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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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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状态。谁跟这样的人较真谁倒霉。
“原来二叔是在这儿当学徒啊。可是没见过天底下有这么横的学徒啊。”云丝丝掩口笑道。
“我怎么会是学徒,云小姐,你是哪一伙的,怎么替他说话,不会被他收买了吧。”周鼎成的额头开始青筋蠕动。
况且拉拉云丝丝的衣角,示意她赶紧走人,此人现在正处于不可理喻的状态,看样子发飙在即。
“我还真被他收买了,他说晚上要请我喝酒。”云丝丝比况且了解周鼎成,故意逗他。
云丝丝是大姑娘了,也讲究矜持了。小时候她跟文宾最喜欢的就是偷偷到周鼎成的画室,把他的染料乱七八糟涂鸦到他刚开始画的画上,然后藏在假山的树下,看着周鼎成满花园里咆哮发狂。
周鼎成显然也想起了这茬,急忙道:“你们都不是好人,赶紧走。”
走出周鼎成的房间,况且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住啊,是我拉着你来的,谁知道碰上二叔的霉头了。”云丝丝歉意道。
“没事,也真是我故意没把正确的画法告诉他。”况且小声道。
“什么?况兄弟,你真有这么坏啊。”云丝丝瞠目,显然没想到况且也有这一面。
况且尴尬道:“不是我坏,我是为他着想,若是他真的把这两种画风糅合到一起,就不伦不类了。他到这个年龄又不可能真的重起炉灶。他想要借此突破自己,所以特别急,我给他设立一个障碍也是让他缓进,急不得。”
绘画的问题难以对外行解释清楚,况且只好比较浅白地说一说。
“哦,我不懂绘画,你既这样说,一定有道理了。对了,绘画难学吗?”云丝丝问道。
“其实跟书法差不多,弄懂基本画法以后,看的就是个人天分、领悟能力和不断的临摹练习,入门途径并不难,难的是如何画出一幅令人称绝的画作来。”
况且心里想:任何技能都是进门容易,越学越难,艺术更加如此,几千年来达到艺术巅峰的能有几人?可见,那是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
云丝丝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世上凡是读书人都会写字,但真正成为书法家的却没有几人。”
况且内心感慨:怎么云丝丝和他也有了心灵相通?正想着,忽然有跟随云丝丝来的家人来报,周文宾他们来了。
………………………………
第二百四十九章 众文友聚会况府
况且不觉有些尴尬,在自己的家里,却要云丝丝带来的家人给做门房。纪五肯定又让刘妈安排着去干别的活了。
两人一起向门外去迎接,况且内心有几分忐忑:可别有人误会呀。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两人怎么像是夫妻一起出去迎接客人呢?
还没走到大门外,文宾第一个冲进来,哈哈笑道:“况且,承你的情,练师给我们这些人放了半天的假,咱们可以好好乐一乐了。”
紧随文宾,第二个进来的是文征尘,文征明的堂哥,原来跟况且也很熟的。
“况且,再见到你真好,没想到你还活在人世啊。”这位话风格比较硬朗。
“也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确是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况且笑道。
“丝丝,你这是专门来迎接文宾的?还是来欢迎我的。”文征尘又冲云丝丝笑道。
“是,我是专门来踢你一脚的,前几天你去哪儿了,嫂子跟我哭了几回了。”云丝丝佯怒道。
“这个……”文征尘本想讨便宜,不想反而惹来一身骚。
“文兄就是去吃了顿花酒,没干别的,我可以证明。”着,从门外又进来一人。
况且上前见礼,此人是本地望族沈家弟子沈周,工于绘画,也是吴中才子之一,只是名气没有唐伯虎大。
云丝丝冷笑道:“你当然能证明,因为他没干的营生你都干了。”
后边一人笑着接声道:“弟妹,你那是抬举他。真以为他能上缥缈仙子的床,我告诉你,他就是在人家床脚下地平子上睡了一夜,还花了二百两纹银。”
几个人听罢都哈哈笑起来。
他们的是几人前些日子去青云阁吃花酒的事,本来这也算是文人韵事,在当时并不算伤风败俗。那个时候没有夜总会,一些名妓的家里也就充当夜总会的职能,文人墨客往往去那里吃酒论文,一旁有红袖添香,别有一番情韵。
这就像后来人去夜总会唱歌,不干什么也要找3333,mc←om人陪着。更何况明代社会就不排斥妓女,尤其名妓,几乎跟社会名流相映成辉。
一般大户人家举办各种宴会,也往往有妓女助兴,也许是当时还没有性传播疾病这一,所以妓女不干净这个概念没有产生,只是社会地位地下而已。
文征尘其实没做什么,就是叫朋友们拉着去吃了顿花酒,只是他娶了个气管炎的夫人,又善妒,知道后跟他打闹了两天,还找云丝丝等人哭诉丈夫的“荒淫无耻”,引得众人笑谈。
放浪形骸的沈周确实在那位名妓的房间里呆了一个晚上,花了两百两纹银,究竟做了什么自然没人知道。
沈周出来后大肆吹嘘自己功夫如何了得,不过谁都不信,据那位名妓缥缈仙子的床没有一千两银子是上不去的。沈周无非也就是在人家床下睡了一夜而已。
云丝丝脸红道:“呸,一个青楼妓女,也敢称作仙子,也就你们这些无耻匪类吹捧得她上天了。”
“这里没我的事啊。”文宾赶紧辩白。
“我看也是早晚的事。”云丝丝对此基本不抱希望。
众人又大笑起来。
主动揭沈周短处的是他的堂弟沈放,紧随他进来的还有两位,也都是苏州的望族子弟,一位是虞家的虞正南,一位是苏家的苏庆则,几位青年才俊跟周家都是通家世交,年岁也大致相当。周文宾最核心的文友今天基本到齐了。
“况且兄,你这次动静闹得可有大,半个江南的文人都骚动起来了。好在你安然回来,否则这个年大家都过不安。”虞正南见礼后笑道。
“未必,只怕有人是过不去这年了。”后面的苏庆则笑道。
大家知道他的是南家的事,都不禁有些尴尬,不管云丝丝怎样想,那毕竟是她二嫂的娘家。
周文宾摆摆手:“这些闲话它作甚,这大冷天,咱们赶紧进去吃酒才是。”
六个人快步走进大厅,里面早已燃了四盆炭火。温暖如春。
这六个人都是坐着自家马车或者暖轿来的,家人们则骑马跟随,此时家人牵着马进来,把马车也牵进来,来到马厩喂马,早有云丝丝带来的家人过来帮着招呼他们,就不用况且管了。
况且找到纪五,告诉他在厢房里摆酒招待随行的家人,需要什么尽管去厨房拿。
“这些你就甭管了,文宾让我来就是干这个的,你今天就充当甩手掌柜吧。”云丝丝过来道。
况且苦笑两声,平时不觉得人手不够用,这一来客人还真就无人可用。可是话回来,他一年又能请几回客人,总不能为了宴请客人弄一批家人,平时干养着吧。
主要还是他的个性,不喜欢呼朋引类,吃喝玩乐。
回到大厅后,大家都聚在一张圆桌上喝茶,文征尘跟沈周不耐烦喝茶,要来烫好的热酒先喝上了。
文宾陪大家喝了会茶,就去给周鼎成请安去。不多时,就见到周鼎成跟随他咆哮而来,也不理大家的行礼,径直抓住况且就走,犹如捉着一个囚犯。
大家都愕然,况且明明在自己家里,怎么还跟个囚犯似的,还弄个周鼎成当看守不成?
“我大哥,你好歹给我面子行不,这么多人呐,你抓犯人似的抓着我,太过分了。”况且大声抗议。
“子,你别给我耍滑头,赶紧的,把真正的技法交待出来。”
周鼎成毕竟是书画中人,练习了大半天况且教的技法后,终于觉察出了问题所在。
“我大哥,这个你看看就行,真的不用全会。”况且是真心为周鼎成考虑。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管交待吧,不然今天别想好过。”
况且无奈,只好一教他一遍,又在纸上反复画给他看。周鼎成凝神看着他运笔下笔,起落转折,突然哈哈狂笑起来,显然是看懂了什么。最后才满意地放况且走人。
“大哥,一会来喝酒,大家一起热闹一下。”况且临出门时转身到。
“叫人把酒肉给我送进来,我才不跟你们这些崽子混呢。”周鼎成头也不抬,又进入那种状态了。
况且心中一叹:完了,他不把这技法弄明白估计是不会出这个屋子了,可是仅仅这种技法弄明白了,是不够的,还有许多要呼应的,就算全弄明白了,麻烦才是真正开始。真的将两种技法完全糅合在一处,况且都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景象,这间屋子估计多半是保不住了。
不一会秋香过来跟大家见过,这些人都是从就在各家内宅里厮混长大的,根本没有什么内外之分、男女有别这些观念,跟秋香也都熟悉,沈周是一见到秋香就跟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秋香则根本不作理会,让他自娱自乐去。
本来秋香也要领萧妮儿出来见大家,可是萧妮儿怕生,什么也不敢出来。
“怎么没见到石榴?在里面吗,让她别装大家闺秀了,赶紧出来吧。”周文宾叫道。
“石榴没来呀,你们没有人去请她吗?”云丝丝反问道。
“哎,这是该你做的事啊,我怎么好请,我还怕况兄弟吃醋呢。”文宾笑道。
云丝丝失笑道:“也是,是我疏忽了,我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石榴是不是跟况且兄弟有什么忌讳,不好相见啊?”
况且干笑两声,也不好什么。
南方风俗,无论两家好到怎样的程度,男女双方怎样熟悉,只要定亲后,男女就不能见面,一直等到大婚日才能再见到。周文宾和云丝丝毕竟是发,也都是洒落不羁的人,直接忽视了这些习俗。
“石榴姐姐一定是吃醋了,估计这会子还在家酿醋你。”秋香笑道。
“怎么?”丝丝急忙问。
秋香就把刚从萧妮儿那里听到的那场面给云丝丝和周文宾听。
沈周站起来,拱手道:“况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况兄弟年纪,已经如此不凡,到我等这年岁,估计伯虎兄就被远远甩到后面了。”他是夸赞况且风流倜傥。
“沈大哥,况且都被冤死了,你还把他往火坑里推,一会多喝酒少话。”秋香毫不犹豫的替况且话。
文征尘和周文宾也都是相觑几眼,感到意外,况且原来在家时没发现有这方面的才能啊,这怎么出去几个月,泡妞的本事突然大爆发。至于秋香他冤枉,这两人可不这样想。
“这怎么办,一般人去请,那丫头肯定不会来,秋香,要不你辛苦一趟,去把石榴请来。”云丝丝想了想道,如果想让石榴来,也只有这个办法。
“我辛苦一趟倒是没什么,估计也是白跑。”秋香摇头道。
“你就我请她去家里,她一定会上车。等她上车后你把车帘拉紧些,一路拉到这里,我就不信她不下车了,到了门口就是我的事,用绳子绑着也得把她弄进来。”云丝丝。
“好嘞,我马上去。”秋香立马进内宅穿好外面的衣帽,然后叫了几个家人,赶着云丝丝坐的宝马香车一路去骗石榴了。
“我文宾,你这娶的岂止是美女啊,明摆着是女诸葛啊。你以后可得心。”文征尘笑道。
“文大哥,你是女诸葛好,还是河东狮吼好啊?”云丝丝笑问道。
大家跟着哄堂大笑。
………………………………
第二百五十章 丝丝充当女主人
文征尘有季常之癖,家里有河东狮吼,这是尽人皆知的事,也是所有人的笑料。所谓季常之癖,指的是北宋苏东坡的好友陈季常,也是一位名士,娶了个嗓门特别大的悍妻,东坡专门写了一篇文章,形容这位悍妻的声音如同河东狮子吼,以后河东狮吼就成了“凶悍”型的妻子的代名词了。
“都不好,还是沈大嫂最好,最贤良。”文征尘说道。
“哦,以你的说法,只要任着自己的男人东眠西宿,采花摘柳的就是好妻子了,还是男人都好这一口?”云丝丝针锋相对。
“这个……你问你家文宾。”文征尘有些狼狈,做文章他或许高明许多,斗嘴还真不是云丝丝的对手、
周文宾心里恨得只咬牙,表面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文宾,说正经的,你们俩什么时候大婚啊,总不能一天天就这么混下去吧?”沈周忽然面色肃然,罕见正经地说道。
听到沈周问何时大婚,周文宾和云丝丝对视一眼,然后笑道:“快了,春暖花开时吧。”
“不是几个月前就该办的吗,被什么事耽搁住了。”苏庆则问道。
“不是忙着况且兄弟的事,给耽误了一下嘛。”文宾道。
“什么?该着我啥事了?”况且一头雾水。
“该着你啥事了,这话问得好。你说你没事玩什么失踪,不是我老大哥批评你,你要出去游山玩水,眠花盗柳的,也没人拦着你,可是你吱一声啊,这么突然人间消失,大半个江南闹的跟宁王造反那会差不多,一个个头疼着呢,谁还有心思结婚啊。”文征尘一口气说到。
“怎么就成了我玩失踪了呢?”况且冤得跳海的心都有了。实在没办法,不明真相的人也只能这么理解。
不过此事他也不想辩解,其中牵连的事太广太深了,说多了保不齐出其他乱子。
“也难怪况兄弟玩失踪,周二叔也是太凶狠了,你看看刚才怎么对待况兄弟的,整个一个深牢大狱里的狱卒啊。”虞正南同情地说道。
况且彻底佩服这些人的观察力、理解力了,这都能联系到一块。周鼎成也就是今天被画技憋得发了疯,平时可都是让着况且的。
云丝丝不理会他们,此时有家人来报,又有一车东西到了。
况且纳闷,他没买什么啊,难道是刘妈买的。他还没弄明白,云丝丝冲他摆摆手,意思是说你甭管了,坐在那充主人就行,转身以管家婆子的姿态走了出去。
云丝丝真正当起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把况且的家当成自己的领地,开始全盘指挥布置起来。不但她带来的家人听从她的调遣,其他人的家人也都一起行动起来。
停在外面的大车上装的都是家具地毯挂毯及各种摆设,总之就是装饰房子的各式物件。
况且看着众多家人肩扛手提,还有几个人抬着,各样东西都往内宅里搬。
他傻愣愣地问了一句:“这些东西都是干嘛的啊。”
“给你简直布置一下房子,这房子都让你住糟蹋了。缺少了很多东西,也没好好保养,像你这样荒着,不住人慢慢就垮了。”周文宾对况且说道。
况且摇摇头,对这些他真的一窍不通,只有听着的份儿。
“怎么样,况兄弟,你这个家就交给我,以后让我给你布置保养。”云丝丝笑问道。
“好啊,求之不得。不过,我的房间跟我妹妹的房间保持原样。”况且说道。
文征尘此时看得眼睛都直了,贱贱地问了一句:“文宾兄,丝丝究竟是你媳妇还是况……”
他话还没说完,文宾再也忍受不住他这张嘴了,一个侧踢踹在他坐的椅子上。这一脚当真有技巧,恰好把文征尘屁股底下的椅子踹出去,文征尘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来个倒仰。虞正南和苏庆则拍手叫好。
沈周也笑道:“该,况兄弟年纪小,现在孤身一人,过得清苦,文宾两口子帮帮他,本来是好心,瞧你那张臭嘴喷什么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文征尘摸着摔痛的屁股龇牙咧嘴道:“我不是跟她们闹惯了吗,就是一句笑话,也值得你们这么挤对我啊。”
沈周哼道:“你跟他俩怎么闹都没事,把况兄弟搅在里面就不对了。”
文征尘此时才明白,自己又犯了忌讳,自己轻轻打了下嘴巴:“是,这是我的不是,以后长记性。”
沈放忽然问道:“文杰不是早就来了吗,怎么一直没出来?”
云丝丝笑道:“在里面呢,我刚才叫他,他不肯出来。”
沈放纳闷道:“他也学着装大家闺秀啊,还不出来见我们?”
文杰此时和萧妮儿混得特别熟了,萧妮儿不肯出来见文宾他们,文杰也就很有义气地陪着她聊天,借机套她的话,想要知道况且在凤阳哪儿都遇到了什么事。
萧妮儿虽然知道文杰是信得过的朋友,可是不知道他嘴严不严,也不知道哪些事该讲哪些事不该讲,只好浮皮潦草、云里雾里的描绘了一通,把个文杰都听醉了,只觉得在云里雾里。
车上的东西卸下一多半时,云丝丝就进里面开始指挥了。外宅只有况且陪着文宾跟几个损友吃酒聊天。
文宾看丝丝里外忙乎着,指挥家人,挥斥方遒,真正是一家之主的模样,心里也是惊叹。这可是丝丝第一次显露出这方面的本领,毕竟在两家,都有管家掌管这类事情,根本不劳主人操心。
两个月前,不知何方神人出手把南家里外打劫一空,云家、周家都被震动了。外人看着他们各家是各家,但他们自己知道,三家其实有很深的纽带链接在一起,早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文宾的父亲联想到当初一位强人(即慕容嫣然)过府,借走五百两银子,分明就是一个信号,告诫他们好自为之。可惜大家都没有在意,也就没人能拦住南家的疯狂。结果南家等于是被被抄家了一回,而且还背负重债,直接打入了地狱。随后云丝丝二哥名下的一个仓库被盗一空,这也是给云家的警示。这两家一思量,只好壮士断腕,彻底抛弃了南家。
周家云家之所免于南家的祸患,主要是由于文宾和丝丝跟况且的关系一向很好,否则后果难料。这种想法只是两家家主醒悟后交流的,连文宾和丝丝都不知道内幕。
文宾和丝丝恨极了南家所为,还为这些人出手叫好呢,却没想到如果况且真的遇害,他们两家也就不复存在了。近百年来,勤王派就是经过跟护祖派斗狠才生存下来的,灭掉一个人、一个家族对他们来说有的是方法和手段。
周家高悬万两银子的赏格寻找况且,也不是单纯为了家里两个儿子跟况且的交情,更深的含义是向勤王派挂白旗讨饶。
周云两家得知况且回来的消息,真正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子终于可以安心过年了,也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过日子做买卖了。不然,这年一定过得阴云笼罩,心神忐忑。
文宾告诉父亲想邀约朋友去况且那里聚一聚,周父立马通知家人收拾了一车食物送去,然后又派丫环去见丝丝,意思是让她看看况且家里还缺什么,马上补齐。
丝丝要看况且家的各个房间,就是存了给他布置装饰房间的意思,看明白后,就写下一长串的单子,让家人火速送给周父。周父让管家们按照单子上的所需物件去老库房找齐,还另外让一个装饰房子比较有经验的管家,把可能用上的东西全部带过去。这次不是一车东西,而是整整十大车,只是先到了一车而已。
周父的意思很简单,一定要对况家完全彻底示好,尽力消解南家给周家和云家造成的负面影响。
这两家现在是彻底明白“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了。
现在虽然不是做给天看,而是给人看,可是这人比天还厉害。天道的惩罚或许早或许晚,或许这辈子还不一定到,而这些人可都是行霹雳手段,处处都是雷霆一击。
说起来简单。不伤人,只要钱财物质,点血不染。可这对商人来说,比要命更为可怕。几代望族积累起来的财富,一般都养着上千号的人口,一旦没了钱,整个家族就等于直接进了地狱。其中有自杀的、有发疯的,有莫名其妙失踪,甚至相互残杀的。那个局面如同被推到的多米若骨牌,谁都无法控制。
这样看来,周父送十车物件给况家应该是英明的决定。
这些东西看上去多,实则并不值钱,周父也是怕况且不要,所以选的都是老库房里摆放多年的陈物。每个世家望族的库房里都堆满了这些东西,扔了可惜,卖不值钱,只能堆在那里蒙尘。
可是况且家里几乎是一穷二白,这些东西当然就能发挥作用了。况家并不穷,历代行医的人没有不富的,即便你是仁医,义医,哪怕你对穷人少收钱甚至不收钱,最后还是不会穷,毕竟真正能出大价钱治病的还是富人。况且在外行医的经历也证明了这一点。
………………………………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况且记挂唐伯虎
况家看起来清贫简陋,实则是况钟知道自己还在逃亡的路上,根本不能安定下来,买下的宅子也只能当租来的用,说不定啥时候就得卷铺盖走人。这种心境下,他当然不会把腰囊打开,尽着财力装饰房子,就像租房子住的人一样,谁会花大把的钱去装修房子呢。
事实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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