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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记之地火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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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忐忑忑的走了半天,路上半个鬼影都没有,这宫殿虽然富丽,但待时间久了还是耍趵龌胱耪忏毓舷履训谰妥∽乓桓隼咸亢鋈桓芯醣澈笥幸徽罄浞缦场�
阴丽华肩膀一紧,侧头便看到一只雀鸟停在了她的肩头。
前面的白无常却顿住了步子,转身两手交叠郑重朝她行了一礼。
“先生这是何故啊?”阴丽华不解
前面走远了点的黑无常此时三步并两步得朝着阴丽华跑过来,高喊一声“婆婆!”
“叫得倒亲,也不见你常来看我。”
忽闻得肩上的雀鸟言人语,阴丽华肩膀僵着歪头去看。见它尖喙开合,这人的声音确凿无疑是它发出来的。莫非这孟婆是只鸟?不过这声音似女童,全然不像老妪之音。阴丽华十分疑惑。
“阎君并不大乐意我们到鬼门关附近晃悠,今天也是我兄长又迷路了,我要帮他带路才敢过来。”黑无常见孟婆倒是活泼了很多。
“哦?”阴丽华肩上的雀鸟将视线挪到白无常身上“小白,你这舌头怎么了。”
从方才开始,白无常见一个人就被问一句舌头怎了,阴丽华从开始被惊得五指岔开到现在几乎都没什么反应了。
“不妨事不妨事。”白无常行完了礼,直起身子答得温和,阴丽华随他走了一路,这人的脾气秉性多少能感觉出些,虽然温文,但总感觉笑得不太走心。从阳间下来时,还记得给棵树攒修行,想来也算是心善之人,但是这一路除了与黑无常说话时能有点别的表情,见谁都是一副恭敬谦和有余,亲切不足的样子。倒是这黑无常,喜怒皆形于色,与方才见的那三面修罗不同,似乎与这孟婆是真的投契,神态格外亲昵些。
“婆婆,最近奈何桥又有什么稀罕事儿,快说与我听听。”
阴丽华见那雀鸟在她肩膀上长吁短叹“这新上任的判官好没意思,死心眼一个。他上任这百十年来,把这因果业报算得太过清楚,等这魂魄到我这里,也就只剩喝汤渡桥了。哪里还能有什么稀罕事。”
阴丽华暗想,不然呢?这奈何桥畔难道不就是投胎轮回的地方吗?难道这奈何桥畔还有他用?忽然又想到自己并未被判官算过功业,后背又是一凉。
黑无常也是万般不忿,“那个八字胡我早看他不顺眼,前些日子我不过将一恶鬼罚得稍重了些,那八字胡又拿着生死簿跑到阎君那里告状。须知那恶鬼在阳间如何作恶,生死簿竟只给这点刑罚,那判官整日依着生死簿行事,半分都不知变通。若全依着生死簿判,那又如何对得起在阳间受他欺凌之人,这……”
见黑无常越说越没边,白无常打断道“孟前辈,笏板上所显的时辰快到了。”
“这魂魄是笏板招来的?”孟婆扑棱了一下翅膀,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兴奋。
“是,还请前辈带路。”看阴丽华直愣愣的站着仿佛鸟架子,又怕孟婆起了玩心,再做纠缠,又提醒道“时辰着实不多了”
孟婆展翅飞到阴丽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尖喙开合,念了句有趣,便不再言语,径直朝屋内飞去。
黑白无常与阴丽华紧跟上去,只见屋内除了几个蒲团一方矮案,竟无其他家具铺陈。不过这房间后墙设计的极为别致,竟是镂空的,正中雕了一朵彼岸花,透过这花可见屋外一抹水色,阴丽华猜想这房间的那端便是奈何桥畔了。
“喝了它,上路吧。”
阴丽华定睛一看桌上摆着一碗汤,似稠非稠,晶莹剔透,想必这便是孟婆汤了。
阴丽华跪在蒲团上,正准备端起汤碗,想起这喝过孟婆汤,前尘往事便尽烟消云散了,转过身,朝着白无常行了个大礼。“丽华叩谢先生一路照拂。”直起身子,又向黑无常俯身拜了一拜“丽华谢先生引路的恩德。”
谢也谢过了,阴丽华起身将孟婆汤一饮而尽。
这碗还没放下,一时觉得头脑昏沉,身子越发的轻。低头一看脚已离地,身体不受控制,朝着那彼岸花的镂空墙壁飞去,眼看这墙壁穿身而过竟没有丝毫痛觉。
过了这墙,终于见到奈何桥畔的全貌——乍一看不过一条长河,左右不见始终。身子轻飘飘的向河边飞去,阴丽华挣扎着意识还在想为何只见河流,却不见奈何桥在何处。一股力道将她推到水面上,本以为要就此坠落,没想到脚下竟无端生出一片玉璧,阴丽华张开步子,又出现一片玉璧托在脚下,原这奈何桥竟是虽足而生的玉璧。也是稀奇,一踏到玉璧上,方才喝下孟婆汤后的异状也烟消云散了。
阴丽华站定,凝气敛神,竟还能想起自己这一生的喜悦痛楚,看来这孟婆汤还没显效。不知为何,阴丽华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刘秀的脸。
“这世间多少事,唯盼能有个始终,秀万幸,与你有始有终。”
黑无常正与孟婆说他如何惩治教训了一个为祸乡里的魂魄,抬眼看到白无常站在彼岸花边,向那奈何桥畔望。
“兄长每次到这奈何桥畔送人,明明交了差事反而心事重重。”
“他与你不同。”孟婆说得漫不经心。
“不就是零零散散记得些前尘往事嘛,明明连个头绪都理不出来,怎么就那么放不下。”
孟婆笑了一声“这地府上下都记得自己的过往,小白记得一星半点,你是浑然忘了,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
“记那劳什子作甚!如我兄长那般?”黑无常说话随性,调子不觉高了些,白无常突然猛得回头,黑无常以为他听见了,看白无常脸色很是不善,心里打鼓。
但这白无常眼神在他身上并未停留,仿佛方才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疾步向屋外奔去。黑无常一头雾水,到这彼岸花边看了一眼,眼睛不觉瞪得老大。
(本章完)
………………………………
第6章 鏖战判官大殿
上回说到奈何桥畔似有异象,白无常匆匆赶去。
而这鬼门关外,判官衙门里也不太平。判官笔甩出的墨点子如万弩齐射,那鬼首躲墨点子躲得胆战心惊,地上趴的几个鬼差先是挨了孙悟空一通乱棍,现在又受了判官笔的灼伤,直不起腰,只能连滚带爬得四散而逃。但这墨点的走势当真是变化莫测,方才还算太平的所在,顷刻间就墨如雨下,灼得一众鬼差叫苦不迭。
孙悟空开始还觉得这判官笔甩出的墨阵有几分意思,玩了两个回合便生了厌,又见那鬼首“大圣大圣”得喊着,听着心里很是熨帖。一棍过去,劈了这判官笔。棍棒生风,逼得判官向后退了两步栽倒在椅子上。
“劈呀,怎么到这儿就收了手。”金箍棒嗔他。
孙悟空不过玩心重,全然没想夺人性命,见他一介书生,虽然长得讨厌些,不过现在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也就没再咄咄相逼。收手转身看到地上一众鬼差虽周身痛楚,但无一不伏地告饶,连呼大圣,陡然觉得自己威风无比,心情很是舒畅。
突然殿内阴风阵起,孙悟空回头一看,那判官垂头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不分明,头上悬得那“静息”的匾额下,整块墙壁竟是自上而下开始龟裂。
“大圣,这衙门后便是存放生死簿的……”还没等那鬼首说完,这“静息”二字便从墙上砸了下来,墙壁应声倒塌,露出衙门后堂的藏经阁来。
还未等众鬼分辨清楚,藏经阁内金光乍现,这生死簿虽然都是齐齐整整得码在排排书架上,但却隐隐可见蜉蝣之物徜徉于外。定睛一看,竟是一个个方块字宛若有灵,从这生死簿中冒出来。
孙悟空稍一晃神,方块字已涌入大堂,将他与一众鬼差团团围住,一鬼差稍作试探碰了碰那字,瞬间手指便被灼得冒烟。
“方才便让你劈了他,也不会有这般麻烦。”金箍棒絮絮叨叨一通埋怨。
孙悟空蹲在字灵的包围圈里听它数落,垮着个脸支起金箍棒,朝着方块字戳下去,只见这金箍棒竟也滋滋冒烟,“啊啊啊,臭猴子,你给我拿开!啊啊啊!听到没有!啊啊啊!”
“大圣,这字是出自生死簿,与那墨阵一样,皆是碰不得啊。”鬼首也陷在包围圈里,自己全无脱身之法,只能仰仗孙悟空寻个出路。
“臭猴子!啊啊啊!你这个毛脸雷公嘴!”
孙悟空挑挑眼角,将金箍棒贴着方块字转了个圈,顿时疼得金箍棒叫骂声都转了调。可这金箍棒也不是寻常物什,径直伸长了,孙悟空正手拿着金箍棒,躲闪不及反向被怼到了另一侧字阵上。
鬼首傻看着两边滋滋的冒烟,但唇枪舌剑,谁都不饶谁。只得蜷缩在一角,唯恐无端被连累。
判官那厢还是垂着头,其实他现在意识不甚清晰,猴子和金箍棒聒噪得他心烦意乱,激得他恶意斗生。说时迟那时快,那些方块字如群鸟一般一字散开,孙悟空与金箍棒还未来得及喘息,这字阵就一鼓作气的涌过来,其势比方才的墨阵强了百倍不止。
鬼首心道大事不好,正欲求救,回头一看孙悟空与金箍棒还在撕扯,
“不错嘛,秃屁股。”金箍棒撇嘴。
“一个连屁股都没有的棍子,你很嚣张呀!”孙悟空也不遑多让。
“哦?你对有屁股这件事很自豪嘛!”
“当然,不像你一窍不通。”
字浪涌过来,鬼首满心以为这次注定是在劫难逃,万没想到这猴子和棒子一边打斗,一边竟能灵巧的躲过字浪。
鬼首眼睛在指头缝里打转,最令人瞠目的是,猴子和棒子斗了几个回合,不仅毫发无伤,反而利用这字浪相互节制对方。
按说都打成这样,除了哼哈估计也发不出别的声响,但偏偏这金箍棒多余生个嘴巴一直没闲着,加上孙悟空两张嘴生生吵出一番鼎沸之势。
鬼首躲在角落里,无意间向判官瞥了一眼,只见这八字胡两眼通红,眉毛都要飞起来。也是,你豁出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都摆出来了,对手还在玩笑嬉戏,令人如何不眼红。
一阵烈风,判官身后生死簿书卷翻动,不消一会儿,架上书简的竹片纷纷挣脱了,方才浮在空中的方块字停了攻势,朝判官身后的生死簿的竹片飞去。
孙悟空与金箍棒斗得难解难分,但忽见方块字停了攻势,也不禁面面相觑。
方才还孱弱的仰倒在椅子上的判官此时一跃而起,一腿后撤,一腿弓着蹲在书案上,抬首可见双瞳隐隐泛着紫光。在他身后方块字重新回归竹片,竹片横在判官身后,密密麻麻如同针幕。
孙悟空略眯了眯眼,金箍棒也放开他,浮在空中。
“心魔已入瞳,”金箍棒难得正经“不太对劲。”
“嗯。”
鬼首内心是崩溃的。
你们早这么正经,判官也不至于心魔入瞳。现在才认真起来是不是有点晚了。入魔一事最忌心魔入瞳,就好比你去看那人世间奸得佞得,除了在戏台子上,都很少挂相。这魔心如邪念,一旦挂了相便真是全然不顾脸皮了。
判官如此在意生死簿,先前因孙悟空涂抹修改了生死簿而入魔,现在竟然以意念拆了生死簿做武器,当真是魔心入瞳,离坠魔道不远了。
只见生死簿的竹片化为箭雨,从判官身后一齐射了过来。孙悟空手执金箍棒左右抵挡,然而挡得住箭雨,却难防附在竹片上的字灵。
一轮攻击过去,孙悟空拄着金箍棒,半蹲在地上,身上多处负伤。
鬼首躲在门柱后面,见势不妙,心想不知现在投靠判官,是否还来得及。
“你就让我了断了他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金箍棒方才也没沾到半分便宜。
孙悟空没搭理他,擦擦嘴角的血。双眼、唇角、耳畔骤然浮出一片殷红,金箍棒见他如此扯扯嘴角:“一块石头,哪来得菩萨心肠。”
一番话听得鬼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又一阵箭雨袭来,他唯有躲回门柱后面。其实这两场箭雨分明都是冲着孙悟空来的,若是有一支朝着鬼首过来,便是门柱挡在前面也无半分用处。
不过此番孙悟空变成红脸猴子之后,虽然还是被压制着,但战况比方才好上许多,不仅能格挡箭雨,还能兼顾这些随处蜉蝣的字阵。
鬼首探出半个脑袋,注意到有一些已经被打落在地的竹简竟然隐隐有动势,嘴比脑子快的喊了声“大圣小心!”
这些散落在地的竹简竟然闻声朝着鬼首袭来,千钧一发之际,孙悟空犹如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消解这波攻势。
此时,这鬼首才看到――孙悟空竟是闭着眼睛的。
鬼首又惊又怕,痛心疾首――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大圣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
判官这次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一股箭雨袭来,正巧这时孙悟空就站在鬼首面前,从鬼首的角度看来,这箭雨简直就是径直朝自己袭来。
孙悟空骤然睁开眼,没有如方才一般挥舞金箍棒抵挡箭雨,而是径直朝着万千箭雨中的一根击过去。
“破!”
“好嘞!”金箍棒早已厌倦与竹简缠斗,就等这一声。
鬼首觉得自己一颗心都碰到小舌头,见孙悟空穿箭雨而过,万千根竹简径直朝自己涌过来。认命般心想这猴子果然不靠谱,看来今日自己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此时,忽闻判官一声痛叫,鬼首眼睛裂开个缝隙,才发现面前的箭雨竟然生生停在半空中,金箍棒戳中的竹简竟然就是记述判官前世生平的生死簿!
怎么可能?鬼首不可思议,他先前只当孙悟空是力有不逮,绝没想到孙悟空在左右抵挡箭雨的同时,竟然看清了每一条射来的竹简。不对,不是看清,是感觉到的,因为方才孙悟空压根就是闭着眼睛的。
鬼首全然明白了,方才金箍棒说孙悟空手下留情,现在看来果然不假!以这等威势真要冲着判官一棍子抡下去,又有何不可?但是他却舍近求远的撑了七八个回合,只为重新唤回判官神志,如此看来,这孙悟空倒却非等闲之士。
孙悟空这一击可谓蛇打七寸,判官登时吐出一口黑血,瘫倒在书案上。慢慢地周身紫气也散了,判官捂着胸口,眼神也清明了些。
现在判官衙门一片狼藉,判官强撑着支起上半身,打眼看到生死簿的书简散落满地,书简下面还埋着横七竖八的鬼差。
众人始料未及,判官老爷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那个谁,”金箍棒朝着鬼首发话“他哭什么?”
我怎么知道!鬼首心想。但还是勉力做出副谄媚样子“大,大概是喜极而泣。”
鬼首话音刚落,又听得判官拍书案如拍床板,带着哭腔大喝一声“有辱斯文啊!”嗝得一声又晕了过去。
writingby阿詹
(本章完)
………………………………
第7章 造化弄人
上回说到判官神志清明之后,见满地狼藉,思及自己前番作为,哭叫一声又昏了过去。
待判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五花大绑的被扔在判官衙门一角,一众鬼差拥簇在孙悟空周围。
“大圣,这册。”
“大圣您看,还有这册。”
一众鬼差现在全部倒戈到孙悟空这边,不仅捆了判官,还在这生死簿中找花果山上的猴子名字。
现在这判官真是说说不赢,打打不过。又被绑着还不算,连嘴巴都堵起来了。眼巴巴的看着孙悟空改花果山猴子的命数,却束手无策,只能急的呜呜叫。
“哟,醒了”孙悟空夹着半截判官笔。
一众鬼差见判官醒了十分尴尬――先前判官不醒还好,在孙悟空面前殷勤些也无妨。但现在被顶头上司眼皮夹着,干这挖自家墙角的事情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听见判官呜呜乱叫,孙悟空朝鬼首点了点头“你去,看看他想说啥?”
被点到的鬼首如芒刺在背,推又推不得,硬着头皮腆着笑脸解了判官的口塞。
“大人,您醒了?”
“你,你,你们!”判官恨铁不成钢,“你们都在干什么!”
“大人,您方才……”鬼首也是倒霉,被点名做这出头的椽子。
“你们都忘了阎君的恩德了吗?”判官痛表陈情,“竟然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真是狼心狗肺,禽兽食禄,天啊!安能使我与此等不辨是非,摇尾乞怜之徒同仕同列!”
判官指天骂地,喋喋不休,过半的话鬼首没听懂。身后一个狗头鬼差先发了话。
“大人,您此话差矣。我等虽是从畜生道入仕的,但是断然没有狼心啊。”
此话一出,牛头驴脸的一众鬼差也接起了话茬。七嘴八舌的,乱拳打死老师傅,怼得判官内伤。
判官这厢还在与一众鬼差分辨,孙悟空握着半截判官笔就没停,“后面那个猴子!你住手!”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判官还是懂的,否则等他与这一众榆木脑袋掰扯清楚,生死簿还不知被毁成什么样子。
孙悟空转过头,手还是没停“你叫我吗?”
废话“你这是干什么!勾掉自己的命数还不够吗?”判官气急。
孙悟空不知染了什么毛病,笑得堪比方才的鬼首,“出门一趟,总不好空着手回去。你且担待担待,我就勾掉我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孙便回去。”
还猴子猴孙?你们猴子说话这么“客气”吗?
判官之前就着这五花大绑,勉力想站起来,结果起猛了,气血上涌,眼前昏暗,天灵盖突突得疼。一时没站稳,全靠绳子缚着才没倒下来。几个鬼差为长远计,纷纷跑过来扶。判官周围乱作一团。
孙悟空拿判官笔断处挠挠脸,正欲勾画忽然见到“阴丽华”三字。眼珠咕噜了一圈,墨点子重重落在了上面。
白无常袂带清扬,疾步向奈何桥畔赶。方才他站在彼岸花窗边看得分明,阴丽华未踏过三阶奈何桥,突然足下踏空,奈何桥不见踪影,阴丽华径直坠入忘川。
这奈何桥是由阎君循天道所制,负责渡魂魄过河。该入轮回的魂魄需自己踏出一座桥,可阴丽华是阎君传笏板钦招的魂魄,按理来说应当能够顺利度过奈何桥,重入轮回的。
而且前几步分明踏得稳当,怎么会没由来的坠入忘川?
白无常站在忘川边上,看水波不兴缓缓流淌,面容凝重。
不多时黑无常也赶到了。
“怎么回事?那老太掉下去了?”黑无常走得急,气还没喘匀。见白无常半天不答他,自说自话道“没道理啊,笏板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是这个时辰渡桥啊。”
黑无常的话提醒了白无常,他敛袖拿出笏板,竟然光洁如新,半个字都没刻。
黑无常瞥了眼“奇怪,奇怪。”不过,很快黑无常便释然了“入了这忘川就是有去无回,既然笏板上已经没有名姓了,看来这老太造化如此。”
其实黑无常说得在理,这忘川其实并非一条普通河流。
忘川是渡河的魂魄此生的记忆汇成的,是以每个魂魄要渡得忘川都不同。一定程度上来说,人本身就是由记忆决定的,一生温暖喜悦的全部都汇聚在此。坠入其中难辨真假,将现实当作南柯一梦也是寻常事,恰如庄周梦蝶一般。有了眼前这般缱绻温暖,谁又愿意直面离别,回归现实。本来这也不是第一个坠入忘川的魂魄,之前有人受不得孤身上路的寂寞凄离,也曾强行跳下忘川。
但忘川**,也**。
坠入忘川后,若安于忘川,魂魄也会被这河水消解。放眼看着这河流水波不兴,并无半分生气,便知阴丽华是有去无回了。
见白无常还是不说话,黑无常伸了个懒腰,想宽慰一二,“兄长,这人并无半分不同,你本不该对一个魂魄有何期许的。”黑无常不太明白,为何白无常似乎高看阴丽华一眼。
“我很羡慕,”黑无常没想到白无常会回应他,胳膊伸到一半定在半空“他们都记得,但是我却记不得。”
整个地府,除了黑白无常,都记得自己的前尘往事。黑无常所幸忘了个干净,白无常被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捆绑着,心绪终日难以纾解。
黑无常收了胳膊,叹口气“一百年前我就替你偷查过,根本没有一个叫范无救的人存在过。而且记得又如何,那平白要多多少烦恼。”
忘川的河水倒映在白无常的眼中,这平静的河流与自己零星半点的记忆里浮现的奔腾河水截然不同。白无常还是抿着嘴不说话。
黑无常早已预料到,白无常看似温和,实则倔得很,几百年都解不了的心结,自己这三言两语如何能够劝得了他。黑无常没有半分前尘往事的记忆,所以半点也不能理解他的兄长为何要如此自苦。
黑无常转身,两手插到袖子里,准备回去找孟婆。
“然也。”黑无常惊讶回头,只见白无常站在忘川河畔,水波映着天光粼粼,模糊的剪出他的轮廓,“或许是时候……”
哗得一声,阴丽华挣着水,浮出忘川。
阴丽华坠入忘川的时候看到了刘秀。
模模糊糊的,声音相貌都并不十分清楚,隐隐可辨的话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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