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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记之地火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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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后事如何暂且按下不表,只是那道士也是终日里摸着卜牌念念有词的,董永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那个道士,如意看得一时有些愣神。
“如意。”董永一唤如意终于回神。
“替我把第三张牌抽出来。”董永现在伸手力有不逮。
如意诺诺,如董永所说,伸手将牌抽出来。
只是这牌拿起来好好的,刚要递到董永手上,牌的背面瞬间龟裂出数条痕迹,如意向来胆子小,翅膀一抖那卜牌就掉到了地上。
卜牌的龟裂的纹路越发清晰,曲曲折折得形成了“好自为之”四个大字。
如意有些不知所措,他抬眼看了看董永,此刻董永神色凝重,但若再仔细看看,那刚才还十分苍白的脸上不知何时竟然涌上了些许血色。
不仅仅是气色,董永胸口的贯穿伤似乎已无大碍一般,董永竟然能起身去够那卜牌。
卜牌触到董永的手指,龟裂的痕迹立刻开始弥合,如意嘴巴微张,憋出五个字。
“这……是怎么了。”
董永扯出一丝苦笑,将卜牌翻转过来,第三十六卦,明夷。
“明夷?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如意看董永的神情,十分忌惮。
“哪里有什么好还是不好,又不是求签,还分上中下吉凶吗?”董永将那张明夷收回到卜牌堆中。牌整理好,董永手掌压在牌上,再度念诀,手掌越落越低,卜牌最终消失不见。
腾出空来,看如意仍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怎么了,你家大王的本事比我大多了吧,也没见你这般大惊小怪的。”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没事儿了。”如意断断续续的问道,那神情分明就是见鬼了一般。
不是如意一惊一乍,董永恢复的实在是太过于异常。送进来的时候明明身上还有一个大窟窿,但现在不仅胸口的口子,外部看来愈合的差不多了,整个人的气色也几乎无恙。
董永坐起身,低头看看前胸,“好像是好的快了些……”
如意鸡嘴一咧,这人怎么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他本来都想好万一董永真的没命了,它还可以试试求一下来索命的鬼差,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救出去。现在这人突然就康复了大半,如意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如意,此处待腻了没有?”董永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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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入地府
上回说到,董永身陷囹圄幻化出卜牌,状似占卜,得明夷一卦。
“如意,此处待腻了没有?”董永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没有。”如意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实在是出乎董永预料之外,“为何?”
如意一下缩到墙角,和董永拉开距离。眼神戒备,鸡毛耸立。
看着像是受了惊吓。
董永自己摸摸脸,又低头看看脚边还剩下的半碗水,脸上果然并无异样。看如意的神情,倒像是自己骤然化了修罗一般。“你这是怎么了?”董永笑道。
既然自己周身无异,那如意的反应就十分可笑了。
“先…先生先走吧,我在…我在此处就很好。”
董永眯着笑眼,眼角几乎要挤出笑纹“那怎么能行,不带你出去,大力是要埋怨我的。”
如意眼里董永一贯有个本事,一张面皮明明算得上英风俊朗,但挤得笑容怎么看怎么没拧K灯鹄凑馊缫獠辉咐肴ィ薹蔷褪蔷醯枚阑指吹娜绱酥欤峙掠幸臁�
人就是这样,越怕什么,越信什么。如意修了道,能通人语,长了人的神志精神,又一贯胆小就更是这样了。心里揣着个模糊直觉,觉得董永绝对是死了,现在面前的就是个魂魄,否则何以康复的如此之快。
开始也就是假设,假设再想想后来又成了可能,最后掂量一下,可能又变成了肯定。
“不,不必费心,大王那厢…我可以解释,是我…我自己要留下的。”
如意的嗓子哑了大半,瞳仁缩小,眼白翻腾。
董永复又坐下身,招呼它过来。“说说吧,什么事怕成这样。”
天蓬元帅在南天门,说要下界。天兵不敢拦着,只说要通传一声。
“兄弟的差事最近繁琐得很,着实辛苦。”天蓬调侃道,还有半分挖苦裹在里头,不仔细琢磨,倒也不易察觉。
过去神仙下界也不是什么难事。和南天门打声招呼就是了,宽出严进。只是自从瑶池那边出了一档子事儿之后,这寻常仙家下凡都要向瑶池通传回禀。大事小情都要过王母的耳朵,若是不合她的心意,可能还会被招去瑶池训诫一番,平白惹得一身不痛快,非有急事儿,没有那个神仙想去讨这份无趣。
“元帅恕罪,之前小的因姑姑那事儿,就被罚了半年的俸银。元帅稍移玉步,给小的留口饭吃吧。”看守南天门的天兵原是李靖的手下,跟着他家元帅别的不行,打机锋的本事倒是深得真传。这天兵说得姑姑,正是瑶池的女官织女,也是从修罗道一并带过来的,只是当时初入天界之时尚且年幼,被王母认了去做义女,辈分格外高一些。
“哪里的话,兄弟只管通传便是了。好在我出来的早些,这一来一回也不至于耽误了时辰。”说罢,天蓬将两眼一闭,阔步齐肩而立,不再理会天兵。
天兵诺诺,这得罪人的差事最近有增无减,他擦擦额角的汗,与天蓬一道立在南天门,明明负责回禀此事的天兵脚程很快,但留下的那个却觉得等到地老天荒才把人等来。
好在终于跑完了流程,天兵恭恭敬敬的送走了天蓬,摸把汗,一个对另一个说道“元帅这是要去哪?”
另一个白目对之,“我哪里敢问!”
“那我此去多时,你就干戳在这里?”
“不然呢?”留下的那个没好气的说道“那位大人的本事,你不知道吗?说什么胡话!”
赶回来的那个多少还有些气喘,他资历浅一些,当真不知这天蓬元帅的来历“天界四百年没打仗,一个两百年前才获封的元帅有什么稀罕。”这天兵说得却有几分道理,文臣就算了,一个武官身无尺寸战功,便获封了元帅,加上长得模样又好,免不了要被议论成绣花枕头。再加上众神头上的桃花债加起来还没天蓬一个人的多,资历浅些的天兵私底下议论,将天蓬视之为面首者云云……
另一个天兵几乎是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恐防他一时不慎又说出些什么不得了的话。“闭嘴,天界没有仗打,三界都没有吗?你个呆子!”
天蓬自是不知他离去后,南天门还发生了小小的争执。这次下界,并非向着人间去的,他那日将卷帘所托之事交代了个大概,正欲回自己的居所万泰居休息,走到门口忽觉有异,闭目在耳边一擒,又左右看看,隐入万泰居内室才松开手掌。
手掌正中有半节手指大小的一只紫金色的小虫。这虫名曰须臾,主要因其寿长不过须臾。小虫见手掌摊开,便自在在内室翻飞,天蓬也不多理他,陷在软塌里自斟自酌。小虫子飞累了,停在酒杯的杯沿上。
天蓬见状,又将酒杯倒满,须臾的口器浸入酒水,短短的功夫从杯沿上翻下来,像是醉了一般四脚朝天的倒在了桌案上。
“你这一生倒是快活,虽有奔波但也算无忧无虑。临行前还能有一杯酒,着实美哉。”天蓬话音刚落,那紫金色的须臾从头到尾褪去了色泽,枯死一般,天蓬伸手一触,须臾尽碎,体内竟有布帛残片。
原来这须臾一生寿长须臾,乃灵力所化,能吞布帛竹片,用来传递消息最是便宜。若是遇到了当传此讯之人,死后化为齑粉,不损所吞之物,否则便连体内的东西一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界素来标榜光明磊落,所以并不多见须臾一物。
这玩意看着虽小,但也并非能轻易造就,所以天蓬在万泰居门口一见此虫,便猜出了个大概,现在拇指食指一捻那布料,上面虽然空无一字,但却有地府特有的血腥气,这是阎君邀他到地府一叙了。
如此麻烦,又是须臾,又是空无一物的布帛,阎君行事如此小心,天蓬此去心事重重。加上多年未曾下界,这阎王的大门冲哪开都快忘了个干净。若不是白无常早已在三界间候着,天蓬怕是要“误入歧途”了。
“大人,多年不见。”白无常双手一拱,恭敬中还透着几分亲切。
天蓬伸手拍了拍白无常的肩膀,看起来两人倒是熟稔异常。
“阎君自己怎么不来,还让你跑这一趟。”这话说得有些意思,好像白无常的位阶在阎君之上一样。
“喝醉了,差我过来。”白无常眉目泛着笑意,比之寻常时候少了些拘谨,多了几分自在。
天蓬大笑“那就快领我去给他醒醒酒。”
天蓬一路忍着刺鼻的血腥气进了阎君大殿,白无常看他蹙着眉,“怠慢大人了。”
一众鬼差在地府中浸淫多年,自是久而不闻其臭。阴丽华初入地府之时是个无嗅的魂魄,自然也是不觉得有什么。可天蓬居于天界雅兰之乡,骤然入此处一时难以适应也是有的。
“哪里的话,就是回去之前可能要去药泽泡一泡,否则满天界的小姑娘,哪个愿意近身。”
白无常听他说话越发没正经,笑意更甚“可惜了,大人就是给嘴过过年。”
天蓬在天界虽然名声不好,拈花惹草的是非不断,但真正细究起来,无非是常常被女神仙扇扇巴掌,挠挠脸,却也绝未做过轻慢猥亵的下作事情,究竟没有闹出过什么大官司。
白无常对他知根知底,说得分毫不差,天蓬也就不再自污。
“这一路怎么没见小黑。”
“说来话长……”白无常面露难色,稍作沉吟“不知道大人是否知晓,地府的佐理签判前些日子到天界去了。”
自然是知道的,天蓬那日就在大殿上,虽然未曾照面,但是那佐理签判在通明天宫门口告状的声音,犹若在耳。
天蓬点点头,揶揄道“那判官有趣得紧,过会儿可以帮‘引荐’一二。”
“这恐怕不行,”白无常的眉心向上翘,一脸苦笑的神情。“他现在十分惧怕天界中人,若是大人就执意要见,恐怕照面之前就能骇破他的胆。大人就当行行好,切莫再调笑他了。”
白无常说话并不嗜好添油加醋,所说定是**不离十。若此事是真,倒是在天蓬意料之外,怎么上了一次天宫,连面都没见,就怕成了这个样子。
“这是为何?他来告状那天,我就在通明天宫,王母虽然没让他进大殿,但玉帝说话还算客气,来时是卷帘亲自去迎的,去时是卷帘亲自送的。”天蓬不自觉的捏捏下巴“卷帘那人你也知道,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没道理会难为他。如何就到骇破胆的地步?”
白无常摇头“具体为何我也不知,只是他自从回来向阎君复了命,仿佛变了个人。天界之事更是万万提不得。而且过去判官他与小黑并不十分融洽,现在见了他……”白无常顿下,思考该如何措辞“倒是百依百顺。”
天蓬挑挑眉毛,百依百顺?
“小黑开始觉得新鲜,还故意拿天界之事调侃,可后来看着他确实恐惧此事,每每提起此事吓得手都在打摆子,也就不再多言。没成想……”白无常的衣领盖着半张脸,但仍旧掩不住的尴尬神色“没成想后来小黑不招惹他,反而被判官揪着,说是要结拜为异姓兄弟……”
天蓬意会,黑无常是个顺毛驴,越呛越有战斗力。可是若端出个窝囊样子,哭天喊地的对着他,黑无常反而全无办法。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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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老友重逢
上回说到,天蓬赴地府准备与阎君小聚。问及黑无常竟又牵扯出一段是非。
天蓬抿着嘴,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那小黑现在是躲到哪里去了。”
“你也莫要打他的注意,”白无常本来在前面带路,回头瞥了一眼天蓬的笑容,就猜出个大概“前些日子小黑委实让他折磨得不轻。”
天蓬作委屈状,“怎么在谁眼里,我都这般不堪,当真是冤枉。”
白无常没有再接话,本来嘛,一个人视他不堪或许有失偏颇,他自己都说是所有人都这样想了,那还有什么好辩的,这也算是不打自招了。天蓬惯常喜欢自污,白无常也懒得在这种事上跟他客气。
进了阎君大殿,合了门,那血腥气被严严实实的挡在了门外。天蓬原地深吸了几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酒是好酒,可这么个喝法,太糟蹋了。”天蓬进阎君大殿前就隐约闻到酒香,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阴骘的血腥气裹挟着仍然不隐其香醇。进了严峻大殿,那血腥气散了,酒香更甚。
“大人若是喜欢,临走可以带两坛回去。”
天蓬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比在嘴唇上,还没开口,就听见背后响起了阎君的声音“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刚想跟你说,回头悄悄给我捎上就行,可别声张,”天蓬两手一摊“这下好了。”天蓬这话倒是不避讳阎君,明明是要酒喝,说得却理直气壮。
白无常听见阎君声音的瞬间便敛了笑意,转身朝阎君行礼。
阎君走进了啧啧道“你这张脸怎么对着我,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罢了,你先退下吧。”
白无常礼罢躬身退出了大殿,留两人在原地议论。
“小白现在还在查吗?”天蓬两只手揣进袖子,站得不太正经。
天蓬的问题让人听着不明所以,但阎君怎会不知他所指何事?
阎君侧侧身,让开一条路,比了个请的姿势“还在查,只是这几年懂得藏起锋芒了,行事也更谨慎了些。我若不刻意去盯着,一时半会儿倒是看不出他在弄些什么名堂了。”原来二人所谈的,正是白无常求身世之谜而不得之事。
天蓬一入了阎君的大殿倒是不再需要人指引,虽说内里的结构也称得上纵横错落,但凭天蓬对阎君内殿的熟悉程度,闭着眼走,恐怕也撞不到墙上。所以两人现在一前一后走着,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像是闲聊。
“你手下那佐理签判是怎么一回事。”天蓬在前面走着,说话头都不回。“我听小白说去了趟天界竟然骇破了胆,”天蓬说到这,顿了步子回头调笑道“你这下面这么多缺胳膊断腿、凶神恶煞的他不怕,我天界各个相貌端正,仪表堂堂的,反倒将他吓成这样,是什么道理。”
“我这等乡下地方,没见过世面,一时看到那么大阵仗慌了神也是正常。”阎君身上裹着浓重的酒气尚未散去,说话却依旧口齿伶俐,仿佛滴酒未沾一般。说道这里,只听他话锋一转,道“更何况,这皮相上的事,又有什么要紧,初见再吓人的东西,多看几眼就适应了。反倒是天家的威仪……”
“你也就有胆子跟我在这儿酸,那判官回来没告诉你吗?玉帝找你去下棋,不如过会儿随我一道回去,你留着这话头跟玉帝说去。”
“我走了,这地府上上下下谁来操持?要不我上去,你下来?”
天蓬撇撇嘴,懒得和他再作计较,一晃身进了内殿,看到室内的布置皱了皱眉头。
“在上面总听说你酒池肉林,我原想最多就是贪杯罢了,现在看来,所传倒是不假。”
阎君跟着进来,并没有在门口驻足听天蓬高谈阔论,反而三步并做两步坐到了榻上。
“你嘴干不干,方才还要偷我的酒,现在美酒当前,竟然傻站着不过来。”阎君自斟一杯,小酒盅是水晶制的,两三寸高,圆底雕花。本身这水晶杯工艺便十分复杂,可案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三个,每个纹饰皆有所不同,凑了个天地人和。正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案几上的水晶壶的容量斟满三个酒杯后,一滴不剩。日子过得如此讲究,哪里像是承事儿的人。
“你啊,”天蓬右手食指朝着阎君点了点,缓步走过来“不怪小白那样不待见你,你这平日里应当像个闺阁小姐一样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天蓬落座,整了整衣裳,阎君为他斟酒“哪里的话,智者劳心罢了。”
天蓬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香,刚凑到嘴边,准备好好品一品,就听得阎君那句“智者劳心”,险些被酒呛到。
连咳了数声,憋出四个字“你,不要脸。”
酒也喝过了,闲天也聊过了,天蓬放下酒杯,准备谈些正经事“你这次神神秘秘的叫我来,所谓为何事?”
“听说最近天界不太平啊。”阎君依旧顾左右而言他。
天蓬盘腿坐在榻上,两只手自然的搭在膝头,本是闲适的姿态,听到阎君提起天界,身体略微僵了一下,将右手挪到案几上,指尖轻轻敲了几下“说起来这麻烦还是你们这儿丢上去的。”
阎君笑声爽朗“这可就冤枉我们了,判官不过上去告了一状,若是没有龙王之前那一状,谁管我们地府的规矩呢?”
天蓬没有着急接话,毕竟阎君所说的确实不假,天界从来就看不上地府这一亩三分地。阎君这边接过来的天界烂摊子不少,黑白无常就是其中一个。过去塞两人过来的时候,不是也没问过阎君是否乐意吗?此次非要整治孙悟空,多半还是看在龙王的面子上,听卷帘的意思,判官刚一下界,卷帘就在南天门迎到了龙王。若不是卷帘想办法将人打发了,真领到通明天宫,后面还不知道要热闹成什么样子。
“再者说,是玉帝非要将人接上去,现在出了乱子怎么算得到我地府头上。”阎君宽袍大袖,稍微摊摊手,连带着袖子差点扫到那名贵的水晶酒盅。
天蓬抢先一步将酒盅挪了位置。“全天下的理快被你一个人占尽了。”
“客气了。”
“……”天蓬被噎住,拿起酒壶,将剩下的一盅酒倒了个干净。其间阎君想去夺,被天蓬巧妙的绕开了,一滴都没浪费的倒在了自己的酒盅里。
“哎哎!你分我一半。”
“怎么这么抠门,这就是你地府的待客之道吗?”天蓬倒完酒,赶紧拾起酒杯,恐防阎君来夺。
“客随主便,你们天界的人就是这样为客的吗?”
“你整日喝,还在乎这一口。”
“平时喝的不是这个。”阎君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他伸手过去,离酒杯还有不到两寸的时候,天蓬仰头一饮而尽。
阎君难掩失望的神色。
“嗯,确实是好酒,去年王母寿宴的时候你匿下的吧。”王母的寿宴,按照阎君的品级自是座上嘉宾,但他自己不争气,回回误了时辰错过了宴会,每次还要劳烦天兵亲自将蟠桃宴上的酒和仙桃送来。
原本天蓬只当阎君这几年醉生梦死惯了,嫌寿宴束缚。现在看来,这大概是他变着法的骗酒喝――王母寿宴哪个敢喝痛快,他托词不去,天兵每每送上的酒,绝对比寿宴上喝到的多得多。这算盘打得真是叮当响。
“是啊,我地府诚意待之,奈何一腔盛情落得如此下场。”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哀怨口倒的,”天蓬喝完了酒,腾出一张嘴也是不饶人“不如下月你亲赴王母寿辰,就留在月老那儿陪他解闷吧,前些日子他还与我抱怨找不到个说话的人,我看你正好合适。”“月老的人情都卖上了,感情不顺吧?”
“凑合,人来人往的也没闲着。”阎君本意要怼他,多年不见都忘了天蓬从来喜欢就坡下驴,这一拳打在棉花上,好生没趣。
“又是须臾送信,又是小白相迎的,你这次不是特地找我来解闷的吧。”天蓬双手重新揣到袖子里,好整以暇。白无常之前说他醉倒了,结果二人一入阎君大殿,他就现身了,显然是有意回避些什么。
“狐城的事情是否有所耳闻?”
“呵,真是巧了。”前几日还向卷帘打听此事而不得。“看来这狐族一事与我天界前些日子的风波确实有些关系”
“听你的意思,玉帝已经留意上了。”
“何止。”按照卷帘当时戒备的状态,狐城的事情恐怕另有隐情。“所以你找我来是交换情报的?”阎君这些年在外庸惰的名声在外,天蓬两百多年前与他有些交情,这些传言虽不全信,但到底留了个印象。现在阎君偷偷摸摸的将他找来,谈及狐城之事,这使他确实有些意外。
“不是交换,是将你……甚至玉帝都还没有察觉的事情,悉数告知。”
这胃口真是吊足了,天蓬心里盘算着阎君与狐城有什么交集,玉帝的探子都没打听来的消息,他如何得知?
多想无益,天蓬笑道“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朱雀,可能快要回来了。”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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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心提防
上回说到,天蓬拜访阎君,阎君有意透露朱雀之事。
“朱雀,可能快要回来了。”
天蓬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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