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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纲吉在暗黑本丸-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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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谡饫锵嘤觥�

    说不定双方的侦察斥候部队已经迫近了。

    再这样下去,无论是具有超越时代火焰力量,飞在空中的审神者还是虎视眈眈在这战场谋划审神者性命,等待改变历史最佳时机的时间溯洄军都会被「世界意识」自我矫正而诞生的「检非违使」给当作时空扭曲之物给处理掉的。

    令狐之助如此担心的原因是「检非违使」的战力,是根据在场敌我双方力量最高的存在为标准的。以前也发生过,随军出阵的审神者力量强悍过敌军和麾下刀剑付丧神,被引来的「检非违使」以审神者的力量为最低标准而出现,斩杀当时在场全员。

    狐之助对于年少审神者的强大心知肚明,可也正是因此才更加的担心,如果有六个跟这样强大的审神者一个级别的「检非违使」,狐之助并不觉得他们能全身而退。大概会死在这初级战场吧。「检非违使」可没有一颗像年少审神者那样柔软的心脏。

    越想越怕,狐之助藏在梅花肉球下的利爪都露了出来,死死勾着年少审神者的衣物,勾破了尊贵的审神者大人衣服的线料也顾不上在乎——它必须让年少审神者马上解决掉这些在他那火焰力量之下不堪一击的敌军。像之前那样折刃也好,或者是如方才那样用火焰烧毁也好,一定要马上结束战斗。事不宜迟。

    “……那是人类对吧……”

    对于狐之助的焦急劝说,年少审神者虽情绪难辨,但说出口的话却能明确分辨出消极的态度。他表现出显而易见的逃避态度,即使不战而败也无所谓。可是不打败敌人,或者身负重伤的话,他们根本不能从这已经开始便无法停止下来的战场上真正逃离。

    会一直困在这里的,直到「检非违使」临世,裁决了他们。

    为了杜绝审神者和刀剑们的逃走,时之政府相当黑心的对关闭合战场作出了限制——胜利或失败,一定要有个你死我亡的明确结果。没有人愿意受伤,是以出阵的审神者或刀剑付丧神们都会努力击败敌人。而纲吉选择的却是徒劳无功的拉长战线的逃避。

    “审神者大人!那些根本不是人类——”

    “只是堕落入魔,妄图改变历史的精怪之物!”

    “即使您无法对人形的它们下手……只要折断它们的刃……”

    无论狐之助对年少审神者说什么,纲吉的态度依然是沉默的不作为。他没有办法相信狐之助所说的,从一开始,狐之助欺骗他的事情太多了。纲吉惧怕敌胁差而不会近战折刃,而缭绕着活人气息的人形敌打刀让他不能像刚才那样一记x…burner来灼烧掉这窘境。

    纲吉没有办法解释他在敌打刀身上看到的东西,郁黑浓稠的不详气息翻滚的边缘,他看到的是挣扎痛苦的人类灵魂。大概过于痛苦,以至于面目狰狞不堪,七窍流血,嘶吼着纲吉听不确切的言辞。这些生灵缠缚成团,混杂着寄生在一起。

    纲吉只要离得稍微近一些便能感同身受他们的悲苦,如潮水般淹没他自己的人生,这些生灵若抓溺水浮木般拽着他的脚踝,即使臂膀撕裂,腕骨断裂也要将那染满鲜血的指骨紧扣他的肌肤。一同下着地狱吧。他们嗔目切齿,将他拽入不见底的无光深渊。

    纲吉不会对想要杀害自己的人太过让步心软,他爱惜自己的性命。他本应该如狐之助所说,用死气之火将他们打败,超度,前往三途川往生。然而这些生灵的挣扎和连同他们自己都遗忘的,对于某种存在的希冀又是那样的凄然涩苦,作为人类的纲吉在感知到他们的情绪后做不到摧毁这幅模样的他们,蓝光乍现的双眸幌亮,穷凶中全是绝望。

    “他们是人类。”

    面对狐之助因为焦虑而显得气急败坏的模样,年少审神者最终攥紧了手指朝着额头绘着红涡的狐狸式神摇了摇头。如果他们伤害了他的亲人友人,毁掉他的世界的话,沢田纲吉纵使再悲悯他们也会痛下杀手;然而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因某种或强加或过于执拗的意志支配下,对他进行并不会成功的斩杀,纲吉可以轻而易举的躲避开,拉开双方的距离。

    除此之外,纲吉做不到为了自己成功回家,摆脱这窘境便摧毁这些生灵存在的决绝。

    说到底,他还是那个敬畏生命,敬畏这个世界太多,温柔过分的胆小的废材纲。他做不到为了一己私利便否决抹杀对方。他是想回家的,想的不得了。妈妈他们一定发现了他的失踪,会很担心,会没有任何头绪的寻找他吧……他明明下定决心要回家的。

    可是……

    内心颇受煎熬的年少审神者立在半空,看着底下那些朝他无效砍击,企图用剑气伤他分毫的时间溯洄军们。比起回家的渴求,他更清楚如果他就这样攻击了那些生灵,有些在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东西也会跟着失去的,他没办法作出选择。

    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所以他并没有作出选择的觉悟。

    一直望着年少审神者的狐之助最终悲戚的垂下头颅,它额头上的红涡更加艳丽。它已经从年少审神者那双金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未来的一切,它不再言语,一切都无能为力了。狐之助甚至错觉听到那刺破苍穹的电光,和轰隆作响的雷鸣,「检非违使」的到来无法避免了。
………………………………

66。66…末法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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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软绵绵的耷拉着脑袋; 眼皮沉重如山。鼻端嗅到空气潮湿清润的气味; 耳边是没入大地的雨声; 恍似天际轰鸣落雷般悍然。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他思绪黏稠如浆,身体疲倦极致所造成的木然让他没办法好好集中起注意力; 这比力量耗空更为致命。

    昏昏沉沉,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带着走了多远,朝着什么样的方向;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而不需要言辞互相交流的敌人(检非违使)冰冷无息; 存在如死物。纲吉没有办法从中获知任何的情报,只有狐之助之前所说过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即检非违使』。

    啊,想来也确实是如此——他的存在本就不应该是这时间点世界线上的——浅褐色的眼睫微颤,从纲吉勉力想要睁起; 却不过开合一隙中渗出微末暖褐的的辉色。那么就在这里结束吗?无论心中如何祈祷; 如何寄希望; 现实的残酷只会毫不迟疑的全部碾碎。

    '他不想死。'

    即使是能够直面死亡的勇者; 大抵对生的留恋也是存在的。沢田纲吉,年少的彭格列十代首领也不过是个寻常凡人罢了; 难免落俗的会在生死之际,走马灯般的眷恋活在这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想死; 他好怕死。'

    他期盼逃走的狐之助能够喊来救兵,又想如果狐之助没有逃走; 而是陪着他一起的话。纵然非常清楚狐之助就算没有听从他的话离开; 对于营救他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纲吉在孤身被擒的处境下的惶然; 让他忍不住的又去这样想。

    从天幕掉落的雨水潺潺从他指尖滑落,冰凉的雨水渗进他褐色的发丝,蹭着敏感的头皮流过,太冷了,冷的他想不起他曾获得的每一份温暖。年少的审神者只觉得自己被投入了一池幽潭,枯寂,颓暗,从他无从窥探的下方黑渊中伸延出无数只细长的手缠裹住他的身体,拽着他的脚踝,直直的下堕。

    他怕的说不出话来,也挣扎不开来,只有透着碎光的半阖双瞳泌出恐惧的泪水——他以为他哭了,然而实际上,他连流泪的力气都早已失去。

    就在这漫长,仿若无边无际的深渊下堕中。空气里倏地嘣出一记爆破,气流逆风向撕碎的蛮横吹得衣摆猎猎,被湿透的衣物包裹的身体更加寒冷。

    '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的意识到事情又发生了新转折的彭格列年少的未来十代首领下意识抬眼去看,却最后什么都没有知道,他连流泪的力气的都没有了,更别提好奇和警惕。

    『……』

    在那声爆破后,年少的首领隐隐约约的产生了些不合时宜的幻听。

    『……阿纲……』

    『十代目!十代目……』

    『……彭格列……能听到吗……?』

    『……纲吉君……』

    他似乎听到了伙伴亲友的呼唤声。

    一声又叠一声。他可以清楚的将每一个人的声音分辨出来,可以感受到他们声音中所含的激动忧切,又有些惶然的情绪起伏。可是……他张嘴,什么声音都无法从这倦到极致的身体中发出……他没有办法回应,连一句最简单的“啊”都不可以。

    '…在这里…我在这里……'

    他自来到这未来后,便一直祈祷的,所希望的在这最后一刻被实现了。再也没有比此刻,更能够重新燃起沢田纲吉求生意识了——'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回家'——仅仅是这样的念头冒出来,就足以成为所有自救的动力。即使身体不受控又怎么样,大脑可以慢腾腾的一点点恢复清明,只要不放弃的话。一切还没有结束。

    明明疲惫到脱力,连眼泪都无法流出来,可是藏掩在低垂头颅,湿漉漉发丝下的眼睛却一再酸胀绯红。前路的明亮使得沢田纲吉再次挣扎,但力道甚至不如蝴蝶振翅,检非违使们钳制着他的桎梏纹丝不动。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的挣扎并没有被放在眼里。

    '可恶……'

    '放开我……'

    周遭撕裂空气的气流越发强势,似不可抗拒的洪流吞没年少审神者好不容易才再度燃起的拼劲。贪图安逸般的投降黑暗与宁死不屈的执拗负隅缠绕在一起,奇异的并没有什么过激的矛盾冲撞,风吹掠开他前额湿嗒嗒的发丝,微泄金褐凝光的双瞳缭绕寂籁。

    越靠近那风流成涡的深处,一种如鱼得水的闲适感便愈深刻,仿若从灵魂深处般点燃的死气之火呈保护者姿态的充盈他疲软无力的身体,指尖都凝蓄了丝热意。他要被带回家了的念头更加强烈,即使他还是搞不明白检非违使在做些什么,即使他仍然摆脱不掉检非违使的钳制。但一种玄乎其妙的感受在超直感的作祟下,梆梆敲着他的脑袋这样说。

    '你要回家啦!'

    不需要他多做什么,只是被这样如垂死之人般的架着,朝着地狱深远而去,他便能够回到家里。越靠近,亲友们呼唤他的声音便越强烈了。是死神的喃喃诱哄也好,是即将步入死地的甜美虚伪假象也好……沢田纲吉,那瞬停止了一切挣扎。

    '要回家了。'

    他跟着那声音在心底重复。

    '妈妈。'

    'reborn。'

    '……大家。'

    他无声的念他思及的亲友们。

    这一次他没再顽固的坚持,放弃般的任由全部意识沉入黑暗中。他就要回家了。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满怀希冀的陷入昏迷,因他早之前便难以抬眼视物,所以他没看到原本蔓延出保护他整个人的火焰的彭格列齿轮隐隐灭灭,最后死寂。所以他也不知道,当他整个人被检非违使的冰冷青光同化过后,腰间那四振刀剑嗡鸣如悲的颤动。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从一开始,满心便全是逃避,满眼便全是无途回家路的年少彭格列十代首领到底还是个软弱废材的家伙,没有了给他体贴关爱照顾的亲友伙伴,他便会再一次零落入泥,变成那个曾在并盛町远近闻名的废材纲。这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没有reborn狠狠踢他一脚,他永远不肯直面现实,也不肯自己站起来——

    ——太弱了,没有任何的长进。

    也无怪reborn在最后仍然会这样说。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他就要回家了。他会重新回到亲友伙伴中去,被reborn斯巴达的强势态度和发自内心肺腑而生的保护同伴的那份心情,逼迫着他坚强忍泪的站起来。他会再一次从废材纲变成沢田纲吉,时日漫漫,最后成为彭格列十代首领。

    如果一切都能够顺利的话。

    ***** ***** *****

    “喂!你们想要把……带去哪里啊混账——!!!”

    沢田纲吉是听到斯帕纳充满怒意的声音才醒来的。

    那个说话总是无精打采,过分沉溺在莫斯卡研究里的技术宅·斯帕纳还有这样情绪起伏激烈,满含愤怒的声音啊……他年少的首领后知后觉的这样想,在恍惚里和仍然试图要抓住他的手,带他回家的狱寺君错别,伙伴们都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reborn也在,二头身的西装革履的鬼畜晴属性彩虹之子站在山本的肩膀上,掀唇,极具理智冷静的对他慎之又重的交待了些什么。纲吉听到了,却又不大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的指尖蹭过狱寺君的指尖,两方手掌皆极致伸展,但仍剩下天堑的徒劳——狱寺君因执拗而稍显扭曲凶恶的脸是他最后的记忆。

    「十代目……」

    还有狱寺君怆然的嘶竭。

    再然后呢……?

    他被带离的越来越远,同原本咫尺之隔的亲友们相视而别。将他揽抱在怀中的温度稍凉,他只能茫然又懵懂的被携走,作不出什么反应,也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概这只是他一个荒诞奇异的梦境吧。

    年少的彭格列未来十代首领到底在昏迷中看到,或者说梦到了什么已经不可考究了。总之,后来,他是在一位陌生先生的背脊上醒来的,脑袋昏昏沉沉中,所听到的斯帕纳的声音稍显低沉。艰难的扶着他身下陌生好心人的肩膀,掌心稍作撑力,还好他的力量和体力在昏睡中恢复了许多,年少的首领微微抬眼,目光迎上了正对面同另外两人说话的日本号。

    斯帕纳的声音从黑发高束,身具森白骨刺的刀剑付丧神唇齿中飘溢出来。

    '原来…不是斯帕纳啊。'

    “……日本号先生。”

    稍稍眨眼,褐色纤细的眼睫上挂着的雾气全部落在已经被刀剑们悉心擦干净的白净脸颊上,年少的审神者轻声唤有「吞取之枪」的刀剑付丧□□讳。

    现下他们所处的是一处隐秘的山谷涧中,四野阒静,这里除却日本号和他的刀剑付丧神同伴们细碎交流的声音外,再无其他。年少审神者沙哑微弱的唤声使得在场四位警惕的刀剑付丧神们立即移目,视线全部集中在了「三池刀派」的天下五剑之一的「大典太光世」身后。

    “tsu……醒过来了啊,感觉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

    早跟年少审神者有过一面之缘的日本号大步流星走过去,在距离稍远些的位置停了下来,大概是担心自己身上的骨刺会戳伤脆弱的人类审神者。这位性格洒脱又温和的刀剑付丧神紫瞳如漆,专注的盯着他,这样关怀询问。

    因这人类少年尚没有被本丸众人所承认,称呼其为「主人」「大将」亦或者是「审神者」都并不合适。金房派的天下三枪中,唯一有正三位官位的大身枪倒是知晓年少审神者的名字,但现下被他临时喊来帮忙的同僚皆在,而他们本丸的刀剑们这么多年来对人类早已是排斥抗拒的态度——日本号也不方便径直喊名字,脱口而出的话说了一半又改口。

    再者日本号同年少审神者不过一面之缘,也没什么熟络,话里话外没有称谓倒也不显突兀。倒是年少的审神者耿直礼貌的不得了,明明只是个笨拙的孩子罢了。

    而被一袭灰衣,金甲覆腿,烟黛色发丝凌乱在脖颈的「天下五剑」之一的大典太光世稳稳扶着双腿背在身后的年少审神者对眼前这位「日本国宝·吞取之枪」轻轻摇了摇头。本性羞怯的年少审神者被被陌生人(大典太)这样亲昵体贴的照顾,反应过来后便挣扎双腿想要下去。

    “别乱动。”

    反倒被沉默寡言的天下五剑抬手拍了拍环绕在脖颈的手臂,惹得不善言辞和交际的年少审神者瑟缩一下,没再敢乱动,乖巧的趴在了对方嶙峋的背脊上。日本号看一刀一人的相处模式,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直到旁侧的堀川派太刀山伏国广喊他,这才转身。

    走前,不忘跟年少审神者介绍一下几位同僚的身份。

    “背着你的是三池刀派的太刀,大典太光世。”

    然后指了指自己迎面走去,身着僧侣服饰,脚踩单齿木屐的太刀——“他是堀川派的太刀,山伏国广。最后这位则是三条家的太刀,小狐丸,也有「小锻冶」的美名。”

    纲吉一一看去,颔首慌慌作礼。三池派的大典太光世和堀川派的山伏国广的盛名他一概不知,只有当日本号提及和日本传统能剧同名「小锻冶」时才绞尽脑汁的想起来一些零碎片段记忆来,他和妈妈在庙会上看过这个能剧的,说的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刀匠拜托稻荷明神打造了一振刀剑的故事……小时候的事情有些久远,早就记不清了。

    不过当纲吉从同样身上生有森白尖锐骨刺,和日本号先生稍有区别的生缠在手臂,头上生有两个小小的犄角的大典太光世先生和山伏国广先生移开视线,投在那位正盘膝坐在旁侧一块石头上的小狐丸身上时,一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位三条刀派的太刀,小狐丸正如其名般,脑袋两簇耸起的发仿若狐狸尖尖可爱的耳朵,但那也只是看起来相像,真正让纲吉惊讶的是其身后生出的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绯色的眼瞳缭绕这一股妖冶不详气息,同纲吉的目光相撞时,便有野兽噬人的侵略冷光荡出。

    '真、真正的狐妖!'

    和自称是观赏性式神的狐之助不同,这位小狐丸先生极富攻击野性,血色浓郁的眼瞳里的凶型简直比纲吉每每会在上学途中遇到的吉娃娃奇西还要可怖。年少的审神者几乎一秒认怂,身上忍不住一抖,没再敢跟对面的太刀对视。

    '呜哇,好可怕……'

    他想着要赶紧找到骸,好让他早点从这幻境里出去。尚且没有察觉出和往日六道骸虽满含恶意但却颇有收敛顾及的幻境的不同,沢田纲吉摸黑将他所在的姑且可以称为「小树林」之处逛了两三圈,又一次打了个喷嚏后,心中突然生出些恼火。

    论谁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好好的,被冻醒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不悦的吧。从小就总是被喊作「废材纲」,姑且算是校园欺凌事件中频发被欺侮对象的沢田纲吉,就算是个完全没脾气的懦弱胆小少年,这时也生出恼怒来。

    最后抱着臂膀,试图把自己藏在一颗稍显茁壮的枯树后,避开风向,取些温暖的沢田纲吉蹲坐在树根,他浑身上下都已经冰凉无暖。将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埋在膝间。大概六道骸此时正在什么地方,得意又恶劣的看他这样狼狈的吧。他想。
………………………………

67。67…陈年旧事

    订阅不够呀啵啵啵啵  他这样想着,手指却忍不住的轻叩了下门面。

    就算知道大概没人会应; 他仍然这么做了。纲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希冀着什么; 思考无果; 将买回来的东西向侧旁再推去一些,他担心自己一开门会撞到购物袋。想想如果鸡蛋和买来的东西从台阶滚落下去; 纲吉摇了摇脑袋。画面太美; 他连想都不敢; 更别提直面。

    叹了口气;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快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但一想自己遇到这样不科学的事情; 又想到往常这个时候在厨房忙碌为大家准备晚餐的奈奈妈妈。纲吉抬手揉了揉眼睛,他心底非常想念自己的世界; 以至于有些难过,原本还能维持常态的心底都泛起涟漪。

    好在; 他虽然废材; 但并非玻璃心。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纲吉让自己精神些,继而抖擞着前往大门附近不远处的墙角。已经换成合脚运动鞋,鞋底踩在及腰深的杂草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抬脚有点艰难,但是如果等下不小心从墙上摔下来的话; 大概也不会太痛。

    纲吉仰脸向上看; 再一次目测了下这墙垣的高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比早上远远打量时作出的那眼判断有些差异,这墙垣比想象中要高啊。原地蹦了一下,手指连墙高度的一半都触及不到。

    果然是比看起来高很多啊。

    还不知道每间本丸都有自己特有防御结界的沢田纲吉傻乎乎的一根筋的要爬墙。好在,他战斗经验丰富,以前爬过悬崖,也被reborn以‘放吉娃娃咬他’为威胁爬过比这还要光滑的高墙。闭目努力靠着自己的意志点燃起死气之火,虽然只有烛芯一簇,但足以帮纲吉爬上这堵院墙。

    手指扒着瓦片,然后脚下蹬着墙面发力,气喘吁吁骑坐在墙头。一手墙灰的他有些胆颤的看着脚下的高度,嘤,为什么觉得比刚才爬的时候还要高。翻身下来的时候,总觉得空气中有一层薄薄的东西拂过脸颊。平稳落地,纲吉摸了摸自己的脸,惊悚的发现脸颊上莫名其妙的出现很多划痕,殷殷血色淌下来,从他的下巴滴落到胸前衣服,裤子,鞋面上。

    连忙脑袋前倾,身体后撤,他撸起袖子,用比手掌干净多的手臂蹭了蹭脸上痒痒麻麻的地方,血色瞬时便涂染了整个手臂。纲吉看着自己的血有些发怔,唇色禁不住颤抖,发白。突然就头破血流什么的,好可怕。是刚刚翻墙的时候蹭到哪里了吗?可是他一点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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