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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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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玫竟是真仔细的端详起鹿鸣来。

    鲜活又天真的年纪,美丽又端正的容颜。圣人大概不会这般好看也不会这般年轻,但圣人,也定然不会这般帮她冯玫的。

    所以于她冯玫来说,鹿鸣小姐何止是圣人,还是她的再造恩人。

    冯玫便伸出手,拥住了鹿鸣,下巴则抵在鹿鸣的肩膀上,而下一刻,冯玫就那么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很久很久,冯玫没有这样哭泣过了。因为没人会在意她的眼泪和感受。

    鹿鸣轻抚冯玫的背,一下一下,脸上则带上柔和的笑意。

    滴答滴答

    借着昏黄灯火,能看到天上打下来的雨点,有那么几许,滴在竹叶上,竟是下雨了。

    下雨了,九象合上窗。

    九象和鹿鸣落脚在同一家客栈,不同的是,鹿鸣是在二楼,九象是在三楼。

    九象和母亲合住一间,此刻母亲福婆已经睡熟,九象特意给母亲准备了安神的熏香,让她能入睡的更快更踏实,毕竟路途漫漫,母亲年纪大了,走的再缓,也是累的。

    笃笃笃有敲门声起,门外是伙计的声音,“客官,您要的酒!”

    九象就过去开了门,从伙计手里接过托盘并点头致谢。复回屋里,九象斟酒入杯却是不喝,跪卧在棉垫上的小鹿闻着酒味,到是一咕噜起来,伸长了脖子、仰起头努力朝桌上探视,小舌头还舔舔唇。奈何它还没有桌子高,根本就看不到也够不着。

    九象伸手将小鹿捞起抱在怀中,另外一只手则从桌上的包袱里取了一只瓶子。九象将瓶子里的东西略撒了些在酒杯里。

    原本清冽的酒水,顿时升腾起一股子白色烟雾。

    “瞧,喝不得的!”九象一点小鹿的鼻子,“我们被坏人盯上了啊!”

    小鹿似是听懂了九象的话,缩缩脖子紧挨了九象的胸膛。

    “不怕,不怕!”九象轻抚它的脑袋,如哄孩子一般喃喃轻语。

    酒壶里的酒水被倒尽,灯火也呼的一下被吹灭。一阵脚步声和脱衣服的轻响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渐渐的,则有呼噜声起来,伴着外头的雨落哗啦声。

    “收了吧,不早了,不会有投店的人了!”客栈大堂的掌柜打着哈欠,吩咐伙计们关店收拾,他自己则是提起玻璃灯盏,先回房歇去了。

    伙计们边收拾,边嘴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几句,很快,留一伙计守夜,其余人也各自回屋。明日天不亮,他们都还得早起的。

    灯火渐灭,只客栈门前的灯笼在雨里发出幽黄的光亮。留夜的伙计打了个哈欠,困到在柜台上。

    终是有人没入睡的。比如九象。他假寐着,看着房梁。

    离开麦州的时候,他就感觉被人盯上了。九象不喜欢节外生枝,就一直跟着众人同行,让那歹人没有下手机会。但现在看来,他们是在制造机会了。

    既然想死,那就来吧!

    房瓦上,有夜行客的脚步声,被雨声掩盖,不是所有人都听的真切的。但九象耳朵动了动,他听的分明,甚至从这潜伏的脚步声里能分辨出来了几人,又是何等伸手。

    小毛贼啊!暗夜里的九象扯起嘴角笑。

    纸糊的窗被点破,有迷烟吹进来。到是谨慎,酒水里下了蒙汗药,还要再用迷烟。

    略等片刻,有刀子在撬门栓。不几下,门栓就被熟络的撬开了。

    嘎吱门被推开。

    有俩身影迅速闪进屋内。

    他们快速确定屋里的人都已经被迷晕后,开始翻找起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俩人就翻出了包袱里那玫玉珏。

    “找到了!”一个贼人声音激动,“说什么贵人,原本根本不是!好在我们一路跟来!不然还真以为是大来头的呢。”

    “好了,别啰嗦了,快走!”另外一贼人说道。

    那人就将玉珏一收,开门迅速离开了屋子,如此看来,确是只为求财。

    就在他们离开屋子的下一刻,九象腾的坐起,打开房门朝外追去

    天光渐亮,雨水停歇。温度比昨日高了些许。

    道路被雨水泡的泥泞,但歇脚客们急着赶回家的,依然在客栈吃了早饭后开始上路起行。

    鹿鸣主仆三人在房里用的早饭,也打算起程赶路。猎户算了,天黑前能赶到下一个客栈入住。

    鹿鸣没再去跟冯玫道别。昨天要说的都说了,道别也已经作了。再去一见,节外生枝并不妥当。

    出房结账的时候,好巧的就遇着了九象母子。

    客栈大多的人都在看他们,确切的说,是在看九象抱在怀里的小鹿。

    好些人,尤其是孩童围上九象,问能不能摸摸。

    “那得看它自己!”九象含笑看着孩童,然后认真的问小鹿,“能让人家摸摸你么?”

    小鹿黑黢黢的眼睛看看孩童,然后脖颈一扭,将头埋在九象腋窝间。

    “不行啊,它不答应呢!”九象就认真又无奈的看着孩童,见孩童扁扁嘴巴眼露失望,他手一翻,就变戏法似的拿了把糖果递过去。

    孩童们就又高兴起来,在父母的叨叨下感谢了九象。

    也有人闲谈问九象,你这鹿也带去了麦州?难道你一直带身边?这多不方便。

    九象只说是。却不解释更多。小鹿他自然是带进了麦州,但并没有拘它在客栈房间里。九象将小鹿放进了白鹿药院的那座山里。

    白鹿药院里面有鹿字,其一,自是那山里真的有鹿。

    回来时,九象就去接了小鹿回来。若小家伙不回来,九象也真的会留它在那的。

    但它似真懂人的话,约定的时间到了,它就在说好的地方等着九象去接。

    “阿婆!我是鹿鸣。”鹿鸣主动上前打的招呼,她先蹲下握了福婆的手唤她,然后看看九象,“好巧啊!”

    九象略点头,羞涩一笑。

    一直微微笑着不说话的福婆听是鹿鸣,神情一下激动起来,她双手握住鹿鸣的手,连连道,“有缘,真是有缘啊,竟是在这里能碰到鹿姑娘啊!鹿姑娘,你是同父母一块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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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节:妓玫命运(3)

    鹿鸣没有提父母亡故,只说是主仆三人来的麦州。

    “也是顺路的,我们大家就同行吧!”福婆殷殷忙忙的拉着鹿鸣的手道。

    九象是平板车推着母亲上路,行进的速度自然没有鹿鸣的驴车快。所以说是同行,其实还真不能同行。

    “娘,鹿鸣姑娘是驴车!”九象提醒她,板车是跟不上驴车的。至少,按照实际是跟不上的。但若九象想跟上,快马也能跟住。

    “驴车好,驴车好。行的快。鹿姑娘啊,可还有地方能让我老婆子挤一挤的!”福婆攀扯上鹿鸣。

    九象立马明白母亲打的什么算盘了,他喊了声,“娘,那我板车这么办,难不成,我一个人推着空车回去,您老是太丢下你儿子一人不成?”

    这是有撒娇的味道了。

    鹿鸣不由垂头笑。福婆是噗嗤笑出声来,“一个破板车,要它做什么,丢了去,鹿姑娘的车上随便一挨就成,挤一下,还塞不进你去!?”

    “若你舍得你的板车,就坐我驴车回去,也能快些!”鹿鸣邀请,话语里还有些许打趣。

    “是啊,小哥,那车子值不了几个钱的,你来,我旁边挨一下就好!”猎户见主家说话,也热情的开口,身子还朝旁边让了让。

    “听娘的!”福婆语气斩钉截铁,拉着九象的手也用了用力。

    “好!”九象话语多了些无奈,他将小鹿放到地上,对着鹿鸣抱拳,“那,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鹿鸣笑笑,伸手却是要去摸小鹿,“你还带着它啊!”

    小鹿却是闪躲到九象身后去了,黑黢黢的眼珠子,盯看鹿鸣。

    冯玫站在窗前,目送鹿鸣一行起程。她看到鹿鸣在驴车前朝客栈的方向站定看了看。

    鹿鸣是以这样的方式,在和她道别。

    从此后,未必能有机缘再见了吧。冯玫用纤长的手指擦擦眼里的泪水。她和鹿鸣昨天谈了很久。

    基本都是冯玫说,鹿鸣听。

    冯玫将这些年心里的话都跟鹿鸣说了,包括她小时候那个包养她的男人的事情。

    冯玫也将她憧憬的以后的生活跟鹿鸣分享了。小桥、流水、平房,一个普通的男子,过普通的日子。

    鹿鸣自然也说了些话,冯玫不是太明白鹿鸣的话。聪明的冯玫能感觉到,鹿鸣小姐的心里有秘密。

    谁都有秘密的,冯玫不问秘密。她也不想知道任何秘密。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如果美丽的样貌是她过普通生活的累赘的话,那么她甚至愿意毁去这容貌。

    以前是不能毁容,因为那并不能让她自由,反而会被推进更阴暗的地方去。现在她自由了,自然可以选择美貌是保留还是毁去。

    “如此容貌,真若毁去,不觉得可惜吗?”略沙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孟婆抬步迈进。

    冯玫认得孟婆。她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人就是孟婆。

    鹿鸣早已经提过这位老婆婆了,鹿鸣说到时候老婆婆会将她妥当安置的。

    老婆婆给了冯玫银票,当然银票是鹿鸣准备的。老婆婆也带她到此间客栈,告诉了她鹿鸣小姐会到来的时间,让她们作个道别。

    “婆婆!”冯玫见到恩人,忙的屈身行礼。

    鹿鸣和冯玫年纪相近,鹿鸣也是冯玫恩人,但太多的礼数反而疏远。一抱一声谢,就是冯玫最真心的感激。但老婆婆不一样的,她年长冯玫太多,礼数反而要更周到。

    孟婆慢慢走近,伸手捏着冯玫的下巴将她的脸蛋抬起,孟婆细细端详冯玫,越看越是满意,头连连点着,嘴里啧啧称赞,“这等容貌,也确实是到哪都能当摇钱树的。”

    这话,听着让冯玫有些不太舒服。但她心里更惊诧的是老婆婆怎么会知道她刚刚的心思的?

    孟婆捏着冯玫下巴尖的手抚过冯玫脸庞,最后停留在冯玫的眉心。手指皮肉粗糙,刮的冯玫有些疼。

    孟婆的食指,在冯玫的眉心那么一摁。冯玫就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软倒在地。

    “进来吧!”孟婆微微侧头对门外早等候着的人道,就有一仆妇打扮女人跨进门来,其身后,更着二名壮实男子。

    那仆妇进门后眼睛就落定在玫姑娘脸上,随手取出一只金线织就的钱袋递向孟婆。孟婆伸出手,仆妇手指松开,钱袋落于孟婆手心。

    孟婆打开钱袋数钱,妇人则一点头,他身后二男子开始抖开布匹,将冯玫小心的裹起来。

    孟婆见银钱数目无误,笑嘻嘻的收起钱袋子,转身离开去了。

    客栈里越来越多的投宿客开始离开去了。谁谁谁是跟什么人走的,伙计并不关切,他们只要哪个房间的客人是支付了银钱才离开的,这点对的上就好了。

    日色如常,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当冯玫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这并非寻常的房间,而是是以岩洞为墙为顶的,但又布置的十分华贵精致,照亮用的,就不是桐油灯,而是夜明珠。

    房门打开来,有六名俏丽丫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门开的一瞬间,也有曲乐阵阵隐约入耳。

    “玫姑娘,请更衣上妆!”六名丫鬟跪到冯玫面前,高举手里的托盘。托盘上置了华丽大裙,金银头面,珠钗玉饰、香粉胭脂

    冯玫的心一紧。她翻身坐起,盯看眼前一切,脑海里有一个不好的念想压不住疯狂滋生。

    冯玫咽咽口水,声音颤抖,“这,这是哪里?”

    丫鬟们不回话。

    冯玫声音略略提高,变的有些尖锐,人也站起来,“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不重要,四日后是你的大日子!”有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跪着丫鬟们膝行转身,跪拜向门口。

    门口站着墨绿衣衫的婆子,拢着手,眉眼冷冷的看向冯玫,“伺候好姑娘!”说罢,转身离开去。

    房间内,沉默一阵,紧接着就是冯玫撕心裂肺的叫声。

    婆子脚步不停顿往前走,这是一个地下宫殿,回廊曲折,大殿朗阔,流水小桥,竟无一不缺,也饲养了飞禽走兽,更有地下暖湖。

    其内置之豪华,令人嗔目结舌。

    婆子是这地宫的管事,人称六婆婆。

    有仆从恭敬的递了薄册给六婆婆,并随行在身后禀告,“那新买进的优等药材二副,心肝脾胃、肌肤骨骼皆已定了买家。其中面皮定给大。”

    六婆婆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听说,竟是毫发无伤的!”

    仆妇应声是。跟着六婆婆来到药材陈列地方。

    她们说的药材,实际是死尸。新鲜的刚死不久的尸体,其身上脏器,从心肝到发丝,都可出售。

    只要有人买,她们都卖。

    其中一副药材已经被剔肉抽筋,肝脏等内器都在最短时间送去了别处,也许会长在某一富贵翁的身上。另一药材,正要被剖解,有买家要他周身的肌肤。

    这味在案板上的药材,正是偷盗九象玉珏的二人之一。

    六婆婆伸出手,在尸体的几个大穴上摁了摁,又拨开他的发丝,捏开他的嘴细看。

    是死人,是死于非命,但真的一点伤口也没有!也不是中毒的。

    但只要是杀人,就不可能没有伤口的。

    “皮剥除后,打开脏器再查查死因!”六婆婆拍着自己的手,吩咐双手耍着刀子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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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节:一路同行

    福婆抱着小鹿和鹿鸣、小杏坐车内。九象同猎户在车外。

    倒也并不拥挤。

    小杏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小鹿,时不时的伸手去摸摸它。小鹿起初是抗拒的,福婆就说让九象抱着小鹿去外头。外头风大,拢紧了衣衫也依旧比不得车内,小鹿在外稍待一会,就自己又灰溜溜的躲进车厢里,卧进福婆怀中。如此小杏再伸手摸它,它就埋着头一动不动的了。

    福婆则是和鹿鸣聊天。老福婆也许平时说话不多,但这个时候因为心里藏了心思,话也就多起来了,连问的方式都极妙。但再妙,鹿鸣说自己父母兄长皆亡故的话一出口,气氛还是尴尬了下来。

    福婆跟着掉了眼泪,嘴里说着“可怜的孩子”,伸手放下小鹿,心疼的将鹿鸣搂过来。

    小鹿睡的正舒服,突然被放下,自然不舒服,黢黑的眼眸就看住了鹿鸣。它看到老婆婆和鹿鸣俩人的头挨在一起,老婆婆还用手抚着鹿鸣的肩,除了说“可怜的孩子”外,还在用她小时候的艰辛来宽慰鹿鸣如今的遭遇。

    小鹿心里不舒服:她无父无母无兄了,那它呢?父母原本都在,一夜之间,就都没了。

    小鹿的记忆,不由的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月色分外明亮,月水从天空上抛落下来,落到枝桠上,月水就被枝桠戳破、分割,变成一道道,一条条,一点点。

    那时候它出生也还没多久,父母对它极其爱护。它的父亲,是此山的王。它的母亲,是此山的后。

    父亲有着人类不能理解的能力。

    那天父亲就说,今夜很特别,它将会遇到一位很特殊的人。

    那天,它遇见的何止一位特殊的人,而是二位。一位是老婆婆,另外一位就是鹿鸣。

    但就是她们,要了它父母的命。

    从此它也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

    小鹿心头酸涩,它一刻也不想待在车厢里了,便一扭头离开了去。

    福婆和鹿鸣哪懂也哪有心思理会小鹿。

    小鹿钻进九象怀抱,九象怔愣一息,然后手轻抚之。

    “小哥,你是做什么的?”猎户闲然搭话。

    车里。

    福婆拉住鹿鸣的手,“好孩子,莫再难过了。婆婆嘴笨拙,也不知道如何宽慰你,只你要明白,你父母兄长若在,定然是希望你好好的、快快活活的过下去的!”

    “是!”鹿鸣点点头,,勉强绽开一些笑容,“想起来,还是难过的想哭,但不会沉浸在悲伤里的,让他们最宽慰的,就是我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好好的”

    “好好找一个人嫁了有依靠!”福婆趁机也接了话,这话一来是实话,一来也是想探鹿鸣口风,“如今你家里长辈无人,你以后的唉!”

    “无妨,我找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自己定下合心意的人!”鹿鸣笑,父母之命很重要,但没有父母了,她的终身大事,自然她自己决定,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长辈,“家里还是有长辈在的,虽说是主仆名份,但在我心里,她和我亲人一般无二!”

    鹿鸣说的是老阿婆。鹿鸣是提过给老阿婆消奴籍的,老阿婆没答应。但鹿鸣依旧悄悄的那么做了。如今,只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老阿婆已经不是奴仆之身了。

    “那就好,那就好!”福婆心里略宽,终究心里怜惜心疼鹿鸣,没有继续问话。

    车行一程,找了个近水的地方停下歇息吃东西。

    鹿鸣车里装了不少吃食,钱木生生火,小杏去拿了食物下车,猎户教了她怎么处理这些食物。

    “丫头,你将东西给我儿,他能弄的更好吃咧!”福婆侧着耳朵,对小杏道,然后又对九象说,“九象,你给鹿鸣姑娘露一手!”

    “娘!”九象脸红红,但还是过去接了小杏手里的食物,有些羞怯的道,“我来吧!”

    “待会你尝尝,我儿的手艺那是顶顶好的。我老婆子眼睛看不见了,家里的一切,都是靠着他抗着!”福婆由鹿鸣搀着活动活动,她边走边和鹿鸣说家里的事情和九象的事情。

    “他父亲过世的早,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一直哭,眼睛就不好了”福婆道。

    鹿鸣看了看福婆的眼睛。福婆是眼珠子都没有了,这不可能是哭坏的。

    鹿鸣没说破。

    福婆还在那继续说,“后来,为了能活下去,九象就跟着他的师傅离开了家,他的那位师傅可是位很有才学的人呢,还是位有本事的大将军。直到几年前九象才回来。这么一算”福婆略作停顿,“我九象今年整好一十有七了。鹿姑娘啊!你今年多大?”

    “一十有三!”鹿鸣笑笑,她此刻查觉得福婆的话里有怪了。福婆说了太多关于她们家和九象的事情,也旁敲侧击的问了鹿鸣太多关于她的事情。

    “娘,鹿姑娘,过来吧!”九象在那扬手招呼。小杏在那夸张的跳着脚,嚷嚷着好香,并蹦跳着去取盘子。

    猎物则取了刀子在切肉。

    “恩,真香,想不到连调料都有啊!”福婆深呼吸几口,闻到了调料的香。

    钱掌柜的怕鹿鸣路说吃不好,莫说调料,就是盘子碗筷子都准备上了。还有垫坐的锦毯。

    小杏招呼了猎户和九象将东西取出来。几个人或坐或站,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羔羊肉,九象烤的,确实味道特好,比猎户前一日烤的不知道强了多少。

    “放的同意的调料,到小哥你手上就不一样了啊!”猎户撞一下九象的肩。

    九象微微摇动身子,乐呵呵的笑着,并将他剔好的羔羊肉片递给福婆,“娘,慢点吃,当心烫!”

    “给鹿鸣小姐切好了送去啊!我们坐人家的车,吃人家的东西,可不能失礼了!”福婆压低声音道,捏住九象手腕,“多好的机会啊,娘不说,你这个傻小子,也该懂娘的心思啊!”

    九象迟疑着说了声,嗯。果真又切了一碟子肉走到鹿鸣身边。

    “丫头,过来,大叔给你切块好的!”猎物在一边叫唤走了小杏,并对看过来的九象意味深长的笑笑。

    “哎!”小杏一骨碌起来。

    九象对猎户微微一笑。

    “鹿鸣小姐!”九象走近鹿鸣微微弯曲腰身,将盛了肉的碟子冲坐着的鹿鸣递了递。

    远处的小鹿狠狠的啃了口地上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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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节:福婆相媳

    一路同行,福婆一直在制造九象接近鹿鸣的机会。

    投宿客栈,福婆会拉着鹿鸣说话,毕竟不是太熟,话题不一定有,福婆就聪明的让九象说山里的事情。间或猎户也说他知道的打猎趣事,气氛到也融融。

    白日行路的吃食,则全归了九象伺弄,经他手的食物,确实味道要比猎户或者小杏做的好上不少。

    九象和鹿鸣自然也坐一起说了话。九象是向鹿鸣表示歉意,他很直白的对鹿鸣说,“我母亲一直想替我寻一门亲事,遇着她看对眼的姑娘,难免唐突失礼了,请姑娘毋恼毋怪!”

    鹿鸣听此话,抿嘴笑笑,她已经猜出来了。但她没有想到九象如此的坦白点出此事,鹿鸣微笑着摇摇头,“无妨的。”还乐呵呵的打趣,“难得被你母亲看对眼,我应该觉得高兴才是!”

    九象朝鹿鸣看看,笑了。

    渐近赤石,鹿鸣和九象母子就不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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