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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狂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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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人拿起药瓶子凑在鼻子下晃一晃，也不知道有没有闻，只听见诡异的声音响起：“这药不好，会留疤。”
千落眯眼表示不愉快，凭什么突然出现就评论自己的药不好？就你的好？千落一把把瓶子抢回来塞上塞子。吹一吹手臂上的粉末，非常不满意地说：“有就不错了，比什么都好。留不留疤那无所谓啦，有疤痕那才叫好看，你不懂欣赏。”
“我不喜欢。”鬼面人用冷冷的语气，不带一丝色彩，说着表达情绪的话语。
千落翘起二郎靠在椅背上腿抬着头，有些不解又有点好笑地反问回去：“疤痕留在我手上，关你什么事啊？”
鬼面人不愉快了，猛然拉起千落的手臂，小幅度地反转，看看哪里还有伤痕。
实际上，某人的确是有洁癖。他看中的小东西，怎么能被其他人破损了？明明是他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别别人碰了？
千落无力地甩了甩，没能甩掉鬼面人的手。这时她才留意到，代号为暗夜的这个男人虽然毁容了，但是这白皙的手，这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指，真他妈的好看。
但是这动作有点变态了，千落冷笑一声：“你真是有毛病，就像是某个人不喜欢我绑的腰带一样，莫名其妙，强词夺理。”
她已经把想到的成语全部用上了。
“哦？你口中的‘某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千落双眼放空，像平时一样，拖拖拉拉，并且懒懒散散地回答他：“那当然，那个死变态当然要多加注意，能离多远就多远。”
鬼面人无端手上一紧，弄疼了千落。
“你放手！”千落不满地瞪着鬼面人，怒火从她的乌黑的眸子里窜起，似乎只要一触碰便会烧成灰烬。
性感的薄唇上勾起戏虞的弧度，有趣，这个小东西果真有趣。今晚，明明对这小东西色诱了一番，却得到了相反的效果。呵呵，是时候该调教调教了……
“呵，欺负弱小，好笑吗？”她无奈地平息自己的怒火，眼前的人是不可抵抗的。可是，欧阳千落到现在都还好意思把“弱小”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
“弱小”比较好笑。鬼面人没有笑，而是一言不发甩开她的手，消失在黑暗之中。
千落：真是有毛病，发什么脾气！
她眯着眼抄起倒满水的茶杯往鬼面人消失的方向洒去，虽犹不足以解气，可也没必要摔自家的东西。
此时，夜宫中的人找他们主上找得快疯了。
满月，乃是夜宫主人，最脆弱的一晚。
翌日，赵天成因为在晚宴上喝高了，几乎快晌午才出现。刚好，千落也睡到差不多这个时候。
千落伸着大懒腰，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回答赵天成关于今天的计划：“我们去拜访彭大少爷吧，御史大夫家的。”
没有半点淑女形象。
………………………………
046 嫌疑人
“我们去拜访彭大少爷吧，御史大夫家的。”
赵天成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低声说：“难道你找到目标了？可是，无端上门拜访，不太好吧？”
千落睡眼朦胧，若有所思地回答：“嗯，是不太好，那就以‘昨日对贵夫人多有失礼，今日来赔礼道歉的’的名义去拜访吧！走！”
说完，甩头就往外走，一身简约的装束，青丝被一根木簪子挽起，帅气得一塌糊涂。
“等等，欧阳，你打算就空手去？不准备些什么礼，就去‘赔礼道歉’？”赵天成巴巴地跟在她身后。
千落没有停下脚步：“是没准备，你又不是知道我家有多穷。而且，反正他也不会那么有空接待我的，而且我主要是为了见彭夫人，你就打头阵吧！美男计什么的……”
“还美男计？欧阳千落，这事我跟你没完啊！”知道小静默经过他身旁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白眼吗。
千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对了，我请你帮我调查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哼，请我帮忙的时候态度那么好？”赵天成一脸冷笑。
“快说。”千落声音懒散却一副命令的语气，听起来既不讨厌，但也无法抗拒。
赵天成讪讪地回答：“昨日说，已经查到了。”
千落一巴掌拍在赵天成背后：“你特么的怎么不早说！”
要是她有内力赵天成定是被打得重伤半死不活了。
彭家的院子真大，比欧阳府还要大上一倍。现在看来欧阳肃还算是挺清水的嘛，或者说能力不够，没能贪多少？
欧阳千落为了方便装丫头第一次带上了青莲出门办案。她一路上低着头跟在青莲身后，青莲一声不吭跟在赵天成身后，任赵天成一路上寒暄问候各种礼仪，闯五关斩六将。她现在总觉得，使唤赵天成已经心安理得了，不需要半点亏欠之情。
重头戏，当然是杨氏的出场。
婀娜多姿的身材衣香鬓影，举止娴雅，风韵脱俗，脸色白里透红、皮肤光滑水嫩风韵脱俗，嫣然双十年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听白家兄妹说，杨氏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老珠黄，平日见人要用大量的胭脂水粉才得以掩饰。突然变得那么美丽，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那就是欧阳千落要寻找的东西。
她昨晚受到了那么大的惊吓，短短时间内居然还能够理清心中的恐惧，笑脸迎人，给人一种自信满满的感觉。
千落低着头，偷偷瞥了一眼：杨氏，还真是淡定。
“哎哟，难得赵公子这位贵客来，今日怎么就……”
“彭夫人，我今日是来赔礼道歉的。”赵天成笑脸盈盈的，背后却不断咒骂。
欧阳千落这个该死的坑货，她不是说赔礼道歉的吗？这种角色怎么就换成他来做了？原来她一开始就打了这种坏主意了？不得不说，心实在太黑了！
“不知公子何错之有啊？”
“难道彭夫人忘记了吗？昨日是我喝多了，不小心就扯了夫人的裙摆，如此无礼之事，还望夫人见谅。”
“哈哈哈哈”杨氏抬手用宽袖子掩嘴咯咯笑，动作十分优雅，“看来昨晚赵公子真的喝多了，不记得了。”
赵天成假装皱眉疑惑：“怎么？难道我记错了吗？”
为了找借口见到杨氏，他也是妥协了很多的。
“哈哈，公子确是记错人了。”
“不是？”记错人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这件事不只是欧阳千落想出来的一个桥段吗？难不成，确有此事？这回麻烦了，到时候还真的要跟人赔礼道歉。重要的是，虽然他一个在外“时常流连于烟柳之地”、“花心大萝卜”出了名的赵天成，但还是有大把姑娘想要嫁与他的，要是真扯了哪位姑娘的裙子，到时候被逼婚了那可要赔大了……
杨氏又掩嘴偷笑：“昨晚赵公子的确是喝多了，也扯了裙摆，但扯的不是妾身的裙子，而是……是白家小姐的裙子。”
“……”赵天成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哑口无言。
“哈哈，还请赵公子多加小心。昨晚宴会上，要不是各位皇子阻拦着，怕是白家大少爷和二少爷就要动手把赵公子暴打一顿了呢……”
……
张天成和杨氏说了那么多，其实都是废话。
千落的唯一目的：只要看一眼杨氏的脸。
呵呵，白白嫩嫩，好好的。
明明昨晚宴会之后，千落牺牲了睡觉的时间，跑了那么远的路不止，还翻墙涉险爬上她的床，掐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划了几刀。绝对是会毁容的程度。
虽然只是千落的一种猜测，那个紫色盒子里的东西能够实现人的客观愿望，也就是说，恢复容貌也一定能办得到。
如果猜错了，杨氏这种人，要是真毁容就毁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惜，没毁成。
不，应该是确实毁容了，然后用了那个东西又变回来了吧？女人果真把容颜看做最重要的东西，就算出了被毁容这种大事，如果能恢复美貌，这种事情也可以不说出来。因为，不想被看见自己毁容后的模样，所以并不能说。
同时也因为无法解释自己如何驱赶黑衣人的，所以在皇宫中差点遇刺这种事情，估计也没说。真是个内心强大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够自己撑下来。还是说，因为有了“法宝”，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吗？
菜馆包房里。民以食为天，吃饭期间不允许说话，否则千落就不能好好吃了。
等千落把最后一块猪肘啃干净，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像个流氓一样一条手臂挂在椅背上，另外一只手不遮不掩地用牙签剔牙齿，这时才开始听赵天成手下的报告：
白里昱竟是白家支流的末族，因为犯了重大的错误而被驱逐，他原来所在的白家部落位处于西边，离京城只需一日往返；童礼宣乃京城本地人，出自京郊宏山神祠，因为整个京城已经由白家来守护，所以他们童家的职责很小不需要太多人守护神祠，童礼宣得以随意在外活动。
“目标如果是杨氏的话，那么不就只需要细查白里昱就行了？”
千落把剔牙齿剔出来的东西随便往地上一吐：“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需要再去调查一下杨氏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美的，听说她以前是人老珠黄……”
“啧啧，查这个干什么？这重要吗？”赵天成一脸不理解，暗自吐槽：这些个女人怎么都那么在意别人的容貌。
“重要。”千落说话的语速慢慢吞吞的，但是咬字很清楚，“两个多月前，彭大少爷不是娶了妾吗？娶妾，不是要占卜吗？这种事情你说会不会交给彭夫人亲自去办呢？”
赵天成似有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有可能。”
吃饱了之后不禁发困，半垂着眼帘，看似打瞌睡般悠闲懒散：“如此一来，她便有机会接触到童礼宣了不是吗？所以说，如果杨氏是从一两个月之前开始变得美貌的，说明童礼宣也很有问题。”
赵天成瞬间眼睛明亮：“哦~原来是是这个目的！”
见赵天成一脸白痴样，千落的表情有些嫌弃：“那么，齐小倩那里有什么异常吗？”
赵天成此时眉头皱到眉眼间都变形了，特别奇怪的一个表情：“额……我、我觉得吓唬一个小女孩子确实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所以……”
千落眯起眼，故意用低沉严肃的声音质问：“所以你没按照我说的去做？”
“没有。”赵天成不敢看着她，只是摇摇头。
“你、你、哎呀算了，我打算明早起程，亲自去西边的白家部落查探一下。”
“要不，我多派几个人陪你去？”赵天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虽然受了皇上的命要监视她，可换成别人监视也是一样的，他并不想和千落一起去。
千落不管这么多，觉得反正自己被监视，就要取得相应的代价才是：“怎么？担心我逃跑就自己跟我去啊，派什么人！”
“后天是小静默生辰，我……”赵天成很明显不想错过。
千落不留余地，把话说死了：“反正，你明早记得收拾好东西早点来接我，我没有马车也不认识路。如果派了其他人，说不定我一时之间脾气不好，在路上就把他们给埋了。”
翌日早晨。
一日可以往返，那么最多就出去两三日，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的，千落的行囊里空空的几乎是个装饰。
她的大殿里，悠闲的两人各自拿着茶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悠然自在。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半张银制面具，面具所遮挡的部分，只有鼻底线以上，面具尖尖的角从男人鼻尖上凸显出来。面具下面，是邪魅无比的唇，泛着迷人的颜色。白皙的皮肤找不到半点瑕疵，被鬼斧神工勾勒出来的下巴完美至极。
男人靠坐在椅子上，一眼看去精壮的身材，三千发丝自然垂落在身后，拿着茶盏修长白皙的手，节骨分明，与青瓷的茶盏相互照映，风景别致。
青莲陪着千落从大殿后面出来，突然眼前一亮：“暗夜公子什么时候……”
千落快速伸手拦了一下，低声训斥：“闭嘴青莲，这位是七殿下。”
面具下暗夜般的双眸微微眯起，几分深沉，几分戏虞：这个小东西居然能够区分如此微小的差距？
………………………………
047 起程
这个小东西居然能够区分如此微小的差距？
这面具是当着赵天成的面戴的，戴上后赵天成也觉得有那么一点像鬼面人，但仅仅只是像而已。而且，在七殿下面前谈论到他的秀女经常跟一个鬼面人待在一起也不好吧，好歹和欧阳千落相识一场，这样出卖朋友的事情不能做。
只是此时，赵天成也稍微有些惊讶：欧阳千落对鬼面人的熟悉程度，竟然已经不依靠外貌来辨识了！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该不会就是她嘴里的心上人吧？
千落睡眼朦胧地走到楚柏夜面前行礼，语气和态度并没有多好：“民女见过七殿下。”
此时青莲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礼，没敢多说一句话。
“暗夜公子？”低醇、充满磁性的嗓音，宛如世间绝无仅有的魔音，动人心魂。
千落知道这个人话就是少，但是她瞬间就听明白，他的意思是说，你们刚才提到的暗夜公子是何许人物。
千落低着头眼睛转了转：“回殿下，这是民女的侍女青莲，脑子这里有点毛病，她经常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还请殿下谅解。”
瞎扯！
尽瞎扯！
殿下似乎对这个解释没有怀疑，只是优雅地抿了一口茶。
话转峰头：“赵公子，那个我们今日出发的事……”
哇，欧阳千落居然在人前如此礼貌，难得啊！简直就是沾了七殿下的光！
“那个欧阳，我确实是有要事没办，没办法陪你去。”
有要事没办？骗谁呢？千落一副想要现在就灭了赵天成的表情。
“呵呵，就不怕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赵天成已经练就一身胆量：“七殿下最近在京城里闷得慌，说是想出去走走，所以，殿下将会与你一同出行。”
噼里啪啦！
晴天霹雳！
莫名其妙！
千落眨巴眨巴眼睛，脑袋里的螺旋桨不停地转呀转，怎么也想不出来原因：“怎、怎、怎可劳、劳烦殿、殿、殿下呢，民、民女……”
口吃，有点严重。
“起程。”轻轻的两个字，传到千落耳朵里，就像是地狱里传出的魔音。
楚柏夜说着，自己先起身往殿外走了。
现在是不是说什么都没有用？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别说是千落，就连赵天成自己都没想明白，七殿下难道真的对欧阳千落有意思吗？
千落无奈地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他就是那么有空吗？居然无聊到这种地步，是想找个人捉弄一下，还是说真的只是想出去玩玩？男人的想法很难懂，这个如同神祗般的男人，想法更加无法猜测。
突然阿大急匆匆地直径跑进来，只向千落和赵天成行拱手礼：“小姐，十三殿下来了，我已经以小姐不在家为由将其拒绝了，可我们不敢拦着他，现在郝骁正领着殿下进来。”
面对阿大千落马上就换了一种态度，语气也变得十分精炼，说话速度也是极快的：“我知道了，你再去拦一下，给我争取多一点时间。”
“是！”阿大听从命令飞快地跑去拦截。
千落小跑到楚柏夜面前，脸上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泛红，显得柔和可爱：“七、七殿下，我们赶紧出发吧？民女为殿下带路，请往这边走。”
说完，自己率先迈着大步快走。
楚柏夜在后面跟着，步子优雅缓慢，却毫不费劲地跟上了。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十三弟？”某殿下的语气总是平平淡淡的，不带任何色彩。
第一，楚柏轩是他弟弟，如果说看了他会张针眼，呵呵……那是侧面说他们全家都不好看，找死吗？
第二，这个人问这个问题不知道意义何在，看似只是随便问问，但自己是他的秀女，他当然有过问的权利。
第三，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不想见到楚柏轩，会不会恶作剧，以后就让楚柏轩时常在自己眼前晃呢？
然而，千落想太多了。
最后她调皮地回答：“殿下的弟弟没有殿下的美貌，当然只需要见殿下便可。”
“若今日是其他人问相同的问题，你也会说相同的话？”听见某殿下的声音，总有一种想要见到其容貌的感觉。
千落脸色一沉，如实回答：“嗯，是的。”
孺子不可教也。
这个小东西，是时候该调教调教了。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门外停着一辆纯黑色的马车，黑色的木框架透露着极致的高贵。车帘子是用一种不知道什么材料制作的，摸起来手的感触特别柔和，怕是要比丝绸还要贵上一百倍。马车里空间宽大，装潢也极具华丽气息，黑木上的暗纹细致，雍容华贵。
美人靠上铺了毛毯，座位上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软垫，如此一来即便颠簸也不那么难受。不愧是皇子，赵天成的马车比这简易多了。
上了马车，楚柏夜把面具摘下，惊若天人的容貌就在千落眼前，把她看呆了。千落别扭地转过头，脑袋一歪，直接睡过去了。
一路上，七殿下没有说过话，千落更加不会主动搭话，她躲都躲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搭上去。一个不小心说错什么，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命回家。主要是，欧阳千落坚决不问半个问题，比如，为什么想要和她一起出门之类的问题。再怎么好奇，也不会去问。
可惜，舒适的马车没坐多久就要换成小船。
刺目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更加刺眼。
一艘简易的小船吱呀吱呀，停在在了岸边，船夫上岸把绳子绑好了，吆喝里面的客人：“可以下来了。”
一只纤细的小手掀开乌黑的帘子，欧阳千落为了方面出行穿了一身简便的黑色服饰，长发扎起为一束在身后，没有任何配饰。她挺拔的身姿站在帘子旁边，请里面的人出来。
因为他有洁癖，应该不愿意触碰到这种不知道本来就是黑色，还是因为脏而变成黑色的东西。七皇子什么的，还是好生伺候比较好。
俊美无俦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在夕阳下仿佛仙侠降临，乃天外之物。船夫张大了嘴无比惊讶，眼中氤氲，痴痴看着。
“殿……七公子，面具面具。”
怪不得他出门要戴面具，要不然老被人这么看着，都能少几块肉。
千落拿出荷包，掏呀掏，好不容易掏到合适的银子随意塞在船夫手上：“谢谢。”
看着美丽的夕阳映在江水上，橙色布满天空和江面，分不出地平线，又是另一番美丽的风景。
原来所谓一天的往返，说的是十二个时辰。
千落误会了。
天很快就会黑下来，古代的夜晚是非常不方便行动的，而且，也不适合拜访。
找到客栈时，千落开口：“两间客房。”
楚柏夜看一眼客栈老板，声音冷漠，但不容反抗：“一间。”
千落非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到底想干嘛！却也不敢反驳他。
当然，识相的人都会选择后者。
“好好！”客栈老板连连点头，不敢与面具下那双黑暗的眸子对视，总觉得一个不小心陷进去就是无尽的黑夜。他在一旁吩咐小二带两位公子上楼。
千落伸出手一把就是抓住老板的衣领拉到自己跟前，她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刀刀割在老板心里：“你他妈的哪只眼看见老娘是男的？”
她在外面没有那么多约束和阻碍，所以没有必要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和表现，原原本本就好了。而且，不论她怎么个装，某殿下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没有这个必要。
老板发着抖，“是小的眼拙，望姑娘……”
这种霸气的人，一个是这样，怎么两个都一样？两兄妹吗？
千落一用力，肚子空空的都快要叫出来了：“算了，赶紧的，然后送点酒菜上来。”
她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饿到要死，脾气自然大了一些。
小二很快就送了两人份酒菜，千落闻到香味的那一刻口水都流下来了。真流下来滴在地上，脏死了。
某殿下双腿交叠手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本书，悠闲地靠坐在椅子上，只是瞧了一眼饭菜，继续看他的书。
这种食物，他不屑于吃。
欧阳千落一个人埋头猛吃，并没有礼貌地叫某殿下一起来吃。
就这点饭菜，本来就只够她一个人饱，他不吃最好，没人抢。
吃饱抹抹嘴，千落毫无顾忌地爬上床。营养不良了那么久，能胖起来也不错。
某殿下摘下面具走到床边，上下打量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
千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起身，空洞的双眼似看着楚柏夜却又像看着空气，她歪着脑袋可爱地问：“哦对了，请问殿下想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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