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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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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丝的论断不无道理,现在全城的青楼都拿况且做广告呢,李香君抓住机会炒作自己也就不稀奇了,虽说这招数有些不地道,可是妓界本来就不是讲道德的地方,人家也从来没想给自己立什么牌坊。
“可是,我要是这样做,石榴小姐会怎么想?”等那个小丫头出去后,秋香又想到这个问题。
丝丝想想苦笑道:“她当然不高兴,说不定会恼你、恨你,不过最后还是能理解的。这事你要做就做,也不用顾忌太多。最主要的是你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是不是自己真心想做。”丝丝叹息一声。
“我明白的,只要不让唐伯虎得逞,做什么我都愿意。”秋香一副甘愿以身饲虎的壮烈神情。
丝丝本来还想劝劝她,见此光景,也就打消了念头,这丫头真是豁出去了,再劝就显得矫情了。
唐伯虎逼迫秋香这事不仅她不满意,文宾也感觉很没面子。他们两人当然不愿意得罪唐伯虎,但秋香毕竟是丝丝跟前的人,唐伯虎霸王硬上弓,让他们两头难做人。只有初生牛犊如况且一般,才会百无禁忌,根本不在乎什么江南第一才子。
在社会关系方面,文宾和丝丝其实也没法跟况且比,况且后面有陈慕沙,中山王府则是更硬的后台,还有练达宁,可以想象,现在的练达宁绝对会站在况且一边。
文宾自知,如果是自己跟唐伯虎翻脸,练达宁肯定是保唐派,在苏州,只有况且能够让练大人放弃唐伯虎。这个区别就大了去了,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差别。
午后,况且家里来了个不请自到,最令他头痛的客人:英国公夫人。
况且接报后,急忙跟萧妮儿出去迎接。
躬身迎进来之后,英国公夫人仿佛巡视自家领地似的,左右看着道:“况且,你家里怎么只有一个老苍头啊,家里人都哪儿去了?”
况且笑道:“我家里本来就比较清静,也没多请佣人,家父跟我妹妹回老家办事了,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了。”
英国公夫人看着萧妮儿笑道:“不会是怕家里人多影响你们俩的美事儿,所以把佣人都辞退了吧?”
况且喝萧妮儿两人低头互看一眼,窘态难藏,这还真是新奇理论,为了两人之间那点事儿,用得着把佣人都辞退掉吗?
难道说,国公夫人跟那位小君兄在国公府里整天惊天动地的办事,所以才深感家人多了不便?
萧妮儿脸红道:“夫人您这可是冤枉他了,我们两人可是啥事没有,我就是他的丫环啊。”
“丫环,我怎么好像记得是他妹妹啊?”国公夫人一脸迷惑,显然脑中记忆又出现了残缺。
“既是妹妹,也是便宜的使唤丫环,不用付钱的。”萧妮儿有些忸怩道。
她跟况且之间的定位的确是一笔糊涂账,许多人都被他们弄糊涂了,好在回来后,大家都直接把萧妮儿定位为况且的房中人,索性这么认为,也就不尴尬了。
“那也跟我说的没啥区别,却为啥又说你们两人啥事没有呢?况且,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我记得你自己就是大夫吧,就不能给自己好好治治?这样下去怎么行?有毛病就得治,不能拖。”英国公夫人继续用疑惑的目光盯视着况且。
况且大汗。有毛病就得治,不能拖。这可是他一贯用在别人身上的话,现在居然用到他身上了。真不知是人老成精,还是经多识广,又一个能一眼看出他是童子身的人,难道这位英国公夫人也跟扬州瘦马有甚关联?
这想法马上消除了,英国公府再不严谨,也不会犯这种错误,对于嫁给英国公爵位继承人的女人,若是不把祖宗十八代查个遍,是决不会娶进家门的。
再者说,这位国公夫人跟自己那位大嫂武城侯爵夫人乃是闺蜜,这也就说明她跟扬州瘦马风马牛不相及。
“夫人玉趾降临寒舍,不知为了何事?”待萧妮儿捧上茶后,况且问道。
他没敢跟英国公夫人对坐,而是在下方站立着,这也是不想这位让人头痛的国公夫人久坐的一种暗示。
“我倒是没甚要紧的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把小君藏在哪儿了,到现在都没个音信。”英国公夫人丹唇微启,啜了口茶,面带微笑问道。
英国公夫人此次来访轻车简从,只带了几个家人,四名丫环,家人都在屋外滴水檐下候命,四个丫环侍立在两侧。
这四个丫环显然是她的心腹,所以说话也不防着她们。
“夫人说笑了,小君兄确实是自己回去了,他一个大活人,我怎么藏啊。”况且内心并不惧怕她的身份,毕竟她也就跟小王爷师兄,还有他那位嫂子属于一个等级,他早就见惯了。
其实说起来,况且也已经跨入这个等级了,只是他在心里还是不认同自己这个身份,所以总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清贫书生。
这话若是让人知道,估计都得出口成章地骂他:你还清贫啊,还要点脸不?
英国公夫人自然是明白的,不能小瞧况且,他有两个身份,其中一个身份几乎可以和她平起平坐,所以虽然说笑尺度大些,这方面却是处处小心,不去拆穿他。
英国公夫人跟况且、萧妮儿说了会儿闲话,然后看着两边丫环道:“你们先退下去吧,我要跟况且单独聊聊。”
四个丫环都屈膝唱喏后退出去,萧妮儿急忙跟出去,请四个丫环到另一个房间坐着,一起喝茶吃瓜子。这大冷的天,怎么也不能让她们像男仆一样在屋外冻着啊。
况且心里有些紧张,他现在彻底患上跟女人单独“聊聊”的恐惧症了,说起来这病根还是在凤阳知府衙门落下的,被知府大人几房妻妾一番“亲热”后,他现在是见着中年女人就有些恐惧,若是再要跟他单独“聊聊”,他就快要犯病了。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况且脚跟有些软,他也知道英国公夫人不会有甚用意,却还是浑身上下的不自在,心里七上八下的。
英国公夫人以为他是太拘谨了,就笑道:“好了,你小子甭在我跟前立规矩了。下人们都不在眼前,就别装了。就当我是你那个家里的嫂子,你在她面子可没这么守规矩吧。”
英国公夫人这样一说,况且还真是好了许多,心定了些许。他在武城侯府里是人见人爱的二老爷,就是武城侯爵夫人对他也是长嫂如母一般,生活上的照料无微不至。想到有这位大嫂做后盾,他立马感到自己获得了一种解放。
他这才在英国公夫人身旁椅子上坐下,笑道:“夫人不会真的是为找小君兄才来我这里的吧?”
“不是,我知道他没有事,不在你这儿,就一定在忙其他事呢,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的。”英国公夫人说道,似乎欲言又止。
“夫人既然知道小君兄没事,一定是得到他的信函了吧?我这里至今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免有些担忧呢。虽然小君兄神通广大,在苏州这小小地界上不会有任何危险,可是,没有确切的消息,总令人不放心。”况且说到。
“我和他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很快就会知道的。”英国公夫人淡淡道,显然不想多谈这个特殊的方式。
况且只能知趣的闭嘴,心里却猜测,两人间不会真的已经到了能产生心灵感应的地步了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与人之间,就是有千差万别,谁也别说“没见过”,没见过的事情保不齐明天就会出现在你眼前,张口结舌,那是你的事情。所以才会有这句名言: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
第三百九十九章 凤阳旧事未完了
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据说有位官员,同他母亲之间的感情特别深,母子之间有种特殊的心灵感应,每次只要母亲生病,他立时就能感应到,马上向朝廷告假,回去探视母亲。
朝廷里有许多人不相信,就派人跟着,结果每次都无差误。大家终于服气了,这真是母子连心的最佳诠释。
只是从来没听说过夫妻之间也能够如此,不过考虑到英国公夫人跟小君的年龄差别,称之为母子也不过分。
不过,小君真有那么小吗?他究竟有多大?
况且转念间又想到这问题,他已经多次想到这问题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问小君,毕竟小君跟英国公夫人关系太特殊,问这样的问题,等于是揭开他的伤疤。
“我这次来找你,还是想弄明白咱们在凤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论如何,我是放心不下这件事情。”英国公夫人坦言道。
“凤阳?早过去了,夫人怎么还惦记这事啊。”况且心里一沉,没想到英国公夫人居然跟小君一样,专程来询问这件事,其他的都好办,唯独这件事他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就是,况且,咱们也不是外人了,我跟你说实话,从凤阳回来后,我就发现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头还经常疼,晚上总是做噩梦,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英国公夫人言语之间已经皱起了眉头。
“敢问夫人都梦到哪些稀奇古怪的事呢?”况且不由紧张起来,差点站起身来。
梦境是个神奇东西,能让人把潜意识深处掩藏的东西泛上来,除了这个,或许还有修复记忆的能力吧。
催眠术就是利用人们的梦境来挖掘心灵最深层次的记忆,不过是否有修复功能,况且还不能断定,只能这样猜测。
那么,英国公夫人究竟梦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了新的发现,才赶来找他合适的呢?
说到底,这世上无人真的懂梦,弗洛伊德也不懂,他只是用梦话来圆梦境,不见得比中国古人编撰的周公解梦高明多少。
“说不清,很乱,也很可怕,不过这里面差不多都有你在我们身边,一天做梦说小君要死了,是你救了他,还有一天做梦说是我们都差点死了,也是你救了我们大家。很乱,很乱,说不清……”英国公夫人忽然头痛起来,右手搓揉着自己的额头,面部有点扭曲。
“夫人,不过就是场噩梦罢了,您不必在意,等我给您开个养心镇静的方子,吃几副药就能好些。”
况且心里一惊,英国公夫人还真的在梦中把发生过的事情囫囵还原出来不少?再往下走,可不太妙啊。
“吃药没用,我吃过不少了,可还是继续做这种噩梦。很多这样的梦里好像你都是关键因素,这些事好像都是因为你而发生,所以我才来问你,究竟咱们在凤阳遇到了什么事?”英国公夫人忍着疼痛,谛视着况且,眼神中流露出令人不安的信息。
“我也弄不明白,凤阳的事在脑子里全成了碎片,有许多我也不记得了,有许多事前后对不上,不过我倒是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头痛,夫人,您这是太焦虑了,把心放开,不去想这些事自然就好了。”况且像个心理神棍一般糊弄着对方,自己的心里却是一阵阵发毛,担心说漏了什么。
凤阳的事决不能从实招来,哪怕对小君开诚布公,对英国公夫人也不能说明原由。小君自己的身份就是一大秘密,他也能知道保密的重要性,所以在万不得已时可以告诉他实情。英国公夫人则另当别论,若是指望她能保密,真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了。
“这么说你也跟我们差不多?小君也是这样,所以他才来找你,可能没在你这找到答案,又去别的地方了。”英国公夫人点头道。
“对了,左家那个丫头怎么没在你身边,她还没来苏州吗?”英国公夫人忽然问道。
“您是说左羚嘛,她人在凤阳啊。”况且以为她记忆产生的误差,如果是的话,这误差也太大了。
“她早就离开凤阳了,你不知道吗?她现在在南京呢,我在街上遇到过她好几次,说是要来找你,怎么还没来?”英国公夫人感到一丝诧异。
“啊,左羚到南京了?怎么也不让人带个消息来。”况且腾地站起来,心里瞬时间又是激动,却也有深深的忧虑。
他离开凤阳时,左羚就对他说过,以后会到苏州这边来,在他的附近生活。虽然口头上说不会影响他的生活,只是想要一生中追随他的脚步,可是况且心里很明白,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左羚一旦在苏州出现,许多事都会发生重大改变。
“是啊,她在南京,据说在接收左家在南京的店铺生意,可能还没忙完吧。你也别急,等她在南京忙完了,自然就会来找你。”英国公夫人安慰道,看样子她也挺喜欢左羚。
况且痴痴地傻站着,要说不期待、不激动是假的,可是心里的恐惧和忧虑也是同样的深重,他早就明白两人间的感情就是炽烈的大火,一旦燃烧起来,他们两人都有可能变成扑向火焰的飞蛾。
“你不用担心她,我看这丫头成熟了许多,和在凤阳时明显不一样了,听说左家在南京的生意全归她所有了。现在,这丫头真是个有钱人了,小子,你不仅艳福不浅,财云也是亨通啊。”英国公夫人说到左羚,头痛症状居然神奇消失了,复又眉飞色舞起来。
“她好像也有我这方面的问题,开始时也是做噩梦,后来好像好多了,我见面跟她聊过几次,也邀请她去我哪儿玩,她没去,可能是生意太忙了吧。”英国公夫人补充说道。
况且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中,居然没听清英国公夫人后来说了什么。
“小子,乐傻了吧?”英国公夫人不得不提醒他了。
况且这才醒过神来,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水。
“对不起,夫人,我走神了。”况且挥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尴尬地笑道。
“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听说你昨晚跟苏州的一个名妓玩什么车震了。你小子年龄不大,这新奇玩意还真不少啊,跟我说说,车震是怎么个震法,什么感觉。”英国公夫人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
“夫人,他们都是冤枉我。我现在在苏州就是一头鹿,人人都想在我身上吃块肉,喝口汤,还有不少人恨不得把我敲骨吸髓。”况且苦笑道。
现在苏州举城都拿他做文章,人人都想通过他造势为自己牟利,这情况也真跟吃他的肉差不多。况且想到在凤阳时,全城人以为他是神药成精,是人参娃,都想割下他的一块肉,吃了能治百病,甚至长生不老。现在虽然跟凤阳那时候状况迥异,实质上却是异曲同工。
英国公夫人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奇这车震是个什么鬼,小君如此聪明,却也没想出这么个新鲜玩法。
至于况且说人们冤枉他,她也相信,她真能察觉出一个男人是不是童子身。她是在三十多岁之后,才感觉出自己有这有种天赋神通的。
不过相信归相信,要说两人之间啥事都没有,她还是还不信,这怎么可能呢?卿卿我我总是难免的吧。
“左家在苏州也有生意,左羚那丫头说的,过些日子可能会来接收这里的生意,那时候你们就能团圆了。”英国公夫人喜滋滋的说道,仿佛是她的喜事一般。
况且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对英国公夫人的话儿只是恍惚听到一些,没有全听进去。
“我说你小子想什么哪,真的乐疯了?”英国公夫人敲了敲他的脑门。
“哦,您说什么?对了,您是说左羚要来接收苏州的生意。”
“是啊,不过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咱们现在还是说说咱们俩的事吧。”英国公夫人笑道。
“咱们俩的事?夫人,咱们俩之间没啥事吧?”况且摸摸脸,尴尬道。
“是没啥事,你想咱们俩有点事吗?”英国公夫人调笑道。
“不敢,我怕朝廷千刀万剐了我。”况且急忙正色道。
“没胆子的货色,小君从来不在乎这个。我看你好像对左羚也是这样,既爱又不敢爱似的,究竟怎么回事?”
况且心道我哪儿有小君的水平,他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可以转身走人,天底下能找到他的人不超出一只手之数。
至于跟左羚的事,英国公夫人倒是说对了,只是他也不想谈这方面的事,不但不想谈,连想都感到头痛。
“我来的路上跟你那个师兄了解不少你的事,你就是被那个冬烘老师教糊涂了,什么事都要考虑律法、人言可畏云云,既怕这个,又顾虑那个,其实男女之间只要真的有爱,别说朝廷律法拦不住,就是铁打的婚法也拦不住。”英国公夫人一说到这些,就像一个婚姻专家一般津津乐道。
况且觉得她说的全对,那些道理放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也不过时,不由得用崇敬的眼神注视着她一开一合的嘴唇,跟着像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
第四百章 萧妮儿愁喜交加
英国公夫人的确是个非凡的女人,思想起码超前了四五百年吧,也可以称之为另类花木兰了吧。
况且自然是服气她的胆量,虽说这是封建社会,人们的思想都比较守旧,可是男女之间的事一样不少,情与爱从古至今都是一样,不会因哪个朝代设立建立什么法律规则就有根本的改变。
“左羚那丫头说了,她以后不嫁人了,那意思你当然明白的,她是把一辈子都豁出去了,心甘情愿跟着你。你看看人家,一个姑娘家,就如此有胆色,有担当,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反而不如一个小姑娘。啧啧!”英国公夫人越说越来神,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了。
况且黯然,在两人之间,他的确不如左羚有勇气,他顾虑太多,身上担负的东西也太多,不可能像左羚那样什么都豁出去。这或者也表明,尽管他爱左羚,却还没到爱她不顾一切的程度。
如果换做石榴如何?
他想了想,心里很快有了答案,如果是为了石榴,他可能真的什么都豁得出来,什么都不会顾忌,哪怕过后洪水滔天、世界毁灭都无所畏惧。
他跟石榴的关系一直都很平淡的样子,其实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何等程度,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在平静的表层之下,没有迸发的必要罢了。这也是他们两人所处的环境,以及身份和所受教育所决定的。
况且想多了解一些左羚的情况,可惜英国公夫人知道的也不多,她们只是在街上偶遇几次,在一个茶室详谈过一次。那次谈话,主要是英国公夫人询问她凤阳时的情况,当时左羚也跟她一样茫然。
况且的心怦怦地跳动着,恍如战马听到了开赴战场的金鼓之声,激烈的厮杀就在眼前。
他身体里好像也一下子注入了新鲜血液,血管里的血液流动也在加快。
“小子,左家那丫头真的来了,你的麻烦也不小吧?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英国公夫人似乎对这些小儿女子的事格外上心。
“一切都是未知,不敢去想。”况且微微笑道。
“哦,你还蛮镇定,听说你要定亲的那位可是醋坛子。”英国公夫人讥讽道。
“她不是醋坛子,只是特别爱我,特别在乎我罢了。”况且的回答稚嫩得可爱。
英国公夫人咯咯笑了,仿佛听到了一桩特别好笑的故事。
或许在她的人生经历里,早就看破了情之一关,根本不相信爱情的存在了。
然则,她跟小君不也是爱得要死要活的吗?在凤阳,况且可是亲眼看到她抱着小君的身体,一副君死妾绝不独活的神情。
难道那不是爱?
难道单只**也能像爱情一样把男女两人的情感铸就在一起,终生不会分开?况且糊涂了,分不清什么是爱的力量,什么是欲的力量,其中又有什么对错。
这些况且当然没有问,因为或许在英国公夫人眼中,他跟左羚、石榴的爱,就跟大人眼中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吧。
英国公夫人又问了许多凤阳时的事,都是她梦里浮现出来的。
况且很是心惊,这些几乎就是当时情景的再现,只不过是一个个片段,无法串联在一起,完整复原当时的情景,可是这也足够让人惊心了。
他有些事敷衍一下,有些事则是假意自己根本想不起来了。他装的极为诚实,连英国公夫人也未生疑窦,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记忆残缺了。
至于况且为什么没有换上头痛病,英国公夫人认为是因为他年轻。年轻人就不会把往事、昨日的事太当回事,眼睛总是看向明天、看向未来。还有,年轻人难免玩心重,不知道孰轻孰重。
只有到了她这个岁数,早就知道明天跟今天一样,未来也不过是一天天的衰老下去,然后无非是走进坟墓,她已经看透了,荣华富贵又怎么样,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堆黄土。所以她就特别眷恋往事,眷恋人生中的每一段感情,眷恋同况且这般岁数时的情怀。
英国公夫人把想问的都问了,虽然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心情还是好了许多,然后起身摸了摸况且的头,告辞了。
出门时,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回身笑道:“听说南京国子监给你寄来入学通知了?”
况且还是昨天才听徐子杰他们说过,可是根本没看到通知,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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