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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女官-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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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殿下这才露出了笑意,似乎猜中了苏钰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苏钰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从来不会做自寻死路的事情的。
“很好!”
长公主殿下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公公,黄公公会意站了出来,说道。
“奉旨,奉太子殿下令,擢行察御史苏钰为贪污案钦差大臣,查封首阳山望月山庄,由凤鸣卫全力配合苏御史!”
此令一下,苏钰顿时有些茫然,首阳山在哪?望月山庄是什么东西?这个和吏部贪污案又有什么关系?
“首阳山在哪?不是查贪污案吗?查封望月山庄又是什么?。
”
苏钰满肚子疑问,直接看向长公主殿下,如此大动作,绝对不可能无的放矢。
“首阳山在长安城西南方向,终南山左侧,地势较高。而程家在首阳山山顶上修建了一座山庄,这座山庄被起名望月山庄,上面一直藏着众多财富。最有趣的就是
,首阳山一半的地方都是窦相爷的私人财产。”
“窦相爷?!”
苏钰眼珠子一转,扶风郡程家是谁的人,谁的势力,早就不必多说了。
很明显,以单单一个程家就能在首阳山修建一个山庄?就能储藏巨大的赃款?恐怕这些赃款的主人就是在士林之中享誉盛名的窦侶窦相爷了。
长公主殿下这是让自己去抄了程家的家产,实际上就是去抄了窦相爷的小金库。相比于得罪吏部衙门,还是得罪中书省,苏钰都懒得比较了,反正哪方都是不好惹的。
然而苏钰没有第二种选择,这是监国太子下得令,其实也就是长公主殿下的意思,要么选择,要么去死。就从长公主殿下悍然发动瑞雪之变就能看的出来,长公主殿下已经没有耐心了。
迫切的与西胡和谈,迫切的重新困住了郑王爷,迫切的比徐明正老大人辞官……种种的一切一切现象,都说明了长公主殿下压根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了。
这位苏钰为什么会突然妥协的原因,既然长公主殿下没了耐心,那么阻碍长公主步伐的一切目标都会被清除。
“对的,只要查封望月山庄就行了,这个任务并不难,长安城的凤鸣卫都会全力配合你的。”
长公主殿下点点头,稍微安慰了一下苏钰那颗想死的心。
“喏……”
苏钰再次拜道。
回到家的时候,苏钰趴在床上,压根不敢平躺着。一开始还好,现在苏钰的屁股已经肿了起来,苏钰就感到屁股在发胀。
苏灵清乖巧地坐在后面,给苏钰轻轻地上着药。
“哎呦呦……轻点轻点!”
苏钰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苏钰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屁股!哪怕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对犯了错的苏钰,最多也只是关关紧闭,打打小手。
苏钰真的是欲哭无泪,第一次上朝就碰到了这么晦气的事情。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都欺负我!””
苏钰声泪俱下,努力地憋出来了两滴虚伪的眼泪。
“主人这都算好了,听送你回来的郎官说,那个被主人打了的刑部右侍郎宋瑜,现在还躺在太医院里,门牙都被主人打落了。”
苏灵清边说话,边上药,想着安慰苏钰,也好分了苏钰的心思。
“他那是活该,谁让他们欺负我来的?我就一个弱女子,一群大男人都这么欺负我,还知不知耻了?而且我还挨了板子,可怜我的屁股啊!”
苏钰用手用力地锤着床铺,发出砰砰的巨响,丝毫不想受了伤的病人。
苏灵清噗嗤一笑,忍不住说道。
“主人应当庆幸才是,据说啊挨了庭杖的都是直臣,都是清廉高洁之士,会受天下人敬重的。主人贵为御史,如果换成了别的御史,恐怕这个时候都会在家门口放烟花庆祝了。”
“这是什么逻辑?”苏钰白了一眼苏灵清,骂道,“你们大齐的官员就是脑子有病,没事欠揍。被打了屁股还高兴?实在这是五杖,要是二十杖,那不死也要半身不遂啊!”
苏钰说的并不是假话,苏钰本来就是当过蓝田县县令的,自然清楚下面挨板子的规矩。
打板子是一个诀窍活,厉害的邢手,可以将打二十个板子,而屁股外面最多一层红肿,却能将屁股肉里全部打烂。又或者是将屁股外面打得血肉模糊,实则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打板子这个东西,如果有熟人的话,塞点钱,就算是打三十大板,那也只是打得皮开肉绽,养个半月就能活蹦乱跳的。
如果没有关系,还得罪了县令的话,那么这个板子,就算是打五个板子,也能直接给你打死打残了,还看不出来一点点伤痕。
这里面的学问很多,苏钰也知道这是长公主殿下和行刑之人打了招呼,所以才会打得这么轻。什么都没事,只是肿了一点点而已,休息个两天就好多了。
而且苏钰正好有借口请几天假,不用去上朝。大齐的朝会对于苏钰来说,实在是太恐怖了。自己宛如一个小绵羊,在狼群中瑟瑟发抖。
“去,告诉梁子衡,让他给我去礼部衙门请假去!受伤,无法上朝。”
苏钰将裤子穿上,对着苏灵清说道。
苏灵清点点头,乖巧地退了出去。
“主人好生休息才是。”
………………………………
第二十章:再现渔哥儿(二合一)
首阳山位于渭城县东南方向六十八里处,因其列于群山之首,阳光初照而得名首阳山。
首阳山临近是终南山,终南山多名仕,大多为不出山的奇人异士。然而相比于首阳山,终南山就特别有名了。
然而天下名仕,但凡有想出山为官的,都会隐居在终南山,因为他们一直觉得,这样才有逼格。
说不定会有王公贵族突然降临,三顾茅庐,请他们出去为官的。说白了这些人就是喝多了灞河水,被上古传说毒害颇深。
百里奚也好,张仪也好,只有善于推销自己价值的人才会获得重用的机会,苦苦等待的话机缘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再说了现在大齐人才济济,而皇室也逐渐衰弱,对于终南山那群只会空口说白话的人,大齐压根不感兴趣。
倒是旁边的首阳山,哪怕默默无名,也是一直被天下门阀世家所敬重的。
司马迁在史记伯夷叔齐传中记载:
“首阳山因商未周初孤竹国君之二子伯夷、叔齐相让嗣君,相偕至周,后闻武王伐纣,叩马谏阴。因武王不听,遂愤而不食周粟,西行至首阳山,采薇而食,后饿死于首阳山而成为陇右名山。”
首阳山对于天下世家门阀来说,就是士大夫的气节之体现,精神之依托。而首阳山大半属于窦家,自然窦家的名声也水涨船高,隐隐有天下大家的势态。
不管是南陈的世家门阀承认也好,否认也罢,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南陈的以前远古的世家门阀已经逐渐走向没落了。
大齐南陈之间的对立,无异于是世家门阀之间的对立,胜者高高在上,败者分崩离析。这个天下始终是世家门阀的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也是一直流传至今的道理。
往常的首阳山格外冷清,再加上北风刚过,春风未临,自然首阳山变得格外寒冷了。
然而有趣的就是这段时间的首阳山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山上的窦家仆人们都撤离了首阳山,而突然来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首阳山已经被封山了,数百多工匠们拿着家伙就进了大山,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黑夜中,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山神庙附近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工匠。还有两个没睡,坐在篝火前,无聊的摆弄着柴火,可是眼神却偶尔扫过周边的黑夜之中。
“多少天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能不能找到啊?”
其中一个工匠对着旁边的人抱怨道,也许是因为漫漫长夜,两个人也格外无聊,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还指望着能够找到?就那片山知道吗?今天进去了几十号人,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了。这个鬼地方,来这里简直就是送死来的。”
另外一个工匠指着首阳山主峰后面的一片神秘的山林,自首阳山主峰以北都是窦家的领地,首阳山以南却是无人归属。
并不是窦侶不想要,而是因为派出去家仆们进了这片山林都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索性也就不不了了之了。
“送死又能如何?咱们这些人,自从跟着主人,有打算活过吗?再说了若是真难找到了,主人也高兴,我们也就死得其所了。”
那个工匠耸耸肩,无所畏惧。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不想这么快就死啊,安平县醉烟楼的那个小娘子,还在等着我回去赎呢。
”
另一个工匠流着哈巴子,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篝火,散发着黄色的光芒。
然而另外一个工匠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笑骂道。
“你是想死不成?我们这样的人还想着成家立业,活的不耐烦了!”
这一巴掌拍的有点重,就这么眼看着自己的兄弟啪嗒倒在了地上,于是那个工匠眉头一皱,问道。
“别装死啊,你咋了?”
然而却无人理他……
感觉到自己的那只手湿乎乎的,那个工匠抬起手,借着微弱的篝火,这才看到了手中那湿乎乎的是刺鼻的鲜血!
那个工匠怒目圆睁,第一时间不是大喊,而是本能的一个驴打滚,滚到了一边去,再爬起来咆哮着。
“敌袭!”
这一声啸惊山林,山神庙里十来个工匠连忙睁开眼了,似乎睡意全无,从手中抄起了锄头,连忙围成了一个圈。
那个咆哮的工匠,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划破了一道血丝,一阵刺痛从脸颊传来,差一点他就被一箭穿喉了。
可是由不得他现在庆幸,而是警惕地拿起了一根火把,看着黑乎乎的周围。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尤其是你明明知道他们就近在眼前。
唰!
破空声响了起来,又是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谁?!出来!”
那个工匠显然这些人的头子,冲着黑乎乎的一片怒吼着,然而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外面十来个工匠,可是山神庙里面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那个头子的脸色有些阴沉,纵然自己的手下们都不畏生死,可是也不能白白牺牲。
“进庙!”
一声轻喊,外面的工匠们没有一丝惊慌,而是依旧保持着阵型,井然有序地向山神庙靠近。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了袭击,莫名的诡异的安静,带给了所有人巨大的心里压力。
直到走到了山神庙门前的时候,依旧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显然里面也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了。
“山狍!”
那个头子冲着里面似乎喊了一个人的人名,可是并没有人理他。于是他使了一个眼神,最前面的两个工匠立马会意。
一个工匠猛地一脚踹开了大门,而另外一个工匠无所畏惧地站在了大门口,张开了双手,挡在了前面!
果然,又是一阵破空声,挡在了前面的工匠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做到了他应该做的事情。
其余的人没有去怜悯,更没有停下来,而是勇猛迅捷地乘着这个空档期,冲进了山神庙,分开隐蔽了起来。
所有人都可以牺牲,所有人都无所畏惧,这就是合格精锐的死士,不知死为何物。
但是,山神庙中已经满是尸体,十来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在睡梦中就死了。
“山狍!”
那个头子一声怒吼,惊惧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被唤作“山狍”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却不见首级。
“传说中的沣水军,不过如此嘛……”
一个女子之声传了出来,只见得山神庙里面的篝火前,一个满脸麻子的女子,一只手拿着小型弩,一只手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而那个首级不正是“山狍”?
被人揭开了沣水军的身份,那个头领瞬间冷静了下来。沣水军早就成了一段神秘的历史,哪怕是大齐国史之中,这支军队的番号也早就取消了。因为在二十年前,这支军队全军覆没于灞桥军营之中了。
那个统领警惕地问道,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略显丑陋的看起来十分平淡无奇的女子。
“你是谁?凤鸣卫的人?”
“凤鸣卫?那算什么东西?死在我手上的凤鸣卫的密卫,可多得去了。”
那个女子一声轻笑,随意的将那个首级丢在了篝火之中。顿时火光一暗,一下散发出一股肉香味。
统领忌惮地看着那个女子手中的小型弩,恐怕那种银针,就是从她那小型弩中射出来的,悄无声息夺人性命。
“只有你一个人?既然知道我们是沣水军,还敢跑来闹事!既然来了,就给我兄弟们陪葬。”
这是一队沣水军,不过三个十人队驻扎在山神庙,领头的也就是三个十夫长罢了。一个是山狍,他已经死了,另一个是刚刚与谈话的伙伴,也已经死了。
或许沣水军的大名早就已经被人遗忘,但是沣水军的主人绝对没人敢忘记,他就是大齐曾经的天之骄子,洛阳王卫景华。
二十年前沣水军就是大齐第一强军,也是编制最多,装备最好的正军。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内乱之中,骄傲的五万沣水军可是把灞桥军营的十三卫大军,整整二十万人打得丢盔弃甲。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的阴谋,不是洛阳王殿下最后的心软妥协,骄傲的沣水军也不至于打赢了战争还最后丢下武器投降。
“当然不止我一个人,顺便还带了一个徒弟过来学习学习怎么杀人的。不过理论上来说,你们的对手的确只有我一个人。”
那个女子随意地丢弃了手中的小型弩,取下来背后的修长的细刀,在月光中杀意浓浓。
“苗刀?你是南陈羽林卫?”
苗刀刀身修长,长六点六尺。注:上次说明了,这里公子的用得计量单位是隋唐时期,一尺25厘米,而非现在的一尺333厘米。
苗刀一直都是南陈羽林卫的专属武器,大齐多得是开阔的朴刀,也被称为羽林刀,但是因为身形像禾苗,于是被称为苗刀。
女子轻轻一笑,刀尖指向了剩下的十来个沣水军,嘲讽道。
“你们一起上吧,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沣水军有多强。”
“兄弟们!沣水军的信念是什么!”那个头领一声怒吼,十来个工匠们齐声道。
“死战不退!”
喊罢,这群中年人举起了手中的锄头,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这个可恨的神秘女子。
借着月色,只看到那个女人在凶险之中,辗转连击,疾速凌历,身摧刀往,刀随人转,势如破竹!
就像一场杀人艺术,即便这个女子长了一张丑陋的脸,即便这个女子冷得像首阳山遗留下来的冬雪,可还是那么美。
仿佛彼岸花开,红色遍地,而那迟到的春天,似乎赶上了最后一班马车,悄悄来临。
刀起刀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这就是一往无前的信念。
“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一声轻吟,那个统领跪在了地上,修长的苗刀捅穿了他的身子,断绝了他的生机。
“有趣,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那个女子悄然一笑,推开了那个统领的身子,刀回鞘,血不沾衣。
山神庙的大门口,一个黑乎乎的个子不高但是不矮的影子,默默地站在那里,注视着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女子走到了他的面前,不屑地说道:“看清楚了没?杀人就是这么简单,婆婆妈妈的,别丢了我们影的名声!”
“我们完全可以绕过去,他们没必要死,况且莲花杀了他们,只会惊动了里面的敌人。”
那个声音比较厚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被唤作莲花的女子,突如其来一拳打在了那个男人肚子上,那个男人也没有躲闪,一阵闷哼,顶住了这一拳。
“你刚刚叫我什么?!你有资格质疑我干什么吗?”
那个女子阴测测地看着那个男人,威胁道。
“莲花大人……属下知错了……”
男子擦了嘴边的血迹,低着头道歉着。
“真不知道蒋伯龄那个死胖子为什么会收你这个废物进来?还要丢给我,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就算我是你师父,我也会哪天忍不住宰了你!”
面对莲花的威胁,男子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暴力女,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在影的这大半年他却学到了坚韧的抗打能力。
“哼!”
一声冷哼,女子冷漠地走出了山神庙,向首阳山深处进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沣水军的人也快到了,女子还没有自信到面对所有的沣水军。
然而男子却走到了山神庙中,默默捡起来了地上被遗弃的小型弩,这个玩意不能留在这里,上面镌刻的影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借着光芒,这才映出了男子的面容。他变得更加强壮了,棱角分明,眼神坚毅,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渔哥儿了。
渔哥儿早就习惯了这个暴力女,看着暴力女离去的身影,渔哥儿默默跟了上去。
影的规矩很扯淡,蒋伯龄将他丢给了暴力女,而在影出师的资格却是杀了自己的师父,渔哥儿做不到,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默默忍受着暴力女的拳脚。
远处林中鸟惊起,那是成片的沣水军来了,而自己却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
第二十一章:羽林卫
月儿已经潜入了厚厚的乌云之中,天变得黯淡无光,死沉沉的像一个巨大的坟墓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以前的沣水军早就完蛋了,消失了,现在的沣水军虽说也才组建了十多年,可是这十多年来,年轻的沣水军将士们从不觉得自己比以前的沣水军差。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们一巴掌,扇得他们的脸微微生痛。现实就是如此,看起来只有一个人,却歼灭了三支十人队!
现在的沣水军并不如当初,全盛时期的沣水军是满编五万,而现在的沣水军能有五千人都算不错了,这五千人还是躲躲藏藏分布在大齐的各个州府。
可以说,现在的沣水军个个都是绝对的死士,保持着绝对的忠诚。对手底下人该有什么样的实力,作为这一营的千人将,地泽感到了无比的羞辱。
“殿下伤口很细,看起来像是长刀所伤,不过还有一半人是被银针所杀,伤口只有一个孔洞。但是尸体已经发黑,这些银针都涂满了剧毒,一阵毙命!这种毒属下从未见过,恐怕不是大齐才有的。”
地泽检查完尸体,就站在了一个异常妖艳俊美的男子旁边,低着头说道。
这个异常俊美的男子,正是他们的主人洛阳王卫景华!
卫景华直接走了过去,重新一具具尸体看了过去。这些人卫景华都不认识,但是并不妨碍卫景华胸中澎湃的怒火无处发泄!
沣水军向来都是卫景华同生共死的兄弟,今天他们窝囊的死在这里,连一个影子都没留下,足够让卫景华差点爆炸了。
走到了一个十夫长的尸首旁边,他的胸口的鲜血已经凝固了,是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借着昏暗的火光,卫景华翻开了他的尸体,尸体下面被遮住的是,一个用血迹写成的模模糊糊的“羽”字!
卫景华眉头微皱,这必然是那个刺客的真实身份。一瞥到那个十夫长拳头紧握,卫景华努了努嘴,地泽立马会意走到了尸体前,将他的拳头掰开,只是几根被抓皱的头发。
卫景华接了过来,轻轻嗅到了上面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梨花香。
“女人?”
卫景华不确定地说道,说完了又查看起那些伤痕了。
无一例外,这些伤痕都是一刀毙命,刀口很窄,轻轻就划破了他们的要害之处。
随意捡起来一根被切断的锄头,卫景华眉头一皱,这个锋利的断口,更像是切出来了。
要多锋利的刀才能切出这么光滑的伤口?大齐都是朴刀,如若朴刀,那么断口肯定是被劈开的,不会这么光滑。
然而造成这样切口的刀,一定是上好的精钢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利器,不否认大齐也存在这种武器,卫景华的佩剑就是这种削铁如泥的宝剑。
但是看着地上那模模糊糊的“羽”字,卫景华不确定地问向身后的地泽。
“你说这是不是南陈羽林卫干的?”
地泽有些犹豫,想了想半天,还是摇摇头,否决道。
“只能说有可能,据属下所知,现在的南陈羽林卫早就堕落成勋贵子弟混吃等死的地方好。当然,如果羽林卫还存在神秘的刺客卫队也是说不定的,但是属下个人觉得这不是羽林卫所为,不远千里来到首阳山,路上穿过重重关卡,没有这个必要。”
卫景华点点头,稍微认可了地泽的判断,随手将手中那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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