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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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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节骨眼儿上,况且被绑架了,还要求十万两银子的赎银。
十万两银子在当时就是土豪了,而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土豪,而是后世真正的亿万富豪的级别,周文宾周家富甲一方,真要让他府上一下子拿出十万两银子也做不到。周家整个家产也就是百八十万两白银左右,这还是加上了园林式府邸的房产。
所以无论魏国公还是练达宁都觉得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绑架案,分明是另有图谋,而幕后主使人则隐隐指向都御史。
“方大人好狠毒的心肠,就算想要练某的人头,也不必如此啊。”练达宁一声长叹。
“现在言之过早,等找到况且,查明白这件事再说吧。”
魏国公更是直截了当,把看守各城门的人手一下子增加了五倍,就是所有出城的车马都要逐个查看,而且逐个登记在册。先前已经出城的人也都要马上追回来,追查有无可能跟绑架案有牵连。
这一点倒是不难做到,早上出城的人不多,来来往往也都是那些生意人,把守城门的老兵卒对这些人差不多都认识,也都记得。
若是按练达宁的意思,直接关闭所有城门,然后全城挨家挨户搜查,掘地三尺也要把况且找回来。
魏国公却不想这样做,他的意思是采取明松暗紧的办法,防止绑匪狗急跳墙,把况且撕票了。各方当然以魏国公的意见为准。
听说城里出了绑匪,城里的富户人人自危,都把大门紧闭,谢绝外客,家里更是保镖护院都散步开来,整个苏州城上层社会如临大敌。
………………………………
第二百八十三章 昏暗仓库的对峙
苏州城风声鹤唳之际,况且还在那个潮湿、昏暗的仓库里跟绑匪们对峙着呢。
说是对峙是因为绑匪现在根本不敢靠近他,他也无法给自己松绑。绑匪虽然素质不怎么样,这绳结却是打得很牢靠,况且死活没法把两只手挣脱出来。
四狗子终于在凌晨时分一命呜呼,听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况且心里充满了自责,心里展开了强烈的自我斗争――
我这算不算开杀戒啊?
他心里反复思量这个问题,按说四狗子是踹他一脚然后受伤死掉的,他只是受害者,没有责任。可是况且心里明白,是他身上那条金龙咬死了四狗子,那条金龙现在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是金龙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这种情况算不算他的责任呢?
况且并没立过杀戒,不过他出身医药世家,从小学的就是治病救人,那是跟杀生截然相反的道路。所以不用立杀戒,也决不能开这个先例。
他也是没办法,在最后反复跟那些绑匪商量,甚至是哀求,哀求他们给自己松绑,好给四狗子疗伤。绑匪死活不答应,别说松绑,现在连靠近他都不敢,因为四狗子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他们也真心害怕了。
在绑匪看来,况且绑着手脚都能杀死踹他一脚的四狗子,要是给他松绑了,谁还能有活路?等于是找死。一想到这个,哥们义气早就抛到一边了,只有自己的性命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四狗子死后,一个绑匪冲到况且跟前一尺远处,悲愤道:“你……你杀了我哥,我饶不了你。”
况且心里也是一阵感伤,抬头问道:“你是五狗子?”
“你才是狗子呢。”那人愤然道。
其他几人却都不合时宜地扑哧笑出声来,这当口奇怪的笑声显得有些鬼魅憧憧。
“他是四狗子,你是他弟弟,那不是五狗子就是六狗子。”况且认真辩解道。
“你才是狗子,我是五虎子。”这位五虎子在驳回况且时,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为哥哥悲痛的心情竟然稍减。
“那你大哥会不会是大狼?二哥或许应该是豹子还是什么啊?”况且干脆跟它扯皮起来。
“哎哎,况公子,不带这样的,你这是骂人不带脏字,分明是说他们一家都是禽兽。”络腮胡子忍不住拱火道。
“你……你杀了我哥还敢骂我全家?”五虎子上身前倾,一副要上来拼命的架势,却生生止住了,他是真心不敢与况且的身体有所接触。
“这可是你那位老大说的,我没这意思。再者说我是再三要求给你哥治病疗伤,你不是没看见啊。那是谁拦着不让的呢?你哥死了怨我吗,是他踹了我,我根本都动弹不得,这你看不见吗?所以你要为你哥报仇的话,找你这位老大索命吧。”况且淡然笑道。
络腮胡子本想激怒五虎子,好让他上前跟况且拼命,这样可以掂量出况且的底细:四狗子的死究竟是偶然,还真的与况且有关?他是自己不敢以命试险,有挑拨别人充当炮灰的意思。
络腮胡子这样想,五虎子不傻,也看出来了。
五虎子当真恨恨地瞪了络腮胡子一眼,却不敢发作,本来他们兄弟在一起,还有些发言权,现在四狗子死了,他一个人若是说错什么话,难免遭遇不测。
络腮胡子很随意地看了一眼五虎子,淡淡笑道:“况少爷,您也别挑拨离间了,我知道你们文人就会干这个,可是没用,我们兄弟这是以命搏财,有风险都知道,现在我们的脑袋也都在裤腰带上,说掉就掉,我们明白这个道理。狗子兄弟死了,可是他那份银子一厘都不会少。”
他说这话就是给五虎子听的,因为他没同意给况且松绑替四狗子疗伤,以致四狗子死亡。可是谁都不敢确定况且一旦手脚得到自由,会不会用妖法团灭了他们。所以不给况且松绑,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起码五虎子没提发对意见。
当然死了人就要给予补偿,四狗子名下的那份银子仍然有效,这样五虎子可以得到双份。
果然,五虎子听到这话,顿时眼里闪烁着狂喜与贪婪的目光,谄笑道:“多谢老大。”
“别做梦了,你们也不掂量掂量,这一百年来有人绑架要求赎金十万两银子吗?你们根本就是疯了,一两银子都别想拿到。”况且冷笑道
“那好啊,我们拿不到银子,就不会放了你,你就坐在这里等着饿死、冻死吧。”
仓库里潮湿寒冷,那六个人此刻已经冻得哆哆嗦嗦,可是他们不敢点火来烤,只能借着手中的火把取暖。饶是这样,他们也只怕是支持不了多久。
不过他们可以轮番看守况且,两个人一班,其他人躲起来休息,然后再换班。这样算起来的话,他们料定况且耗不起。
他们哪里知道,况且虽然手脚动弹不得,一身从小练就的内力犹存,根本不惧这份寒冷,他自忖不吃不喝挺个六七天应该没问题,有这时间,练达宁和小王爷师兄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他找出来了。
苏州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以知府衙门那些捕快的能耐,搜索全城用不了几天,他们可是有遍布城里的眼线。更何况魏国公还在这里等着消息呢。
魏国公在城里,这些人就敢绑票,分明是给魏国公上眼药,会有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况且最怕的不是饿、渴、寒冷,这些他都能应付,他最怕的倒是这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刀枪棍棒,那样能否保命真的就很难说了。
“要不,这样,你把赎金减少到一万两,我保证你们今天就能拿到银票。”况且继续跟这些人交涉。
“不行,十万两,少一两银子都不行。你可是发了七八十万两银子的财啊,拿出十万两银子算什么,剩下的还不够你花几辈子的?!况公子,人可不能舍命不舍财啊。”络腮胡子谆谆劝诱。
况且苦笑道:“我根本没有十万两银子,家里一共加起来能凑足一万两,都给你们就是了,你们想要十万两,我到哪儿去给你们挖银矿去?”
“况公子,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就别装糊涂了。你老人家也真是高明了,小小年纪就把所有人都玩弄于掌上,玩了个假失踪,分明就是到各处打劫南家的货物和货银,您的妖法我们也都见识到了,的确是高明,难怪能抢到那么多银子,可惜您流年不利,栽倒我们哥几个手上了。”
况且无奈一笑,没办法解释了,这些事的确解释不清。他再三规劝他们,只是不想再死人,他甚至真想拿出一万两银子破财免灾,只不过免的是这些人的灾。
“你们是被人骗了,等到以后我把教唆你们绑架的人找出来,你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就没人能帮得了你们了。”
“有人骗我们?况公子,现在分明就是你在骗我们。其实啊,这事还有一个解决办法。”络腮胡子忽然眼睛一亮,说道。
“什么办法?”况且问道。
“就是您老人家收我们入伙,我们以后跟着您老人家到处发财,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我们保证都效忠您老人家。只要给我们分杯羹就成。”络腮胡子笑道。
况且听了,哭笑不得,这人还真把他当成黑道上的独脚大盗了。
“滚。”他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多一个字都懒得说了。
于是,仓库里又陷入僵局,两方依旧是对峙状态。
只是六个手持棍棒的人跟一个被结结实实绑在木头椅子上的人玩对峙,这景象太诡异了。
这边僵持着,没了声息,那边却是热闹起来了。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况且依旧没有踪迹,此时练达宁、陈慕沙等人都有些慌了,他们不怕别的,就怕绑匪撕票,至于说十万两银子,真要下决心拿,也不是没人那拿得出来。
练达宁或许就能拿得出来,苏州可是天下第一等富庶地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苏州知府当然在其列,即便身价不菲也不会落个搜刮地皮的贪官名声,只要在常例里动动手脚就足够了。
可是练达宁敢这样做吗?尤其在此刻,这岂不是自己拿了顶贪官的帽子戴在头上了吗?
周家想想办法,东挪西挪也能拿得出来,可也不会拿,大家分明都感觉到一股异样的味道,这不是一般的绑架案,分明是跟南家那些劫案有关系,那就是个陷阱啊。想到这里,大家都躲得远远的,谁还敢把头探进来。
陈慕沙倒是有心,可惜,别说十万两,让他拿出一万两银子也得典当金银器皿首饰,还得典卖田地房产。他甚至还没有况且有钱,毕竟况且得到了一批大盗巨擘的供奉,为的是结善缘。
中山王府拿出这笔银子倒是毫不费力,不过也不会这样做,不是怕露富或者什么,而是他们感觉这根本就不是绑架,而是陷害,为的就是逼迫况且身后的人拿出银子,而后把他打成一个大盗劫匪。
关键是,即便能拿得出这十万两银子,又送到哪里去呢?
………………………………
第二百八十四章 苏州府全城搜捕
“有人胆敢绑架况且兄,我不相信。如果真是那样,他们是活腻歪了。”
小君笑了一上午了,尽管他后来真的相信况且被绑架了,心里却一点都不急。在他想来,那简直就是一场搞笑的死亡游戏,死者当然是对方,而不会是况且。
“说的就是,这怎么可能。那小子就是个刺猬,老虎都没地儿下口,怎么会被人绑架了呢?”周鼎成也是想不明白这件事。
“你们还是人不是人,他被人绑架了,生死不知,现在可能正在那遭罪呢,你们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一个个狼心狗肺的!”一边的萧妮儿大骂道。
“妹子,你别急,别人我不了解,况且我知道,他遭罪?根本不会,要是有人遭罪,一定是绑架他的人。”周鼎成笑道。他可不会忘在况且身上吃过的苦头。
“那以你们这样说,他怎么会被人绑去了?”萧妮儿就是不信他们,始终担忧况且。
小君忽然正色道:“我明白了,况且不是被人绑了,而是情愿被人绑去了。”
“我看你是真有病了,谁愿意被人绑票啊?你愿意啊!”周鼎成不乐意了,按小君这么说好像况且像个傻子似的,他完全不能接受。
小君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况且兄一定是在设个局,他这是在挖坑,也许是准备埋什么人吧。我估计还是个大坑,不信你们等着瞧吧。”
听小君说况且在挖坑,准备埋什么人,萧妮儿第一个不信了。
在他心目中,况且就跟菩萨一样,全身都是救死扶伤的细胞,根本不会有害人的心思,对别人则用恕道,哪怕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是能忍则忍,她见过况且唯一一次震怒,就是在凤阳对李家人出手,真个险些杀了李家父子三人,那也是因为李家人太狠毒了,非得把左羚往死路上逼。
此其一,其二,况且虽然才华卓绝,医术更是神乎其神,可是要跟那些强梁比勇斗狠,显然就是他的短板了,况且的作为根本不可能像小君说的那样。
她苦笑着道:“你都胡说些什么啊,我现在是担心他别在什么地方被绑匪给挖坑埋了,他还能挖坑埋谁啊?”
小君摇头道:“此则不然,我好像记得况且兄在凤阳就用过这一手,以身为饵,把那些大鱼都吸引去,然后这些人都掉进他挖好的坑里,那可是被埋得无影无踪啊。”
周鼎成吓了一跳,赶紧斥道:“你这混蛋别瞎说,这也是可以满口胡说的。”
萧妮儿也斥道:“就是,你这不是污蔑吗,那时我天天跟他在一起,我可以证明,他连铁锹都没碰过,再者说冰天雪地的,谁能挖什么坑。”
小君笑道:“我这只是比喻,不是说况且兄真的在地上挖坑了,他要是真的把那些人埋在地底下了,早就被掘出来了。关键是,你们听我说,关键是那些人自找的,是他们自己逼着况且挖的坑,妙就妙在这里。”
周鼎成忙道:“呢少胡扯,况且跟这事没关系。”
小君微微一笑道:“那你是承认有这事了?”
周鼎成怒道:“我承认个屁,凤阳有近百人失踪,谁都知道,可是我们当时就在凤阳,根本不知道有这事,还是后来才听人说起这事。”
小君摇摇头,无奈苦笑。他并不是往况且身上栽赃,而是忽然想起一些事,其中心点就在况且身上,那些人正是为一件事去找况且,结果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这些事如果干脆忘掉也就算了,可是脑子里还留有许多碎片,这些碎片记忆就像鬼魅一样缠着他不放,弄得他现在白天都做噩梦,根本没法好好活下去。
英国公夫人也是如此,被缠得形销骨立,卧床不起,御医束手无策,说是被狐鬼之类的邪魅缠上了,现在天天由大相国寺的和尚做道场、做法事禳除邪魅,却也丝毫不见成效。
百般无奈之下,况且这才在年关前感到苏州来找况且,希望能把那些记忆碎片拼接还原,早日解除噩梦的萦绕。
“大哥,咱们还是赶紧发动人出去找找吧,别净听他瞎说,要是况且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啊。”萧妮儿说着就落下泪来。
周鼎成急忙劝道:“妹子,你也别担心,这小子是有些胡说八道,可是有一点不会错,谁想近况且的身边也很难,就连我都在他身上都吃过亏,要说这苏州城里有比我还厉害的高手,根本不可能。”
但他心里想的则是,空空道门门主、护祖派一方首领对况且都无可奈何,那绝对是海内一等一的绝顶高手,我跟这些高手比起来,真是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要想在苏州城里找个能对付得了我的人都不好找,何况是绑架况且?
“那你说他怎么被人绑票了呢?”萧妮儿带着哭腔问道。
周鼎成苦笑道:“这真的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情愿被人绑去的。”
“怎么可能,他又没吃错药,他也没毛病,干嘛情愿被人绑去?难道他脑子坏掉了!”萧妮儿差点跳了起来。
周鼎成沉默片刻,然后叹息一声:“他可能是想查明这些人的底细,所以甘愿束手就擒,然后追根求源。”
“对,这就是钓鱼,这就是我说的挖坑,况且兄故伎重施,他不只是针对哪一家,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所有暗中作祟的人都吸引出来,然后一坑全埋了。妹子,况且兄没你想的那么烂好人,他要是发起邪来,比谁都邪门。”小君从椅子上跳起来说着。
萧妮儿扑哧笑了:“我倒宁愿他真像你说的那样邪门,我宁愿他埋人,也不想他有什么好歹。好吧,现在也只好先听你们的。”
她也知道,此时中山王府的人、苏州知府衙门、吴中县衙门的所有公差衙役捕快遍布全城,正像篦子一样,把整个苏州城细细篦一遍,找到况且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发动各家的人手去找,也是添乱。
石榴已经被接回陈府了,陈慕沙怕她在况且家不安全,更担心她睹物思人,忧虑加重。
回府后石榴一直在自己房里待着,只是一遍遍催丫环去探问消息。
大半天过去后,消息全无,众人忙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她则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我干嘛要跟他赌气,干嘛躲着他呢,要是不躲着他,还能多跟他在一起一些时间。万一……”她喃喃地不停说着,低头垂泪。
“小姐,况少爷不会有事的,小王爷都保证了。”丫环红袖上前劝道。
“他能保证什么,他要真能保证,当初况且就不会别人绑走了。”石榴怒道。
红袖只能苦笑,这人已经没法劝了,谁劝跟谁急,好像况且是被来劝她的人绑走了似的。
“小姐这样子可怎么办啊,别没等找回来况少爷,小姐这先出事了。”
几个丫环商议着,都急得搓手跺脚的,却谁也没法子。
老爷已经来过了,小王爷也来过了,还有家中大小管家婆。
正在乱着,忽然有人进来禀报:“云小姐来了。”
众人只见云丝丝带着几个丫环急急忙忙走过来,丫环们都上前行礼见过。
云丝丝也没空招呼她们,带着秋香径直来到石榴的房间。
石榴见她进来,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急忙站起来问道:“丝丝,有消息没有?”
云丝丝苦笑摇头,她这么晚才来,是去当面质问她二嫂南巧云了。这件事南家人嫌疑最大,毕竟当初一切事都是发端于南巧云的告密,才有后来的七七八八,才有今天的况且失踪。
南巧云则直接放泼,坐地大哭,说丝丝欺负她娘家衰落,就来落井下石了,她跟况且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跟所有的事都没有关系。
丝丝当然不信,却也无可奈何,还没问上几句,南巧云就直接躺在地上,假装晕了过去,家人们急忙把她抬走。
南巧云还怀着几个月的身孕,这可是云家的骨肉,所以云家的老一辈也都出头,禁止丝丝再去质问南巧云,他们也怕这事真跟南家有关系,若是如此,南家发生的事难免不会发生在云家身上。
云丝丝一怒之下,带着秋香出来,她知道此刻石榴的日子不好过,需要人安慰,就直接过来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石榴仰天绝望地叹道。
秋香劝道:“妹妹你先别这样急,满城都在找况公子呢,练大人可是说了,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况公子找回来。”
石榴道:“我就是怕这样逼着,万一那些歹人逼急了,狗急跳墙,把况且害了怎么办。”
丝丝劝道:“不会的,我听人说况且背后可是有能人保护着的,不止官府的人在找他,那些人也在找他,一定能把况且安全救回来的。”
“能人?什么意思?”石榴有些发懵,以为听错了。
丝丝说道:“是,我是听我二哥说的,况且背后有很多能人保护的。上一次那么大的风浪,他不也是汗毛都没掉一根吗?”
秋香笑道:“就是饿了一顿饭,然后讨回来一个大美人。”
………………………………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云丝丝难言实情
石榴不禁扑哧笑了,尽管这两人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她心里可是轻松多了,想到况且一个人流落到凤阳,都啥事没有的回来了,真的还带回一个美女,尽管这事她耿耿于怀,却不能不承认况且的聪慧与处事的能力。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二哥的话也能信?丝丝,我可不是针对你。”石榴说道。
“他不是坏人,就是耳根子太软,全听那个贱女人的,这事他说的倒可能是真的。文宾的二叔不是还一直保护着他嘛。”
“你是说周大人,对了,他倒是不很着急的样子。”石榴马上想到周鼎成的样子,的确不是很急,难道说他真的心里有底了。
“丝丝小姐,秋香姐,还是你们行,我们劝了小姐半天了,越劝越乱,你们来了几句话小姐就见笑容了。”红袖在一旁竖起拇指说道。
秋香笑道:“还不是你这个浪蹄子闹的,要不是你跟况公子眉来眼去的,能出这事?”
红袖叫冤道:“这跟我有啥关系啊,我只是给况少爷擦擦靴子,根本没敢抬头,哪来的眉来眼去,倒是秋香姐你爱上况公子了吧,我可没少见你跟他眉来眼去的。”
“你胡说什么?”秋香上前就要撕红袖的嘴。
“好了好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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