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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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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摸摸哥哥的手，怎么办？”李东流着泪说。
陈萤也沉寂了，眼睛红红的说：“你就在心里摸吧！”
两个人真的产生感情了，恋人呐，大概就是一半欢愉一半泪。
陈萤怕忧伤干扰了他们，说：“我给妹妹和妹婿打一个电话吧！”
陈萤拨通了陈小萤的手机：“喂，小萤吗？路上顺利吗？你们现在在哪里？”
“哦，哥哥，我们已游过漓江了，现在到了阳朔，刚刚住进宾馆。你们也顺利吧。”
“很顺利，明天到东东家去。”
“祝贺，祝贺！”
“让东东跟你讲话。”
李东接过电话，说：“姐姐你好！幸福吗？”
“姐姐幸福，姐姐祝福你们！”
陈萤接过电话：“小萤，往后你不能是姐姐啦，你该叫东东姐姐呢？”
“嘿嘿，那改不过来啦！等我们有了宝宝，叫舅妈吧！再见！”
通过电话，李东说：“我们抓紧吃饭，吃过饭再到湖滨玩玩。”
饭后二人出了楼外楼，来到岳庙一带，在荷池边，见莲蓬已折弯了头，莲房朝下，都是空洞，好像能听到风吹莲房的吁吁响声。荷叶已呈苍绿，荷叶边现出了橙黄，荷风依然清香。一只翠鸟飞来，栖落在荷叶上方的莲蓬曲茎上，看着西斜的阳光，遍体明亮，连周围的荷叶、青苇、蒲草、涟漪也摇曳着光彩。陈萤拿起照相机，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又打开画夹迅速地画起来。那翠鸟好像通人性，任陈萤画着，不思飞去，直到陈萤画完，它“唧”地一声随风而去，好像是说“再见！”
五十五、鸟鸣如同她的心跳（之三）
李东赶快过来看画，只见画面左下角，两片荷叶，几缕青苇和蒲草，一只莲蓬勾首迎风，曲茎上吊着一只翠鸟，那翠鸟亮若一粒光团，任人怎么想象也不为过，右下方是大片沉静的涟漪，右上方是伸手可掬的嫩嫩阳光。那个美呀，令人心里打颤。李东陶醉了，她为陈萤的伟大艺术所倾倒。她不敢想象，眼前的这位大师就是她的男朋友，她忍不住地“啧啧”着，说：“我算懂了，什么是拈来之作！”
陈萤说：“东东，你会写诗吗？这右上角的阳光里，可以加上一首诗。”
李东说：“我试试。”
陈萤说：“现在就来！”
陈萤拿出一个小速写本和笔，递给了李东。
李东接过本子和笔，说：“哥哥你到附近去转转，你在这里我写不出来，等我写好了喊你。”
陈萤拿着照相机走了，李东边想边写：
秋荷翠鸟
透出灵魂的明亮
不要轻易滴落，真爱
向着秋荷与翠鸟，轻轻地跪下
风，探过了头，一次深吻，喘息悠悠
浅浅的阳光，漫过了清瘦的胸膛
流淌着细细的响声
灵魂习习，与杨柳并肩
度过了小桥
心香
漂流在悠悠的水上
好似一点淡墨
散成了一片空白
李东觉得写得差不多了，恬喜地嚷着：“哥哥，哥哥！”
惹得许多游人转过了头。
陈萤闻声，自然知道是李东的诗写好了，心想写得好快啊！还不到二十分钟呢！他大步跑到李东身边，拿起小速写本细细一看，拍手叫道：“好诗，好诗，才女，才女！”
陈萤叫李东把诗写到画的右上角，李东胆怯地推诿着，说：“我的字写得很差，哪敢污染哥哥的画！”
而陈萤哪里依她，鼓励她一定要写，要让这幅画成为他们的成功合作。陈萤把蘸好油墨的笔递到李东手中，李东只得硬着头皮去写。李东刚写好了第一句，陈萤就在一旁鼓掌。
李东把整首诗写完后，陈萤请李东在诗句的后面写上：赠陈萤哥哥。
陈萤接过画，在右下角快速写上了：赠东东/9/25/2007。
陈萤拿起画，左看右看，喜不胜喜，说：“东东，你的字很清秀，配到这幅画上，真是珠联璧合呀！”
陈萤把画小心谨慎地收进了画夹，说：“东东，你一题诗，这画也就有了名字，就叫它《秋荷翠鸟》，好，好，既简洁，又明了，也好听。”
他们继续沿着湖滨漫步，李东说：“这西湖真是人间天堂，一湖碧水，盛着古往今来多少美丽的爱情传说，西施，白娘子……这里又流动着多少诗篇，白居易、刘禹锡、苏东坡、朱熹……”
陈萤说：“东东，你真是诗家啊，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著名的西湖诗人，我觉得你也是其中一个，与东坡先生齐名。”
李东说：“哥哥，我不跟你玩了，你尽笑话我。”
陈萤说：“我说的是真的呀，你写的‘向着秋荷与翠鸟，轻轻地跪下’，‘浅浅的阳光，漫过了清瘦的胸膛’，这样的佳句，这样的深情，世上能有几人有啊！把我感动得眼睛都潮了。”
“哥哥真多情！”李东故作无奈地说，“那不是东东不敢违抗哥哥的压迫，一时乱写的吗？”
陈萤笑了。
李东抱着陈萤的胳膊，他们相依相拥地又走了一阵。
陈萤说：“我们快一点走吧，回到家我把你的画像和《秋荷翠鸟》都蒙上画框，明天好带走呀！”
两个人开始快步前行，不一会就上了车，回上海。
这时候，周郑小萌正沿着武当山的北坡向山下走，见阴山背洼里有一坐宾馆，就走了进去，这里客人并不多，十分安静，她就住了下来。
周郑小萌走进五楼的房间，把行李往地下一扔，倒上床休息。只听窗外有一只鸟孤寂地叫着，把她的视线也引了过去，山坡上的树叶紫一块，黄一块，被风卷动着，嗦嗦地颤抖。鸟鸣如同她的心跳，快一阵，慢一阵，零零落落。树叶好似她的灵魂，晃晃悠悠，飘摇不定。她给总台打了一个电话，请在七点钟叫醒她吃晚饭。随即，她就似睡非睡地迷糊了。朦胧里，王旭初走倒她的身边，先是抓住她的手，抚她的头发，然后拥抱她，吻她……
陈萤和李东回到上海，还不到下午六点。一到家陈萤就把照相机里的磁卡取了出来，对李东说：“你去洗澡，我到街上去打印照片，吃过晚饭我就给画子上画框。”
李东洗好澡，陈萤把照片也印回来了。陈萤一拿出照片，他的父陈母就赶快拿过去看，老两口看着李东的照片，啧啧着说：“这就是明星呀，真漂亮！”几根柳丝，一湖清水，映着李东的半身像，风度比柳丝飘逸，眼睛比湖水还亮。再看李东和陈萤的合影，两个翩翩青年，如西湖的荷花神仙，是那么般配，堪称天合。再看儿子的照片，也是分外潇洒。陈父、陈母好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
陈萤叭叭往像框里装着照片，一式三分，每分都是三张照片三个像框。陈萤说：“一分给东东留念，一分给爸爸妈妈留念，一分我带到巴黎展览，我要让它们倾倒整个巴黎。”
李东快速地拿过一分，笑眯眯又有几分羞涩地端详着她与陈萤的合影，犹如一湖清澈飘动着两个紧紧相依的灵魂，背景是淡若流云的柳浪闻莺，她似乎听到了黄莺在她的心尖上啼鸣。
陈萤说：“妈妈，我饿了，能吃饭吗？”
陈母说：“阿姨早就把饭准备好了，我们只顾看你们的照片，都忘记吃饭了。”
一家人坐到了桌前，陈母拿起酒瓶斟酒，亲自给李东斟了一杯酒，李东说：“伯母，真不好意思！”
陈母说：“这是伯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东东，像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小萤一样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东东。”
陈萤接过妈妈手上的酒瓶，给父母斟上了酒，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他举起杯，说：“今天大家高兴，我们干了这一杯！”
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陈父说：“你们的合影照得很好！”
陈萤说：“主要是东东好看，把我也带体面了。”
陈母说：“画面和背景都很美。”
李东说：“那是哥哥选的，他选好了，请人家照的。”
陈父说：“画画的嘛，应该有这样的眼光。西湖的神韵好像与你们的心灵很吻合，所以特别美。”
陈母问：“东东，你就这么喊陈萤哥哥呀？”
李东说：“要是伯父伯母允许的话，我这一辈子就这么喊他，我听到小萤姐姐喊他哥哥，我好羡慕。”
陈父、陈母听了李东乖巧的话，不约而同地敞怀大笑，同时满怀欢喜地说：“好，好，好！允许，允许！”
李东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举起杯，说：“我敬伯父伯母，东东不懂事，请二老多多指教！”
陈父陈母一边说“好，好！”一边就把酒干了。
李东又朝陈萤举过杯：“哥哥，你要是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东东，就一辈子当东东的老师！”
陈萤与李东干杯后，说：“哥哥一辈子和东东互敬互爱，互帮互学！只当东东的学兄。”
两个老人听了，乐得在一旁鼓掌。
酒过数巡，李东说：“伯父伯母，今天高兴，二老别喝过了，我不了解情况，哥哥你要掌握一下呀！哥哥自己也别喝多了。”
陈父说：“好，好！”
李东起身去拿饭。那边阿姨已把饭送过来了，她高兴地说：“陈妈妈，陈萤和这姑娘谈恋爱呀，啊吆，这姑娘是仙女呀！”
大家一阵大笑，共同干了杯，开始吃饭。
饭后，陈萤就忙了起来，拿出工具和画框，就在大厅里蒙画子，李东陪着陈父陈母在一边观看。第一幅蒙的就是《秋荷翠鸟》。不到半个小时，就蒙好了。
陈父接过画，撑起老花镜，细细地品味着，说：“这幅画不错，东东的诗配得更好，有点石成金之妙。”
陈萤说：“爸爸，你说得不离谱吧？”
陈父说：“怎么会呢，我怎么说也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高中生，多少有点欣赏水平。你看这诗，没有一个字提到画，却一笔一画都在为画传神。比如这心上的亮色，不正是翠鸟背上的阳光吗？而阳光荡漾的声音，不正是写这画面上的水吗？”
陈萤翘起大拇指，说：“爸爸，厉害，一流的鉴赏家！”
说话间，陈萤又蒙好了第二幅画，就是李东的肖像。
陈母赶快接了过去，细细地看着，还用手在李东的脸部摸着，说：“这一幅好，把我们东东画活了，这眼睛会说话，就像一池湖水，这小鼻头，多有韵味。”
陈萤说：“这两幅画都是送给东东的，明天让她带上。”
李东帮陈萤收拾好工具，对陈萤说：“哥哥你去洗澡吧，衣服我给你拿好了！”
陈萤去洗澡以后，陈母问：“东东，你真的想好啦？”
李东点点头，说：“我们明天到我家去，我已给我妈妈打过电话了，他们很欢迎！”
陈父、陈母点点头，说：“好，好！”
五十六、相爱在山水之间（之一）
早上六点钟，陈萤与李东从上海出发，由陈萤驾着李东的车直驱桃花江市。他们起早的目的是要避开上海城区的车流高峰，抓紧出城。
由上海向西，一路都是高速公路，路两边的风景如诗如画。苏州无锡一带是富饶的平原，过了南京以后风景变幻无穷，山水相映。两个初恋情人当然一路心情格外美好。
李东剥开一块口香糖递给陈萤，陈萤伸过嘴巴轻轻地接住，李东说：“哥哥，你吓我一跳，以为你要咬我的手！”
陈萤说：“那怎么忍心，我就是想咬你，也不至于咬你的手，而是咬别的什么地方，比如舌头。”
李东羞红了脸说：“啊呀，哥哥说这种话，不害羞呀！”
他们说着话，李东拿出照片来看，她看着自己和陈萤的合影，越看心里越甜，情不自禁地在陈萤的照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不料被陈萤看到了，陈萤“唉吆”一声，把李东吓了一跳。
李东问：“怎么啦？”
陈萤说：“我的舌头被你咬痛啦！”
李东唰地一下脸颊羞得通红，心跳加快，望着陈萤张口结舌，喃喃地说：“哥哥，我发现你一天比一天坏，刚见面时觉得你文文雅雅的，像个君子，像个好男人，你后来渐渐地就不行了，现在是夺寸进尺了，把人家的心都搅乱了。”
陈萤说：“我只不过是来了点理论性的设想，还没有实践呢！”
李东说：“那你就把最美好的事，留到最美好的时刻去实践吧！”李东盯住照片说，“哥哥呀，你只不过是口头激进派而已，这张照片有点太正规了，你要是搂着我有多好。搂人家都不会，还指望咬人家舌头呢，恐怕人家把舌头伸到你的嘴里，你也不敢咬！”
陈萤说：“你说得是呢，当时我怎么没想起来呢？这文人都是有头脑，没心眼。”
李东说：“要是那样，我妈妈看到了还不吓晕了，这丫头怎么出门两天，就歪到人家怀里去了。哎，哥哥，我真不理解，怎么就被你忽悠了！”
“我不是也被你俘虏了吗！”陈萤边说边伸过手抚着李东的头发，说：“我恨不得后天就把你带到巴黎去。”
李东窃窃地笑着。
快到南京的时候，李东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快到南京了，向妈妈报告一下。”
这时候，陈萤看着车窗外，大地已出现了起伏，车在山水间穿行。
李东说：“哥哥，我还没有给你介绍我们家的具体情况呢！”
陈萤说：“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李东告诉陈萤，她十多岁时父母分开了，现在的父亲是继父，继父对他们兄妹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好，视若己出。她有一个亲哥哥，叫李标，是三泰的副总；有一个亲妹妹，叫李欧阳，在中国科技大学读书。继父也有三个孩子，一个叫王旭初，是全家最大的孩子，也是三泰的副总；一个叫王春亮，也在三泰工作，他已经有对象了，是新潮派，与他老婆只同居不结婚，他老婆叫项帅；他们有个妹妹叫王夏花，刚结婚不久，丈夫叫丁勇，夫妻两都在三泰工作。继父还有一个老父亲，九十多岁了，老人很慈祥，很和善，还很睿智。
陈萤听完李东的介绍，说：“好啊，大家庭热闹，这次我等于是访问一个小国家啦！”
李东说：“你记住了吗？”
陈萤说“我背给你听，老爷爷、爸爸、妈妈、李标、李东、李欧阳、王旭初、王春亮、项帅、王夏花、丁勇。对吗？”
李东翘起大拇指说：“哥哥，棒，真棒！”
陈萤说：“这是我们画画人的基本功，我们临摹也好，写生也好，都是要默记的，成习惯啦！哎，东东，你们那里的景色也像这路两边这么美丽吗？”
李东看看车外，说：“比这里美，是一个三分山、三分水、三分城的地方，一坐城池洒落在山水之间。”
果然不错，大约十点半左右，车子如同进入了一片山水盆景，车在画中行。李东说：“再有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到家了。”
十一点，李东的车子就到了兰轩，老爷爷、李河柳夫妇和李欧阳站在停车场边迎接着。李东说：“那就是我的家人。”
陈萤说：“看出来了！”
陈萤慢慢地停下车，走下车来，先喊了声“爷爷”，接着喊了“伯父”，“伯母”，又握着李欧阳的手说：“小妹，你好！”
李欧阳十分吃惊，这人对我们大家怎么这样熟悉呀，她瞪着大眼睛看着李东，李东神秘地朝李欧阳笑着，及时地介绍说：“爷爷，爸爸，妈妈，这是陈萤！”
大家见过面以后，李东让李欧阳帮他们拿东西。后车门一打开，里面东西叮咚哐当的还真不少，有陈萤从巴黎带回来的，有陈母在上海准备的，自然还有那些出自西湖的照片、画幅之类。
陈萤、李东进入客厅的时候，茶几上已沏好了茶，摆放着茶点。李东请陈萤坐下后，自己就挨着陈萤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河柳示意李东请陈萤喝茶。
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叙谈，李欧阳拿着李东和陈萤的合影走到爷爷身边，先给爷爷戴上老花镜，然后把照片递给爷爷，爷爷看了又看，满心欢喜地递给李河柳，李河柳接过照片，看了片刻，又递给了王树喜，王树喜说：“好，好！这照片照得好，这地方好像是西湖啊！”
陈萤说：“是的，是西湖，上海没什么好风景，我们昨天到西湖去了。”
李河柳出于礼节，问了一下陈小萤的婚礼情况。陈萤先是感谢大家对他妹妹婚礼的关心，接着告诉大家，她妹妹的婚礼办得很圆满，现在他们正在进行新婚旅游。然后，他就趁着机会向长辈们说了一下他的来意。他长期在巴黎画画，这次是为了参加妹妹的婚礼赶回来的，后天就要回巴黎。这次巧遇李东，通过两天来的接触，彼此还能合得来，所以昨天就在西湖拍了合影，这就表示他们都愿往一起走。这样，两个人就商量着给这边的长辈们打了电话，今天一道过来见长辈们，如果长辈们支持的话，想借这个机会把他和李东的关系明确下来。这么做主要是他这次在国内住的时间太短，就把一些程序缩减了，望长辈们海涵。
李河柳说：“小陈啊，你从国外回来参加你妹妹的婚礼，本来就很忙，又要陪东东，又要来看我们，难为你了。我们很高兴，很感谢你。东东这孩子，我们等于是放着手让她长大的，她与你处朋友，我们仍然还是放开着手，由你们自主交往，我们只服务，不干预，尽量给你们创造条件。”
五十六、相爱在山水之间（之二）
王树喜和老爷爷都没有再说什么，他们见到陈萤后，觉得十分满意，为李东高兴，为李河柳高兴。这劳心劳力的李河柳，终于有一个孩子将要有所着落了。王树喜只是在心里想，他和李河柳原来想的李东和王旭初的事就不存在了。他想，旭初这孩子，怎么就没动静呢？他倒有些着急起来。
李欧阳把李东带回来的照片和画幅都拿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她在专心致志地欣赏那两幅画，她看着《秋荷翠鸟》，显得十分惊讶。第一她觉得陈萤这人可算了得，是大画家之流呀，这幅油画缩写画得如此之美，娟秀而不失大气。第二她觉得李东的诗写得了不得，李东几个月前写的那些玩艺儿，改都改不上手，过了这么几个月就写出了这样的好诗，她确实努力了，爱情可能也激励了她的天性。诗配画啊，好一对心心相应的俊男靓女。
说话间，吃午饭的时间到了，李东陪着陈萤坐上了饭桌，其他人先后落座。
王树喜说：“小陈啊，中午我们吃个便饭，酒我们随意喝，晚上再全家人团聚。”
陈萤指着饭桌说：“这哪是便饭，非（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常丰盛，给爷爷和伯父伯母添麻烦了，谢谢！”
大家举杯对陈萤的到来表示欢迎，接着陈萤向爷爷、伯父伯母、李欧阳敬酒，大家都是随意，餐桌上的气氛十分温馨。
席间王树喜说：“小陈啊，我们家只是一个从农村进入城市的普通家庭，东东与你相处，是一生一世的事，还请你多关照。你生活在上海和巴黎，又是有学问的人，见多识广，东东除了要自身努力外，还请你多担待，多帮助。”
陈萤站起身，敬了王树喜一杯酒，然后坐下。说：“伯父，我记住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会努力去做。我比东东大，我会把她当妹妹待。我们两家其实一样，都是进城的农民，正因为这个原因，我和我全家才看中了东东，这是因为我们有很多相通的地方。我虽然正规地上了大学，小时候确是一个普通的放牛娃。开山种地也都干过，直到和父母一起到上海做生意，办工厂，才丢下了农活，这才十多年呢，也是几把心酸泪走过来的！能有现在这样，主要是碰到了好机会。也是家父指导的及时，我才又回到了画画这一行。就请爷爷和伯父伯母放心吧！”
听着陈萤的话，李河柳鼻子酸酸的，这孩子，虽说在国外成就大事，但说的句句都是家常话，忙说：“小陈呐，我们放心，心放！”
陈萤接着说：“我和东东如果结婚的话，以后可能要在巴黎和上海两个城市之间生活。因为我是画油画的，巴黎市场相对要好一些，一时还不能放弃巴黎。东东到时候可以办长期居住巴黎的手续，像我一样成为旅法华侨。到时候你们及我的父母都可以到巴黎探亲，还有，欧阳他们也可以去。而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
老爷爷说话了：“好，人在有条件的时候，就要多生活几个地方。这一点我们想得开。也是你有出息的表现。我听了高兴。”
老爷爷说着举起杯：“陈萤、东东，爷爷祝贺你们！”
陈萤赶快站起，举过杯说：“东东，我们快敬爷爷酒！”
陈萤敬过爷爷的酒，接受了爷爷的祝福，他流泪了，这么慈祥、开通的老人，世界少有。
李东说：“酒不喝了，吃饭吧。”
却说这一刻，孤孤单单的周郑小萌，正随着旅行团，穿行于神农架，已走过了神农谷，进入了神农溪，她坐在溪水边，面对一片愁云，望着如诉如泣的溪流，时而想着北京的父母，时而想着自己在三泰经历的每一天，以及与她朝夕相伴的人们。这溪边山高壑幽，不见阳光，好似她那布满阴霾的心情。也想着她从福建回到兰轩的那一天，王旭初对她的态度，犹如太阳忽然隐没，幽暗覆盖着心灵。王旭初那张无奈、冷峻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
山谷的气候特别阴冷，好似那日君山的夜晚，飞卷着湖风，李标似乎站在她的身边，呵护着她，让她纷乱的心情有了一丝平静，却多了几分忧愁。
周郑小萌正在伤心处，导游招集大家上车，要奔赴神农顶。
到了神农顶，实际上还是游走在山沟里，而真正的神农顶，可望不可及，它亮亮的，飘扬在阳光里，离得很远，很远，山高林密，一般人不能轻易到达。李东拿出照相机，朝着神农顶拍了几张风景照片，她也以神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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