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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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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周郑小萌吃过午饭回房间休息,在门口遇到了王旭初。王旭初见周郑小萌似乎有什么事情,就看了周郑小萌一眼,周郑小萌见王旭初在注意她,就说:“王总,我把江南的冬天写进了曲子,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旭初先是一愣,但转眼他就镇定了,微笑着说:“那天我是不知天高地厚,随便瞎说的,你还真当一回事。算啦,我能说出什么来。” 
王旭初说着就往自己的房间门口走,周郑小萌若无其事地跟在王旭初身后,进了王旭初的房间。 
王旭初也不向周郑小萌让坐,只是说:“周郑助理,我真的不懂音乐,就免了吧!” 
“我只是用嘴巴说一下意思给你听听。”周郑小萌一边说,一边自己在王旭初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往下说,“你一定能听懂我说的话!” 
王旭初不吭声了。 
周郑小萌就开始向王旭初讲述那一段描写江南冬天的乐曲。 





七、悠扬的水墨江南(之三)


王旭初貌似无所谓,实际上他听得很认真,而且一直听到周郑小萌说完。
周郑小萌最后故意开玩笑说:“王总,我汇报完了,下面听你的指示。”
王旭初故意面无表情地说:“这又不是公司的工作,我凭什么做指示?”
周郑小萌趁机抠住了王旭初,矫情地说:“王总这阵子好像对我的工作不满意,办公事时认真而又严肃,私下里又是退避三舍,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让王总失望啦,或是不好处置啦?弄得我心里有些不踏实呢!”
说到此,王旭初方明白周郑小萌刚才为什么要往他的房间里挤,原来是心里有话。这倒也不怪她,而是自己做得太简单直白了,她怎么能没感觉呢?于是他的脸开始发红,不知此刻应该对周郑小萌说些什么。
但王旭初毕竟是一个大公司的领导人,接触和处置的人和事太多,他马上真诚而谦和地对周郑小萌说:“你说得很对,这是我心里出了毛病,事情一忙就容易忘记了别人,不想和人说话,甚至连招呼也不想打。这阵子我事情比较多,你觉得我变得比较冷淡是吧?如有冒犯,那你一定要多加原谅。”
周郑小萌听了王旭初的话,脸上也变得红一阵,白一阵,她从内心里觉得自己有些冒昧,不知继续说什么好。在暗暗地骂自己,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人家那么忙,能想到你的无关紧要的感觉吗?她欲起身告辞,王旭初反而真诚地请她多坐一会。
王旭初说:“从周郑助理到三泰公司以来,我们大家都得到了一些新的启发,甚至产生了一些新的愿望,也改变了我们对自己的原有看法。也就是我们从周郑助理身上看到了在三泰公司以外还有一片天,我们的思想观念正在发生改变,包括对待事物的方法也在改变。我们现在才知道,我们王李之家只不过是挣了一些钱,别的方面我们还很欠缺。我们还要丰富自己。”王旭初说着,又停了一下,看了看周郑小萌,发现周郑小萌有些将信将疑,他诚恳地继续说,“我说的这些都是诚心话,本来不想说,怕打搅了你,你知识那么丰富,专长那么多,有许多事要做,不想打扰你。还有我们自己也要抓紧时间,集中精力多学,多干啦!这些,我想你一定都理解。”
周郑小萌对王旭初的这一番话虽然有所理解,但也觉得过于客气,好像还是有一些深层次的意思隐隐地没有表达出来。而她百分之百地被王旭初这些语重心长的话打动了,反觉得是自己在打搅王旭初。是啊,他身为一个大公司的副总,又要忙工作,又要忙学习,哪能分心啊!他虽说是副总,实际上公司的工作是以他为主,董事长和总经理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大事小事都有他顶着,好像是有意在磨炼他。
周郑小萌愧疚地说:“王总,对不起,我太幼稚,打搅你了!”
周郑小萌说完就走了。
下午,周郑小萌经过李东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遇到了李东,李东亲亲热热地请她进办公室坐坐。
李东正好发现周郑小萌这几天有些忧郁,她也正想找周郑小萌刺探,刺探,究竟是为了什么。侦察一下周郑小萌与王旭初是走近了,还是岔远了。这些事是她朝夕都在高度关注着的。
李东先给周郑小萌冲好一杯咖啡,然后又给自己冲了一杯,关上办公室的门,从厨子里拿出一包精制的桂花花生酥,轻轻地拆开,每一块只有手指头那么大,不细心点都拈不上手。
二人一边喝,一边吃,一边嘀嘀咕咕地絮叨。周郑小萌心里想,这李东多聪明,多能干,多会做人,热情而又善解人意。特别像周郑小萌这样孤身在外的人,心情忧郁的时候,总想能有这样一位开通和善的朋友陪着说说话。周郑小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没有说出来,但她心里想定了,对李东这样的人,要当作知己好好地交往,多个朋友多条路呀!
李东问道:“小萌,你这几天想家啦,怎么老是忧忧郁郁的呀?”
周郑小萌拍拍手上的酥糖粉说:“你问得是呢,我正想找人吐吐心思。前些日子我写了一首小提琴独奏曲,王总给我提了些很精彩的意见,我进行了一点解释,而后他就不大搭理我,今天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一再说没有,还慎重其事地把我夸了一通。我的心里又像好过了一点,又好像更不踏实。”她一边说着,一边拍着着胸口,继续往下说,“你是王总的妹妹,以后在他面前帮我说说好话,我这人既不想得到别人的好处,又怕被别人误解。”
李东想,谁做过规定啦,王旭初只能是我的哥哥,就不能是别的啦!可她心里想归想,表面上还是做归做,笑容满面地对周郑小萌说:“你放心吧,我李东是打酒醉朋友的人,为人说一两句好话算什么,自己还能添福添寿呢!”
 
 
两个人正说得投机,周郑小萌的手机响起来了,有人找她出去办事,她只好起身向李东告辞。 
周郑小萌走后,李东的心里可不轻松,周郑小萌提供的那些事能说明什么呢?王旭初对周郑小萌反感吗?应该是,否则怎么不搭理她呢?但是,他怎么又夸奖周郑小萌呢?这似乎又是对周郑小萌又有所拉拢,该不是欲亲近,反倒害羞吧!李东想来想去,觉得不是王旭初心里有鬼,就是周郑小萌心里有鬼。否则她周郑小萌忧郁什么,这不说明她很在乎王旭初的反应吗,这不是说明她心里在长毛,想着法子要放电吗!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如同第一次见到周郑小萌时的感觉一样正确。 
李东心想,无论如何要阻拦周郑小萌和王旭初之间的儿女情长,要分散周郑小萌对王旭初的注意力。不知怎么着,她突然想到了她的亲哥哥李标,或许能有所作为。 





八、李东请客(之一)


这几天李标又忙又累,刚刚接待完一批销售商,又应酬了几位银行的朋友。这天,好不容易才从事务的漩涡里脱了身,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此时为下午四点钟,他正开车经扬子广场,只见一片芙蓉红悠悠飘扬成一片,在微风中轻轻地摇荡着。广阔的草地边缘,两三枝青竹与城市的高楼若接若离,散淡而又静雅。他索性停下车,去那竹影花丛间散散步。这对一个沉浮于商海的人来说,是何等难得。
当李标款款步入花丛竹影的时候,见前方的花荫下有一个人背对着人行小道席地而坐,一缕青烟从他的脑门后面袅袅飘出。李标想,这个人好悠闲啊!当他走到那人面前的时候,那人也正好起身欲走,二人突兀地打了个照面。李标看出那人是自己的舅舅李河龙,二人不由得大眼瞪起小眼来,面对面地看了对方分把钟,各自向背而去。李河龙复又转过身追上李标,拦住他问:“标子,怎么越长越不会喊人啦!”
李标和他妈妈李河柳一样怕见李河龙,恨其不尊,又哀其不幸,一见到他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样子,心都发痛。
李标站住回答道:“我没想到舅舅在这里啊!”
李河龙在李标面前站住,又点了一支烟,说:“孩子,你舅舅很多事做得不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特别是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原来的舅母和表弟。但我每时每刻都在挂念着你们呀,总是不断地打听你们的消息,希望你们过得好。只要你们好,我死了就拉倒啦!”
李标说:“舅舅,没事我就走啦!”
“好,好!你走吧!”李河龙一边说,一边跟在李标后面走。
李标上车,李河龙也跟着上了车。李标问:“舅舅上哪里?”
李河龙说:“嘿嘿,你舅舅还有什么地方可去吗?就是想你呗,跟你溜溜车,谈谈心。我坐一段就下来。”
车启动以后,李河龙问李标:“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四十岁。”李标答道。
“什么时候生日?”李河龙接着问。
“不知道。”李标回答。
“我知道,在这个社会上男孩就没有女孩孝敬长辈,比如你大妹妹就比你好。不仅知道我是哪天生日,还给我做了大寿,那天李东在怡心园益寿堂为我摆了一桌祝寿酒,还给我包了长寿红包。”
“她给了你多少钱?”李标问。
“哼!给的不算少。”李河龙伸出四个手指,兴高采烈地说,“给了我这个数,我倒不是讲钱,你舅舅又不是没见过钱,说真话,你舅舅什么钱没玩过,这辈子不就是玩钱玩过头了吗?我是夸奖李东对舅舅有孝心,知道舅舅现在可怜。那天,她还请来了几个嘉宾,其中有季可,有她手下的几个人,还有一个三泰公司的助理,叫周郑小萌,那个小京片子,文化高,有学问,文屁冲天的,长得又漂亮,你舅舅是从美女堆里爬过来的,但没见过像她那么漂亮的妞,好像她生来就是要男人命的。我要不是老本输光了,一定会想着鬼点子把她弄到手玩玩。”
李标不想听李河龙再往下胡扯,就问李河龙:“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李河龙说:“还说得过去,还说得过去。好赖还有两个臭娘们缠着我,要不然的话,我就真把你们那个周郑助理给助了,哈哈哈,哈哈哈……噢,我要下车,我要下车,不耽误大侄子了。”
李东停了车,李河龙猫起身,伸手在李标的头上亲昵地挠挠,依稀可见当初他们舅甥亲热的样子。李标对舅舅的这一举动,并无反感。
李河龙开开车门,又转过头朝李标问:“你妈妈好吧?”李标点点头。
李河龙又说:“记住,你要把我的这句话记一辈子,你一定要孝敬你妈妈。我想念她,没有她我打小就死掉了。但这些话你不要告诉她,别打扰她。”
李河龙欲下车,又转过头,鬼鬼祟祟地对李标说:“你愿意的话,适当给点零花钱给你表弟。还有,还有,你要多关注那个女助理,你不小啦,要找老婆啦!”
李河龙说完,“嘭”地跳下了汽车,朝汽车的反向走去。李标看着李河龙的身影消逝在后车镜里以后,将方向盘朝右边打了一下,猛地一刹车,让车子停了下来,他感到一阵辛酸和头晕,他觉得舅舅好可嫌、好可恨,好可怜。舅舅的乱爱害了一堆女人,那一堆女人又废掉了舅舅。舅舅得到的不是爱的雨露,而是毁灭心灵和肉tǐ的硫酸。
李标定了定神,心里又想,李东这个坏丫头,玩什么花样?你有钱,给舅舅做生日就做生日,把周郑小萌带去干什么?舅舅那人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他在没女人在场的时候还算正常,一旦见了女人,他几乎就变得神志不清,你是对舅舅耍心眼,还是对周郑小萌耍心眼,到底是什么心呀?李标一连在心里打了几个问号,带着诸多怀疑开着车又上路了。
 
 
当李标开着车回到兰轩的时候,李东正伸着头,在自己的房间里朝外看着李标,好像在等他。本来李标就要找李东把她为舅舅摆寿宴的事问个明白,现在看到李东在主动等着自己,就故意装着没有看到李东,他下了车后就径自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果不其然,李东连三快四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朝李标喊道:“哥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要是晚上不出去吃饭的话,就叫厨房里给你单做一份饭。” 
李标问李东:“你怎么不在办公室里上班啊?” 
“我刚回来。”李东吞吞吐吐地边想边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比较可信的托词,“我把一个文件丢在房间里了,是回来讨文件的。” 
其实李东早就掌握了李标下午的活动情况,她知道李标今晚没有应酬,于是就特意早点回到房间里来等李标。她说:“哥哥,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我给你一样东西看看。” 
李标知道李东在说这类事情的时候,从来不撒谎。而今天又是李东主动说的,百分之百是真的。李标又细细一想,判断李东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事。于是他故意装作不想去的样子。 
李东看出李标在故意拿架子,就着急地说:“要不你等着,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看!” 
李标未置可否,慢悠悠地走进了李东的房间。 
李东喜出望外,赶紧拿出一双男式皮鞋给李标。 
李标接到手一看,那鞋是进口的,叫“老人头”牌,至少要值两千元人民。他在心里暗骂着李东:这死丫头,真舍得,一定是又想玩什么花样了。 
李标故意不看皮鞋,把皮鞋往旁边一放,连李东也不看一眼,坐在沙发上豆瓣大的气都不透,不像阎王,也多少有一点像地煞。 
李东看着李标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就像谁没见过他似的。别看装起来像蒜,没人理你的时候连泥巴疙瘩都不如。她深知李标从小就习惯搞这么一套,而且往往都是冲着李东来的,李东也就不以为然,只当李标是白搭。原因是他们兄妹之间从小就由李标当家,李东往往处于服从的地位,但李标拉架子很少有效果,反而经常败在在李东手下。 





八、李东请客(之二)


这一次也一样,过了不到五分钟,李标就耐不住了。他猛然抬头,说:“东东,你最近见到舅舅啦?”
李东没有马上回答,她觉得李标问得有些突然,怎么凭空就问起舅舅来啦?而她心里想:只要你问就好,就希望你先开口啊?不怕你问得有多怪,多奇,就怕你不问。你一开口说不定就撞到我兜里来了。果不其然,李东马上使出一个招数,反问李标:“你碰上舅舅啦?”
“刚刚在扬子广场碰到的。”李标顺口答着,他果然被李东牵牵住了鼻子。
“舅舅还是那样吗?”李东故作无所谓地问李标,并显得一本正经。
李标毕竟和李东是吃一口锅里的饭长大的亲兄妹,他太了解他的这个大妹妹了,跟李东兜圈子是白费时间,跟她说话只能是铁锅炒蚕豆――硬碰硬。于是李标没好气地质问李东:“你给舅舅办寿宴,安的什么心啊?”
李标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僵直,可见他腹中有火。李东想,不就是我给舅舅办了一次寿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她回应道:“噢,哥哥还为这事生气呀?舅舅再不是,哪怕是犯了死刑,他也是我们的亲舅舅呀,该为他尽的心意还是要尽啊!这不,我不是也给你买了双皮鞋吗?”
“那你……那你把周郑小萌叫去干什么?”李标的气已冲到了脸上,带着指责的口吻批评李东:“你又不是不知道舅舅那个人,他见不得漂亮的女人,他在我的面前拿周郑小萌胡扯八道,你说丢人不丢人?”
李东听了李标的话心里好乐啊!可见她做事是讲效果的,她舅舅李河龙对于女人来说,好似一泡烂狗屎,哪个女人沾上了都会被弄得一身臭味。李东平静地呛白李标说:“我又不是请周郑小萌一个人去的,还请了季可等好几个人呐,有男也有女,舅舅怎么不说别人,怎么就光扯上周郑小萌了呢?”
李标反倒变得没理了,而他心里更加觉得李东是另有企图,哪是给舅舅做什么寿呀?但不知道李东的葫芦里究竟装着什么药。只好剋着李东说:“这么大的事,你事先要跟我和妈妈说一声啊?”
“我承认,我没说,这确实不好!”李东很诚恳地说着,把两手轻轻一拍,掉过话头说,“话又说回来,如果跟你们说了,你们能同意吗?显然不能。所以我没说。”
李标无奈地摇摇头,欲离去,李东拦住他,认真地问:“你感觉周郑小萌怎么样?”
“你这话是正话,还是斜话?”李标不知所以地问李东。
“是正话,像国法一样地正。”李东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比你强十倍,一百倍。”李标很明白地对李东说。
李东翻着眼睛说:“比我强,你就能断定她比我强吗?我又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自个儿对她的感觉。”
李标真觉得不好说,如果说感觉不好,那是违心的,也对周郑小萌的不公。要说感觉好,很可能就被李东这丫头抓住了话柄。他急中生智,冠冕堂皇地说:“我的感觉和你的感觉一样。”
李东一拍手说:“这就对了,我老觉得周郑小萌可以当我的嫂子。”
李标双眼一瞪,骂道:“你作死啊!胡扯什么?”
而李东丝毫没有责怪哥哥,反而体贴地说:“我这就是说的正经话,你还小啊?差两岁就三十岁啦,到现在还没娶人,不能再拖了!我这是提醒你,周郑小萌这人不错,你可以考虑让她做你的老婆,这件事只要你积极主动一点,你们完全有可能手拉手呢!”
李东如此一说,李标反倒不好说什么了。过了许久才不置可否地说:“我看我和周郑小萌的个人条件差别很大,这种事哪能硬凑呀!”
“什么差别不差别的?不就是文化程度不一样吗?这有什么问题,你又不是没有文化,二者只是文凭不一样而已。反过来说,人的条件是多方面的,比如你有实际工作能力,有雄厚的经济条件,这不是周郑小萌也不能比的吗?”
李东巧舌如簧地说服着李标。
 
 
李标没有再说什么,他沉思起来:是啊,这世上的事一言难尽啊! 
这时,李东的心里平静下来了,她处心积虑地想着下一着棋,而且要趁这个下午把它下到位。接着,李东就开始往下布局,她说:“我明天晚上要找几个人聚聚,其中哥哥的朋友倒占了多数,我想让哥哥给我撑个面子,把周郑小萌也请着,现在我还没正式通知客人,如果哥哥不满意,人还可以调整,尽量选择一些素质方面比较好的人,这样也好衬托一下哥哥。” 
李标听了并未做声,表明他已经默认了李东的安排。 
李东再一次与李标确认:“哥哥要是有没有意见的话,就算是最后敲定了。” 
“那你就定吧。”李标不经意地说着,故意问李东:“是你做东,还是我做东?” 
李东回答:“当然是哥哥做东,不过是我请客,你别担心,由我付帐,以哥哥的名义通知客人。” 
“那钱就由我付吧,谁想赚你的便宜。”李标的话一落音,李东知道他再不会变卦了。她心里一阵高兴,说:“哪要哥哥付帐,你就什么也别管了,忙你的事,到时候按时赴宴就行了!” 
李标出门走了几步,又返回来问李东:“在哪个饭店,那个餐厅啊?” 
李东乐了,笑哈哈地说:“主人不知道在哪家饭店请客,真少有。在笠帽山庄的和悦厅,六点半开席。” 
第二天晚上,笠帽山月光如水,松风幽幽,一幅月照松林的胜景展现在人们的面前,通往笠帽山庄的山间马路上各种轿车陆绎不绝。李东与周郑小萌站在一辆湛蓝色宝马跑车旁边等着客人,那宝马就是李东出行的青布小轿。李东不时地与来客打着招呼,并且总是不忘记向客人介绍周郑小萌,既使客人感到高兴,又让周郑小萌很感动。李标正在和悦厅内支使服务小姐给客人递茶倒水。 
六点半尚差五分钟的时候,李东看所有的客人都到齐了,就和周郑小萌一起进入了和悦厅,众人一片喝彩,有的说是两朵牡丹,有的说是两朵玫瑰,还有的说是两朵芙蓉刚刚出水,说得李东美滋滋的,而周郑小萌因人不太熟,听着虽然心里舒服,脸上却有些不好意思。 
餐厅里一阵嘻嘻哈哈过后,大家都入了席,其实除了周郑小萌以外,大家都是亲密的朋友,而且都是三天两头相聚的人。因此,大家七推八让地把周郑小萌推上了主宾席,就坐在李标上手的位置。当然,这与李东的暗中撺掇是绝对分不开的。李东作为李标的妹妹,她当然地坐上了副主陪的位置。 





八、李东请客(之三)


今天的人不多,总共八位,顺着周郑小萌往下数,第一位男士是桃花江大学的现代文学教授,第二位男士是江南画社的画师,再就是李东,接下来两位是一男一女,都是电视节目主持人,再往下是一位女士,她是扬子艺术院的国家一级舞蹈演员。这样八个人正好四男四女,李标一边坐着一个女的,左边是周郑小萌,右边是女舞蹈演员。四个女士都不喝酒,各人要了各不相同的饮料。
头几杯酒大家喝得比较拘谨,一是四个女士不喝酒,大家不对称,男女无对手;二是周郑小萌的文化太高,在坐的即使是教授,学历也就是硕士,虽然有高级职称的人有好几个,但博士就周郑小萌一个,而她又是学美学的,几个搞文学、美术、舞蹈的都不好说话。
周郑小萌主动提出:“我由于第一次和大家相见,为了加深彼此间的印象,我从教授这边往下顺,敬各位一杯,各人杯中是什么就喝什么,喝多少有各人自定。”
众人纷纷鼓掌,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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