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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奇闻录-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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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恸哭着的黑色迷雾布下了这死亡的局无边的诅咒,生人的永夜亡者不死,生人无存。
王子骇然,僵在当场。
曾经受驱逐之人的讲述竟然是这样的凄凉悲惨。
但是他宽恕了那古老国王的罪过。
然而亡者与灾难的故事仍然在继续,看不到何时才能重新看到那久违的太阳。
“无论尊卑,真实都将被揭露。”
他说:“你又是为何来此?”
“如是国王喝下了那杯毒酒……”
他猛然间顿住,不该被遗忘的画面却莫名的遗忘,此刻又如潮水般泳回。
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
大婚当天的那美味毒酒,原来是为了国王所准备,他亲手斟下的毒药!
财富与权柄令他如痴如狂,恶鬼早已经在他心中滋生。
俊美的外表理应得到等同的地位!甚至一丝一毫都不愿等待。
丑陋的僧侣看着他,这等俊美的人,为何会有那样丑陋的心?还是说灵魂,因为丑陋才会用俊美来掩盖?
这副皮囊。
毒药无解,唯独除了这遍布亡灵之地。
回天无力,王女永远的躺在了真爱她的父亲的怀中。
堕落向深渊的灵魂,使王子早已迷失了方向。
新娘临终前留下了诅咒,以生命作为誓言,愿那痛哭至死方休。
王女为何会诅咒?因为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丑陋东西。被灼伤的双眼留下了痛苦的泪水。
最后看了一眼俊美的王子,却发现对方已经褪去了光辉的外边,皮囊之下是恐怖的腐尸这个将和她终身为伴的怪物。
在死前,在死后,她不再是那个大家的公主,不再是即将成为王妃的女子,而是国王的女儿,一个终于意识到自己愚蠢的“王女”。
垂死的呼唤惊醒了沉睡的正义,复仇的女神开始追击她的猎物:为了王子所犯下的罪行,唯有他的惨死才能够平息复仇者的怒火。
掩去的记忆是深沉的陷阱,为了此刻他再无逃避,为了此刻他能深深后悔之前走出的每一步,都将成为他无法回头的痛楚,在死前一点点的折磨。
王子是真心的悲痛,为了他自己的前途,忘记了深爱的公主,那么就应当让他也忘记是何人下的毒药。
老妇从未说过她的真名,但是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言行。
迷雾从四周笼罩,呼唤着他的姓名现出猎手那缭绕着鬼火的身影,复仇的长矛穿透他的胸口,将那冰冷腐朽的心脏扎进同样冰冷的大地。
王子睡进了最深的黑暗,死者的遗志终于得偿所愿。
……
鱼娇娇抱了抱肩膀:“公子……这个故事好冷啊……”
林公子道:“但是不得不说,很有意义。”
“算了,我去睡觉了。”
“嗯,时候不早了。”
吹熄了灯光后,只留下空荡荡的书房。过了一会,一个小小的猫一样的身影由潜了回来。鱼娇娇想起来,那本书后面似乎还有一段,看不完的话觉得心里好难受。
这一段并不是什么故事了,只是单纯的“史诗”或者说“寓言”。
……
“黑暗阴燃,痛入心扉。
黄袍加身终究梦中之美,
只换来葬身地底的归宿。
千万要提防那野心的歹意,
人的心智就是最好的奴隶。
惨白的光,渐寒渐亮。
王子的贪婪,铺就了他的末路
循着这气息,踏着哀乐的节拍,
他的魂魄将从地下遽尔飞扬,
新的折磨不给他片刻的安宁。
这故事的教训且听仔细,
珍重眼下你怀中的所有。
流年易逝,好景不长
富足的灵魂将赐你生命的堂皇,
而你也明白,一切都终将腐朽……
……
看着最后几个字,鱼娇娇很想将这本书再翻出来一页,可是后面真的没有了。
合上书。
“无聊的故事。”
将这本书放回原处。
确实是一个无聊的故事,悲凉而让人心慌。
………………………………
第百八七章 本自无容妒
子火捂着断掉的左腕飞速后退,而那夺命的大戟如同毒蛇一样追击而来,实在无法想象这样沉重笨拙的武器到底要怎样的技巧才能舞会宛若生命的灵动!
子山从旁边冲过来,想要为子火争取一点时间即便他早就看出来,景方璃大戟的目标虽然锁定着子火但是一直留有六成转向的余力,而这目标自然是不得不冲上来的自己,可是他必须上去。
果然一个错身的功夫,大戟从追击猛然“跳”头,戟末的尖锥化作判官的尖笔,在生死簿上点下了重重的一画。
但是却没能将那个名子勾去,因为一双手锁住了这握笔的手。
“可怜独立树,枝轻根亦摇。”景方璃攻击期间吟唱的这一句念完恰好是大戟被子山锁上的时候,“昆阳锁?”
此刻大戟扎透了子山的胸腔,但是离心脏却差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可是子山却用这个机会将自身的防御全部撤除,导致他的身体只比一般的武者强出一点点,也是因此才能在景方璃收力不及的同时挺身靠近,并且用了“昆阳锁”将景方璃的动作短暂控制。
只见他右手绕过景方璃小臂压在肘弯,手掌从左臂下方掏上来抓住大臂,左手则从大戟和景方璃右手之间绕过扣住右肩,然后全身肌肉猛然发力,浑厚的功力让他的身体变得有如最坚实千锻钢!
这个姿势就让景方璃的武器和右手一下子被控制住,景方璃也可以选择右手松开武器换成左手夺兵,但是这样一来那短暂的停滞就已经可以让子山的同伴予以景方璃重创!
更何况……他还未必能在抽出左手的同时夺回兵器!
景方璃看子山那兴奋的笑容也不禁笑了,敏锐的从他眼睛的反射中看出了子阴已经猫到了自己身后。
“虽为露所浥,复为风所飘。”
经验,还是经验。我们一直都在强调经验不是没有理由的。
就如此刻,景方璃并没有选择子山设想的任何一种假设,而是给出了一个子山仓促之间甚至没有想过可能性的答案。
既然被锁住,那就不拿出来了。
因为锁住的东西无非有两种方法打开,要么找到钥匙,要么……把锁砸开。
用手被子山牢牢锁住的景方璃突然缩起全身,然后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以右手为支点,其余三肢发出了堪称恐怖的攻击!
左手和双脚的攻击简直快到了让人看不清的程度,更是每一下都有恐怖的渗透力,均能在子山身后打出一块块的“气印”。
子阴知道己方失算,而且此刻子山更是身体被大戟贯穿,若是再受到这恐怖的攻击的话……
他骤然加速,而比他更快的是子风的一大蓬暗器现在已经顾不得所谓的“误伤”了,就算因为他的暗器导致子风受伤也比被那家伙打死强!就算不能把那家伙杀死,至少也要把他逼走吧!
然而还是经验。
景方璃早就料到对方的后援会仓促之间出手,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六人之间那远超同袍关系的亲密联系,这时自幼就在一起培养才能养出的“默契”与“亲情”。
所以他的攻击在一开始就有针对性。
别忘了,他只有一只手却有两条腿。
在第一轮攻击打的子山猝不及防,子风发出暗器,子阴先是加速而后又因为子风暗器而选择绕远的时候,子山下盘遭受的攻击远超出上身,导致他一个不查之间竟然被景方璃“拔”了起来。
这对于一个精通内家功的高手来说是何等的不可思议,但是就是发生了!
下盘被破,景方璃以右手和大戟为轴,双脚猛然踏在地面将险些失神的子山举起并向身后甩去,同时他也双脚离地不断踢踏着子山的身体以作动力,而最关键的是……
子山身后可是子风发来已经不受控制的暗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然窜过来,从侧面将子山撞走,而他自身不得不面对超过三分之一的暗器。
这人是半途折返的子火。
好在子风看到子山被人拔起来的时刻立刻用那把扇子猛地扇出狂烈的风,虽然已经赶不到,但是却能一定程度上的偏折暗器的“锐度”,让它们的入射角微微摇摆以图降低伤害。
子阴也不是死人,他在最后一刻总算是追上了一些,将其中一部分能够碰到的“危险”暗器拍飞,但即便如此子火还是被暗器扎的半边身子鲜血狂喷好在子风向来自诩君子而从不淬毒,即便子林数次劝说他。
“真是兄弟情深啊。”景方璃将大戟抽出来,然后轻飘飘的一脚将侧躺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子山踢得仰面躺倒,同时将大戟的血液甩开。
他这一脚并非完全是出自歹意,相反还带有一点希望那个对方活下去的想法。
那个伤口是贯穿伤,侧面躺的话两边都在流血,仰面躺倒会让其中一面受到压迫而减少流血。
可景方璃也不是医生,不知道这么做可能导致血液积蓄在胸腔之中导致窒息和二次感染。
现在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太阳消失,而月牙的光芒却又不足以照亮这里。
军士点燃的火把更是无法照耀到这里,可以说现在对于只有自己的景方璃来说,是再合适不过的战场。
自远处飞来一件东西,速度不快。
景方璃没有躲闪,反而竟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一把将这东西抓住。
一块布一块应当是袖口的布圈,开口部分还算完整,可是后面却像是被暴力撕扯下来的。
这块布颜色应该是红色或橘红,但是因为夜色看不真着,黏糊潮湿应该是沾染了血液,这样就更分不清原始的颜色,但是可以通过手感分析出来,这块布上那些金色的部分应该是用金线编织、刺绣的。
“我很喜欢你的这份淡然,”丢来这东西的人从不远处慢慢走来,“在战斗的时候吟诗,果然是好品味,只是这种古怪的诗韵是哪里的风格?西域吗?”
子林欣喜道:“老大!”
景方璃看着来人也是笑道:“原来……你才是这里最强的人。”
那人身后跟着的军士为他打着火把,单于帮篱走到宽阔的地方,单手按在剑柄上神色倨傲的看着景方璃,只是他额头上留下的鲜血破坏了他此刻的高傲,但是多了一些狰狞。
………………………………
第百八八章 谁使恩情深
“老大!”子林急忙说道,“子山……”
“回来!”子阴喝道,子林一愣,然后面色凝重的重新退了回去。
子阴沉声问道:“老大,陛下……”
单于帮篱道:“陛下已经回了金康殿。”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丢向子雷,后者凌空接住然后用为止法术鉴定之后喜道:“没错!是陛下的遣将符!”
子林闻言急忙冲过去:“老大,我给你治伤!”
单于帮篱身为皇帝贴身护卫,理应寸步不离才是。方才他们实在斗不过景方璃才不得不向单于求助,而听闻皇宫之中“有变故”,此刻再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不妥”,无论是单于帮篱出了问题还是这个并非真人而是替身,都可能导致他们全部身死,因此查验“圣命”就成了必须的一步。
“不必。”单于帮篱上前一步对景方璃道,“陛下想要与阁下见面一叙,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景方璃将大戟扛在肩上:“啊……那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我和故人有约……”
“你说的故人,可是一位金发的女人?”
子林在旁边悄悄的拉了拉单于帮篱的袖子,悄声道:“老大,子山……”
景方璃一脸奇怪:“女人?”
单于帮篱举起手,在鼻子前嗅了嗅手心抓着的东西,确认道:“对,女人。”说完将手松开,掌中的东西飘落下来,是一团黏在一起的絮状物:“头的话太大了,而且陛下觉得有趣。因此只带来的这点东西。”
“你这家伙……”他的话说的不清不楚,景方璃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下一刻单于帮篱一脚将子林踹开,同时手中宝剑横向一档,将横扫的大戟挡下,但是他身后的一名军士却被锐利的风刃切开的腹甲。
虽然单于帮篱双脚两次顿地才踩稳,甚至还可以趁机将脚边的一块石头踢飞出去,但是这块石头擦着景方璃的斗笠飞走的同时景方璃已经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个旋身退了开来。
大戟斜向指敌,单于帮篱似乎没有抢攻的念头,也是拿宝剑指着他。
景方璃眼珠微微转动,掌心运起独特的法术放出微光,并且清楚的照亮了那团絮状物一团被鲜血黏在一起的金色头发,这独特的发色和卷曲的程度似乎在某个人的发髻上见到过。
“啊,是啊,”景方璃收起手,“一个女人。”
头发与袖子,还沾染着血迹。
头发应该是发髻之上扯下来的,或者是头部受到严重创伤斩下来的袖口本来的位置就是快要靠近肩膀了,似乎不是生死关节也不会被人够到这样的位置。
单于帮篱道:“她到最后一刻,都很顽强。”然后又补充一句,“陛下对她很满意,同时陛下也很想和你见见面,好知道……为什么,以及,想知道你可否肯为大汉江山做些贡献。”
“嗯。”景方璃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将那些东西随手点燃,把灰烬挥去,拉了拉斗笠。
“这就是你的回答了吧。”单于帮篱道,“我就当……这就是你的回答了吧。”
景方璃眼角扫过他:“你是匈奴人吧?”
“……是的,承蒙……”
“这就够了。”景方璃大戟舞动别在身后,“这就已经足够了。”
单于帮篱没有回答,手中的宝剑代替了他的话语。
景方璃身体骤然下压,大戟斜挑格开……剑鞘?!
宝剑如同钻头一样向他后腰钻来,血花飞溅竟然真的伤到了他!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单于帮篱似是嘲笑似是感叹,“你能杀掉更多的人,你不应该受伤。”
单于帮篱仍然站在之前的位置,除了脚下灰尘上的脚印之外几乎好似没动,仍然用宝剑斜着指向景方璃:“你的心乱了。”
景方璃长吁一口气:“没错,我心乱了。”
“她是你什么人?”单于帮篱好奇道,“你的挚友?恋人?还是亲人?”
“陌路人。”景方璃站起身,将斗笠摘下来掩在伤口上,只见那里有一块金属质地却好似活物的东西,如同膏药一样的粘到了那里,而景方璃则重新把斗笠戴回头上。
单于帮篱更奇怪:“那你为何会因她而心乱?”
“她很厉害,按理说……打不过你是应该的,但是为什么会被你伤到如此程度?”景方璃道,“想来……那个子阴会心甘情愿的称呼你为大哥,看来你不只是功夫了得。”
“是啊,她很厉害。”单于帮篱点头认同,“不过也终究是个女人。”
“因为刚才的事情,让我想起一些过往。”景方璃道,“同样是匈奴人,同样是女人,同样是头发与衣服。不过现在不会了。”
说完,两人身形同时消失,飞速的在这昏暗的都城之中移动。
“锦衾襞不开,端坐夜及朝……”景方璃又开始念诗。
而这次单于帮篱则乐于和他对话:“你还有雅致吟诗,看来心情不错……”
“是妾愁成瘦,非君重细腰……”在单于帮篱说话的时候景方璃仍然自顾自的念诗。
单于帮篱单方面的在接话,好似完全不在乎对方是否在听他说,也不在乎是否产生了作用:“细腰的典故是说周王吗?我听人说到过。”
“六街箫鼓正喧阗tian二声,初月今朝一线添……”就像是精妙的二重奏,在其中一个人对上一句诗做着点评的时候另外一个人就开始吟唱下一首诗。
一如既往的,单于帮篱要进行点评:“字数变多了,是换了另外的格式了吗?”
“睡去乌衣惊玉剪,斗来宵烛浑朱帘……”
“啊!我明白了!”单于帮篱恍然大悟,“原来……”
“你是用这种方式,稳定你的心啊!”说话间抗抗抗的奇怪交击声连串响来,单于帮篱突然窜出来发出了一连串的攻击,而景方璃却一如开始对战那六人一样神色淡漠的一边吟诗一边对敌:“香绡染处红余白,翠黛攒来苦味甜。”
只是有所不同的……
借着偶然间宝剑闪过的一点点光芒,映照出两人对敌的情景,单于帮篱宝剑挥舞之间带出慑人的锐气,这丝丝缕缕散逸的气息就如刀片一样切割这观看者的眼睛刺痛,那种看着阳光的刺痛。
或许是黑暗中突然见到强光的下意识反应吧。
但是景方璃那一边,他竟然是是用左手一下下接下了对方的宝剑。
难怪声音如此怪异。
………………………………
第百八九章 今来反相误
夜幕低垂,各种的事情都会窜上人的心那永远不知道满足为何物的心。
“阿姐当年曾似此,纵他戏汝不须嫌。”
这不知是淫诗还是吟诗的字句在那片废墟之中响起。
“难道你就打算这么一直拖下去吗?”单于帮篱好奇道,“就我所知,你可不像是那么有耐心的人啊。”
景方璃不理会,仍然用那种半怪不怪,搀杂着调笑闲谈的语调念道:“堂前切莫走三婆,后门常锁莫通和。”
“还是说……”单于帮篱再一次扑杀上来,手中宝剑飞速劈砍,景方璃忙于应付的同时不远处射来数枚暗器,身形紊乱之际狠狠一剑劈下来:“就打算这么一直用单手和我打啊!!”
景方璃躲闪不及,宝剑将他斗笠侧延劈开了一道裂口,而这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斗笠立刻因为材质的原因向两边收缩,将那裂口扯成了三角形。
跳回不远处,仍然拿剑指着景方璃:“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景方璃用手摸了摸斗笠的裂口:“这斗笠跟了我好些年了,虽然早有准备它会坏,但没想到竟然在这坏了。”
“伏诛,我会给你一个好死。”
“好啊,只要你能抓的到我。”
闲话说完景方璃身体向后一挪就消失在了黑影之中。
轻轻一叹:“你还想继续这个无聊的捉迷藏吗?”单于帮篱道,“还是说……你仍然在期待着什么……那个女子的奇迹?”
“院内有井防小口,便是祸少福星多。”
“祸少福星多?你可是凶多吉少了!!”
宝剑突刺,狠狠贯穿出去,景方璃仓惶躲避撞入了一栋民宅之中,顶上的砖瓦簌簌掉落的同时他却犹豫了片刻,但是外面的单于帮篱却不管他那么多,直接刷过来数十道剑风一下就将这破败的屋子斩开,而出乎对方预料,景方璃竟然选择了正面对抗。
许久不曾挥动的大戟猛然间舞出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墙,更是最后划出一个圆弧将一道烈风甩出,吹散了这迷人眼睛的呛人烟尘。
“哦?”单于帮篱落在对面屋子的院墙上,宝剑斜指景方璃:“这次怎么舍得用了?还是说你积攒的招数已经足够了?”
但紧接着他察觉点东西,微微歪了歪头,看到了景方璃身后,一对母女紧紧相拥蜷缩在墙角:母亲双手死死地护住女儿的脑袋,但是女孩那灵动的双眼还是在缝隙里透出来向外看着看清楚这些对于他们这些开了七窍的顶尖武者而言并不困难。
景方璃的站位也颇有意思,虽然是正面对着自己,却恰好将那对母女挡在身后,最后的一下挥动更是把灰尘都吹开,除了他闯进去时带落的灰尘外这对母女安然无恙。
故而单于帮篱随口道:“是她们吗?”
“不……”景方璃动作缓慢的转动了一下大戟,“是恰到好处。”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谈,却在这一刻明白彼此的意思,也知道对方语言的无力。
景方璃蹿起来,大戟却好似突然变得沉重一样被他拖在身后……
不对,这大戟,似乎变大了?还是被拉长了?
还是……因为速度过快导致这一瞬间的画面在眼中看来好似被“抻”长了。
似乎是这个理由吧,因为前一刻还没有挪动多远的戟端下一刻却突然出现在了单于帮篱头前不远处反观景方璃,却是速度很正常的样子。
死亡的威胁毫无征兆的突然降临,早就做好了防御姿势的单于帮篱突然改变防御动作在千钧一发之际向旁边闪去,而后那大戟好似不受控制的千斤巨锤一样将那院墙直接砸塌,更是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坑,那巨大的力量引得大地猛地一震。
“记得书斋乍会时,云踪雨迹少人知。”
虽然在最后关头躲了开来,但是单于帮篱却因为本能的恐怖而半晌无法说出轻松的语句,好不容易缓了一缓,可是还没开口,突然感觉面门一热,随后是练成了一条线的刺痛感:自他额头中间偏左的位置开始,一条细细的血线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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