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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狂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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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忠诚心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宴会就能增加的。而且你特么的还有皇帝参加呢,肯定大家都紧张得要死,气氛肯定一点都不会轻松。
按照当天的行程,千落必须先回到欧阳府,再与欧阳肃和欧阳千雪一同出发。
青莲不能带上,皇宫的宴会场地,怎么能随意让下人进场,皇宫里自有下人可以使唤。
千落一路上都在马车里睡觉。马车里就只有欧阳肃和欧阳千雪两个人,她除了睡觉根本无事可做。
马车磕到石头,剧烈地震动了一回,把千落摇醒了。千落睡眼朦胧,既然醒了,干脆就揉揉眼睛,估计也快到了。
“为何千落妹妹总是如此困倦?”娇滴滴的甜美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简直要融化在人的心里。
千落没遮没拦地张嘴打了个哈欠,故意模拟两可地回答:“因为我晚上,有很多事情要干,可累了。”
欧阳千雪一听,嘴角上的笑容简直就是掩盖不住。
欧阳肃的双眼都要瞪出来似的,在狭小的马车里大声吼道:“欧阳千落!你切莫在众人面前再提这等事情!再给我们欧阳家丢人!”
千落吸一吸鼻子翘起二郎腿往身后依靠,痞子似的用小尾指挖挖耳朵,那动作极其粗鲁难看。她眼帘半垂,对着空气带着些许嘲笑的意味缓缓地说:“我白天查案,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锻炼身体,是真的锻炼累了,为什么不能说呢?爹,您也管得太宽了吧?”
说完,把小尾指从耳朵里取出来放在眼前,假装上面有污垢,大力地吹一口气――吹到欧阳千雪身上。
要不是在马车里高度不够,欧阳千雪差点要跳起来了,她慌慌张张地拍着身上那无形的污垢,一边哭丧着脸向欧阳肃抱怨:“爹~您瞧瞧您瞧瞧,千落妹妹尽是欺负我!要是把衣裳弄脏了……”
千落突然起身向欧阳千雪凑过去,乌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些玩味,出其不意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欧阳千雪的头发,把她从座位上拉扯下来跪在马车上。欧阳千雪的脑袋,就这样掉在千落的手里,她还恶作剧般晃呀晃,扯得欧阳千雪痛得撕心裂肺,失声大叫。
“欧阳千落!你在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放手!”欧阳肃大声吼了千落之后赶紧控制现场局面,他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千落拉扯头发的手,似乎想要抓疼千落,用着半威胁的方式,好让她松手,另外一只手拉扯千落的另外一条手臂,想把她拉开。
“放手。”千落对于欧阳肃的动作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此时,千落手中的劲反而加深了几分,欧阳千雪再次痛到大叫。
欧阳肃看情形,只好先放开手。
千落维持着那天真可爱的笑容凑到欧阳千雪的耳边轻声道:“哈哈,我欺负的就是你,要不然,还能有谁?”
“欧阳千落、你还不快点、给我放手!放手……”欧阳千雪泪眼摩挲,眼眶红到不能再红了,不知是疼痛还是委屈。她正处于劣势,几近不得动弹,否则受罪的是自己,她只能挥着自己的爪子,抓在千落手臂上,狠狠地用力掐。千落手臂被抓的地方很快就渗出了血,但就这点小家子气的疼痛,无所谓。
欧阳千雪此时此刻心中满是恨,恨意逼得眼睛里布满血丝,却只能用力咬紧牙齿。小贱人这是趁其不备,否则就凭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还能动她一根毫毛?这个小贱人一定要不得好死!
虽然指甲掐到肉里的疼痛对千落来说最无所谓了,但她对欧阳千雪这一举动表示非常不满,手上一用力拽着欧阳千雪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直直地对着自己,用无精打采的表情懒散地说着:“欧阳千雪我告诉你没事别把注意打到我是身上,我这个人很懒,最怕麻烦。你要是老那么爱哭,我有的是办法成全你。”
“欧阳千落!放手!”欧阳肃实在看不下去了,抬起一只手,眼见巴掌就要落在千落脸上。
懒洋洋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在此时非常不合时宜:“爹,您敢打我吗?要是一会儿我红着一边脸去见皇上,这可不好解释啊?”
千落非常坏心肠地大力甩开欧阳千雪的头发,不知道是刺骨的疼痛,还是被欺凌的委屈,通红的眼眶里,刷刷几行泪水滑落。
千落靠回原来的位置,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口齿不清地对空气说着:“难道姐姐就这副模样去面圣?恐怕有失礼仪吧?趁现在还没进皇宫,抓紧时间整理整理,免得侮辱了皇上和七殿下的眼。”
千落此时才注意到,原来欧阳千雪一身奶黄色流苏裙,头上的发饰很少,也都大方简洁、气质清新。若不是被弄乱了,加上欧阳千雪那美丽精致的容颜,简直就是出水芙蓉。
然而欧阳千雪听到“七殿下”这三个字便习惯性地心里一揪。七殿下也是你这个小贱人有资格提的吗?她想着,等她成为了七皇子妃,要弄死一个小贱人还不容易?此时一定要忍忍,再忍忍。今日一定要在七殿下面前好好表现……
欧阳肃此时打也不是,骂也无用,气得胡子都歪了。他喜欢伸出手直直地指着人的鼻子:“欧阳千落!今日若非我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你竟然如此欺负你的姐姐!”
“哎呀爹,”千落很有耐心地抬起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欧阳肃,那种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听说你们家的马夫失踪了。那个马夫得到‘姐姐’的指使,收了‘姐姐’的钱财是来杀我的,他差点就要把我撞死了。要不是赵公子奋力相救,想必此时女儿也没有机会在这里与您发生口角。”
千落字字句句,都强调“姐姐”两个字,实际上她已经烦透了。为什么她一个生性粗鲁的人要在这里跟人绕舌根子?简直难受死了,智商不够用,古人的思维方式也很不可理喻!
欧阳肃不是傻子,没有马上相信任何一方,他皱着眉头顿了一下,转头问欧阳千雪:“她说的是真的吗?”
欧阳千雪的眼眶依旧那么红,依然是受尽委屈、可怜楚楚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她想着,毕竟谁都拿不出什么证据:“爹,您快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冤枉我……”
千落快言快语,简洁地截断欧阳千雪后面的话:“赵公子可以作证。”
“赵公子和她两个人同床共枕……”欧阳千雪带着几分哭腔。
“闭嘴!”欧阳肃厉喝止,“千雪,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赵公子是你能随便污蔑的吗?”
欧阳千雪心头一颤:“千雪知错了。”
“算了,皇宫很快就到了,你赶紧整理一下仪容吧。”欧阳肃也知道快到达皇宫重地,怎么都要克制了。
欧阳千雪已经气得差点要喘不上气来,但她很快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是。”
之后便开始粗略地整理那些已经凌乱的发饰,一下马车,立刻奔向更衣间。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见到七殿下并得到殿下的赏识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到了她成为皇妃的那个时候,现在还趾气高扬的小贱人,就只能沦落为一只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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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目标人物
欧阳千雪一心认为,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见到七殿下并得到殿下的赏识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等到了她成为皇妃的那个时候,现在还趾气高扬的小贱人,就只能沦落为一只蝼蚁!
而欧阳千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奔走的背影,只觉得烦。同时还有些沮丧,“烦”这种情绪为什么那么难以散去?
千落对这种情绪上难以控制的情况感到无语。
难道又是欧阳千落的鬼魂在作怪吗?她的事真多,不是都已经帮她出了一口恶气吗?不够?还是不够吗?哎呀,真贪心。
千落心烦,她不是那种乐意搅入那种无聊游戏的人。
可是,为什么原主人还不赶紧走,大家共同使用一具身体很好玩是吧?控制人的情绪很好玩是吧?十三最不喜欢的就是咬文嚼字的东西,特别是来到这边之后,各种不适应。不仅听别人讲话要仔仔细细挖话里的内涵,自己说话又要仔仔细细地斟酌,多一字少一字都可能引起误会,甚至又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真特么烦恼。
不开心,只想逃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东西真正属于自己,包括这具已经锻炼得稍微有点意思的身体,也都有一缕魂魄盯着呢。
皇宫里接待外客的院子里,许多人都由宫人先带到这边,暂时在这边的大殿里用茶和点心招待。等到了某个时候,才会安排入席。简单来说,宴会从傍晚开始,但你们这些大臣和家属要早点来等着。
不少大臣见了面之后正在客套,他们带来的家属也都在叽叽喳喳。
欧阳肃一本正经地在和其他人寒暄,欧阳千雪还在屋里整理,而千落像个无公害的小兔子窝在角落里,双手不停歇地换着拿点心,一口又一口地往嘴里塞,低着头,眼睛却尽力往外面瞄。
简直就是一个偷吃的饿死鬼。
突然,千落的眼前出现了一排五颜六色。
浅黄、水蓝、湖绿,粉色。一致轻纱的材质,花俏的款式。
千落一愣,哎呀中彩了。第一次觉得自己以痴呆出名实在太特么好了。她停止拿盘子里的糕点,而是放慢速度,慢慢地把嘴巴里的嚼完之后,再把手里已经拿着的往嘴里送。
“哎哟,我还以为这是哪个饿死鬼呢?这、不就是欧阳府的痴呆三小姐,欧阳千落?”女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灿烂的笑容是赤果果的嘲讽。
千落缓慢地站了起来,她鼓着嘴巴因为里面还有没嚼完的,两只手都还拿着点心。她眨巴眨巴眼睛,眉头微蹙,满脸疑惑,顺便耷拉着脑袋,装装可怜。眼前这个浅黄色的妹子是和礼部尚书一同来的,年纪跟欧阳千琪差不多,不知道是谁。
“啧啧,看你那痴呆样,还敢追求十三殿下追到这儿来?呵呵,丢不丢人?”水蓝色是御史大夫那一队的。但偏偏御史大夫今日除了儿媳妇,还带了他已经出嫁的小女儿,一个水蓝色,一个粉色。两人都跟在各自的丈夫身后来的,那些男人千落都不认识,暂时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就是,就凭你这模样,到时候可不要在皇上面前丢了脸,别以为到时候十三殿下还会袒护你!”这个人好像是秀女之一的李彩英?秀女比试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交集吧?这种多嘴的女人,好想现场就扇她一巴掌。
粉色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千落,就像看着一件有趣的玩意。或者说,一条狗。
千落没有停止嘴上的动作,反而抬起头来。她的身材比眼前四个女人都要更高挑一些。这样一来,千落稍微抬起下巴,以俯视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这粉色的女人。那种直勾勾的、似乎要看穿一切的眼神让人真的很不愉快。
娇生惯养的粉色终于受不了,低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千落用下巴指了指水蓝色:“刚才这位夫人话说错了。”
“什么?”水蓝色没有想到话头会转向她,非常有威势地抬头挺胸上前走一步,一股挑战的意味在眼神里。
千落眼神散涣,故意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慢慢说:“这皇宫又不是夫人所有的,为什么我不可以追到这里、来?”
说到最后一个字,千落故意从嘴巴里喷出一点点桂花糕的碎末。和着她的吐沫,肮脏死了。可偏偏,白色的碎末还要那么准确地飞到水蓝色女人的脸上。
“啊!”
女人们放低了声音小叫着,就跟其他几堆大声欢笑的女人差不多的分贝――她们不能随随便便地引起他人的注意,太出头了会不好。
其他三个女人都围着水蓝色,混乱之中,粉色叫了水蓝色一声“大嫂”。
可以确定下来,水蓝色是御史大夫彭家的少奶奶,杨氏。
“哎呀脏死了!”
“恶心死了!”
“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
千落转身就走。
“欧阳千落你给我站住!”是粉色最先发现千落要溜走。
千落很听话,停在原地。
当然,如果她是真的想要溜走,保证这些女人一个都发现不了。
她歪着脑袋继续装傻,把手里最后一块点心塞嘴里,肆无忌惮地半张着嘴咀嚼着。那样子,要多粗鲁就有多粗鲁。
“欧阳千落,你太放肆了!”粉色女人指着千落的鼻子,又生气地甩下手。
千落没有生气,只是呆呆地站着,嚼着。
过了一会儿,杨氏那边好像把脸擦干净了,三个人一起跑到千落的面前,四个人对峙千落。她睡眼朦胧,外人看来,欧阳千落没有把这些女人放在眼里。
杨氏上前一步,摆着高傲的表情,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感觉:“欧阳千落,你还有没有教养!”
千落眨巴眨巴眼睛,乌黑的眸子反而更朦胧了,她懒懒散散地回答杨氏的问题:“当然没有。”
居然,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不要脸!真不要脸!
这话还能不能让人接下去了?
眼前四个女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明显无端陷入了尴尬之中。虽然她们觉得欧阳千落无耻,可是这话题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她们本来就是来取笑她的,这目的也达到了,怎么就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
千落此时才有机会正正经经地观察了杨氏。
听过大小的调查结果,杨氏嫁到彭家已经十余年,孩子都有两个了,怎么说三十岁是少不了的。可如今一见,这样貌怎么和秀女李彩英站在一起也没有半点逊色?她的皮肤白里透红,水嫩润滑,看似富有弹性,更离谱的是,那眼角和额头上竟然没有一丝鱼尾纹!穿着新潮的服饰,身材上该丰盈的地方丰盈,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婀娜的姿态几近完美。
那么完美的一个女性,为毛彭大少爷前几个月又取了第四个妾?
千落心里暗暗吐槽:会不会是那个不行……
“千落!”
空灵而轻巧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直直戳进千落内心深处。
这是白静默的声音。白家两兄弟护着他们的宝贝妹妹出现了。从小小的花园里走过来,一路上多少少妇少女的目光都朝着他们看去。颜值特高的三人简直就比风景更加靓丽。
千落也转过身,他们迎面而来。
白仲晴黝黑健美的皮肤,既乌黑又明亮的双眸显得整个人都很有精神,散发着一种武人气质。他身着玄色锦袍,一只火红色的鸟化作线条,头朝袖口,扑扇着带火的翅膀,布满左袖。红色的线丝丝精华,别具匠心,把鸟儿编织得活灵活现。虽然千落连会在衣服上飞舞的红鸟都见过了,可这种精致的美还是很吸引人眼球的。她特别喜欢这种红色的鸟,还记得它的名字,叫朱雀。
白仲铮白皙通透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又长又黑刷子般的睫毛下,水亮的眼睛炯炯有神,每眨一回眼睛都能牵动人心。他身着白色锦袍,暗纹在橘橙色的夕阳下若隐若现一只金色丝线编织的白虎,头朝左边,张牙舞爪地定格在胸前。一件衣服,都能让人感到无比壮丽。
白静默白瓷般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些红润,配上精致小巧的五官,可爱至极。乳白色的裙子布满了蝴蝶形状的暗纹,裙子下摆沿着大腿斜着绣了一排金色的花,凸显出来。金色的腰带上,又系了一块蝴蝶形状的白玉,栩栩如生。
今日,小静默是蝴蝶主题呀!有钱人果然不一样,不像她,一共就那么几套衣服,都是浅色的不喜欢,只能面前穿个宝蓝色的出来,虽然很少有女性出席宴会会穿深色的服饰。可是,这两兄妹明显穿了情侣装。
他们来到千落面前,千落特别有教养地给他们福身行礼。对方也以相同程度的礼回她。
此时,一个老宫人驼着背出现在大殿中,很快大殿里的谈笑声渐渐弱下去,没一会儿就停止了。
远处,原本和齐小倩谈得正欢的赵天成,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白家三兄妹。他隔着人群远远观望,无论何时他看着白静默的表情中总有些无奈。千落想起他们之间的那点破事,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古人的事儿真多。
………………………………
043 黑衣人
宫人领着众人通过一条条风景如画的道路,最终的目的地,居然是御花园。
以亭子为高地,往下空出一大片草地,草地两旁各摆几排桌椅。来宾要按照身份地位一个个上位,他们的秩序实在是太复杂了,千落很傻憨地躲在欧阳肃身后等着就是了。
欧阳千雪已经整理好自己,清新的服饰、简洁的装扮,没有过多胭脂水粉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动人心弦。完美的身材,脚步轻盈,一点也不做作的走路姿态――世间怎可曾有如此貌美之人,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
多少男子为之倾倒。
而她,心中永远都只有那一人。
因为欧阳肃是文侯,又在朝廷里担任中书省一职,身份算是很高了。他们一家三口被安排在较为中间的位置,欧阳肃与另外一个官员在前排,千落居然要和欧阳千雪共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随后,皇子们结伴而来,有说有笑。主要是,皇子们个个都玉树临风,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加上他们身上的服饰、挂饰又极尽名贵奢华,闪亮亮的一场男模古装秀啊!虽近黄昏,这光芒还是亮瞎了众人的眼,除了白家兄妹和欧阳家两姐妹,其余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这一盛大的排场。
白家兄妹在无止境地谈天说趣,似乎看不到其他人,有着永远都说不完的话。
欧阳千落则无精打采地不知道往哪里看去。
而欧阳千雪,一开始就盯着人群的最后面,不,他几乎脱离了人群。
一抹高傲的身姿,迈着优雅的步伐。
乌发白肤,轮廓分明,脸上冷峻的线条每一寸,如天然雕刻般,完美无瑕。
深邃而乌黑的双眸如深渊般透着危险的气息,只需望一眼便深陷其中,令人窒息,无法靠近。
玄色的大氅下,纯黑色的外衣宽袍广袖,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像滴着鲜血的活物般张牙舞爪,一丝一丝布满左袖。
矜贵无比!
他的出现,让刚才众人的所有感叹,都化作乌有;让在场所有的贵公子,都黯然失色。
这种安静,反而吸引了千落朝众人的目光望去。
就连千落都要心头一颤。
她还没学到任何形容词,可以用来形容这个人。
绝美的男人经过中间的空地,目光微微朝向欧阳千落。虽面无表情,看似冷漠至极,可眼里分明带有三分玩味。
欧阳千雪以为七殿下看的是自己,心动不已。
她朝楚柏夜倾心一笑,一抹红晕浮现在两颊,看得千落两眼都呆了。
千落看到心肠恶毒却美若天仙的妹纸在自己身边,朝着她心上人莞尔一笑的模样,觉得特别无奈。这场景,嘲讽得令人发笑。
千落捂着嘴憋着笑,把脸别开。刚好,眼光落在赵天成身上,赵天成本就四处张望,此时见千落看到自己,便笑一笑以回应。
正好被某个冷漠的男人看在眼里,瞬间目光转了方向。赵天成怎么突然觉得全身凉飕飕的,抬眸正对上某殿下的眼。哇吓一跳!赵天成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七殿下这要用眼神杀了他的节奏吗?他又做错什么了吗?大家都是兄弟能先放过吗?
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吓得惊魂不定的赵天成差点要跳起来。
优雅如画的男子,温柔的声音响起:“你该不是又和夜打赌输了吧?”
原来是慕容。
赵天成委屈地摇摇头。
慕容温柔地笑着,轻吹气般的小声却是嘲讽的语气:“见你今日与齐家小姐聊得挺欢快的,难不成追求小静默无望,改对象了吧?人家小姑娘年纪还小,你就别招惹了,真要找女人还是回花街去吧。”
“别胡说!”赵天成习惯了别人欺负,可该解释的还是要说清楚,“我这还不是为了帮欧阳查案,牺牲我的美色……”
……
晚宴,比想象中要轻松,至少欧阳千雪心情很好,暂时还没弄出什么幺蛾子。
皇宫里的食物,真好吃。虽然少了点特别的感觉,但真的很好吃。千落使用了筷子,一点一点地夹到嘴里。她难得没有狼吞虎咽,也没有吃得满嘴都是油。此时千落就像是一头乖巧的小鹿,可爱并且优雅。
从宴会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杨氏。
然而,宴会上人们总是各种敬酒、各种客套话,并不是真正为了吃东西、赏歌舞而进行的活动。
半响,千落冷冷地盯着旁边的盘子,沉下声音严肃地对欧阳千雪说:“你要是不吃就给我。”
欧阳千雪虽有一瞬间懵了,但她很快就适应了欧阳千落的变化,看似柔和的笑容里闪过一丝毒意:“你就不怕我下毒?”
千落没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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