
大齐的强大在于它的国策,穷兵黩武!
大齐有一千多个郡县,八百多个折冲府,想想都惊人汗颜。幸好大齐一直都是府兵制,这些府兵闲时为农,战时为兵,才能勉强支撑着庞大的军费开支。
所以苏钰理解了,为什么大齐这么穷了,都是被吸穷的。
相比于南陈,大齐有百万雄兵,南陈也有百万雄师。只不过南陈一直都是募兵制,当兵是要发军饷的。可想而知,即便南陈商业远超于大齐,却与大齐平分秋色的原因了,钱都用在了庞大的军费开销了。
这是根据两国不同的国情决定的,大齐人少地多,南陈人多地少,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如果天下一统了,谁没事还养着这么多兵?西胡可还敢进攻关中地区?
所以,统一迫在眉睫了,只是遥不可及罢了,大齐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越临近年底,苏钰想的就特别多。苏钰隐隐感觉到,长安城里,郑王爷和长公主殿下的争斗快到了尽头,最多过了年就会召自己入长安了。
因为……卫慕言成婚了,二月二,龙抬头。最迟在明年二月底,长公主殿下就要把权力逐渐过渡给太子了。
所以留给长公主殿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既然长公主殿下愿意放权,也敢把郑王爷召入长安,绝对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
随意走到一个摊子前面,苏钰摸了一根新的马鞭,随口问道。
“最近生意怎么样?”
“堂尊大人……”那个商贾愣了一下,说道,“还好还好,多亏了堂尊大人的福。”
“还好?”
苏钰扫了周围一遍,发现稀稀落落的行人,怀疑地问道,“压根没多少人啊?”
那个商人连忙低下眼帘,有些结巴地说道。
“不……不是的……小人……人记……记错了……”
苏钰白了他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手将一个碎银愣在了小摊上,拿着马鞭就走了。
在大齐,除了正军以外,府兵的装备都是自己备用的。像最基本的战马,马鞭,大刀,长矛,都是这样。
魏晋民歌里就唱道:“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
所以这些东西在市面上流通并不稀奇,也从侧面说明了,占据着河套地区的大齐,真的不缺马!
同样也带来了特别坏的影响,譬如说那些吃饱了饭闲着没事干的游侠们,就经常聚众斗殴!
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县衙,苏钰倒头就睡。醉生梦死的日子过了一个半月了,苏钰都快无聊到死了。
等待是一个特别漫长的过程,尤其是知道结果的等待,更是无比漫长。
好像所有人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样,就连一向空闲的梁子衡都忙了起来,忙着教他那个新收的小徒弟苏灵清。
只不过每次苏钰路过大院子的时候,都看着梁子衡冲着自己笑的特别诡异,不寒而栗。
睡到晚上起来,苏钰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揉眼睛,强打着精神,苏钰还是爬了起来。
大冷的天,外面还刮着寒风,苏钰又多加了一件大衣。大衣是羊毛的,自从大齐驱逐了东胡以后,就不缺羊毛了。
苏钰大半夜起来,绝对不是梦游。走到外面的时候,苏钰也看到了梁子衡穿着羊毛大衣,默默地站在了门口,显然梁子衡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没睡?”
“嗯……睡不着……”
梁子衡回完,苏钰就看到在梁子衡身后,钻出来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裹着厚厚的棉袄,看起来胖胖圆圆的,甚是可爱。
苏钰盯眼一看,原来是苏灵清这个小家伙躲在后面。苏钰犹疑地看着梁子衡,问道。
“你要带她去?!”
这次要去的地方,事关苏钰的心血,连商歧和尉迟熳都不知道的事情。突然带着上苏灵清,就让苏钰特别不解了,不能因为苏灵清现在是梁子衡的徒弟了,就抛弃了对她的怀疑了。
这个小女孩心思特别重,甚至心里还对苏钰保持着隐隐的恨意,所以苏钰才感到奇怪。梁子衡和苏灵清朝夕相处,不应该看不出来的啊?!
梁子衡看了一眼苏灵清,知道苏钰在担忧什么,于是解释道。
“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交给她做的,就算她现在不去,以后也是要去的。相信我吧,因为我相信她。”
梁子衡说完,躲在后面苏灵清抬起头来,弱弱地喊了一句。
“堂尊大人……”
苏钰有些郁闷的摆摆手,既然梁子衡都这么说了,那自己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对不起,我不相信你说的?
“行吧行吧,你心里有数就好,我懒得管这些。”
说完,苏钰就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灵清委屈地低下头,说道:“师父,对不起……”
梁子衡揉了揉苏灵清的脑袋,轻声说道。
“需要你说什么对不起?是我要带去的,又不关你的事情。”
“走吧!”
梁子衡说完,就跟了出去。他才不管苏钰怎么想的,对于梁子衡来说,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所以梁子衡跟苏钰一样,都是一个特别固执己见的人,恐怕这就是苏钰一直对梁子衡的感情不怎么感冒的原因了。
从蓝田县往南三十里处,深入群山之中,在山阳县与蓝田县的边缘处,有很多深沟汇聚的地方。
这里叫凤凰沟,经过上次蓝家围剿马贼之战以后爆发的山洪的冲刷,这里的沟壑更加深了。
大雪封山,路有些难走,一路上梁子衡都是背着苏灵清,毕竟她个子那么小,要是一不小心踩中了一个沟,说不定人就消失不见了。
梁子衡一路上像顾着自家小狗一样顾着苏灵清,苏钰默默地走在后面,满脸不爽。
苏钰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跨过凤凰沟,上面就是凤凰寨了。凤凰寨上人迹罕至,基本上来过这里的人都死了。
因为这里正是以刘通为首的马贼的老巢,如今上面只剩下一堆狼藉,早就被废弃了。
老百姓很少来这里,上次蓝家围剿之战,这里遍地尸首,山洪引发的泥石流,将很多尸体掩埋在了厚厚的土堆下面,所以这里就成了特别的乱坟岗了。
来到凤凰寨大门口的时候,苏钰明显看到两边都特别干净,很明显这里还是有人时常清理了。
透过大门,苏钰看到了昏暗的火光……
梁子衡做了三声鸟叫,却看到大门迟迟没有动静。
感觉到旁边一阵人影闪过,苏钰和梁子衡三人猛然回头,却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了那边树下。火光升起,其中一个燃起了火把,苏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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