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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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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是有人想找不自在,而且专挑你跟丝丝酒店开张的日子,用心险恶啊。”文征尘斜视一眼苏庆东,冷笑道。
“文征尘,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怎么就成了用心险恶?我看真正用心险恶的是你吧。”苏庆东倒打一耙。
“狗屁实话,你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儿重复一遍。”文征尘再度恼怒起来。
“说就说。”
苏庆东把刚才那番话真的重复一遍,然后问道:“文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现在咱们这里的人是不是只有况且能把秋香姑娘请下来?”
文宾默然,这话的确是用心险恶,却也不能说错,他跟丝丝没能劝动秋香,石榴也不行,就是行也不会掺和这事,其余人更别说了,还真的只有况且才能把秋香请下来。
文征明见唐伯虎一副欲吃人却无从下口的样子,急忙道:“况且,既然这样,你不妨辛苦一趟,把秋香姑娘请下来,跟大家见见也好。”
“征明,你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啊?”文征尘一惊,没想到文征明居然顺着苏庆东的话头,这不乱套了嘛。
“这是糊涂话吗?伯虎为什么来的大家都知道,君子成人之美嘛。”文征明故意装糊涂。
况且心里突然一声脆响,好像什么东西碎了,心中不由得一阵悲伤,一个偶像轰然倒塌。这个文征明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居然也是一肚子坏水!当然,在唐伯虎与况且之间,他选择站在哪一边,不言自明。
“况且兄,那就只好辛苦你一趟了。”唐伯虎板着面孔,生硬地跟着说道。
“辛苦一趟,凭什么?”况且大怒,脸上倒是淡然之色,愤怒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不用凭什么,就凭这是我说的。”唐伯虎口气中多出一种霸道,犹如一柄寒刃出鞘。
“你说的?笑话,你算老几啊!”况且毫不客气,用对小儿的口吻顶住对方。
………………………………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一人独挑众才子
况且一语惊四座,在场的人全部惊呆了,包括文征明和周文宾。Δ』8Δ1中文』Δ网
刚才还神气活现的苏庆东一时慌张,手上的茶杯竟然掉在了地上,他在心里直呼菩萨保佑,幸亏况且没有如此对待他。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个紧急状况,太出人预料了,先是没想到唐伯虎如此强势,后是没想到况且不吃他这一套。
在吴中文人圈里,唐伯虎偶尔飙,他的“就凭我说的”这几个字的确是不倒的金字招牌,具有相当的权威性,可以与子曰诗云相其并论。
可惜老唐今天运气不佳,遇到了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况且!
这句“你算老几”犹如炸雷,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至少在苏州没人敢跟唐伯虎这样说过,不要说当面,背后都没人敢这样讲,就是练达宁、陈慕沙也从未这样说过,他们倒不是不敢,而是因为欣赏所以宽容,知道他乖戾无常,只当个坏孩子般百般原谅。
“小子,你有种,这话我倒是第一次听到。”唐伯虎气的脸都结出霜了,这时候也只有他自己开口,没人敢插话。
“凡事总有第一次的,习惯了就好了。”况且冷笑一声,全然不在乎。
唐伯虎看一眼文征明,问道:“征明,你说我算老几?”
文征明没好气地道:“你当然是老大,不然我能被你抓半年的苦工?”
“怎么样,小子,听到了吧。”
唐伯虎得意一笑,然后看看周围这些青年才子,问道:“你们大家说,我算老几?”
除了文征尘、沈周、沈放兄弟外,其余的人都大声道:“老大,你当然是唐老大!”
“小子,我算老几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要大家说才算数。现在你说说我算老几?”唐伯虎渐渐回过神来,气色也正常了。
唐伯虎跟况且斗法其实另有深意,他是听说秋香似乎对况且有意,下意识里已经把他当做情敌来对待了。
况且当然不明白他的心思,却也不忿他的挑衅,冷笑道:“猴子堆里称霸王,有什么好得意的呢?”
这句打击面太广了,众人顿时怒目视之,难道在座的人在他眼里只是猴子?甚至还包括文征明、周文宾,这小子太狂妄了,真是一竿子打倒一船人。
文征明淡淡扫了况且一眼,并无怒意,或许在他心里,况且说什么对他根本没意义。
况且却被这一眼弄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本见面时还互道仰慕,原来都不过是场面客套话,这一刻在他心里,文征明甚至不如嚣张跋扈的唐伯虎,至少唐伯虎表露出来的是自己真实的一面,而不像他玩虚的。
如果不是因为秋香的事,唐伯虎心里也没况且这号人,他们两个都知道况且一直在找机会想见他们两人,他们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本以为况且无非是一个崇拜他们的后生晚辈,这样的人在吴中实在太多了,根本搭理不过来。
后来况且名声大噪,他们仍然没当回事。一个因不明不白的绑架案出了名的人物,也就是隔壁大妈喜欢念叨罢了,他们的好奇心还没那么强。
所以,唐伯虎遭遇况且的反击,真的是迥出意外,他根本没想到一个小人物敢跟自己叫板,竟然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是不想在苏州混了吗?
众人不语,石榴突然拍手叫好:“对,况且,你说的对!咱们走,他不是喜欢充老大嘛,就让他尽情地装吧。以后他出现的地方,我们不去!”说完,拉着况且就要走。
“喂喂,别走啊。”文宾急了,这要是一开走,估计所有人都留不下,这个开业仪式就等于砸锅了。
唐伯虎也急了,若是他出现的地方况且不去,岂不代表再也见不着秋香了?另外石榴话中还有一层意思没明说出来,就是况且他们在的场合,他唐伯虎也别出现,这就等于秋香跟他彻底绝缘了。
“怎么,想逃了?我也不会吃了你。”唐伯虎虽然急切,依然不失方寸。
况且笑道:“激将对我没用。我根本不想跟你斗,也根本谈不上逃,只是看你这副德行不顺眼,不想在这继续恶心下去了。”
“对,走人,跟他这种人说一句话都嫌多。”石榴拉着况且向外走。
文宾急忙拦住,眼睛都红了:“我说几位爷啊,你们都是老大,我是三孙子好不好。这都怎么了,不就几句话的事嘛,有什么过不去的,别走哇,权当都给我一个薄面好不好?”
丝丝不作声,直接过去挎着石榴的手臂,这就有了两层含义:一是表示与石榴站在一边,二是表示石榴不能走。萧妮儿立即跟风,过去挎着石榴另一边的手臂。
文征尘冷笑道:“文宾,要不是给你留面子,早就打起来了,别说况且,我都看不下去了。”
沈周连忙息事宁人道:“行了,征尘兄,你就别跟着火上浇油了。”
唐伯虎笑道:“石榴,你们还没定亲吧,现在就这么护着他,我看也太早了点。”
石榴冷笑道:“这跟我们定没定亲有一点关系吗?他可是我师弟,我护着他是天经地义,不像某些人,做惯了墙头草,连自己的师门都忘了。看来有必要跟练大人说说,以后收门生不能太草率了,该清理清理门户了。”
她这一说,周围许多人都是既羞愧又心惊,这才想到自己跟况且都是一个老师啊,按说在外面,的确同出一个师门的人要互相偏袒些,除非关涉到大是大非的问题。可是唐伯虎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们一时间也就忘了师兄弟这茬了。他们的确一贯认为唐伯虎就是大哥。
况且在练达宁那里基本就是个挂名弟子,很少出现,所以师兄弟之间既不熟悉,更谈不上什么感情。如果是文宾跟唐伯虎起了冲突,他们断然不会脑瓜子热,完全倒向唐伯虎这边,即便不帮着文宾至少也会中立。
石榴公然说出要让练达宁清理门户的话,未必只是空言恫吓,完全有可能是真的。他们心里明白,况且虽然没露过几次面,但却是练达宁最重视的门生,连文宾都没法相比,更有人在私下里说,老师此次荣升南京按察使,况且也是功臣之一。一旦得罪了况且,老师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沈周笑道:“这个,石榴姑娘,你这可都是诛心之言啊,其实没必要说的这么严重,都是常在一起的兄弟,就是言语有些冲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伯虎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石榴笑道:“我知道,我也忍他许久了,不就仗着自己有点才气,有点名声,就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被人宠坏了还不自知,以后会吃更大的苦头。要说才气名声,这个屋子里诸位谁没有?老沈,你画画就比他差?征明,你写字就不如他?当然,有人愿意给他当狗,跟着他跑那是自己的事。”
文征明差点被噎死,他怎么就愿意当狗了?不就是因为跟唐伯虎交情笃厚,抹不开面子,被他抓了苦工嘛。他有心反击几句,却也知道一旦真要吵架,十个文征明也不是石榴的对手,只好苦笑连连,举手表示投降。
石榴也不是无缘无故放狠话,适才文征明帮腔时太缺乏独立性了,连他的本家文征尘都看不下去,此时不狠狠骂他几句更待何时。
唐伯虎也不想跟石榴斗口,只是盯着况且道:“况且,你也是男人,就知道躲在女人裙子后面吗?”
况且耸耸肩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总比那些天天钻在女人裙子里不愿意出来的人要好吧。”
扑哧一声,有几个人不由得笑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况且这话形容唐伯虎倒也再恰当不过,唐伯虎整日可不就是在女人裙子里过活的嘛。
唐伯虎饶是平日里以风流自许,此时也不由得面皮一红,石榴嘴黑些也就罢了,没想到况且却是骂人不带脏字的主儿,不过这事是他起的头,还真没法怪况且。
“逞口舌之利算什么,真有本事的话儿咱们笔下见真章。”唐伯虎忽然话锋一转,提出挑战。
石榴冷笑道:“唐伯虎,你还真不要脸了是不是,你多大,他才多大?你要真想比试也行,况且刚到十六岁,你就把你十六岁时写的文章,写的字,画的画拿出来,跟况且比,比什么都行。”
文征明却笑道:“这话也不全对,问道不分先后,有志不在年高,不能以年龄论英雄是不?”
石榴呵呵笑道:“征明,对不起了,以前没看出来你有这一面,说你给人当狗还真是抬举你了。”
文征明涵养再好,也有些挂不住脸面了,有些恼怒道:“石榴,你也是知书达理的人,一味胡搅蛮缠有意思吗?最好还是拿点真东西出来。”
石榴冷笑道:“我怎么就胡搅蛮缠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们比他大了多少,光是临池功夫就比他深厚的多,这是才气能弥补的吗?你真要这么比也行,我把周大人找来,你们跟他比试比试功力吧。”
唐伯虎、文征明不禁语塞,他们知道石榴说的是周鼎成,要说比绘画书法的功力,他们两个自然处于下风。当然,几十年之后周鼎成根本不在他们的话下,但那是后话,当下他们却是不敢。
局面僵持在那里。
况且忽然哈哈笑道:“原来你们是要找我比试画画,好啊好啊,来吧,宝贝!”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况且智斗唐伯虎
这下子轮到唐伯虎惊诧了,小子也太狂妄了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啥分量,直接往枪口上撞了。81中『』文网
自虐症犯了?在吴中,谁敢跟唐伯虎比画、跟文征明比书法?那不是找虐吗?众人心里也是七八个疑问。
石榴却不答应,冷笑道:“不行,凭什么他们想比试就比试,想比什么就比什么。要我说比试的话也行,况且,你跟他们比试围棋,一对五都可以。”
比试围棋?这提议还真新鲜,一般才子比试都是诗词歌赋,比试书法绘画的都少,毕竟书法绘画并非每个文人的专长。
只是此时石榴粉面薄嗔,冷艳动人,恍若仙子临尘,周遭这些才子们一个个看得眼睛直,竟不由得点头赞同。
唐伯虎旁顾四下,心里鄙视:唉,都是一些见色忘义的家伙,美色当前,立马背叛老大了。不过他还是摇头,笑道:“没听说还有比试围棋的,咱们都是文人,不是棋博士。”
石榴冷笑道:“难道只有棋博士才下棋吗?自古以来才子都擅长琴棋书画,棋自然也在其中,要不然干脆不比这些,咱们比博闻强识,这可是文人才子的专长吧?是背《汉书》还是背《史记》,三坟五典我看就算了。”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视一眼,还真被石榴挤对住了。要说这些可都是才子们经常比试的科目,南北朝时,士林才子博闻强识的比试是最流行也是最常见的,到了唐宋以后才逐渐消退。
若是背诵四书五经,他们也不忌惮,而背诵《史记》《汉书》可是大工程,他们也扛不住,平时做文章需要用到时还是要查书的,只有那些经典的段落和名句、警句才能牢记住。
唐伯虎和文征明有点出汗了。
况且笑道:“这样吧,咱们也不用都背诵一遍,把书翻到任意一页,随便读上一句,然后接着往下背,能背出一页就算过关。唐老大,如何?”
众人点头,认为这个比法很新鲜,也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才实学。
唐伯虎不知道况且是否真能背这两本史书,但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估计这是他的强项吧。说起来,前四史也属于文人的教科书,差不多每个人都读过,但要说背诵下来,大概举世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文征明苦着脸道:“这一关不用比了,我认输。”
石榴翻翻白眼:“你认的哪门子输啊,谁说要跟你比了?”
文征明登时脸都黑了,敢情自己连比试的资格都没有啊。
石榴又补上一句:“征明,原来我一直拿你当大哥看的,今天你却让我瞧不起,怎么连好坏的分辩力都没了呢?”
文征明两手一摊,也不辩解。不管唐伯虎有多少毛病,在他跟人生冲突时,他只能站在唐伯虎这一边,他们的情谊就是原则。
唐伯虎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点头道:“好吧,我也认输了。”
石榴两手一拍:“这不就得了,以后没事别总充老大,到处指手画脚的。行了,比试完了,他们都认输了,咱们凯旋吧。”
众人石化,怎么唇枪舌剑一番还是要走啊。再看石榴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屑,那是羞于与这些人为伍的意思。看到这眼神,周围的人竟都生出羞愧之意。唉,今天是掉进唐老大挖的坑里了。
唐伯虎急忙拦着:“别急,这才比了一项,咱们再接着比,上次是你出的题目,这次就该我出题目了吧。你出的题目是比试博闻强识,我要跟你比试的是笔下的功夫。”
况且道:“做诗还是写文章?其实我看咱们不如比掰腕子得了。”
众人哄笑,比试笔下的功夫跟掰腕子有毛关系?
孰料况且也有自己的理由,继续说道:“我知道伯虎兄想跟我比书画,可是书画的基本功就是腕力,咱们先就比这个。”
文征尘笑道:“我看这个提议好,第二场就比这个吧。”
况且不等唐伯虎拒绝,就笑道:“你年纪大了,血气衰些,我也不欺负你,让你两只手一起上。”
唐伯虎气的脸都黑了,心想,什么叫年纪大血气衰,难道我七老八十了吗?我还不到而立之年啊。
沈放跟着起哄道:“好啊,伯虎我就不信你两只手掰不过他一只手,这可是送给你赢的,还不赶紧答应。”
见此情景,文宾赶紧过来打岔道:“比什么比,写字画画做诗的都是等闲末事,等吃饱喝足了再说。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叫人马上上菜。伯虎你想喝什么,女儿红还是西域葡萄酒?”
沈周犯了酒瘾,笑道:“就是,天大地大,喝酒最大,文宾,我要喝你自己家酿的酒,可别拿市面上的酒糊弄我。”
沈放道:“依我说,咱们还是比喝酒吧,干脆来个竟夜饮,看谁最后还能坐着。”
“嗯,这方法不错,既给羊肉坊开张增添了喜气,也叙了哥们的友情。至于他们比试,我们就不管了。”沈周和文征尘都附和道。
“这酒怎么喝?不是小人就是伪君子,跟他们喝酒辱没了身份。文宾、丝丝,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今天有人存心要对付况且,这口气我是咽不下的。我不像况且大气,我会记仇的。”石榴说完,还是拉着况且要走。
文征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小人说的是苏庆东,伪君子当然就是说他了。苏庆东则是面上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中却是暗暗得意,这把火总算烧起来了,今天就算没有什么结果,至少火种播下了。
站在文宾身后的丝丝知道躲不过去了,急忙上前笑道:“死丫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跟他们斗什么,这是他们男人间的事,让他们去解决,咱们别跟着掺和。走,上楼喝酒去。”
石榴则摇头,意思很坚决,今天就是不给任何人面子了。
况且有点尴尬,他不想把事情做绝,一走了之对文宾和丝丝太无情了,可是不走又拂了石榴的好意,石榴可是拼了命在给他站台呢。
丝丝侧身对况且眨眨眼,细语柔声道:“况且,你说句话呀。”
况且点点头,不提走不走的话,笑道:“伯虎兄不就是想比画画吗?好的,我就成人之美一回。不过我有个要求,我画画得有人给我磨墨。”
丝丝笑道:“切,这还不容易,我亲自给你磨墨好不好?”
况且道:“不用,我要秋香姑娘下来帮我磨墨。”
听到这话,众人都傻了。这个难题出大了,唐伯虎在这儿折腾半天,为了啥啊,不就是为了见秋香一面吗?一个是想见都见不着,一个却要让人家下来磨墨,这不就是变相拒绝吗?
丝丝和文宾苦笑,这要求还真不难,如果唐伯虎不在这里,一点问题都没有。磨墨展纸什么的并非下贱活,就是文人雅士也喜欢干这个,能在最近距离内看大师写字画画那是福气,也是享受。
唐伯虎顿时脸黑了,这小子太过张狂,居然要当众人面让自己的心上人给他磨墨,这不诚心打人脸吗?不过也好,如此就能见到秋香了。以后有机会再找他算这笔账。
唐伯虎有他自己的想法,况且总算露出底子了,除了博闻强识、下棋、掰腕子之外,这小子怕是没什么能耐,据说他好耍嘴皮子,那就先让他耍着。
石榴似乎明白了况且的意思,心里笑道:还真是逞强好胜啊,那就玩玩腹黑,跟这帮子小人伪君子绝对不能客气,不然吃亏受伤的就是自己。他们不要脸,索性就狠狠的打。
苏庆东笑道:“真是不见不知道啊,原来况且兄画画如此讲究,磨墨都得绝色佳人,不知要让谁帮你脱靴啊?”
据说一次李白酒醉后,被唐玄宗召入宫中做诗,玄宗亲自为他调了醒酒汤,李白还要求非得杨贵妃磨墨、高力士脱靴不可。
贵妃磨墨还则罢了,让高力士脱靴却是一种侮辱,权重天下连太子都称阿爷的高力士也不得不受此辱。当然李白也为自己的猖狂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久就没法在京城混了,只好浪迹天下。
况且转过身去,用锐利的目光盯着苏庆东,轻语道:“庆东兄,你是闲着没事,争着想干活吗?”
苏庆东连忙摆手,面露羞色,趁人不注意,溜出外围去了。文宾手快一把揪住他,狠狠捏了他几下,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众人都在等待结果,这个热闹可大了。丝丝左顾右盼,苦笑道:“况且,这个,恐怕做不到吧。”
况且手一挥,笑道:“怎么做不到,随便叫个人上去说一声,就说我请秋香姐姐下来磨墨,壮我士气,要是秋香姐姐不答应,也不用比了,我认输。”
唐伯虎心中一惊,复又妒火复燃,这小子口气这么大,难道真跟秋香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唐伯虎竟然栽在他手上?想到这儿,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况且。
况且如此大嘴巴,他也无法退让,只能狠狠道:“好啊,如果秋香姑娘真答应给你磨墨,就算我输了。”
………………………………
第三百四十七章 巧化干戈为玉帛
丝丝转身上楼去了。8┡1中文『『网不多时,秋香跟着丝丝袅袅婷婷地从三楼下来,嘻嘻笑道:“况公子,你又要作画了,先说好,画得给我,我才给你磨墨。”
唐伯虎立马眼睛直了,一眨不眨盯着秋香,热切地说道:“秋香,我的画给你,你想要多少张我给你画多少张。”
秋香瞪他一眼:“谁稀罕啊,你表错情了吧?我认识你吗?”
唐伯虎讪讪地一笑。众人也是跟着傻笑,没人能够理解秋香,这妞真傻啊,唐伯虎的画她居然不要。
唐伯虎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失态了。秋香的笑总是让他神魂颠倒,可惜那不是冲着他笑的,目光一旦对着他,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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