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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洲奇闻录-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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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右边的!
不用他说,连林公子都察觉到了,有人在刻意引导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就好似……用一根蚕丝擦着他的鼻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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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犹如神女到筵前
“麻烦啊麻烦……”彩戏师抓挲着下巴,“若是停了手,教主会责罚我可若是不停手,只怕小丫头会恨死我吧?”
二者相害取其轻,因此打了个响指,那巨大的怪物失去了外力的支持,过度膨胀的身体自食了恶果,只是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反应,开始枯萎。
“嗯……不能就这么走,不然的教主那边可不好交代啊。”想了想,觉得一走了之不大妥当,因而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铜镜,迎着光线晃了一下东门临海。
后者虽然追来,但是彩戏师看得出来对方迷路了或者说无法锁定自己的位置。
“这个小家伙……算了,老人家我就好事做到底吧。”
从怀中掏出一只小葫芦笼子,而后从地上揪起一片草叶塞进去,葫芦里立刻发出“秫秫”的虫鸣声,而后东门临海就有了“那种感觉”,缀在了彩戏师身后。
古语云“蛛丝马迹”,“马”常被理解成是白马的马,但其实这里指的是“灶马”,一种小虫子,嗯……和蝈蝈差不多,但却是褐色,无翅。
虽然同属于螽zhong,一声,上冬下两虫斯科,但是灶马却几乎很少有人见过,也几乎无人饲养,可生命力更胜过蝈蝈,是少数可以吃“剩菜”的野生鸣虫。ps:顺带一提,蝈蝈的学名是优雅螽斯,灶马的学名是突灶螽。
灶马时常在灶台附近趁夜“偷食饭菜”,痕迹之微小与蛛丝无异。
这只被彩戏师专门饲养的灶马乃是活了数个年月,早已快成精的灶马,平日里可以不吃不喝,而当彩戏师给它喂食的同事加以技巧,就可以让它发挥一种特别的功效引导指定的目标前来。
无论这个目标身处何地,总是能够有所察觉。
而对于想要知道“痕迹所在”的人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指引对于钓鱼者来说,这也是最好的饵线。
……
越是追击,林公子心就越是沉下去。
对方速度把握的真好啊,恰好是我速度的极限或者他不如明确的举个牌子告诉自己“我在等你”。
出了城门,往东走,来到一处无人的院落,看来主人要么是出了事故要么就是暂时离开,明明处在帝都,但是却已经开始破败,地上满是落叶,屋子内也都是尘土,窗纸几乎没有了,少数装了琉璃的窗户也大多破碎。
前面是个破败的戏台,要么是原主人素来爱听戏,要么是办了堂会还没来得及拆掉就匆匆离开。
不管如何,此刻在戏台前面,留了一张干净的椅子。
林公子走过去,撩起衣摆端坐其上,片刻之后,就听到舞台后面想起铜锣鼓点,胡弦那凄哀的声音吱儿吱儿的响起。
“相怜爱,倩人扶,神仙标格世间无。从今罢却相思调,美满恩情锦不如……”
几句道白之后,框起框起的家伙声打着,上来了数个穿戴全套行头的武生,用真刀真枪比划了半天,而后已白面小生上台,手持一把木剑在他们之中走过场,一个青衣上来,周围跟着数个丑角翻跟头,小生用木剑将丑角赶走,而后和青衣深情对视。
紧接着节奏加快,从上场门又出来好几个青面獠牙的夜叉鬼,小生抛下青衣与夜叉持剑而斗,这时候两个黑脸的丑角上来,在青衣身后持着戽hu,四声斗来回摆动,不知作甚。
ps:戽斗,古代灌溉用具,就是木桶两边各有两根绳子,两个人在两边拉拽绳子,使横着的木桶来回摆动舀水入田或舀出。
最后那小生被夜叉打败退下台去,台上青衣痛苦跌倒,颤抖着想要将其挽回,而后胡弦连续两次高调,从上场门有走出来一人,正是那小生,只是服装更换,而且身边跟着两个相似的小生。
青衣想要过去,但是那小生好似不认识一样,捧着本书摇头晃脑的与另外两人从青衣面前走过,再从下场门退走。
青衣颤巍巍的站起身,冲天空伸出双手,然后说了整部戏剧唯一一句台词:“啊!”
这一个字凄惨悲痛至极,可令闻者伤心落泪除了那唯一一个听众。
海二还有心情调侃:英雄救美人,美人爱英雄,英雄不让美人爱英雄,美人要死要活非要爱英雄。
海三回道:海三在思考,海二要作死,海三不让海二去作死,海二要死要活非要去作死。
余尝闻,矫情者,无善终也。
吾曾晓,单身者,终身被人虐狗也。
……老林他嘲讽你。
海三冷笑道:谁单身谁知道。
林公子万分头疼,但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开了守心通,而且还是以佛家心法开的,至少不用太丢人……
台上青衣痛呼之后扑倒在台上,锣鼓家伙叮叮当当敲打了半天戛然而止,整个舞台竟然开始折叠,一点点收拢起来,最终全部收入了那人斗篷下。
“东门公子,终于见上一面了。”
林公子正色道:“敢问,你们来帝都所为何事?”对方的斗篷将脑袋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面容。
“我们?嘿嘿嘿……”彩戏师笑道,“不过是为了一位朋友,来向令兄讨要一件东西罢了。”
林公子按在剑柄上道:“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彩戏师道:“江湖艺人,那有什么姓名,若是东门公子不弃,叫我一声亚父如何?”
林公子呵呵笑道:“阁下还真是谦逊啊。”
“东门公子先别恼,单凭我数百载的寿命,尊我一声亚父也不算你吃亏呢。”
“如此来说,我还应当感激阁下了?”
彩戏师也不强求:“既然公子不乐意,那也就算了吧……但是凭真心而言,我还是希望公子能够说服令兄,将那件东西归还给它的主人。”
“可是阁下到现在,都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万一你所指的是吾兄之命呢?那岂不是很亏?”
“公子放心吧,那东西确实是身外之物,而且我想以公子的聪颖,应该已经猜出来那东西在哪里,是什么。”
“……”林公子道,“莫不成,你特意引我出来,就是为了此事?”
彩戏师哈哈哈笑着,身体向后飞去,五彩的斗篷鼓动:“我叫公子来,只是为了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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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逢人且说三分话
城外,钢甲战姬仍然放肆的战斗着,赵将军老当益壮,可是毕竟年岁已高,此时此刻不过一刻钟,已经气喘如牛,满面通红,但是仍然坚持着舞动大纛,协调那些奋力战斗的人,可是他却满心焦虑,因为城防部队迟迟不来,这莫非是说,城内有变?
正想着,突然有躁动声,西面有大量人员奔跑过来,刚要松口气,却猛然觉得不对,这些人没有穿铁靴!
城防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均是着铁靴、踩齐步,而这脚步声只是杂乱不堪,只怕……
“欧娜姐!我来帮你啦”一个小男孩端着双手,跳到屋顶上嘻嘻笑着,而后双手向前一挥,只见其身后越出来一大群近乎的人,这群人有男有女,但身体看来都是颇为健壮,面目不同却有着相同的表情面无表情的表情。
“多此一举。”钢甲战姬不屑道,而后身上的盔甲就像是刮鳞一样飞出去一大片,有人试图拦截,但是只不过接下来一对铁屑,等放松了对这铁屑的控制,其就会再次飞起,并且最终在那群几斤的人身上形成了一幅幅的盔甲与钢甲战姬样式几乎相同的盔甲。
“擒贼先擒王!!”老将军大喝一声,紧接着大纛在身后一旋,可是未等其发出真正指令,耳边就有人附和道:“我同意。”
马杰洛左手举着打开的圣典,在老将军尚未回过头来,拉着圣典下坠,圣典“啪”的一声合上,老将军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而后他就被倒着固定在了一个乌黑的十字架上头上脚下,因为缺失了一臂而身体略倾斜。
“景……景教?!”
马杰洛右手在圣典上默默祈祷了一会,才回道:“不,我只是侍奉我主,无所谓教派。”
ps:景教就是流传入中国的天主教一个分支,在唐代时曾经盛极一时,甚至在洛阳建立了“十字寺”,但是宋代反天主教,导致其归类为邪教而受到打压,一度濒临绝迹。
“该死……”他这种说话方式老将军再熟悉不过了,西洲那些疯子,每一个都是这种语调,如果魔教和他们联手了……
小孩夸张的挥动双手,那数百武装起来的人……不,应该说是数百人形的武器,只不过片刻就撕碎了周围人形成的防线,迎着钢甲战姬从容离去。
而后,被人群围起来的马杰洛,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步踏出,步入虚影之中,消失不见。
老将军身后的黑色十字架也崩碎消失,周围人赶紧上去搀扶,却被老将军恼怒的推开,而后拔起大纛直奔皇宫而去,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城中那群无用的废物通通入大牢!
这其中最大的废物就是帝都那酒囊饭袋的城防官!!
能做到帝都的城防官,真的有那么不堪吗,答案还真不好说。
城防官董楠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要喝未喝的动作已经保持了一刻钟。
自其身后,焦逅双手捂着他的脖子,闭目养神。
在四周,这些当官的兵全都手持刀剑对峙着,却根本不敢上前一步,也不敢擅自下令出兵或救人。
就在外面传来警讯的时候,已经有人来到了这里报信,但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董楠身体僵在那里,身后有一个女人捂着他的脖子。
这一消息迅速被传出,而后就是大大小小的军官赶过来,可是均束手无策,且不说董楠的性命被她掌控在手里,单说此刻他们手中没有兵符无权调兵,一旦私自下令那么事后必然被追责,何况那女人明确的表示,如果胆敢轻易行动,就会取了董楠的人头。
董楠心中也急,可是他现在别说说话,就是这只手想放下都做不到,那个古怪的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悄无声息也就算了,这制人的手段也前所未闻!
虎符就在他身上,没有虎符无法调动大军。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既然会专程过来制住他,那动作怎么小的了?紧靠能行动的那四五百人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而且现在还有大量的高手被限制在了这里他自己一旦死了,那么其他人就会受到“牵连”之罪,也是杀头的罪名。
可恨自己不能张嘴,这些笨蛋为什么不想想,京城、皇上也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就可以免了一死吗?还是说……
这帮混蛋根本就是想让自己活着给他们背锅!他们知道情况超出了控制,而一旦自己这个顶头上司死了,那遭殃的就是他们!而且自己若是真死了那说不得还会被封个谥号,活罪免了,家里也安全,可是他们……
该死!!
如果眼睛能说话,他早就骂了这帮人无数遍,可惜没用……
他现在全身上下,出了眼珠子能转表示他是个活的,连眼皮子都合不了,别说使眼色,就是眼神都没变过……
突然,屋顶被一阵诡异的旋风刮开,而后从高到无法看清的天空中垂下来一根绳子,接着一个人影顺着绳子滑落,那宽大的彩色斗篷就像是伞一样打开。
彩戏师落到地上,说道:“怎么样,走吗?”
焦逅仍然没有睁眼:“怎么,失败了?”
彩戏师嘿嘿一笑:“出了点小状况,而且这不是必然的吗?”
“是啊……必然。”焦逅睁开眼看他,“我们走吗?”
“走!这就走!”说完彩戏师露出一脸灿烂的微笑,双手将斗篷打开,两臂大张就要去抱人家,却被几根尖尖的触手逼停。
“你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带我离开。”
“别见外啊,反正你我年岁差不多……”
“我几年才三十七岁,请不要随便攀关系。”
“我也不过四十出头,正好般……”
“如果你再说这些废话,”焦逅说道,“那么我会选择彻底放开对这个废物的控制,然后坐看你一挑数百精英战士。”
她歪歪头:“我想你我的傲慢和无视,已经让周围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快要吃掉你了。”焦逅还好,可是彩戏师自从出现就完全了无视了周围的那些人,无论是他们的呵斥询问还是威胁,一概无视……
“好好,我错了。”彩戏师无奈的掏出一只小藤椅,用绳子系在从天空中垂下的绳索上:“不要跟无零学啊,总是废话废话的,会让人讨厌的。”将椅子帮好,躬身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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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未可全抛一片心
焦逅双手离开董楠的脖子,但是从手心中拉出十根如同根须的触手仍然扎在他脖子上,双手十分自然的交叉在腹前,然后优雅的坐在藤椅上,调整好重心,彩戏师装模做样的道一句:“留神坐稳,起驾喽!”
绳子上升了一段距离,那触手也跟着拉长,而后彩戏师跳起来抓着这绳子配合那五彩的斗篷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绳子在他抓到后基本到了末端,而且速度变得更快,只一会功夫,他就已经高到了看不清的地方。
很奇怪,哪怕是个风筝,放出多高去依然可以看个模糊的影子,可是彩戏师用的这招,人似乎不是“远离”了而是“缩小”了。
可是那直勾勾引到了天空的“根须”却摆明了焦逅就在“上方”。
周围人依然不敢上来,生怕引起那微微晃动的“根须”什么强烈的反应,好在……
那渗人的根须哧溜溜的被抽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天空中。
董楠晃了三晃,一下子就从座位上出溜下去,周围的将领连忙上来嘘寒问暖,可是董楠没心思处理他们,嘶声大喊道:“快带我去皇宫!!”
……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做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别人以你的错误来让你承担后果。
如果做了错事怎么办?要么在别人让你承担后果之前先一步弥补,要么在其他人之前先去承认错误或者在其他人开口之前,让你的顶头上司认识到你已经尽力,或是错误不在你。
因此,此时此刻皇宫之外才会排满了等待觐见的大臣。
他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连呼吸都小心万分,生怕哪一下呼吸重了引起周围某位同袍的注意,而让后者想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来让自己难堪或者是让自己永远也不会再难堪。
而皇上呢?
正在后花园浇花。
“这可是上好的大波斯菊,据说开化之后,外沿紫的妖艳,中间红的耀眼,内侧白的圣洁,花芯金的璀璨。”
柳悔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提的那个花洒都是有讲究的,内里盛水两盏两豪,取阴阳二进之意壶嘴用研碎了的麦饭石做滤口,据说能够带出更多的养分,让花茁壮成长盛的水是从林中水潭取来,据说最是滋养草木。
可是他的好心情,却无法感染在他身后跪着的三人。
一文二武,此刻都是将头深埋,无论柳悔说什么,他们只感受得到深深的恐惧而无半分的轻松尤其是柳悔越加轻松地时候。
而后柳悔回头,好像刚看到他们跪着一样,十分讶然道:“哎呀!你们怎么都跪着呢?快起来快起来!”
“臣,有罪!”
不是皇上说让你起来你就能起来的。
“你们何罪之有呢?”柳悔将花洒放下,笑道:“你们可是功臣,大功臣啊!”
“待到朕身首异处之时,你们可就是开国功臣了。”
这句话字字冰寒,如同用冰锥去扎这三人的皮肉一样,吓得他们根本连连高呼该死。
柳悔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轻声问道:“一共几个人?”
其中金甲红披风的人抱拳回道:“回圣上!主犯四人,傀儡四百七十余。”
柳悔轻轻吹了吹茶水:“抓到了几个?”
“……”
三人偷偷地互相看看,却不敢出声。
柳悔语气小心的问道:“是朕说得不够清楚吗?需不需要朕跟你们重复一下?”
“没……没……”回话男人浑身打摆子,汗水甚至顺着盔甲的缝隙将外延打湿:“一个也……没抓到……”
“哦,没抓到啊……”柳悔点点头,赞同道:“嗯,没错,抓不到是对的。”
他语重心长道:“他们人数还是太少嘛,应当放虎归山几日,等他们徒子徒孙规模壮大,等朕养出一批更加草包的废物来,再回来杀了朕不就简单的多了吗?抓不到是对的啊……”
“罪臣该死!罪臣该死!罪臣该死!”那人脑袋用力的撞向地面,到了第三下就能看到黄土上留下了一滩血迹,可是他仍然不停,因为皇帝没让他停,他也不敢停,如果停了,只怕这辈子都没用机会再去磕头了。
柳悔就这么看着他,而后无力地往后一靠,轻轻地转动这进贡来的椅子,牙齿不自觉的上下轻碰,旁边的老太监连忙从下人手中接过托盘,轻轻地在他一旁说道:“圣上喝膳吧。”
一起身,顺手将托盘掀飞,吓的老太监连忙跪下,茶碗的破碎声也让磕头磕的血肉模糊的那人身子抖了抖,停了下来。
柳悔背着手走了几步,恰好来到他刚才浇灌的大波斯菊处,沉默良久,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送他去太医院。”
几个侍卫连忙过来把那人架起来拖着走。
仰起头,看着天上悠哉漂浮的白云,再次长长的出口气:“呋你们两个也下去吧。这次错不在你们,而在制度。臃肿啊,臃肿……”
那两人连忙叩头谢恩,倒退离去。
想了想,说道:“传朕口谕,宣……算了,谁也不宣!”柳悔恼怒的挠了挠头,一把将发簪扯下来,任由长发披肩:“你们都滚蛋!滚!!”
等宫女太监走得一干二净,柳悔抓着头发大叫一声,然后把发簪当飞镖掷出去,扎在亭柱上。
旁边正在喝酒的人却不慌不忙,反而取笑道:“怎么了?万岁爷肝火有些壮啊?趁热喝了这碗血粉汤降降火气。”
柳悔冷哼道:“你这是生怕我气不死啊?”说着也往凉亭那走。
沈萧笑道:“只是帝都外圈被魔族宵小冲击了一次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
柳悔坐下,斜着眼盯着他,而后把头发甩到身后,倒吸口气问他:“哎,我说,你当年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就不上愁这些事吗?”
沈萧为他斟酒:“所以我才不当皇帝了。况且……”沈萧神秘一笑,“你这点事在我当年都不算事,要是把我那时候的事给你身上,你早就气死不止二十回了。”
柳悔一梗脖子不服气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有什么事!!”
沈萧抿着酒,眼神深远:“我不只是要和外人斗,还要和兄弟斗、臣子斗、女人斗,还要带军打仗、调整制度、改善民生……你知道老百姓有多固执吗?”
………………………………
第252章 晓晨,一路走好
柳悔斜着眼睛盯着他,突然扑哧一乐转而放声大笑,随后猛然停止,趴在桌上死死盯着沈萧:“黎民百姓是难管,可是朕问你,你可曾被人打上过大门?!”
“当然。”沈萧不慌不忙道,“我曾经,可是一度被人两次攻破了宫门呢。你现在只是被打到城门口而已,连城门都没进来,就是在外面闹了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满足?哈哈!”柳悔起身左右溜达,“照你这么说,朕还应该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了!!
沈萧哼唱道:“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曰,知足者常乐……”
“知足个屁!”柳悔一挥手,袖子又把桌上的碗碟扫落,接着似乎有些不耐的看看自己的手,烦恼的一甩袖子。
沈萧在他扫落东西的时候端起了酒壶和酒盅,此刻不慌不忙的抿着。
“躁郁症,双相情感障碍综合症,往往伴随着高压力、高强度的工作同时具有较高的权利,而缺少发泄渠道。表现通常为在狂躁症发作前伴有短期或瞬时的抑郁,以狂躁的极端情绪来发泄心理上的压抑。”
沈萧将酒壶放回桌子上:“你眼中伴有血丝,乃是肝火旺盛所致,多吃一些去肝火、养心神的药吧,否则你寿命超不过五六十的。最近没有好好地吃药膳吧?与上次见面相比,你脸色可差多了。”
柳悔用手拄着栏杆,气呼呼的吐出两个字:“屁话!”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父亲……”沈萧转着酒杯,“就是死于抑郁症?”
“……”柳悔抿着嘴道,“你应该……有些资源吧?”
“嗯?”
柳悔猛地转身过来盯着他:“帮我清理掉魔教。”
沈萧摇摇头:“我做不到。”
柳悔两步过来,一把拉着沈萧的领子:“你帮我把魔教清理掉,我这万里好江山,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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