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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记之地火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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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狐王在魂阵里,仔细打量着狐条。四百年前,那时候狐城还没有建立起来,狐条还只是个怯人怕事的小狐狸崽子,现在长得如此挺拔,自己当真是老了。

    “师父既然说来者与你并无关系,那还在拖延些什么呢?”

    狐王大笑,“难为你此情此景还能叫一声师父。我好歹也活了几千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弟子礼。”

    狐王说着,双手举起来向半空一扬,拖拽着锁链哗啦啦作响。

    “师父从来也是不拘小节之人,这副锁链,就当狐条给师父的临别礼物吧。”

    狐王并未被激怒,“如此寒酸,以后清明祭日的,我怕是连根香也受用不上吧。”

    “那倒是师父多虑了,玉面活着一天,便有师父一天的香火。只是师父若是把那内丹平白糟蹋给天劫了,玉面……便没有留在狐城的必要了。”

    **裸的威胁。

    “你机关算尽,就是为了要我那内丹?你可知你不过几百年的道行,莫说是你,便是玉面都未必受用的起我的内丹。何必痴人说梦呢?”

    “师父的内丹我等自然是受用不起,可是我那些个倡人,心肝俱全,可还是一副要受我调遣的模样,着实无趣。我苦心孤诣多年,机关造得越是精巧,这些倡人便越在我掌握之中。于我也越发无聊。师父这内丹若是在师父体内经了天界,不过是平白浪费了。若是交与我,也算师父成全弟子一番妄执了。”

    狐条端正的跪坐着,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副眉眼低垂的样子,谦恭的神态,说着诛心的话。

    “你摆弄那些木头玩意倒是上心。”老狐王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出些许从容“过去就告诉过你,偃师一族成于其技,毁于其技。叫你莫要学他们,整日对着些死面孔,真是辜负青春年华。”

    狐王的话像是师父在教诲自己的弟子一般,透着些威严,有泛着亲切,若没有他抬手比划时锁链拖拽的声响,当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

    “师父才是应当节制才是,整日里在那机要室里打麻将,也是不怎么像样子吧。”狐条仍然是那副谦恭的样子“这么说起来,倒是弟子忘了,师父的大限将至,怕是想改也没机会了。”

    两人对谈,不见剑拔弩张,却是硝烟味十足。

    狐风那边,禁不住阴丽华三番五次追问,略有松口之势。

    “我可以将我兄弟四人的计划说与你听,但是又有何意义呢?你求得无非就是见狐王一面,待我师兄大事一成……你,再见不迟。”

    阴丽华抓住这个缝隙,追问道“你是说狐条确实没有想要杀狐王的念头?”

    玉面夹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瞧瞧,像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见狐风又闭口不言,阴丽华继续说道“我在来狐城之前,高昌候替我算过,狐王应当是渡不过此次天劫的,你若说这天劫之后狐王还能活下来,到底是何原因?”

    狐风神情中透着些许悲伤,阴丽华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和枕着的那柄重剑,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狐条想用倡人代替狐王受天劫?这有可能吗?”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狐条撑地起身,经年锁在屋子里摆弄倡人,早就跪坐习惯了,现在站起来不仅没有丝毫不稳,反而脚步生风,径直向老狐王走去。

    “师父恕罪了,既然您不愿给那弟子只能亲自动手了。”

    狐条方才靠近那锁魂阵,忽然感觉阵波有所不稳,狐王的妖气逐渐泄露了出来。

    “师父这是何必挣扎呢?在这锁魂阵中施法不过是平白受罪罢了。”锁魂阵能够吸收阵内的妖气。先前狐王还算识时务,并未多做挣扎,看来这天劫在即,狐王也坐不住了,竟然病急乱投医,释放起妖气来。

    “不知其子视其父,不知其人视其友,不知其君观其所使,不知其地视其草木。”狐王一把年纪,眼下笑得却像个偷了糖的孩子。

    “难为你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要这内丹做什么?”

    狐条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那封印狐王的锁魂阵越发动荡。狐王释放的妖气撞击这锁魂阵,碰撞声大有沸反盈天之势。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

第58章 拨云见日

    上回说到,老狐王在魂阵之中释放妖气冲击结界,妖气汹涌喷,令狐条措手不及。

    “你……”

    狐条才只吐露出一个音节,魂阵的结界就被狐王的妖气震碎了,还未来得及散去的妖气一时间如烟雾般弥漫在整个监禁室内,狐王手腕上的锁链不知何时已经震碎了。老狐王举起右手轻轻攥了两下拳头,抖了抖手腕,似乎在缓解数日以来被囚禁的不适。

    狐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事不妙,之间一道白影滑向狐王,狐王抬手一挥,狐条撞向石壁上,撑地缓了片刻,抬眼看向狐王。

    “你……”

    “我如何了,若是这点小把戏都破解不了,那我狐族岂不是人尽可欺了。”

    狐条眼神中满满全是疑惑。

    老狐王缓步迈出方才结界包围之处,向狐条走去。

    “确实四百年没有动弹了,骤然活动一下,这老胳膊老腿确实有些疲乏了。”狐王拎起狐条的前襟,将人扯了起来。

    “所以幺鸡,也别让为师过于操劳了,便痛快告诉我,你要我的内丹到底是要做什么?”

    狐条领口被攥紧,呼吸困难,脖子和额角的青筋爆了出来。他艰难的抬起眼皮,“当然……是……”

    狐条说话气息微弱,声音更小的几乎微不可闻。狐王听不太清,凑耳上去,“给……”

    忽然狐王将狐条甩了出去,狐条这次倒是没有在原地装出方才那副羸弱样子。

    没错,是装得。就在刚才狐王耳朵靠近的一刻,他抓住时机要攻击狐王的名门,看样子誓要强行取出狐王内丹。这细微的动作被狐王及时发觉,这才将他甩了出去。

    “原总跟你这些个师弟夸你,心有七窍,智计玲珑。怎么这般愚蠢起来。”

    “师父老当益壮,这倒是在我算计之外。”狐条擦擦嘴角的鲜血,右手抬到腰际之间打了个响指。此时监禁室四壁骤开十六道石门,倡人一涌而入。

    这些倡人与狐风和阴丽华等人在地下看到的倡人不同,个个粉雕玉琢一般,姿容胜雪,神态风情皆与寻常活人无异。若不是此情此景进入舞姬太过奇怪,否则恐怕无人会认为这些是机械所制。

    狐王环顾四周,将那十六个倡人个个打量了一番,笑道“幺鸡,我发现你这些年没学好啊,终日里闷在屋里,原想你摆弄的是地下那些粗鄙玩意儿,倒没想到是金屋藏娇啊。”

    狐条冷声道,“师父虽然常常宿在机要室,只可惜手指也没从麻将上挪开啊。一样不误正业。”

    “这些小娘子哪里有麻将有趣,各个都是蛇蝎毒妇,周身三百六十一穴,无一处无暗窍机关。这指甲莹莹若有光,看着也不像是寻常的花汁染得。”狐王走得有些逍遥之态,捋捋胡子绕到一个倡人身后,“哈,果然,就连这发饰也个个能索人性命。如此阴毒,看来为师是白费了一番教诲了。”

    此时狐条突然听到由远及近的传来的隆隆雷声,这禁闭室隔绝声响最是一绝,可此时雷声竟然能透过阻隔传进来,狐条眉头深锁。

    “你何必如此执着呢?非要将这内丹也一并毁了才满意吗?”

    狐王听到那雷声也并不见慌张,反而从倡人中间缓步走过。那些倡人没得狐条的令,也并不轻举妄动,只是僵着身子站着。

    狐王笑道“好歹攒了一世的修为,不带走难道留给你们几个不成器的东西?”

    “此次天劫,你必死无疑。”

    脸皮早就扯破了,狐条却忽然说道“若是内丹留下,我或能渡你一劫。”

    老狐王止了步子,侧头乜着眼看他“哦?那你倒是说来听听。”

    狐条又打了个响指,地下的石壁开始活动“这些倡人你也看到了。现在我的机关术已入,两年前我闭关不出就是为了造他。”话音刚落,石壁下升起一具水晶棺,水晶棺中所躺的正是老狐王本人!

    “狐条师兄几个月前完成了师父的人偶。”狐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阴丽华也没什么法子能救治狐妖,只能撕了袖子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狐妖一族的恢复能力远超阴丽华的想象,不多时,本来还奄奄一息的狐风说话都变得流畅了起来。

    “你说的人偶,是之前地下的……”阴丽华话还没说完,狐风就意会了。抬手打断她“地下那些还太粗糙,师兄做得那个当真是与师父一模一样,除了周身并无妖气以外,还是很难分辨的。”

    阴丽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狐条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想用这个人偶来替老狐王挡劫?”

    狐风犹豫一下,点了点头。玉面在旁边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表情有些迷茫。

    “可是,这样就可以避过天劫,你们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保护狐王吗?”

    “并不全是,”狐风的声音嘶哑,“先前我说这人偶全无妖气,单纯长得像怎么可能代替师父受天劫。”阴丽华第一次听到狐风称呼狐王为师父。

    “我们需要他的内丹。”

    “老狐王不愿意献出内丹保全性命?”阴丽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

    “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他知道有那个傀儡的存在。”

    阴丽华彻底迷惑了,这狐城四狐将费尽心机闹得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凭这么个傀儡和一颗内丹你就想偷天换日?”老狐王笑到扶腰,他终于从姿态婀娜的倡人中间晃出来,“你说,是你太单纯,还是当我太傻。”

    狐条咬着后槽牙不说话,雷声越来越近。

    “若要想取老夫的内丹便凭本事来拿吧。只是过会儿折损了你这些小玩意儿,这天上又一道雷下来,将老夫劈了个魂飞破散,到那时你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个讨要的人都没有了。”老头笑得戏谑,不知是死到临头的豁达,还是一以贯之的没正经。

    狐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但他还是打了一下响指,十六个倡人向着狐王,群起而攻之。

    牛魔王背着狐饼这么一个胖子,跑了半夜,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天就要亮了,却没想到突然浓云密布,遮阳蔽日,不多时便听到远处传来了轰鸣的雷声。

    “要下雨了吗?”如意爱惜羽毛,跑了半宿早就累了,只是见董永与自家大王神色凝重,并不好提歇脚的事情,现在借着这个由头才敢试探性的问一句。

    董永顿下步子,立时单膝跪地,牛魔王在他身后也赶紧停下脚步,将狐饼轻轻放在地上。

    只见董永左手轻轻抚地,指缝中忽现微光,此时董永左手向右一划,地上出现一副摊开的卜牌。

    这个情形如意在狐城的牢房里见过一次,这是董永有事要卜问了。

    如意在董永身后十步有余,还隔着牛魔王和狐饼两个大块头,并没有看清董永此次抽中的是什么牌,只听到低沉的男声响起。

    “不是雨”董永收了卜牌,转身站起面对如意与牛魔王等人“天雷将至。”

    狐饼撑着身子想自己站起来,无奈伤的太重,还好牛魔王在一旁搀扶。

    董永脸上时时挂着的微笑消失的无影无踪,双眸睁开,瞳色鸦青“狐饼,是不是有人要替狐王顶天劫。”

    “什么?”牛大力大吃一惊,脱口而出“这天劫还能有人代替?”

    见狐饼噤声不言,神色凝重,胸中似有一股浊气熏得脸如黛色。

    “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虽不知具体如何操作,可是狐饼你一心求死,是不愿看到这一幕吧。”

    如意心里琢磨董永的卦象到底能看到什么,先前在狱里卜了一卦明夷,只是苦笑,问他也不说是什么原委。倒是后来把阿豆那个小狐狸骗得一愣一愣的时候,也没见他再拿出这副卜牌来。

    刚刚一番卜算,竟然忽然说出代偿天劫这种话,着实令人捉摸不透。但如意好歹也是与道士住了几十年的鸡精,对历天劫飞升的说法自然熟悉不过,若真有代偿的好事,那天下富贵之辈不个个飞升天界了。

    本来是天方夜谭,可狐饼那下巴上的肉与脖子又紧密的结合了两下。

    点头了?这是?如意诧异。

    “是狐条还是狐风?”

    “大师兄精通傀儡术,未入狐城之前师承偃师一族。后来偃师一族尽数被灭,他被师父捡了回来。”

    董永有些意外这个年月还能听到偃师的事情,“偃师一族我也略有耳闻,传得倒是神乎其神,可是当真能诓过天道轮回吗?”这天劫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修道换来的光景也只是从轮回中借来的光景,渡得过天劫,功力增进或借此飞升的并不多,反倒是一道天雷劈下来,灰飞烟灭的却比比皆是。

    只是灰飞烟灭之后,在宇宙浩瀚烟尘中重化蜉蝣。谁说尘埃有落定之时,再起轮回罢了。

    董永转念一想,若是四狐将能用倡人抵过狐王的天劫,那又何必背那犯上作乱的名头。还是只是讹传?

    狐饼轻轻摇头,“倡人只是个幌子,顶天劫的该是狐条本人。”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

第59章 天劫

    上回说到董永语出惊人,只道狐条要替老狐王顶天劫,令人摸不清头脑。

    狐条低估了狐王的实力,他虽知狐王千余年的道行,并不好对付,但是这老头终日里放浪形骸,窝在机要室里辰昏不歇的打麻将,越发显得一副晚年昏聩的样子。

    他知道狐王心里有苦水,不能向外倾倒,也就由着他终日里没个正经。只是没想到这比地下的倡人精巧百倍的十六个傀儡在狐王面前几乎不值一提。

    “我常说狐万最像我,但你倒是最孝顺,找了这么几个傀儡娃娃来陪老夫活动拳脚,这力道本事,热个身正好。”

    “师父的心肠当真是石头做的。”一番心血所造的傀儡缺胳膊断腿的折在狐条面前,他倒是半分看不出心疼“不过也是,玉面的性命在我手里,你尚且不闻不问,拆几个傀儡又算得上什么呢?”

    狐王大笑,“玉面在你手上我才放心啊,你不是不知道玉面的身世,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说你这个狐王的位置是不是能坐得安稳啊。”

    狐条还是微蹙着眉头,他模样生得好,书卷气中并未透露出丝毫孱弱的气质,平日里不苟言笑,让人莫名觉得忧郁。现下他就这样站在狐王面前,两人过招如对弈,现在如何看都是棋输一着。

    他要狐王的内丹,似乎费尽了心思都拿不到。

    “我何时说要坐狐王的位置了。”狐条突然发起了攻击,他速度不亚于狐饼,目光中没有丝毫杀意,甚至都不过多的看自己的对手,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在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倡人身上。

    狐王出招抵挡,“那你倒是说说,你费尽心机折腾这样一出到底所谓何事?”少了方才与倡人对抗时的余裕,狐王现在甚至不占上风,见招拆招。

    四狐将中,狐饼空有一身气力,以出招稳准狠见长;狐风资质平平,能取得今日的地位唯努力耳;狐万天资过人,若是潜心修炼,幻术假以时日能比肩狐王。可狐条身为四狐将之首可谓集四人之能,他入狐城之前本是偃师一族饲养的小狐狸,养他的偃师是个寡言的中年人,却也是偃师一族最后能操纵倡人傀儡的傀儡师。

    后来偃师一族被灭,寡言的中年人死在自己所制的傀儡剑下,是狐王将他从屠村的火焰中救出来,身上皮毛被灼伤,看着像只破土的叫花鸡。

    残垣断壁,残阳如血,老狐王带着一身酒气用手托起了他“今日刚和了幺鸡,这就让我又捡到一只。”老狐王嗝出的酒气喷得狐条咳嗽,一遍咳嗽一遍因身上的灼痛刺得哼哼。咳也不是,不咳也不是样子逗得酒鬼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从今日起你就叫幺鸡了。”

    “……”

    狐王不知道,那个寡言的偃师被傀儡挥剑枭首的时候,狐条就在偃师的怀里,他当时瑟瑟发抖,发不出声音。

    偃师被砍下的脑袋滚了两圈,狐条还能感觉到偃师在紧紧的抱着他,傀儡没有发现他,只留了一把火便离去了。狐条从那个僵直而丧失温度的怀抱里爬出来,惊慌失措的在浓烟中兜圈子,不知何时被呛晕了最后侥幸没被烧死,才有了后面的际会……

    老狐王对付狐条一个人尚且占不了什么上风,只见狐条抓住时机响指一弹,地上那些倡人仿佛胡乱拼就一样,甲的胳膊安在了乙的躯干上,除了被狐王毁得着实在难以修复的部分以外,这些残肢复又拼成了九个倡人。

    老狐王一边要抵御狐条的进攻,一边还要防备倡人射出的暗器,着实有些应付不来。但是狐条现在状似从容,随着雷声渐鼾,狐条明显急躁起来。

    到底姜是老的辣,狐王抓住时机擒住狐条双手,趁着狐条还没反应过来,狐王用地上半截锁链横扫倡人,这些倡人没了狐条的指挥调度,倾颓如山倒。

    “幺鸡,到这里,已经可以了。”老狐王难得认真的表情。

    雷声在天际轰鸣,狐条现在被老狐王坐在屁股底下,双手挽在身后,胸如擂鼓。

    “以后替我照顾好玉面和狐城上下。生死有命,天劫不用你替我挡。”

    狐条后齿用力,脸部线条紧绷。狐王拍了拍狐条的脸,“没事儿别总僵着张脸,看着多苦大仇深似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狐王施法缚住狐条,起身道“一开始。”

    “那你就由着我们……”

    “我总要走的,临走前能看看你们能把这狐城操持成什么样子,也是好的。”

    “师父!”雷声越来越近,狐条彻底慌了“你只要把内丹给我,我可以用倡人……”

    没等狐条说完,狐王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个说法你最多骗得了狐万,怕是连狐风都骗不了吧。”

    “内丹与倡人结合或许骗得过第一道雷,但是此次天劫有三十六道天雷,你那倡人一直搁在水晶棺里,现在这种情势都不放出来,怕只是个壳子吧。”

    “传说偃师最后的绝技,是傀儡与人融为一体……”

    狐王的话同样没有说完,狐条便挣脱了狐王的束缚他双手的法术,正欲上前趁狐王不备最后抢夺一次内丹,可就在此时,天光骤然熄灭,方才云笼雾罩之势瞬间斗转为遮天蔽日。

    城内,狐饼见状不妙,想拖着这副重伤的身子向前奔,又一个趔趄被牛魔王拽住。

    “还有多远!”董永问道。

    “八里”

    现在多问无益,疾走为妙。

    牛魔王背起狐饼,一行人正准备向拘禁狐王的所在奔去,忽然一道光闪过,天雷骤然将狐城,白光闪目,雷声轰鸣,登时狐城内不远处可见青烟。然这天雷一道劈下仍不断绝,络绎而下声波远扬,狐饼等人身处八里之外仍然难以直行,众人伏地。如意眯眼去瞧,狐城内妖风横行,碗口粗的树干被吹得如春风拂柳摇曳难停,空中扬起的飞沙走石自成一副风盾,令人难以靠近。

    狐饼想强行突围,立扑。被牛魔王半别身子压着,仍想强行向前靠近,狐饼身为涂山后人,先前费了不少修为去施展那涂山氏的秘术,再加上又被牛魔王打成重伤,现在是哪里来的力气,牛魔玩大半重量压在他背上仍是压制不住。

    三十六道天雷,尽数劈下,立时拨云见日。牛魔王看清狐饼的脸色,眦裂的眼眶圈住一团红线,面若死灰。

    天劫结束了,狐饼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并且,毫无作为。他的眼皮僵着不知落下,但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神志。

    狐饼陷入一个梦境,关于童年的。

    狐城现在的四狐将全部都是老狐王从四处捡回来的。老狐王这系狐族为正脉,曾在女娲座下效力,后来女娲飞升,并未带着狐族一脉飞升,但也算为他们寻了一处风水宝地,供其全族上下栖息。

    但后来不知怎的,狐族倾全族之力去替天界打了一场仗,精锐损失殆尽,但那时似乎是天界背信弃义,拒不履行先前的约定,狐王为了能够在积雷山站住脚,只得带着狐族上下弃了各自的狐狸洞,建了一座狐城。为了护卫狐城,还设置了一道结界。但以当时的实力,天界想踏平狐族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是以表面与天界修好又是十分必要的。所以才有了这结界顶端的一个窟窿,示意与天界不分你我互通有无。

    呵,好一个不分你我,互通有无。狐饼迷迷糊糊的想起往事,唏嘘不已。

    也正是从那时开始,狐王四处寻找狐族旁支孤幼带到狐城教养。狐王于他们四狐将而言,既是师,更是父。狐条此次决定替狐王承担天劫之时,狐饼是最为反对的。

    可是反对又如何,狐王不知道有个寡言的中年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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