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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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适合棕色了。”营业员解释说，“我们还有藏青色、黑色，那都不适合她，棕色能定下嘛？”
“能！这我有把握。”王旭初说着，就要去汇账，营业员建议他：“最好再买一双黑皮靴，这件衣服要是没好皮靴配就不好看，我们这里的皮靴也是老海军牌的，中高跟，正好配一米六三的个子。皮靴价格一千二百块，与衣服一起买，总价只收一万块，优惠一百九十二块。”
王旭初什么也没说，把衣服与皮靴都买下了。
王旭初买好东西，上了车以后，心里想，这么多东西回去怎么给李东呢，被别人看到了又算什么呢，那不是把话给人家讲。特别是万一被王夏花看到了，还不把她气死啊！她一定会说亲妹妹不顾，尽为大狐狸操心（王夏花一贯在王旭初面前喊李东大狐狸，她深怕李东搅合王旭初）。于是王旭初想让李东把车开出来，把东西放到她的车上，那不就什么事也没有啦！他又想，干脆顺便请李东吃顿饭吧！
王旭初拨通了李东的手机，未及说话，就听到李东兴高采烈地说：“哥，是你啊！有事吗？慢慢说，我现在没事，身边也没人。你说，我听着。”
王旭初说：“也没什么事，想请你吃顿饭，你把车开出来，我的车停在铜草花园停车场118号位，我在那里等你。”
十五分钟后，李东的车开到了铜草花园停车场，在118号位对面停了下来。
王旭初从车上取出送给李东的东西，说：“这些都是送给你的，放到你的车上吧！”
李东一看，眼睛亮了起来，心里一阵感动，喉嗓一热。心想，你不是亿万年的冰山嘛，这一刻溶化啦！这该不是六味地黄丸和花旗参效应吧？她说了声：“哥，谢谢！”就把一堆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车上。
李东放好东西后，乖乖地站到王旭初的身边，这时，她才真正像一个妹妹，她的感觉是那么幸福。
王旭初问：“东东，我们上那去吃饭呢？”
“哪都行。”李东说得很实在，王旭初请她吃饭，是一种恩宠，她还有什么要求呢？她接着说，“哥请我吃饭，大排档都行，喝口水也行。”
“是不是想叫我掉泪呀？说得这么让人动情。”王旭初与李东开玩笑说，他知道李东不会说上哪个饭店，他想了想说：“我们去莲叶洲江鱼馆吧！”
李东听了嘻嘻一笑，说：“上车，哥在前面带路！”
二人来到莲叶洲江鱼馆，选了一个靠近长江的小包厢，由李东点了几样菜，分别是：青椒炒江虾，红烧柳条鳊，清蒸绒螯蟹，香干炒野芹菜，魤鱼汤。
点过菜后，他们就边喝茶边等上菜。
李东忽然想起到车上去拿衣服，一声不啃地就起身走了。
当李东拿回衣服和皮靴的时候，王旭初说：“好好看看吧，还不知你满意不满意呢？”
李东并没有看衣服和皮靴，一头钻进了包厢的洗漱间，转瞬出来，令王旭初大吃一惊，她变了一个人，这衣服居然这般合身，差不多是量体制作的，东东显得多美，多神气，多高贵呀。她提着裙子在王旭初眼前轻轻地旋了一圈，又轻轻地停下来，在王旭初的背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轻声地说：“哥，你真好！”
李东把换下来的衣服与鞋子送到了车上，坐到王旭初身边，一句话也不说，眼望着窗外的长江，无声地流着泪。她心里在想，长这么大，谁也没有这么心痛过她。不管她和王旭初有什么结果，她也算是有过一时的幸福。王旭初看着她，不敢有半点惊动。
过了许久，李东问王旭初：“哥，你笑话我了吗？”
“没有。”王旭初说，“你在想什么呢？”
李东用手抽纸拭去了眼泪，说：“我想起了小时候背的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竟是那么平静，那么清凄，清高中流露着人生的孤独和峻峭，我们的眼前只是少了几片雪花而已。哥，你最近写了好诗吗，念一首听听好吗？”
王旭初望望李东，穿得这么高贵，漂亮，居然想着《江雪》，可见她内心是多么可怜。于是说：“我最近正好写了一首关于长江的诗，题目叫《晚林摇动，水色远离了尘嚣》，我背给你听。”
王旭初轻声朗诵道：
奔腾的波涛
在长江走过一万里的时刻
撞响了天边的夕阳，和横亘的山脉
雪浪如花，岂止千朵，万朵
悠悠然，闪进了田禾烟柳，滑入了天地的飞白
我默默的心想，潜行在尘俗的事件之外
贴着苍庐的低低半圆，向北飘着，竟是满怀壮阔
灵魂，朗朗地明净，却不发光
滚滚涛声，叠成了一丛漩流，赶着鱼群转身
眺望时，大海的微笑并不那么遥远，这一刻的自负
无意显示什么，仅仅为了准确地把握一个过程
人事茫茫，摇曳的苇风
渐渐偏向了右方
　
　
一抹静默的山影，随着弯曲的眼光逶迤后退　
命运和路线，终又面临着一次归依的抉择　
远望正在走出一丛思想，世界按照一种迂回的方式　
超越着现实，刷新了历史，时间，地点，行动，都很具体　
我心中的长街，灯火，乡村的犬吠，稻香，乃至　
关山明月，和众人的错觉，都无法运输　
波影远了，鸥鸣远了　
幽思，亮成了一支琴瑟，弹拨着洪流，由此而北　
漫漫的倾泻，从我直立的肉tǐ内抽动而过　
大野太息，心不再徘徊　
谁正临风解开领扣，长臂伸展如桨　
低语的血液，柔韧地翻腾　
潮汛，涌向了豁然开朗的胸口　
听完王旭初的朗诵，李东精神好了一点，她深爱那些“雪浪如花”，“大野太息”，“潮汛，涌向豁然开朗的胸口”等句子，她问王旭初：“哥，你怎么既是商人，又是诗人呢？”　
王旭初笑笑说：“不知道。”　
说话间，服务员把他们的菜上齐了，他们都不想饮烈性酒，就要了一瓶一百克的路易十四，开始对饮起来。　
吃过晚饭，他们就各自开着车回家了。　





二十、投宿李花坪（之一）


时间转眼就到了年底，中老年服饰项目过了元旦就要投入生产，产品正好在春节期间应市。版型已经制定，一切生产准备就绪，订单已收到二十多份，销售额将要达到三千多万元。只剩下在杭州购的一些绸缎面料还要去与供货方当面敲定一下。这件事由王旭初自己去，临行前王树喜说：“面料的款式和色彩一定要把握到万无一失，让小萌也一道去吧。”
从桃花江市开车到杭州，一路都是高速公路，三个小时就能到达。这一路风景如画，全是好山好水，开车行路一点也不寂寞，更何况王旭初与周郑小萌在一起，二人一路评点山水，小议人生，时间过得飞快。王旭初心里想，人倒是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之物，李东对他是那样地全心全意，两人怎么就没有多少话讲，他与周郑小萌在一起两人总是说过不停，连时间也过得快。这不，车子已进入杭州了。
这天下午，王旭初与周郑小萌把杭州市区的几家有业务关系的丝绸公司都走了一遍，当面把质量、花色敲定下来，并一一地明确了数量和发货日期。第二天，他们又去了两家棉布公司，拿出周郑小萌亲手设计的各类品种，厂家承诺都能生产，于是他们就签订一批纯棉布料供货合同。至此，王旭初的一颗心总算落地了，因为他们要用的面料绝大多数是棉布，周郑小萌对颜色的要求十分挑剔，他一直担心厂方无法供货。这下顺利解决了，他真是如释负重。
办完了事情，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二人回到宾馆停车时，看到了李标的车，李标也正在下车，王旭初高兴地喊起来：“李标，李标，你也来啦！”
李标关好车门，赶快与二人相见，他刚从宁波来。
李标说：“既然你们也在，我们就不一定住这里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行的话，我们就到清凉谷度假村去住。”
李标打完电话，对王旭初与周郑小萌说：“行，他们欢迎我们去。你们退房吧。”
王旭初与周郑小萌退好房出来，李标又说：“明天开始就是大礼拜了，我打个电话让春亮，李东，夏花他们晚上都过来，他们几个怪可怜的，平时没什么地方去，让他们来玩玩吧！”
王旭初说：“都来往哪住啊？”
“这个你别管！”李标说着话，不等王旭初同意就打起电话来。
王旭初与周郑小萌跟着李标来到清凉谷，看了有些发愣，一片大谷地，青山环抱，湖水淼淼，小楼散落在山影碧浪之间，只有鸟鸣，听不到人声。
他们来到一座依山傍水的三层小楼前，立即有两个漂亮的女服务员迎上来，热情地问：“请问哪位是李老板？”
李标说：“我就是。”
有个女服务员说：“哦，我们终于见到自己的老板了。”
王旭初与周郑小萌被弄得不知所以然，李标怎么成了他们的老板了？
两个女服务员抢着接过三人的行李，忙着问：“你们怎么住？”
王旭初与周郑小萌不敢说话，李标说男的住二楼，女的住三楼。”
一个女服务员说：“请你们暂时在一楼大客厅里休息一下，茶已泡好了，我们把你们的行李送到各人的房间里去。”
于是，三人坐下，喝茶闲聊。
两个女服务员从楼上下来，其中一个说：“李老板住201，另一位先生住202，女士住301。”
李标问两个女服务员：“请问你们的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一个女服务员说：“我姓何，叫何云，在这里负责。”她指着另一个女服务员说，“她姓马，叫马平。请问李老板有什么事交待我们？”
李标说：“你们辛苦了，过一会，还有几个人要来，你们给他们做点晚饭，我们三个人的晚饭，我们自己做。我们休息一下就到菜园里去摘菜。我们今天才来，还不熟悉，你们陪我们一起去。另外，荤菜有吗？”
　
　
何云说：“荤菜有，池塘里有鱼，马上就能捕捞。后山有子公鸡，是度假村养的，每个楼主都可以去抓，抓到了记个账就行了。”　
“好，知道了。”李标说着，又问王旭初与周郑小萌：“你们累不累，要是不累，我们就去干活。”　
王旭初与周郑小萌都说不累。　
他们在两个服务员带领下，每人拿着一只小竹篮，走出了小楼的后门，先是来到一坐小花园，大约有亩把地。园内以草坪为主，间种着一些青竹花木之类。走过花园，隔着一道绿篱，有一小块菜园地，种着小青菜、白萝卜、胡萝卜、芫荽菜、芹菜、茼蒿、大蒜、莴苣等等。面对名目繁多的蔬菜品种，大家一时不知采摘什么好。　
王旭初抹抹嘴说：“我是老农，你们就都听我的吧！第一，我们摘一点小青菜，这是必不可少的。二一个，我们拔一点白萝卜。三一个，我们拔一点大蒜。四一个，来点什么呢？来点……就来点芹菜吧。”　
周郑小萌举起手，说：“大蒜不要，吃了嘴巴有气味，来点芫荽菜吧！，芫荽菜香。”　
王旭初解释说：“大蒜好，杀菌，又爽口，还是大蒜好，香菜明天吃。”　
李标说：“我赞成小萌的意见，要芫荽菜，不要大蒜。”　
何云也说：“芫荽菜比大蒜好。清凉谷的芫荽菜是特产，没有纤维，特别香。”　
王旭初把双手举到头上说：“少数服从多数，我投降，何云你就去拿铲子吧，芫荽菜要铲呀！”　
何云按王旭初的吩咐赶快去拿铲子，其他人低下头来，开始摘菜。　
马平是附近的农村人，她很会摘菜。李标在农村长大的，也会摘菜。王旭初摘得特别好，他的手熟练得和农村老大妈一样。李标问：“旭初，你的菜园子功夫很好啊！”　
王旭初站起身，搓着手上的泥，说：“我母亲去世以后，家里种菜、摘菜的事基本就以我为主，我又要上学，又要照应夏花，忙得很呢！你们不知道，夏花那死鬼一天到晚不吭声，就爱到处乱搞，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出纰漏。那时候我干活就像像抢火，必需要练好速度和准确性。所以，到现在我的基本功还很好。不说啦，说多了心里凉呐！”　





二十、夜宿李花坪（之二）


说话间，李标发现周郑小萌愁眉苦脸，手在白萝卜缨子上抓来抓去，把萝卜缨子都抓断了，而萝卜没拔起来，弄得满手又是泥，又是萝缨子汁。他走过去，对周郑小萌说：“看来你这个大都市的人，一点也没有冒充，不知农事呀！”
周郑小萌说：“别说了，别说了！再说就不好意思了。”
李标弯下腰，用手帮周郑小萌把那只白萝卜挖了起来。
李标伸出手要教周郑小萌拔萝卜，周郑小萌感到有些不自在，正好这时何云把铲子拿来了，周郑小萌说；“我跟何云学铲芫荽菜。”
何云把铲子递给了周郑小萌，周郑小萌拉着何云来到长着芫荽菜的畦边，何云对周郑小萌说：“请你大胆地铲吧！”周郑小萌一铲子下去，铲断了一根菜叶，再一铲子下去，铲断了三根菜叶，王旭初偷偷地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偷着笑，却被周郑小萌看见了，周郑小萌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拼死命铲了一铲子，没有铲到芫荽菜菜，反把个铲子插进了土里拔不出来。
很快王旭初与李标把小白菜、白萝卜、芹菜都摘好了，等周郑小萌铲好芫荽菜就可以收工了。这样一来周郑小萌更加手忙脚乱。何云只好大着胆子教她，何云右手接过铲子，弯下腰，左手抓住芫荽菜的茎干，对周郑小萌说：“就这样先抓牢，适当用力把铲子往根部一插，左手往上一提，就铲好了。”果然不错，周郑小萌见何云很容易就把一棵芫荽菜铲起来了。她接过何云手中的铲子，照本宣科地来了一次，果然见效。再来一棵，一样见效。周郑小萌毕竟是聪明人，她很快就学会了铲芫荽菜。何云又告诉她不要在一个地方铲，要拣大的花着铲。很快周郑小萌就铲了满满一篮子芫荽菜，李标喊道：“小萌，不要铲了，多啦，多啦！”周郑小萌这才罢手。
他们在花园里找了一块空地，三个人一边拣菜，一边东扯葫上芦西扯瓢。两个服务员回房子里干她们的活去了。李标与王旭初都发现周郑小萌不会拣菜，她把小青菜的黄叶子掳掉以后，根也不掐，只把根上的泥土抹了一下。李标又要说她，王旭初怕周郑小萌难为情，一边拿过周郑小萌拣过的菜掐根，一边问李标：“你怎么成了这里的老板啦？”
李标说：“这栋小楼是我买的呀！”
周郑小萌听了忍不住地笑着。
李标说：“别笑啊！是真的，清凉谷是自助度假村，这些房子一边建就一边卖了。我买了这栋，一共三百平方米，一楼有一个八个灶头的大厨房，平时供客人用。还有一个小厨房，和一般家庭的厨房一样，是主人来住时用的。有一个大客厅，有一个餐厅，供客人起居共用。还有一个娱乐室，可以下棋，打牌。二楼有五个房间，三楼有五个房间，房间里都有卫生间，都是双人床。当时两千块钱一平方米，这房子花了六十万，花园当时是荒坡，两万块钱一亩，加上菜地共一亩三分地，价值两万六千块钱，优惠六千块钱，花了两万块钱，所以这个地方我一共花去了六十二万块钱，当时我手上只有三十万块钱，全投了进去，其余部分是贷款。这房子平时有度假村代经营，利润与度假村四六分，我六，度假村四。我来住时，不付钱。我卖它已六年了，到去年为止，所得利润正好还完了贷款，今年到年底就有纯收入啦！因为我姓李，度假村就为这栋楼起了个名字，叫‘李花坪’。你们看，还不错吧！”
王旭初听得直点头。
周郑小萌听得目瞪口呆，惊奇地问：“这小楼，这花园，都是你的财产？”
李标点点头。
王旭初说：“标子，有商业头脑，是个好商人。商机抓得不错。李花坪现价可能要值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了吧？转眼一吱溜，长几倍啦！”
李标“嘿嘿”笑着，对王旭初说：“你是哥，我就都给你倒出来了。这些年你一心顾着公司，要不你做这些小事比我强多了。”
“别说这话，你看市场的眼光比我开朗！”王旭初佷由衷地继续说，“王李之家谁好我们都应该高兴，标子有独立财产啦，我们沾亲带故也就沾光啦，这不已经享受了吗？”
周郑小萌一直在拣她的小青菜，什么话也没说。心里在想，这李标真看不出来，这么会赚钱呀！
王旭初不声不响地把周郑小萌拣过的小青菜的根，一根一根地都掐干净了。周郑小萌看了直翻白眼，心想，难道又弄错啦？
太阳无声无息地掉到山后面去了，三个人把菜也拣好了。何云与马平走过来，马平问：“李老板，现在是抓鸡还是捕鱼？”
李标问王旭初：“老大，你说呢？”
　
　
王旭初问周郑小萌：“小萌，你说呢？”　
周郑小萌说：“不知道！”　
王旭初说：“那鸡今晚就别抓了，捕两条鱼就行了。”　
何云问：“你们会捕鱼吗？”　
李标说：“会，长江里的鱼我们都捕过。”　
何云把一只推网交给了李标，五个人朝鱼池走去。鱼池就在门前离湖边不远的地方，水面不超过半分地，岸边还有一些枯芦苇和篙瓜草。李标一看为难了，这水里又是芦苇又是篙瓜草，鱼不都躲进去了，怎么捕啊？　
王旭初问何云：“有竹竿吗？”　
“有。”何云点着头说。　
“快去拿来。”王旭初说。　
很快何云就拿着竹竿跑回来了，王旭初接过竹竿，对李标说：“你把网下下去，我一敲芦苇和篙瓜草，你就立即起网。”　





二十、投宿李花坪（之三）

李标依计而行，果然王旭初一敲打，就看到网里有两条鱼蹦蹦跳跳，起网一看，两条鱼都是鲫鱼，每条都有一斤出头。李标说：“够了，够了，不要再捕了。”
“够了，够了。”王旭初也跟着吆喝，他说：“这两条鲫鱼太好了，一条做鲫鱼蒸鸡蛋，一条做红烧鲫鱼。其他的菜怎么做，我先说，你们再讨论。小青菜只能炒，白萝卜炒个萝卜丝，芹菜炒干子，芫荽菜来个凉拌。”
周郑小萌说：“我没意见。”
李标说：“我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表个态，炒菜我来做。”
“那我就做鱼。”王旭初说。
周郑小萌说：“我做凉拌芫荽菜，这是我的特长。还有，饭也由我来做。”
分工完毕，他们走进了大厨房，大家分头各忙各的。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天已黑定了，各人的饭菜也做好了，
周郑小萌第一个把她做的芫荽菜端进了餐厅，餐厅的四壁挂着八只乳白色的长灯笼，尽管灯笼罩的是电灯，但颜色和真的一样，灯笼的上口还有蜡烛烟熏黑的效果。食品柜上点着一支真蜡烛，蜡烛油燃烧的芳香味一阵阵地缭绕，整个环境及其温馨。王旭初和李标把他们做好的菜陆续端上了餐桌，色香味都比宾馆里做的好。
王旭初说：“这么好的菜，怎么吃呢？李标啊，你就请客请到低吧，买一瓶五粮液吧！”
李标说：“老大说得对，我就去买！”
何云说：“不要的，不要的。清凉谷有自己的酒，是正宗的糯米酒，甜甜的，粘粘的，男的喝了壮阳，女的喝了补气。你们这是在李花坪吃的第一餐饭，一定是要喝的。”
说着马平请各位就座，在每人面前放好餐具，特别指着一只蓝花小盏说：“这就是喝糯米酒用的。”
何云拿来一只泥壶，往桌上一放，说：“这就是糯米酒，请各位老板慢慢用。我们现在去为第二批客人做饭。”
周郑小萌请何云、马平一道用餐，他们说管委会有免费为他们供应的伙食，不允许她们与客人或房主一道吃饭。
三人正吃着，喝着，王旭初的手机响了。王旭初吃得、喝得正起兴，怕耽误了吃喝，就把手机喇叭开开了，边吃，边喝，边与对方通话。喇叭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山东胶东的中年女子声音：
“请问你是……王……王老……总吗？”
“我是。”
“你这营（人）咋这样呢？叫小妹来，你却跑啦……小妹一个营（人）从渤海边上的蓬莱仙境来投奔你，却见不到你的影子，这数九寒天的，真凄惨啦！我可是三泰两年多的老客户呀，你不看生意上的交情，也要看我们的私交呢！我们是有感情的呀！”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没营（人）管宾馆。希望你今晚能来看我，要不我明天就走啦，你生意黄了别怪我不讲意气。”
“请问你是谁呀？”
“大狗（哥）呀，你连我是谁也不……不知道啦？你知道你是谁吗？难怪营（人）家说现在的男营（人）不是玩意，连你这个正儿八经的营（人）也靠不住哇。大狗（哥）啊，大狗（哥）啊，你叫小妹寒……寒心呢！”
（一阵众人乱哄哄的笑声）
“你别叫大狗好不好。”
“对不起，俺蓬莱大姐就这个口音，大狗就是大狗，不会叫小狗的！”
“对不起，你能通报一下姓名吗？”
“不通报，就不通报。你这个不长心的大狗（哥）。”
　
　
“你不说你是谁，我就关机啦！”　
“真要我说吗？”　
“快说！”　
“我是……你……老妹……李欧阳。”　
（胶东口音没有了）　
（又是一阵混乱的笑声）　
王旭初、李标也笑了起来，周郑小萌边笑还边拍手。　
“你个死丫头在哪里？”　
“我在亲爱的春亮哥哥车上，还有东东，花子，我们已过湖州啦，待会他们会陪同我接见你们的！”　
“你怎么也来啦？”　
“我不是回家度周末吗？撞上啦！”　
李欧阳闹腾完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