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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天记之地火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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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情现在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呀。”语调调侃，语气透着些许寒气。
牛大力被梗得说不出话来，片刻的沉默“先生为何会知道我要去罗刹国。”
董永看牛魔王这是有松口的意思，便也卸了半分剑拔弩张的气势。“你当我不知道你去了罗刹国几次吗？”
牛大力嘴巴微张，他以为董永此番是刚刚发现了什么风吹草动，才在此等他。没想到之前几次去罗刹国，他竟然也知道。
董永对罗刹国和自己去的原因到底知道多少？牛魔王心里在犯嘀咕。若按常理，总要先试探出董永到底知道多少，再从长计议，只是实际情况呢？斗心眼十个牛魔王也不是董永的对手。牛大力唯有沉默。
董永打破了这个沉默“从你去斜月三星洞开始，我不曾过多过问你的事情，”董永口气渐缓“前几次去罗刹国，我都从卦象上看到了。只是你不愿说，我就不问，但这次不一样。你知不知道此次是大过死卦。”董永对与传闻中的鬼蜮虽然不见得有常人那般畏惧，但是却也是敬而远之。前几次的卦象不算凶险，董永姑且能够放心牛魔王独往，但这次他从在狐城开始就在演算，甚至比牛大力早一步算到了牛魔王的动向。早上假意离开，在这里等他，为的便是拦住牛大力此番的行动。
“大力，是谁让你到罗刹国去的？”
董永问出这句话，其实心里大致有了答案。他对牛大力太过了解，这小子从来都是不惹事儿的主，能数次差遣他入罗刹国的人，这世上大概不超过两个，既然自己从来没有如此驱使过他，那十之有**就是牛魔王的师父，菩提老祖所为了。可是菩提老祖让他去罗刹国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你去罗刹国，到底要做什么？”
牛大力微微低着头，他比董永高太多，董永微扬起下巴，看到一张苦涩的脸。从小到大，只有牛大力心中愧疚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神色。
董永向前走了几步，手搭在牛大力的肩膀上，顺着肩膀又滑到了脸颊上，自从牛魔王长到比他高之后，董永便在没有如此摸过他的脸。董永抬眼看着，一丝沉郁的浑浊浮在牛大力的眼中。
“别害怕。”董永安慰他，像是多年前安慰幼童的父亲一般“无论你要去做什么，我不拦你，但你要让我跟着。”
牛魔王微微点了点头，就在董永放松的一刹那，袭击了他。董永感觉后脖子一痛，便失去了意识。牛大力扶住他，神色晦暗不明。他将董永放到路旁的树下，甚至给他画了个结界。没有多做停留，便离开了。
阴丽华和如意跟在敖清后面，走入了西海龙王殿，她悄悄观察这四周，看着倒是不比狐城的大殿气派多少。龙王拄着脑袋坐着，看着不太有精神。倒是眼睛落到阴丽华身上的时候，似乎亮了一亮。
“父亲。”敖清绷着小脸，脸上的线条还不明朗，兜不住两颊上的肉，小小的人却崩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反而有点可乐。
“回来了。”龙王换了个手拄脑袋，仿佛他的脖子长在手腕上一样。看来那乌龟精说得不假，龙王似乎确实身体抱恙。
“嗯。”
敖清回答完，忽然陷入一种微妙的静默之中，父子二人多年不见，竟然二者加起来说不到五句话就没话说了。敖清年纪尚幼，说不出个所以然还姑且说得过去，这龙王怎么会什么也不问，做父母的总是操心孩子温饱，操心孩子喜乐。便是派一百个人跟着，事无巨细的样样知道，但真见了面总要亲口问了一下。
这些话于龙王而言，似乎并无用处，他眼皮夹了一下阴丽华和如意，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这些人，都是你带回来的？”
“是。”阴丽华觉得敖清也憋了口气，所以格外惜字如金。
“带他们来，要做什么？”
“为了问你件事儿。”
“什么事？”
“我娘亲的事情。”
阴丽华看到龙王似乎倒抽了一口气，说道“胡闹！”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
第81章 逼问无果
上回说到龙王听闻敖清提起其生母一时间有些恼怒。
敖清像是料到会这般似的，冷哼了一声。“原也没打算你能轻易告诉我。”
“住口！”龙王的脑袋终于离开了手腕的支撑，敖清母亲像是龙王身上的一块逆鳞，触碰不得。
阴丽华虽然戎马半生，但也在后宫摸爬滚打过，当年郭氏身居主位，那些个争斗的伎俩远比战场上来的凶猛且阴毒。阴丽华看现在龙王对敖清的生母讳莫如深，再看他对敖清的态度，阴丽华禁不住猜测到底是有多么不受宠，龙王竟然连名姓都不愿意提起。
阴丽华同样是做母亲的人，初见敖清觉得他只是个纨绔子弟，后来见他真心护佑毛家村的孩子，所为虽然出格，但也算是有些担当，觉得敖清应当是品性不坏。直到初入西海，见他两个哥哥，一个森严而疏远，另一个则是处处为难他，想来他性格中冒得尖儿应当也是受了家人影响。现下看他亲生父亲待他也如此疏离，心中倒是格外怜惜。
阴丽华与如意就站在敖清身后，阴丽华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安抚，就在此时，敖清突然夺了阴丽华腰间挂得锦囊，阴丽华愣神的功夫，敖清忽然打开了锦囊！顿时一股白烟从中冒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龙王殿。
这锦囊是离开狐城的时候，玉面亲手所制。董永临别时嘱咐她好生看管，千万别戳破了。“太后只管佩戴着，狐族虽然声势大不如前，但在妖界还是有几分余威在的。太后佩戴此物，寻常的小妖精见了此物应当是不敢近身的。”
阴丽华看董永表情似有深意，可再如何追问，董永都不肯再多透露分毫。
现在这锦囊被敖清拆开了，就冒出一阵白烟，阴丽华一惊，还未来得及有所行动，便见被敖清反手两指，将她和如意鼻息的屏住了。
白烟如一线游丝，很快就在空中散去了。可仍旧把阴丽华和如意憋得够呛，所以即便敖清很快解了阴丽华与如意的鼻息，如意还是跪在地上粗喘了几口气。
“你！锦囊里是什么？”阴丽华这话问出口，自己都觉得荒唐，自己的东西反要问别人。敖清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不知道自己锦囊中是何物一样，微微挑了挑眉毛。
只听得龙王咳嗽了几声，阴丽华看向龙王，感觉他的脸色异常红润。
敖清没有回答阴丽华，径直向他爹走过去。“站起来。”
堂堂西海龙王竟然乖乖的站了起来，“你是谁？”
“敖……闰”动作做得利索，说话却有些艰难，似乎在于理智对抗一般。
敖清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竟然还朝阴丽华微微一笑。阴丽华直觉龙王应该是吸了方才锦囊中的白烟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竟不知玉面所制的锦囊竟然这般厉害，竟然能驱使龙王。
“敖清……”
“你不用怕，没有全给你散净了。”说着还俏皮的摇了摇重新封紧的锦囊。阴丽华现在哪里是担心锦囊，龙王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从红润转向绛紫，头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敖清看阴丽华一脸担忧，安慰道，“无妨的，你让他挣。”
“胡闹，这是什么东西？”阴丽华从敖清手上轻易的将锦囊夺过来，敖清耸耸肩膀，算是物归原主。
“狐族的秘香。”敖清说得云淡风轻“据说是用秘制的香粉和着狐狸尾巴上的毛做的，能操控人的神志，最适合刑讯逼供了。但也没什么了不得，不过是暂时把神志封了一半就是了，等要消散了……什么事儿也没有。”敖清最后半句嗫嚅，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向阴丽华与如意解释此事罢了。他不想两人觉得自己是个歹毒的角色。
如意目瞪口呆“你哪里知道的这么详细？”
敖清眼神一暗“我娘亲……我娘亲留下的书。”
狐族的历史悠久，地位又崇高。董永之前跟阴丽华提过他的师父曾给他看过天书，董永这才识得三界诸般兵器。敖清的娘亲又是什么身份呢？能留下这样的书，是狐族中人，还是来自天界？若说是狐族中人，阴丽华从未听狐条和狐王提起过狐族与龙族有过联姻。到底是谁呢？
敖清背着手向龙王靠近，果然如敖清所说，龙王并没有挣扎出神志，他现在渐渐恢复来方才红润的颜色，眼神也没有那般凌厉了，像是个温和宽厚的老人，那狐族的秘香竟然能困住龙王这等分量的角色，着实令阴丽华惊讶。
“老头子。”敖清咄咄逼人的样子靠近他爹“我娘亲到底是谁？”
敖仲君现在低眉顺眼的跟在敖博益身后，仲君的娘亲是一只孔雀精，所以他其实也是一条虬龙。在又是嫡子又是长子的敖博益面前，自然是占不到半分便宜的，平日里也就能揉搓揉搓娘亲自小不在身边的敖清。后来突然有天，这小东西一声不吭的就离家了，如此便多年不见了。
他前两日左眼皮开始跳，本以为会有什么好事儿，结果竟然是这么个小东西要回来了。过去敖清年纪小，心气高，从来就是一激就跳脚，这次回来倒是长本事了。身边的两个人也是可疑，敖伯益竟然没有多过问，说起敖伯益突然出现一事，其实十分蹊跷，本来是父亲钦点他去将敖清带来的，结果好端端的敖伯益却让敖清自己去见父亲。
而且让敖清一个人进去就算了，那个女子和鸡精是什么东西，怎么问都不问就将人放进去了。
敖伯益在敖仲君面前突然顿下步子，将心事重重的敖仲君吓了一跳。
“哥？”
“今日天界要来人，父亲身体抱恙，你随我一道去迎。”
敖清走的并非西海龙宫的正门，敖仲君方才光顾这琢磨，都没留神敖伯益这是要带他往正门的方向走。
“天界？”敖仲君眼珠转了转“这个时候，是来送请柬的吧。”
再过几日就是王母寿辰，想来邀请龙王参加蟠桃宴的帖子也该下来了。“哥，你说今年”
敖仲君从未上过天界，往年父亲都是带着大哥一道前往的，随着他年纪越来越大，心思也越来越活泛，去年这个时候，龙王酒酣提过一嘴，说是明年可以带敖仲君一同前往，这天界到底是什么光景，敖仲君迫不及待的想上去看看。
“今年，父亲不会参加。西海龙宫也不会参加。”
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为什么！？”
“父亲身体抱恙，自然要在宫中修养。”
“可是”父亲身体抱恙，你我又没痛没灾，怎么西海龙宫就全都不去了？可想归想，话还是不能这样说“是，父亲还是好生养病要紧，只是父亲对大哥一向倚重，若是大哥代父亲前往，这也算为父分忧了。”
敖伯益长了一张寡淡的脸，龙王多情，与蛇族算是同宗，都说蛇性本淫，龙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敖清父亲年轻时也是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随着年纪大了，眼皮耷拉了，倒显得十分有威严。敖伯益是嫡长子，却与西海龙王年轻时一点都不像，他虽然相貌不差，但是看着却疏离冷漠，不说话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直能将人后背的鸡皮疙瘩都盯出来，颇有些不怒自威的味道。
敖仲君看敖伯益不说话，心理也摸不太准敖伯益是否愿意代父上天界，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便也没那么可顾忌的了。“若是大哥自己去觉得孤单，小弟愿意一同前往。”
敖伯益微微点点头，就在敖仲君以为他同意了的时候，敖伯益突然笑了一下，他大哥一贯僵着一张冰山脸，突然一笑，眼角竟然还挤出了两道褶子。
“哥？”你还是少笑一点吧，看着更加恕�
果然，这诵θ莸谋澈笠膊⒚挥惺裁春没啊�
“我知道你想去，但这是父亲的意思，今年西海龙宫不参加蟠桃宴。”敖伯益收起了眼角的褶子“敖清这次回来，父亲的意思是要常住的。你若明年想去，便少去招惹他“
原来敖清还在西海龙宫住着的时候，敖仲君惯会找他的麻烦，但过去龙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敖清不受宠，这是西海龙宫上下皆知的事情，过去敖伯益眼中也看不到那个小东西，这次出言警告，敖仲君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了。
“说！我娘亲到底是谁？”
阴丽华和如意站在内殿一角，觉得插不上手。敖清现在诸般手段用尽，仗着狐族秘香压制了狐王的神智，竟然都没能问出半分关于敖清母亲身份的信息。可要说狐族的秘香无效，可是敖清其他作弄他的命令，龙王都没有违抗。
敖清设计到这一步，结果还是毫无办法，气得踱步跺脚。阴丽华犹豫要不要趁此向龙王打听女娲补天灵石的下落，但看敖清现在的样子，实在是长不上嘴。
“你到底说不说！？”
龙王的表情宛若愚痴一般，双眼无神，嘴巴微张，饶是他待敖清算不上好，但是看到他这个样子，阴丽华莫名有些心疼。
writing by 阿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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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瑶池风云
上回说到阴丽华面对敖清对龙王的问审与捉弄，心中有股难言的情绪。见敖清作弄的狠了，正要出言阻止。
此时敖清忽然轻嗤一声道“意识真是坚固。”晃晃手中的锦囊“这狐族的秘香也奈何不了你啊。”
“敖清。”阴丽华上前半步，生怕敖清一不做二不休将锦囊中的秘香悉数放出来，狐王现在的神情已经不太对，万一让着秘香弄出个好歹来，她一怕敖清事后后悔，二则怕连累狐族。
“你放心，这么好的东西，肯定不能全交代给他。”敖清转身，面对阴丽华和如意“走吧。”
“去哪？”如意问道“回天河吗？”
敖清笑道“门口的坐鲶还给你们留着，它识路。”言下之意是不打算一道回去了。
“你要去哪？”阴丽华追问道。
“找我娘亲啊。”敖清眼神清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是不知道你娘在哪吗？”如意反问。
“也不全是，”敖清分明是在故作轻松，“好了，过会儿我送你们出去，这个锦囊……还希望你能多借我些时日。”
“不行。”阴丽华说道“此物是我友人所赠，不能无端借予他人。”
敖清两眼一瞪，有些孩子气“这可是说好的！我可是用毛家村的孩子换来的！”
“我只答应陪你来龙宫，却没答应要将锦囊送与你。”
敖清语噎，开始横拉车一般的抬起杠来“我不管了，要不然你们就留在龙宫，等老头子醒了，你们可就走不了了。”敖清开始替阴丽华和如意分析起利弊，劝诱的味道浓重。“况且这个锦囊我就是借用一下，过几日，待我用完了自会还回去。”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话是阴丽华问得，如意在旁点头。敖清这才想明白，阴丽华不是踌躇她的锦囊被带走，而是担心他。
这世界上恐怕除了他娘亲，没人会再问他去了哪里，没人会问他怎么办。他在西海龙宫长大，身边人或漠然以对，或是嘲讽嬉笑。他当年离开西海，龙王虽然派了个乌龟精跟着，但其实也是不闻不问多年。他缺个玩伴，强掳了毛家村的孩子来，虽然待这些孩子极好，可是那些孩子让乌龟精驯养成了傀儡。敖清只能爱他们，他们却不见得爱敖清。
现在终于有个人问敖清，“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敖清鼻子喉咙都酸了，这个感觉有点难受，却很开心。
“你们回去就是，我……自有打算。”
“这锦囊不是不可以借给你。”阴丽华见他犹犹豫豫，便知道肯定背后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计划，现在这个锦囊如何还在其次，她真心实意的替敖清担忧。
“既是友人馈赠，我若转赠给友人才不算辜负。”
敖清有些傻眼，阴丽华走过来，蹲下身子，竟然将他拉入了怀里“我与你来这一趟龙宫，并非全为了毛家村的孩子，也是存着自己的私心的。我有事要求教龙王，若是没有见到你，还不知要在人世间逡巡多久。这点我要提前与你讲清楚。”
阴丽华拉开有点发呆的敖清“现在我与如意不愿你带着锦囊孤身离开，是怕你出事。你找你娘亲当然可以，但是我总觉得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如意在旁看着，忽然想起他刚才一路进来竟然吓得，连四处的金粉都忘了抠搜，委实不像他。这与阴丽华待在一起，时间久了，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阴丽华若是在当年点化他的道士眼中，大概是世间最无趣的人，牵挂羁绊太多，谁都放心不下。舍不得的都成了牵扯负累，那道士不就是舍了一生荣华，又断了亲情血脉，这才修得个一百余载的寿数吗？
这世上的人何止千万，更何况阴丽华还一脚踏进天地二界，见一个拉扯一个，何日才能去成你的大道。
只是――如意苦笑一声，只是现在他竟然也说不出“随他去吧”这种话了。他从记事起便是一直山野走地鸡，无父无母，也无亲族。脑子没开窍，浑浑噩噩度日。一日被那道士逮来，不想没进蒸炉，反而日日听他说道，竟然成了精。道士性格寡淡，话也不多，教如意的也尽是些白日飞升的大梦和断七情六欲方能成就大道的道理。
可是很可惜，道士是病死的，没有什么白日飞升，就是吃不进饭去，吃了便吐，道士说“如意，你看凡间食物已不入我灵体。”
道士咳血，他说“如意你看，飞升之前，这**凡身的污秽之物是要留在地上的。”
道士在床上便溺，如意替他打扫的时候，道士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道士断气那天，如意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他掀开米缸的盖子，看了看，约摸着还能再吃半月，道士的亲族自从他家老太太没了，逐渐就断了来往，这米还是大半年前亲戚送来的。不知这次还会不会送来，即便这次来了，看到道士死了，往后还送不送。
如意一边刨坑，一边想，要不便下山看看。
埋了道士，如意就下山了。
下山后又见了不少别的道士，时间一长，山上那个道士长得什么样，如意都有点记不清楚了。可是就在方才，敖清冷言审问龙王之时，如意忽然想起了那个道士。好像留着八字胡子，眼睛是单眼皮，额角上有颗痣。
然后，那个道士伸出手，抱起如意，嘴唇开合说道“无量寿福。”
阴丽华与敖清都被吓了一跳，如意凸起的眼珠下噙着一汪泪，嘴角抽搐，脸色也不好。
“如意？”阴丽华唤道。
如意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无神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眼泪泄洪一般的流出来，对着敖清喊道“我跟你去！”
敖清一愣，没见过这种阵仗，呢喃到“什么？”
“我跟你去！你不是要去找你娘亲吗？我跟你去！”
敖清被吓退了半步，“你这是突然发得什么疯？”敖清方才被阴丽华抱了一下，心中已是有所动摇，若说他心中还有零星的母亲的记忆，大概也和阴丽华一般年纪。这四海龙宫，没人愿意亲近她，之前与乌龟精说给四海的姑姑下了帖子，其实他知道，最后那些个姑姑可能只是打发几个人来应付罢了。
现在如意又突然这副样子，敖清脑子乱得很。
“你不是说要与我结为兄弟吗？”如意喝道“与你一道去寻你娘亲很奇怪吗？”
敖清实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了，他与人结交确实发乎真心，但却从来不报期望有人能投桃报李，如意现在说要与他一起去找，便是冲动之下说出来的，也足够温暖人心。
敖清三五步走到龙王身边“写，按我说的写。”
龙王木然的点点头。
天界瑶池。此处是王母的居所，四百年前玉帝要借修罗道的势解除天界危机，迎娶了修罗道公主，变成了后来天界的王母娘娘。只是王母性子并不和婉，锋芒毕露。与玉帝也不过就是夫妻之名罢了。
她久居瑶池，天界权柄系于她手的也不少。手下的女官大多是从修罗道带来的。面目美艳，但是出手却狠辣异常。修罗道好勇斗狠，可来天界时间久了，生生憋出一副菩萨相，至于内里如何，便难以捉摸了。
每年王母的蟠桃宴都是要正经大办的，一来是以示玉帝对王母的荣宠，二来年节方过，百仙聚首，也可以热闹热闹。
瑶池上下每年为操办此宴，总要花上不少心思，但是蟠桃宴顾名思义，吃蟠桃已经是固定项目。这瑶池边上的蟠桃园中的桃子吃了能够延年益寿，每年要在宴会前一日去采摘，才能确保新鲜。
在织女出事之前，是七个掌事仙女一道去采摘的。后来织女被罚，多年不在瑶池，便是剩下的六人去采。今年赶在王母寿宴之前，织女回来了。七仙女之首的木莲心里直犯嘀咕，既然回来了，按照惯例总要七个人去采方为正道，但是现在从织女回来，王母并未召她入内殿服侍，想来心中还有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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