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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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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可能吗?起来吧,目前这事就我一个人知道。不然你还有机会喝酒?早吃枪子了。我今就是看在咱过去的情份上,才没抓你。
宗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咣当一下子去把大门二门全关了。脸上吓的都没人模样了,一点血色都没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只要你不把这事捅出去,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千千万可别说出去。宗肖一个劲的作揖。
同济把驳壳枪,又插进腰里,收好。看着头上冒着大汗的宗肖。说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对不能走露半点风声,真要那样,我也死定了。知情不报,同样没好果子吃!唉,谁叫咱两是兄弟呢?
宗肖连忙从炕洞的瓦罐里摸出五百块白花花的大洋来说,大兄弟,这是皇协军那边赏的,你都拿去,拿去!我不缺这个。
同济活这么大岁数也没见过这么多大洋,一阵眼晕。俺的亲娘诶,五百块大洋,能买多少头牛啊,能制几亩良田呀!简直是在做梦!
宗肖看出了直愣愣的同济,不由他分说。找了块布把五百大洋包好,塞进同济的怀里。
同济就这样放了宗肖一马。
可是苍天有眼,解放金城县那年,从敌伪的档案材料里发现了一份秘密档案。记述的却是林某某年某时,来县皇协军举报某村有**,并被歼灭。并赏现大洋五百以资鼓励。
时间地点都对,唯独举报人,只写了个林某。大堤村姓林的占以半多点。究竟谁是举报人?
当时上级也曾怀疑过,是地主富农干的。也曾怀疑过是宗肖,却没有任何证据说是他干的。当时接见这林某的是皇协军总队长。可在有次战斗中被我方击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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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五百大洋
……》
上级专门派人在大堤村进行调查,在很久也没有弄出头绪来。那段日子里宗肖如热锅上的蚂蚁,看到街上的毎一个好象都在议论他,在背影后指指点点的怀疑他。他坐卧不安,茶饭不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咣的一声门开了。几支长短枪冲着他。
想想心里就直哆嗦,尤其半夜里常被恶梦惊醒,梦见同济哗啦一下子把洋钱都撒到他的脸上,冲他狞笑,宗肖,你这些现大洋都还给你,多少钱也买不老子的命。你去死吧!哈哈哈。醒来满头是汗,老婆见他成宿的折腾。心里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宗肖哪里敢给她提半个字啊。
宗肖成天疑神疑鬼,度日如年。同济比他也强不到那儿去,他后悔死了拿了宗肖的五百大洋。他知道那五百大洋是用七个同志的命换来的。只要让政府查到了,他死上八回都有了。叛变通敌,与狗汉奸搅在一起。不用说政府饶不了他,村里的老少爷们吐沫星子也会淹子他。
每天他也在提心吊胆,如坐针毡,他怕的不是别的,怕的是宗肖被查出来。他深知宗肖是个软骨的东西。一旦事情败露,他肯定会招。那时他和宗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跳不了他。到那时说什么也晚了。
他有心趁夜黑风高的天气,把宗肖干掉杀人灭口。但又一转念,又怕弄巧成拙,平时没事,怎么偏偏这节骨眼上被人干了呢?政府在顺藤摸瓜找到他这儿来,岂不是引火上身,自投罗网,不打自招吗?
煎熬的日子总算挨过去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真的让他崩溃,死无对证,这桩悬案就这样过去了。
那时斗争形势很严,农村也不例外,发动群掲发,并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同济被人举报有问题。原因是家里来了客,从大队仓库保管那儿借了几斤高粱,一直没还上。村干部也被撸了,宗肖也没走运,隔三岔五的被压着去开会,自己揭发自己的讲究奢侈罪行。
几年后同济借着自己根红苗正,又在村里当上了干部。在村里又有了一地坐。宗肖仍是地主富农,永远是挨批挨斗的主。宗肖在当时被批的死去活来,红卫兵一拨接-拨的来,他每次都要陪着挨批。
带高帽,坐土飞机,捆起来往房梁上拉,不老实就拉一绳,胳膊手晼子,都想被勒折。从早晨批斗一直到晚上,不让吃不让喝,跪在台上交待问题。
同济领着群众拿着语录本,一遍一遍喊着口号,振臂高呼,打倒地主富农林宗肖。
这让林宗肖彻底的绝望了,你个同济,见死不救,往死里整我啊!真的看穿你了。
宗肖想的没错,同济就是想往死里他。五百大洋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他必须把这唯一的活口干掉,他才有生路。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这样他才有平安无事。
宗肖看透了同济借刀杀人的目的,他也下了决心,我活不成,也决不让你小子舒坦。咬不死你也让你恶心,他不敢提给同济五百大洋的事,那样他死的会更快。在一次批斗会上让他交待揭问题,他反咬一口说,我的罪行都交待了,只是有个问题我不敢说。
当时红卫兵头头就让他说,他说,我现在觉悟提高了,过去是不知者无罪,现在应是反戈一击有功。去年秋天的晚上,发现同济去扒生产队的山药了,弄了一筐,上面还盖了草。那草盖的不严实,被我发现了!我举报!
同济一听,好啊你个宗肖,到这步田地了还咬我。他上去就是一脚,宗肖本来跪着,把他踢趴下。大声说,广大的革命群众看清这地主富农的臭恶嘴脸了吗?打蛇不死会被蛇伤,必须把他们打倒,然后再踏上一万只脚!永世不能让他翻身!
当时宗肖脑瓜子也缺根弦,那会同济正大红大紫,你个地主富农的话,有几个人能信?凭你这么几句话就能对他构成伤害?能搬的倒他?想的幼稚天真了。
没起了作用,反而让人们更加认清了地主富农的狼子野心,在做最后的疯狂乱咬。顿时遭到人们的一顿暴打,拉出去游街示众。
同济虽然暂时的挺过去了,他没但高兴,且更害怕了。他这次说的偷了筐山药,下次万一招出五百大洋来呢?岂不要了他的命?
他下定决心必须进快干掉宗肖这个定时炸弹,不然他一分钟都没好日子过。
他向当时的革委会检举了,当年被皇协军打死的七位同志的事,宗肖是告密者。当然他省略了五百大洋的事。他说宗肖告密的事是最近才被他发现的。
在邻村里有个当皇协军的儿子,当年他爹见过宗肖去过县城。他爹后来被八路打死了。
其实,同济这些年一直也在为自己开脫想办法。他秘密地掌握了线索,也买通了那皇协军的儿子。今天总于用上了这张王牌。
红卫兵没等用大刑,宗肖就招了他怎样去县城密,回村又怎样指点皇协军突袭,说得很详细。当他招说五百大洋的事,当时人证在,同济说根本就没有那回事,你也可以找人证明我,宗肖那里有证人?又被认定是诬蔑,是对同济仇恨的报复行为。
多年悬案终于见了天日,这个杀害革命同志的狗汉奸总于伏法,同济立了头功。进了县革委会,宗肖则进大牢,等待审判枪毙,以告七位先烈的英灵。
临死宗肖要求见儿子凤山一面,宗肖拉着儿子的手说,爹这一辈就是没看清形势,没分清谁是敌人谁朋友,所以活的憋屈,活的窝囊。我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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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残兵之死
……》
宗肖说着忍不住泪水流了出来,看看四处无人,低声说,记着,林同济是在家的死敌,这么多年来他把咱们家给毁了。如果你还是咱家的子孙后代,无论如何也要报这个仇。即便是同济遭不到你手里,他下面的儿孙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也要让他们血债血还!一定要记着,不然我死不冥目。
当时凤山对于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形势也理解不透,但他看到了年迈的父亲,眼里滚动的是真挚的泪水,闪动的是仇恨的目光,是绝望的神情。
凤山点点头,记下了。爹死后,凤山成村里的风云人物,紧跟形势,大大小小的运动,都有他冲锋陷阵的影子,村里各种事必少不得他,于是大伙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运动忙”。
林凤山本来想把仇恨报在同济身上,可是同济是有勇有谋的人,尽管他比不上宗肖认字多,看不懂戴望舒,徐志摩的诗。他但知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伤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这么多年的恩怨,虽说画上句号,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林凤山那时年龄小,没有机会接近同济,同济也有意无意的抵防着林凤山一家,所以林凤山根本没机会报仇。
同济想,只要宗肖一死五百大洋的事,恐怕再也没人能去证明怎么回事了。只有神鬼才闹清怎么回事了。他心里踏实多了,如释重负。在人前说话也硬气腰板挺的更直了。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他想错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东窗事发竟是那样的离奇。
那年,同济有四个姨子,最小姨子的孩子来他们家玩,那孩子才六七岁。毎天出去上街上与一帮子孩子玩,不是玩推圈就是玩溜陀。溜陀,是孩子们最酷爱的一种游戏,就是几个孩子用圆的生铁块,弯着腰投,第二个孩子投第一个孩子的陀块。投的重投的稳投的头一个孩子的陀远者为胜,然后第三个孩子投第二个的,以此类推。
同济小姨子家的孩子,想玩又没有陀。回来找陀玩,正赶上家里没人。孩子就一顿乱翻,从柜子下面拉出了一个木盒。孩子打开木盒,一顿狂喜,竟这么多铁陀。伸手装了十几块放进衣服口袋。跑出去玩去了。
其实那就是洋钱,孩子哪里认识啊。
正赶上村里有好事者,一看这孩子玩的这不是现大洋啊?你是谁家的孩子?常言道,“茄子不开晃花,孩子不说假话”。孩子如实说了,一下子让那人警觉起来。那时人们思想觉悟都放在阶级斗争上了,觉出这不是一般的小事,家里大洋多的孩子都拿出来溜陀玩了,更何况孩子说,家里还有很多。
同济的案子犯了,从家里搜出了剩下的四百来块现大洋,除了花了些。再就是用来收买那个证人用了。
同济被判了无期徒刑,他仰天长叹,这就是命啊!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真是太捉弄人了。
转过年来,同济得了重病,没多久就死了。
同济死后,凤山并没改变要报仇的初衷,他想到了祥义。看到祥义那种在村里耀武扬威的样子,他就觉得他活脱脱的第二个同济,不论祥义那一颦一笑都与他爹无异,更不用说篡权夺位的计量。他恨透了他们家里所有的人,希望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他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他听说南方有巫术,千里之外能致人死地。下定决心不万里去讨教这种害人的邪术,那种巫术还不是我国传统的害人术。它来自泰国,是泰国流入我国的一种东西。凤山花费了很大的财力与精力。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学成。所用的东西都万事俱备,只是那尸体液太难弄了,人尸体腐烂后的汤,不用看,闻也能把人熏晕。
那时凤山已被仇恨彻底迷了心窍,他时时想怎样讨到尸液。说来也巧,那年夏天,邻村有个几岁孩子在村口大水坑被淹死了,因是孩子就用木板子定了个棺材,找个地界草草的埋了。
凤山几天后,带着大口罩,便趁夜黑把孩子坟扒开,从棺材缝里用罐子接了半罐尸液。然后又给人家埋好,又磕头作揖的闹了一通才跑了。
这玩意这个臭,真是熏死人!闻一下都哇哇吐。凤山硬是没事,照常做好了准备。
哇,你真厉害了哥!
也许是天意,祥义命不当绝。这巫术没有用完,就被我和旺财撞见了。更重要的是这种巫术一旦失败,自己必遭更大的麻烦,凤山在破庙这儿死,与他的巫术失败可能有更大关糸。
林宝大致说清了上面的情况,再看祥义脸一会白一青,浑身直哆嗦。气的。
看样子我和旺财不在场,非把林宝吃了不可。我看看人命关天的事,别在犹豫了,冲祥义说:“情况就是这样子了。报案吧,这种事我们担不起。”
祥义好不容易也冷静下来,点点头说,报案。
村里人们仍然往这里涌,来看出了什么的事。都议论纷纷,互相猜测。清轩老人从破庙那边走过来,看看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两个外乡人脖子被扭断时,不由的吃了一惊。我和旺财也感到奇怪,看到老人神情这么变化,都不解的问老人:“轩爷,你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老人点点头说:“嗯,这种手法杀人的多年前在这儿发生过”。
那一年冬天,国民党连连败退,到处跑的是散兵游勇。突然有一天不知从那儿冒出十几个逃兵,在村里弄了点吃的就去破庙这儿宿窝来了。
他们此时不敢在村里住了,唯恐被村民们举报让解放军或当地武工队包了饺子。所以跑出村吃完东西在破庙住一晚上,第二天接着跑。
可是第二天早晨,村里有个拾粪的老头,路过破庙那儿,却发现站岗的国民党士兵死了,他大着胆子进去一看,可把老头吓坏了。
庙里十几个国民党逃兵,全都死在哪里,并且是扭断脖子死的,没有任何挣扎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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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深夜守灵
……》
当时村民们听说了都去看稀罕,那场真的好恕J父隼1忱锒急ё徘挂性谇缴系模涝谥由系耐范嫁抢拧T孛欢退涝谀嵌耍砩系亩饕裁簧伲砬楹芡纯啵孟笫窃谒沃芯捅蝗烁傻袅恕�
随即人们报告了上级,上级来人看了看,也觉非常奇怪。什么样的高手能在睡梦将他们干掉呢?这也有些太离谱了吧?后来让村民们帮忙将这十几个人就地掩埋了。这个怪事也就从此不了了之了。
人们当时也有眼神精细的人,人们看到神像香案则下面有片湿地,可能是尿。人们后来猜测,可能是晚上这几个溃兵都睡了,有一个起来解溲,怕冷,顺便在香案旁方便了。这可能是惹怒了神灵的关键,遭到了严惩。
上级都是无神论者,没有人敢提,虽然尽管是猜测,但是惹怒了神灵,一夜弄死了十几个溃兵的事,还是被传的沸沸扬扬。好些年没有平静下去,万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这种怪事。
凤山很可能看到很惊恐的一幕,他逃到了破庙,也没有让神灵保佑了自己。反而死在了那儿。究竟晚上后半夜发生了什么?只有天知道。
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个道长为什么当时埋这女骨时没立坟头,其实道长早己觉出这里面的不素净。这女尸骨却依然让人给惦记上了,只是逃过了一劫。
公安局很快了,带走了林宝。祥义配合公安局,把知道的情况说了说。公安局在现场做了刑事堪査,据说并来了有丰富经验的刑事专家。反复推敲论证查蛛丝马迹,又在村里展开了全面调查,梳了好几遍,虽做了结论,却难让人口服心服。
大至是说三个人见到真的有尸骨,都到想多占有那部分费用及彩礼钱,结果发生了争执。凤山下了毒手,把两个外乡人杀死了,逃至破庙,可能突发疾病也死了。
这个结论并不能让人信服,既然凤山想独吞费用,为什么还让外乡人来?在说凤山那年龄那体格,对付两个壮年也不可能啊?再说手段又是那样的果断残忍,一招至命。
凤山若是干的那么,他不消毁作案现场,他又跑什么?有些解释不通啊。
猜疑归猜疑结论归结论,结论的不管猜疑。猜疑的拿不出好证据也只是是听结论。
这个事也就只能这样了。
凤山的儿子林宝,在拘留所待了几天,等调查完了也就把他放回来了。林宝便把凤山的尸体从租赁的水晶冷冻棺里弄回来,择日发丧出殡。
上级把外乡人两具尸体也迁送回去,做了安排,在此不提。
祥义这些日子神情憔悴,头发也白了不少,从小他就崇拜爹同济。在他心目中,爹是真正的英雄,几乎是完人,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爹在外面做什么都回家不说,不论在外面得意了还是失意了。家里就是爱的港湾,是让人何风浪吹不到的地方。
祥义心中的真正男人在他心里突然有了阴影,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只知道凤山的爹是认贼做父,出卖党出卖灵魂的狗汉奸,被人民政府镇压了。永远钉在了历史上的耻辱柱上,万万没想到爹还跟这人搅到过一起。
他知道爹死在监狱里,在他心里爹是铮铮好汉,对的起党,对的起人民,对的起村里老少爷们。既便是有工作错误,当时也不应该判的那么重。后来纠正冤假错案工作时,他努力的往有关部门跑,希望爹的案子应重新审理,重新纠正。
然而,政府有关部门果断地说,你爹的案子没有错,当时量刑可能有点出入。但是,不属于冤假错案,不于纠正。
因这事祥义还打闹检查部门,让警卫带了出去。差点因妨碍公务罪遭拘留。
他的心里象压了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过去的一切美丽梦幻,那坚强勇敢没有任何瑕疵的形象,瞬间倒塌,他心里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尽管祥义也是私心不小,老谋深算,攻于心计。他也是多年的党龄了,受党教育觉悟还是有的,这也是在大堤村风雨飘摇不倒的基础,做人的根本他是非常清楚的。
凤山出殡还是如期进行,林家的红白事还是有敬贤来掌握。我们不便插手,只是过去帮帮忙。
敬贤的字多为隶书形态简单古朴,结构平正。颇有似康生书法的韵味,相传此人会双手写梅花彖字。我平时多用草书,每见他写字,也故意看会,确实见功力。
本来林宝在公安局就待了几天,所似也不久拖了,在家三天,准备好了出殡。
凤山的社交挺广泛的,亲戚朋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多。来吊唁的人来来人往,男男女女,都低眉垂泪。
敬贤处理起红白事来,游刃有余安排的有条理。基本上都挺顺利,头一天准备所有的事,第二天入殓。第三天出殡。
第二天晚上,我们帮完忙准备撒回,敬贤也喝了点酒,非拉着我聊会。我说养殖场事还不少,明天出殡我再过来,敬贤这才放过我。敬贤见尸体入了棺,也辞了灵。就说,大伙也忙活了一天了,都回家歇歇去吧。今天守夜的让林宝与他家堂兄守着就行了。
既然他这么安排了别人也没有话说,都各自回家,明早晨早些过来。灵棚在院子里,棺材也在院子里,四周都点亮了大的灯泡,把院子里照的透亮。林宝的堂兄是个三十七八的人,平时做个小买卖。也说不准在集上卖些什么。
春天里卖菜籽,夏天里卖个裤衩背心,秋冬卖鞋垫袜子棉手套之类小商品。他身体有些残疾,只能做这些。有一年村里用铡草机侧草,他在机子后面续草,不小心把胳膊给卷了进去,所以只剩一只胳膊。重农活干不了,只能赶个集卖些小商品维持生活。
冬天的夜里还是挺冷的,林宝穿着个破军绿大衣坐在棺材旁的板凳上与堂兄有一答没一答的说着话。
此时已是深夜了,两人的眼皮都在打架,凤山灵位前的香已断多时,谁也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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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着火了
……》
林宝见堂兄直打盹打了个哈欠说:“哥,天怪冷的又不咱俩喝点酒吧,也提提精神。”
“行吧,不过少喝点,别误了明天的事。”堂兄说。
林宝找来了两个小碗,又弄点下酒菜。林宝又从屋里找出了多半瓶五十五度衡水老白干。林宝说这是爹剩下的,他喝了没两口,今咱就喝了它,暖和暖和身子。
凤山的酒量大的超出一般人,这个村里人都知道。并且他还有个嗜好,爱往高度酒里泡些蝎子长虫(蛇)小老鼠什么的,他说这是药酒,袪风湿,滋补身体。他平时泡酒有一个特大号的玻璃瓶子,能成**斤酒,敞口有盖。前文提到有人用幼蛇泡酒半年,清理瓶子时被蛇咬了手,就是说的凤山。
泡酒那是前些年的事了,近几年凤山不再用蝎子长虫老鼠泡酒喝了。而是直接吃,当下酒菜。
记得有一次我去凤山家里,借一部《临海集笺注》的线装书,他们家留下的旧书不少,估计是宗肖留下来的。凤山不怎么看,我每次去翻腾那些线装书,都小心翼翼,生怕把那些绵纸不小心撕了。凤山却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不用那么小心。”
我在藏书的柜子底下听到些动静,我弯腰往里一瞧,里面竟有团破棉絮,我拽出来一看里面是一窝还没有睁开眼的小老鼠。都吱吱叽叽地滚来爬去,有**个之多。我裹起来想外扔,被凤山拦下了,“哎呀,这可是好东西,我好没碰上了,快,快给我,给我。诶,今可又解馋啰!”
凤山接过没睁眼的小老鼠,往盆里倒了些水洗了洗,从桌子下面拿出瓶子酒来,到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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