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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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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宪大人尽心国事,可敬可叹啊。”练达宁拱手道。
“你就甭挖苦我了,这就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谁叫我摊上了呢?”方步瞻两手一摊,做无奈状。
对凤阳的事,练达宁知道一些,中山王府把调查经过报上去后,朝廷基本认可了,此事就算作罢,毕竟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多了,这只是一桩而已。
然后先是刑部自行启动了调查,因为他们丢了一个总捕头邢天,然后就是都察院主动请缨,要求复查此案,朝廷也就顺水答应了,不答应,都察院也有权自行调查。
练达宁并不知道出京调查此事的是方步瞻,更不确定他此番来苏州真是沿着凤阳的线索找到这里,还是因为朝廷上层权利斗争,高拱派系另有图谋,来秘密调查他。
对于方步瞻突然袭击背后的原因,练达宁一直处在疑惑之中,但又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徐相那里都不敢联系,生怕再生祸端。
作为一任苏州知府,在消息来源上,他远不如魏国公,魏国公可是世代镇守南京的,江南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中山王府的眼线。
当年宁王造反,中山王府也知之甚悉,多次密报朝廷,可惜武宗根本不相信,或者武宗心里甚至巴不得有人造反,他好提兵与之一决雌雄,这种小孩子皇帝的心思无人能懂。
再说况且这边,走出知府衙门不久,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冬雨。
在冬雨中,况且忽然忆起下雪的感觉。其实下雪时是温暖的,那时不过零度左右,真正的寒冷在雪后。霜前冷雪后寒嘛。
但江南冬雨中的寒冷也是名不虚传,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凛冽。让他向往起炭火炉、浓酽的红茶,当然他最向往的还是电暖器,可惜这点在大明朝就别想了。
好像有人提出过用爱发电,对,没错,就是用爱,但那钟温暖只会是某人自己知道,无法通用。
如果能用爱发电,那么用恨一样也可以发电,真能如此,世界的能源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然则,为何用爱发电不行?因为无论任何时代任何地方,爱都是最缺乏的奢侈品,大家都嫌不够用呢,金钱都无法买到,又怎么可能拿出来发电?
况且胡乱想着,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他抬头一看,却愣住了,指着那人口吃道:“小……小君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前面这人正是英国公夫人的相好、空空道门的小君。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似乎各有心思,两两相望。
“我这是逃难来了。”顿了一会儿,小君咧嘴笑道,依然如孩童般的脸上却充满了阳光,让况且在寒冷的冬雨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怎么了,东窗事发了?”况且也笑了起来。
小君的脸上泛起了几分羞涩,点点头,反问道:“你回苏州后一切怎样?夫人挺记挂你的,她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让我来找你的。”
况且听出了小君的弦外之影,急忙问道:“南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英国公夫人连你都保不住了吗?”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小君孤身寻况且
小君想了想,说道:“我之所以逃出来,是因为都察院的一个混蛋查到了英国公府里,夫人的意思让我先避一避,来找你,看看你是不是也遇到危机了。如果你也遇到了麻烦,索性就跟我一起躲躲,逃难的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你逃出来也是因为这个都御史?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啊!”况且惊讶道。
“他受朝廷派遣是表面上的事,暗地里是有人想乘机挖掘凤阳那件事的老底。空空道门的人也搅和在其中,我最怕见到的是这些往日同门。”
“啊,道门还不肯放手啊?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况且摇头苦笑。
“门主丢了,道门中大将损失多位,一般的好手损失几十位,这可是空空道门建立以来遭受的灭顶之灾,剩下那些残余当然不肯罢休。”小君心事重重。
况且看看左右,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你先去我家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去,咱们慢慢聊。”
“干嘛?还要回去收拾金银细软啊,别想那些身外之物了,赶紧跟我走吧,银钱的事归我。哦,对了,你家中还有一位美人那得带上,其他的别考虑了。”小君笑道。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要逃了。”况且一瞪眼睛。
“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逃?”小君也瞪起眼睛。
“我干嘛要逃,在凤阳我也没逃,回到家乡了更不用逃,谁想来找我的麻烦尽管来,我接着就是,大不了再让他们失踪一百多人,有来无回。”况且恶狠狠地一脚踢向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他真的怒了,这些混蛋为什么不肯放过他?连一个好好的年都不让他过吗?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说到逃,他实在厌烦了,现在不想,以后永远也不会想了。他当初没有选择沿着逃亡路线跟父亲妹妹会合,就是绝了自己的逃亡之路。
“那么人真的是你弄失踪的?”小君有些骇然地看着况且,心中微生惧意。
对于凤阳的事,他的记忆基本被消除了,除了记得跟着国公夫人见到况且外,其他都不记得了,只是后来从各种江湖传闻中得知,凤阳有近百人失踪,空空道门更是连门主都丢了,这才隐约记起当初他和国公夫人去寻找况且事,好像百人失踪案跟他们也有了某种联系。
“这么说吧,人不是我弄失踪的,可是他们若想来找我的麻烦,可能还会是这个结果。”况且故作高深地说。
“你这个家伙,究竟是人是妖我都弄糊涂了。”小君指着他笑道。他还是记得况且刚到凤阳时,被人误会成神药成精的事。
“你是聊斋读多了吧。”况且笑了笑。
“聊斋?聊斋是什么鬼东西?”
况且一吐舌头,失言了,聊斋还得几百年后才有人写出来呢,这会儿哪有?
“你甭问了,要是信得过我,就先去我家等着,知道我家在哪儿吧。”况且暧昧一笑。
小君是何人,可是空空道门的高手,这类人到一个地方,不把各种地形情况弄清楚是不会显露身形的,既然要找他,一定先去过他家了。
“这个我哪儿知道啊,你告诉我吧。”小君一脸糊涂,国公夫人大概就喜欢他这个样子吧。
“滚,自己找去。”况且笑着骂了一句,转身就去陈慕沙的府邸了。
冬雨下了不久,原本清洁的青石板路上反而是到处泥泞,况且走到陈府时,脚上穿的麂皮靴子已经沾满了泥巴,看上去就像从泥潭里跋涉过来的,步履蹒跚。
他来到内宅,刚好看到石榴房里的丫环红袖,笑道:“红袖姐,麻烦你给我找双套鞋来。”
撑着红油纸伞的红袖正往堂屋里去,看到他这副狼狈相,不由得掩口笑道:“况少爷,您这是跑哪儿玩泥巴去了。”
说完,她赶紧跑进堂屋,找了一双陈慕沙的套鞋出来给况且换上,还一边笑道:“外边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穿双套鞋就出去了。”
明朝的理学家还没格出橡胶的妙用,也没发明出橡胶水靴,所谓套鞋,犹有古之遗意,是套在鞋外面的,就是所谓的履。
先秦时,人们都穿两层鞋子,里面是鞋,外面是履,这是因为古人没有桌椅,进屋坐着时铺席子,睡觉时铺被子,为了保证室内清洁,进屋时就得把外面的履脱掉,穿着干净的鞋子进屋。
汉朝时,萧何因功劳大,被赐剑履上殿,就是允许他带着佩剑穿着外面的履上金殿,这就是皇上特许的殊遇了。
唐朝以后,桌椅床榻盛行,室内清洁与否不那么重要了,慢慢人们就抛弃了履,只穿鞋了。穿这种复合鞋履对脚来说实在太沉重了,于是鞋履制渐渐演变成了鞋袜制,原来的履变成了鞋,鞋子的功用被柔软的袜子代替了。
但履的功用并没有彻底消失,在登山时有各种登山履,下雨时变成了雨靴,就是所谓的套鞋。
况且换上干净暖和的套鞋后,看着正给他刮皮靴上泥巴的红袖,不禁忽然想到秋香,就笑道:“红袖,将来你家小姐出嫁后,你是不是要跟着陪嫁啊?”
红袖被他问得涨红了小脸,偷偷瞄了一眼况且,说不出话来。
正在此时,石榴出来,听到这话就倚在门框上冷笑道:“况少爷,碗里的还没吃到了,就惦记盆里的了,你这想的太早了吧。”
况且也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瞬间,他的脸又绿了。那是胃里的苦水泛了上来,你说这冤不冤啊,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却又无法辩解。今天说话怎么就跟不经过大脑似的,顺嘴胡说。
其实他只是想到秋香,顺嘴问了一句,意思是红袖是跟着小姐出嫁还是另嫁别人。
可是这问话的指向很明确,不要说石榴,就连红袖都十分清楚其中的含义。
如果红袖跟着石榴嫁给他,以后就会成为他的侍妾,跟萧妮儿一样,所以石榴才说他碗里没吃到就惦记盆里的了。
“师弟想吃什么没吃到啊,跟我说一声。”小王爷在屋里闻声出来。
“去,回去吃你的茶去,这儿没你的事。”石榴斥道。
小王爷看看三人的情形,已经明白了**分,嘻嘻笑道:“这儿的确没我的事,师弟,你可是摊上大事了。”说完,他赶紧溜回屋里,这当口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引火烧身。
况且赶紧追上,喊道:“师兄,老王爷有话让我转告你。”
石榴本想拦着他,待听说是魏国公有话要转给小王爷,就放过他了。
“什么话?”
小王爷还真信了,站在那里等着况且。
况且笑道:“老王爷让我转告师兄,平时多疼爱师弟一些,别有了事只顾自己先逃。”
小王爷气得一瞪眼:“说正经的。”
况且一摊手:“要是说正经的,那就是我根本没见到老王爷。”
小王爷笑了:“师弟,现在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要是以后在朝廷做官,假传圣旨这种事都不用学了。”
“谁假传圣旨啊?”陈慕沙此时正从静室里走出来,听到这一句,便问到。
况且急忙抢着道:“没有,是练大人让我转达他对师兄滔滔如海的仰慕之情,说没事时请师兄到他衙门坐坐。”
“滔滔如海?练达宁会说出这话,显见你真是假传圣旨了。”陈慕沙笑道,却也不以为意,练达宁或许真有此意,只是况且放大了几倍罢了。
“怎么是练达宁要转话,不是老王爷有话的吗?”从后走过来的石榴问道。
况且急忙道:“刚才是我一时说话太快,嘴里含混,说错了。”
石榴问小王爷:“师兄,是这样吗?”
小王爷心中这个恨啊,况且此时倒是没事人一般,笑眯眯地看着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嗯,是这样。”
陈慕沙无心理会这三人之间的事,问况且道:“你见过练达宁了?”
况且急忙肃然正身道:“老师,我见过他了。”
随后把他怎么转达陈慕沙的话,练达宁如何惊喜万状,如何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都说了一遍,倒是一个字都不假,也没丝毫夸大。
陈慕沙叹道:“嗯,这就好,我倒是不图他谢我,只望他以后能多照拂你一二就足够了,这也是他应尽的责任,毕竟你也是他的弟子。”
石榴听到这儿,嫉妒之情又爆发了,陈慕沙打破自己的戒律,给皇上上书,给张居正发信,走了裕王爷的门路,这欠下多大的人情啊,只为了况且将来能得到练达宁多谢照拂,这也太偏心了吧。
她一跺脚说道:“老爷子,你还偏心这个小色鬼,你知道他刚才干什么了?”
陈慕沙一怔:“他不是刚回来吗,又闯什么祸了?小色鬼是什么意思?”
石榴又是一跺脚,这话她都不好意思出口,最后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他刚才调戏红袖。”
“怎么会这样?不会吧。”陈慕沙审视着况且,还是摇摇头不信。
况且心都跌到谷底了,没想到石榴如此狠,真个当面把这事抖搂出来,此时啥招没有,只有硬挺。
“还不会呢,红袖,你进来。”石榴叫道,“他做出的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让红袖自己说。”
红袖红着脸、低着头,一步一步挪了进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第二百七十五章 老夫子语意不详
看着低头不语的红袖,小王爷也愣住了,他知道刚才发生了点事,却也不会是多大事,可是此时却疑惑了,难道况且刚才真是看到不该看的,还是手放错地方了,摸到不该摸的了?
不过以他对石榴心性的了解,这一定不是大事,如果况且真是闯了祸,石榴不但不敢说出来,还得尽心尽力地为他在陈慕沙面前遮掩,唯恐老师真的责罚他,也就是一些小事,石榴才敢尽情折腾,为的就是让老师打压况且的势头。
想到天人般的石榴居然跟一个外来人在自己叔叔面前争宠,小王爷啼笑皆非,当下无语。
陈慕沙淡淡道:“红袖,你照直说吧。”
红袖身上一哆嗦,陈慕沙涵养功夫高,很少发怒,但如果真发了怒,那就是雷霆霹雳。所以他淡淡一句话,远比石榴跺脚大喊的威力大了不知多少倍。
“况少爷没……没做什么,他就是问婢子……”
“他问你什么了,快说。”石榴不耐烦了。
“就是问婢子以后是跟着小姐嫁人还是另外出嫁。”红袖说完,差点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这会给况且带来什么。
她心里嘀咕着:况少爷,您可别怨我,我也是没法子啊。
“说完了?就这些?”陈慕沙似乎不解地看着石榴。
“你还嫌他说的不够啊,他这分明就是看上红袖了,动了贼心,想要试探以后能不能得到红袖。”石榴怒道。
陈慕沙笑道:“这没有什么啊,他也就是白问问。红袖将来的命运,决定权在你手中,你嫁给谁,红袖就会跟着陪嫁。她以后是嫁人还是做谁的侍妾,也是你来决定,跟其他人无关。你自己的事,发什么邪火啊。”
“可是他动了心思,这就跟真的做了一样,你们不都是理学中人吗?”石榴嚷道。
这倒真是理学的理念,心中动了y念,就跟真的犯了jy一样,杀戮、贪婪等等也是如此,不仅不能做,心中也不能动念,只要一动就犯戒了。各门宗教似乎也都有类似的说法。
况且实在没办法了,只好道出真实原由:“冤乎哉,我可没这想法,我是忽然想到秋香姑娘了,就想问问红袖姐将来是不是跟秋香姑娘一样。”
“哼,不但惦记着红袖,连秋香也惦记上了,好啊,你不是都看上了吗?我一会就把红袖送你家里去,明天我就找丝丝,把秋香也给你要来,你就跟她们过一辈子吧。”石榴愈发怒了。
陈慕沙冷哼道:“好了,这都是浑话,红袖你能做主,秋香的主你也能做?以我看,况且真没你说的那心思,他就是心眼好,喜欢为他人着想,说不好听的也就是瞎c心。无非是多问了一句,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复杂。”
石榴瞠目,这都能翻转过来,她还真服了叔叔为况且做翻案文章的本事。最后,她只能跺跺脚,含着两眼泪花走人了。
不跟你们玩了,这没法玩,虽说主场作战,遇上一个窝里反吹黑哨的裁判,还怎么玩啊。
小王爷背对况且,手背在后面竖起大拇指,不知是嘲笑还是夸他得了老师的偏心。
红袖见老爷再无他言,这才如获大赦地退了出去。
小王爷此时转过身,拍拍况且的肩膀,笑道:“师弟,没事,就算你心里真是那么想的也没啥,人之常情嘛。”
况且白眼一翻:“师兄,你这是害我,给我挖坑。”
陈慕沙笑道:“就是,你怎么跟石榴一起欺负起你师弟来了,这可不好。”
小王爷悻悻道:“算了,遇上偏心的老师谁也没招,我找师妹一块痛哭去。”说着,真个走了出去。估计是想法哄石榴开心去了。
待他走出去,陈慕沙问道:“听说都御史大人去知府衙门了?”
况且点头:“是,弟子出来时恰好撞见。”
“他不知道你是谁吧?”陈慕沙问道。
“应该是不知道,练大人没给我们做介绍,擦身而过。”况且说道。
“嗯,快过年了,这几天你去寒山寺上上香,那里的签可是很准的,许愿也灵。”陈慕沙不着边际地忽然来了一句。
老师的话点到为止,语意不详。况且听在耳中却不一样了,心里暗道:老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跟寒山寺的关系老师知道了?让我去上上香,那意思是我有危险?
对,那个都御史的出现是个不祥的信号。
况且脑中忽然灵光闪动,都御史前脚到,小君后脚也来了,难道这位都御史不是来查练大人的,而是来查凤阳案件的?
“这一阵你多加小心,遇到事情尽早告诉我。魏国公估计要在苏州过年了,万一有什么事他在这里就好办的多。”陈慕沙说完,又转回静室了。
况且一个人静静傻愣在屋子里,一时间全然没了感觉,屋子里只听得到沙漏里细沙缓缓流动的声音,仿佛时光的流淌。
他似乎已经忘了小王爷和石榴的存在,一个人独自飘飘忽忽的出了陈府。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小君一个人在大厅里坐着,跷着二郎腿,悠然自得,俨然坐在自己家里一样。况且倒是很佩服他的这种自来熟。
萧妮儿在走廊里拦着他,问道:“怎么去了整整一天,没什么事情吧。还有,这小色鬼怎么跑来了?”
况且摇摇头,他下午刚被骂过小色鬼,对这词还有些觉得刺耳,其实小君并不色,只是有些怪癖。
“没事,他就是来看看我。”况且向大厅望了望。
“看看你,你不怕引狼入室啊?”萧妮儿虚张声势道。
“不会吧,你怕他吗?”况且微笑问道。
“我怕他个鬼,就是瞧不上他,心里膈应。”萧妮儿不屑道。
“没事,在他眼里,女人只要不超过四十,甭想打动他的心,咱家超过四十的女人也就刘妈了,他要是喜欢,咱们也乐观其成。”况且道。
“你坏死了,连这都能想得出来。”萧妮儿嘴上不赞同,身子却乐得直发颤。
“况且兄,背后嘀咕人可是不道德的行为。”里面的小君悠然道。
萧妮儿一惊:“不好,这家伙有顺风耳。”
况且笑着走了进去,拱手道:“小君兄,不敬的很啊,下午正好有要事,这才忙完。”
“这倒没什么,我也就是找个地方呆着,不用你陪。”
说了几句闲话,刘妈过来摆好桌椅,拿上酒菜,况且跟萧妮儿陪着小君吃喝。
“小君,我们这里不是英国公府,来这里可委屈您过苦日子了。”萧妮儿先笑道。
“我说妹子,你不就是看不惯我吗,直说就是,难道男人就都得像况且兄这样,喜欢你这么大点的小丫头就正常了。”小君喝了一杯酒说道。
“我这么大点?我哪儿小了?”萧妮儿上下看着自己,让小君都给弄得自惭形秽了。
其实她除了胸平些,别的跟丝丝、秋香、石榴她们都一样啊。怎么就成不大点的小丫头了。
“你甭跟他斗嘴,管保吃亏,小君可是成了精的老江湖了,嘴皮子都是油锅里炸出来的。”况且急忙劝道。
“哼,不理你们了。”萧妮儿拿着一个空盘,拣了几样菜,然后端着碗盘找刘妈去了。
萧妮儿一走,况且才想起来,还有周鼎成怎么没来吃饭,难道又是画画入了迷,不许人叫他。他急忙过去问刘妈才知道,周鼎成被周家请回去了,说是研究过年祭祖大典的事。他这才放下心,回来继续喝酒。
“好了,屋里就咱们两个人,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况且看着小君说道。
他才不信小君跑到苏州来只是为了陪着他一起跑路,这家伙绝对没有这般好心,一定是另有他事。小君刚才故意逗萧妮儿,大概也是想气走她,好方便说话。
“不急。我说况且兄,我今天看了半天,你这房子的年头远不如装饰摆设,可是这里的摆设装饰又是成套的,我倒是不解了,尊府是先把这些装饰摆设弄齐了然后才造的房子吗?”
况且心里感到好笑,小子,想跟我慢慢磨是吗?好啊,我工夫多得是。
他笑道:“小君兄误会了,我这屋子里原本家徒四壁,这装饰摆设都是昨天一天弄的。”
“一天?怎么可能,你哄我?”小君不信。
“这种小事,我哄你作甚,真是一天弄的,只是不是我弄的,一个朋友帮我弄的。”
“真是大才啊,况且兄的朋友里可真是人才济济,连这方面的高手都有。”小君啧啧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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