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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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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涮羊肉坊迎嘉宾
这一天,最高兴的非周家莫属,当然,最忙乱的也是周家。
天刚蒙蒙亮,周文宾的父亲就开始检查各项准备工作,之前他的规划十分周密。
周家在文宾、丝丝开的涮羊肉坊后面一个空旷地带,建起了一个能容纳百人的站台。周围也搭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看台。
搭建这些展台、看台花费不菲,再加上准备的宴席、从南京请来两个戏班子,杂七杂八,这一天的花费早已经超出了两千两银子。
周家胜算在握,这个月仅这家涮羊肉坊的净收入已经超出一万两银子,这还是周家比较实在,把利润压低许多,不像一般无良商人,直接就抬高到百分之一百甚至三百的利润。
这样算来,两千两银子有六七天就能赚回来了,一天三百两银子,不是难事儿。
如果仅仅这一个店,再红火也有限,现在涮羊肉坊的名气早已经到顶了,无法再上一层楼,毕竟苏州也就这么大。
文宾、丝丝准备在南京在开一个分店,然后在常州、常熟等地陆续开分店,如果生意好了,名气就会继续扩散出去,那以后就是准备在杭州等地遍地开花了。依照周父的计划,生意是要一直扩展到岭南,也就是广东、广西一带,甚至准备下海出国了。
丝丝这些日子每天都像过年,天天晚上看着管家送来的账单,想象那些银子能堆成多高的一座小山,心里简直乐开花了。
丝丝没有钱癖,更不是守财奴,她没把那些银子全都搬回来,天天在家里数银子玩儿,那种事只有巴尔扎克笔下的葛朗台才能做出来。
丝丝把钱攒着不动,是有宏大规划的,将来准备开分店用,好在各地都有现成的店面,这最大的一笔投资倒是可以省下了。
这天早上,最先来到赛场的是徐子杰、李寒星这些南监的人,他们一个个急火火的,好像第一个到能领大奖似的,其实他们半夜里就起床了,等这一天已经等急了。
他们由周家的仆人招待着,进入涮羊肉坊里喝茶。涮羊肉坊今天当然也不能对外开张了,光是招待请来的各路贵宾,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文宾被派去接唐伯虎,丝丝跟秋香则是前去接况且。这事要是被唐伯虎知道,非得气得当场吐血,秋香好歹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为嘛还没有比赛就有了结果?
客人陆续到来,周家各路生意上大大小小的管家全部调回来了,尽管如此仍然应接不暇。周父也在不停的里外奔走,连歇脚的空闲都没有,他负责重要客人的迎接。
不多时,苏州知府韦皋驾到,带来全部三班衙役,仪仗威武。
此公上任后,跟练达宁的作风截然相反。
练达宁一般都是轻车简从,每次出行,不过是几个衙役跟随,一顶轿子而已。韦皋出衙门的次数少,可是每次,都是全副仪仗摆开,静街的、喝道的,不一而足,凡是能显示出一个知府大人应该具有的威仪的手段,都用上了,似乎不如此就无法在苏州富翁前抬起头来。
私下里,衙门里的衙役公差们也都纷纷窃议:韦大人在穷地方当官当久了,可能是穷怕了吧。
窃议归窃议,知府大人的威严却是无人敢冒犯,绝对是一言九鼎,倘若惹他不高兴,打你一顿板子连借口都不用找,你还没地方喊冤去。
“老公祖亲自莅临,敝舍蓬荜生辉啊。”周父闻讯,接出去老远,还在轿子旁躬身等着韦皋下轿子。
“好说,好说,今儿个是我师弟的大日子,本官焉能不来。”韦皋架势威严,态度却极为和蔼可亲。
“师弟?”周父愣怔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谁是他的师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况且啊,那是我师弟啊。”韦皋解释道。
他身后的幕僚们都感觉有些脸上发烫,天底下这么认师弟的也就他们这位大人了,其实韦皋跟况且的关系,顶多算是世交,就是老师之间都有很深的交情。
周父知道,以同年、同窗等等的论师兄弟,方法太多,一不小心就能攀扯上关系,估计韦皋跟况且这师兄弟的关系也是稀里糊涂,所以也不敢多问,。
“练大人来了吗?”韦皋问道。
“还没到呢,练大人要从南京过来,估计得晚些。”周父答道。
韦皋点头,只要练达宁能来就行,他是想着趁这机会好好巴结一下,往回找找,毕竟当初他以为练达宁过气了,甚至可能一蹶不振,没少难为他,这芥蒂不是一下子就能消除的。
他硬认况且为师弟,实则也是为了缓和关系,况且是练达宁最爱的弟子,还有陈慕沙这座靠山,他要是跟况且这层师兄弟关系确定了,跟练达宁的关系自然不用下功夫就能缓和过来。
周父恭恭敬敬把韦皋请进去,一众苏州富豪都在门外迎接,民怕官,富人更怕,一场官司就能让你倾家荡产,甚至灭门。民不跟官斗,怎么斗都是自己吃亏。
这些富翁们有些还真是因为练达宁、韦皋两位才赶到会场来的,难得有这样跟两位大人联络感情的机会,这要比专程前去拜访更加自如。
不多时,练达宁跟陈慕沙联袂来到,自然又引起一场轰动,这两人倒是轻车简从,尤其是练达宁,这次连衙役都没带,只带了两个家人跟随,排场还没那些富翁大呢。
客人越来越多,可是两位主角还未露面,这也是故意安排的,可以充分制造悬念的气氛。两位主角现在还在家里,正在跟来接他们的人喝茶聊天。
“况且的情况究竟如何?”练达宁倒是很关心这个。
“不知道。”陈慕沙微笑答道,似乎对这个问题完全不在意。
练达宁心里苦笑,他始终都觉得况且有些玩大了,再胡闹也不能拿四万两银子胡闹吧,偏生况且又是陈慕沙的亲传弟子,比他的关系还厚一层,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当初,练达宁可是真想阻拦这场比试的。
“况师弟是真这么有钱,还是特别有把握?”韦皋也一直关注着情势的发展,对这点也是完全没概念。
“等会他来了,你自己问他吧。”练达宁无可奈何一笑。
韦皋跟况且认师兄弟的事练达宁也有所耳闻,自然是从石榴那里知道的。练达宁自然明白韦皋的苦心,不过能和高拱的得意门生搞好关系,对他也是有益无害,不管徐阶怎样牛,毕竟还是有下去的一天,到时候高拱就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韦皋其实是想问陈慕沙,只是练达宁在旁边,他不好越过,此时他才把问询的目光转向陈慕沙。
“他是想赢,听说也是下了苦功夫,把最大潜力都压榨出来了,不过不到最后揭幕的一刻,输赢还不好说吧。”陈慕沙淡淡道。
“不好说?潜力这东西再大,也大不过十多年的苦功夫啊。”练达宁显然对况且不抱任何希望。他先前还准备着替况且筹措些银子支付赌资呢,只是况且坚决不要,也就罢了。
“这可是周癫子的话,不是我说的,从他作画开始,我一眼都没看到。”陈慕沙说到。
“什么,周癫子认为况且有赢的希望?”练达宁大惊。
周鼎成虽然有时疯疯癫癫的,可是他鉴定书画的水准,没人会怀疑,就算他喝醉了,也能一眼看出一幅书画的真正价值。
“是他说的没错,不过他说伯虎这次也是拼上老命了,这次还真可能是一场龙虎斗。”陈慕沙又道。
“龙虎斗?况且在画上都到如此境界了?”
从开始收况且为弟子时,练达宁就没小瞧过他,相反他真是认为况且潜力巨大,这才肯亲自主持童子试,目的正是为了招况且这个门生,可是要说况且在画上已经能跟唐伯虎一较高下,这也未免太过神话了吧,世界变化如此快吗?
“一会看吧,今天可能真的会好戏不断。听说这次还特地请来两位高人当评判,比赛结果还是由他们说了算。”陈慕沙说道。
“还有别的评委?有周大人一人足矣,何必多此一举?”韦皋还不知道又多出了一码事。
“癫子跟况且关系太密切了,让他一人当评判的确不合适。”陈慕沙解释道。
“这倒真是多此一举,癫子在这种事上从来不会作假的。更何况书画只要展出,大家看过后也都能判断出个高下,就像况且那首诗,也没人评判,现在也没人敢说自己的诗超过况且的这首诗。”练达宁也这样觉得。
陈慕沙笑道:“书画毕竟不像诗歌,文人大都能判断出高低来,这东西还真要专业技能,比如说我,就看不出晋唐的古画有什么妙处,无非是稀缺而已。”
“正是,老夫子这话再对没有了,下官也是书画盲,字好字坏还能分辨出些许,至于画,一时还真是看不出其中的奥妙。”韦皋附和道。
练达宁不着声,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心情也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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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比画大赛落帷幕
众人还在闲谈议论,忽见周父笑吟吟走来过来,身后跟着两位年长者,周鼎成陪在一旁,周父迎来的正是绘画比赛评委中的两位重要人物:翁延龄、孙广劭。
这三人一进来,大家都站起来相迎,连练达宁、陈慕沙也不例外,毕竟今天唐伯虎、况且两人之间的输赢掌握在他们手里,还剩下一位沈伯勇尚未到场。
大家心里明白,这三人对比赛具有绝对掌控权,他们若对一幅作品有了共识,即便沈伯勇反对也是无效,在专业上的权威性,沈伯勇还无法跟这三人相比。
周鼎成是专程过去接翁延龄和孙广劭的,没想到第一个见到的却是左羚。
周鼎成的脑子里猛然轰地一声,心里道:浑小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唐伯虎是假虎,这位可是真老虎啊。
周鼎成口中喏喏,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跟左羚寒暄几句之后,便同这二人叙起契阔来。
“我说老周,你这朝廷的官儿还当不当了,怎么在江南一住就是大半年?”翁延龄问道。
他关心的是周鼎成的动向,是否还回北京。现如今字画市场十分活跃,他是常常碰到一些复杂的状况,若请周鼎成帮着把把关,心里就踏实许多,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打眼,可是砸了祖上的招牌。
“翁老,您这不也到江南来了吗,早就跟你说把总店迁到南京来,你就是不听,你说你的买卖再大,能跟皇上比?”周鼎成笑道。
他对翁、孙两位也是惺惺相惜,很是敬重,人家祖祖辈辈都是靠真本事吃饭,不像官场上的那些人,混吃混喝,狗屁不通。
“别,周大人,你什么意思,请翁老来南京,我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孙广劭开玩笑道。
“老孙,你这些年赚的钱,足够孙子的孙子敞开用了,还哭穷?!”周鼎成很是鄙夷。
他知道,孙广劭看上去店铺数量不多,生意规模也没有翁延龄大,实际上他赚的钱却比翁延龄多。原因无他,在江南一代近水楼台,总能第一手就买进最廉价的艺术品,这些书画转手卖到京城,利润丰厚,这一点却是翁延龄没法比的。
翁延龄虽然在江南也有分店,可是孙广劭在江南深耕多年,无论人脉还是信息来源都能甩下翁延龄几条街。再说了,人在现场和遥控指挥,效果完全不一样。
三个人说笑了一阵,左羚只是静静听着,等他们说了一阵,才悄声问道:“周大人,他这些日子还好吗?”
周鼎成看着美若天仙、媚绝天下的左羚皱眉苦笑道:“他倒是不错,不过你来了,以后可就难说了。”
左羚虽只是说个“他”,周鼎成自然明白就是指况且。不单他知道,连旁边坐着的两位都听明白了。
“老周,你什么意思,羚儿怎么害着那个小子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孙广劭立时炸毛,雪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左姑娘,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鼎成看着这三人之间的神情,还真有些糊涂。其实他走进来时就开始糊涂了,想不通左羚怎么会跟两个老古董关系如此密切。
“什么关系你别管了,告诉你吧,羚儿就像我们的亲女儿一样,谁也别想欺负他。你说是不是,翁兄。”孙广劭转头问翁延龄。
“对!”翁延龄脱口而出,态度坚定不移。
“周大人,您放心吧,我不会影响到他的。”左羚幽幽道。
“羚儿,你怎么能这么委屈自己呢,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跟你说,他今天输定了。”翁延龄听左羚如此说,顿时心疼起来,立马迁怒到况且身上,还没看到作品就要先判定况且落败。
“别啊,你们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下定论了?!”周鼎成急了,若是这两个老家伙联手阻击况且,理由那是太多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是没弄明白,也用不着弄明白,只要是羚儿受了委屈,那小子,他就等着倒霉吧。”孙广劭右手拍着椅子扶手激动道。
他们两人本就不赞成左羚如此卖力为况且运作,觉得他根本不配,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不配。在他们眼里,左羚就跟公主一样,再好的男人也要围着她转,而不是反过来。而今听到周鼎成居然隐含责备左羚的意思,哪里还能忍受,立时发作起来。
周鼎成一时间都不知说啥是好,这不就是一句闲话嘛,怎么还捅着马蜂窝了?这一来也算颠覆了他对这两人的感官认识。
他和翁、孙两人结识也有十多年了,虽说交情不算特别深厚,却也都深知彼此的为人。平时,这两人都是谦谦君子,不像他,臭名在外,就是一个疯癫人物,孰料今天出现了反转,这两人明显有了他的风格,而且还要压他一头,这算怎么回事?
“二老,你们别吵了,这是我的事,不想你们跟着掺和。”左羚嗔道,觉得有些挂不住脸面。
“是你的事,可是我们早就说好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的事,更何况是这等人生第一大事。”翁延龄振振有辞道。
“左姑娘,他们是令尊请来给你当保镖的吗?”周鼎成依然糊涂,只好故意问道。
“你胡说什么,再敢提那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别怪我跟你翻脸。”翁延龄情绪更激动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周鼎成脑子里一亮,一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自幼修炼武当童子功,对女色有本能的恐惧和厌恶,所以当年左羚母亲虽艳绝天下,他却只是听闻一些事而已,对那个圈子里的人并不熟识。可是他也是走过大江南北的人,尤其是整天跟达官贵人富人接触,自然也明白这些人的心理。而今看到这二人对左羚的态度,脑子里这才转过弯来,感情这两人当初是左羚母亲的入幕之宾,当初没能投入到左羚母亲身上的感情,现在转移到左羚身上了,当然,目的性已经截然不同了。
“你明白个头。”孙广劭不忿道。
周鼎成虽只是简单一句话,可是他的态度却刺痛了这两人,他们心里的公主居然在周鼎成那里变成了洪水猛兽一般,这还了得。
左羚没插话,只是微笑看着三人斗嘴,她在凤阳和周鼎成已经很熟悉了,情知他不过是为况且着想而已,毫无恶意,这一点跟她一样。
“明不明白的咱们再说,可是今天这评判你们可不能公报私仇,先说好了,不然的话,今天这评委得马上换人。”周鼎成正色道。
“换就换,谁稀罕当这个评委,我还不干了呢。”翁延龄不屑道,全然忘了他此行的目的,专程跑这一趟当评委本是惦记收购两幅佳作。
翁延龄、孙广劭发作了好一会儿,一肚子怨气算是发泄出来了。他们也就是发泄而已,真要报复尚未见面的况且也有违职业操守,何况还有周鼎成压阵。进一步说,苏州可是江南的大本营,本地精于书画鉴赏的人众多,评委若是公然偏袒一方,搞不好自己会败走麦城,下不来台。
周鼎成心里却是另一本账,替况且担忧的程度加深了。如果仅仅是一个左羚还好说,现在背后站着这两个老古董,况且的情形更加不妙,这两人可都是大有能量的,无论江南还是北方,他们的关系网几乎遍及各地,一旦左羚跟石榴发生了冲突,况且就不是受夹板气的事,恐怕要被挤压成肉饼了。
按周鼎成的想法,况且自然是娶石榴最好,因为陈慕沙这座靠山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无论左家也好,翁、孙两人也罢,再有钱,活动能量再大,都没法跟陈慕沙的地位相比,可惜这事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即便况且本人也只能听从命运安排。
兄弟,前途多艰,自求多福吧。
他在心里暗暗对况且说道。
他请缨而来接这两个人,本想跟他们叙叙交情,甚至想让他们在评判时对况且手下留情,没想到一句话惹出祸来,事情居然走向了反面。
不过这也好,他本来不擅长闲聊,这两人的一番发作权当寒暄了,老友见了面总得说些话的。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他才拉着两人一起来到涮羊肉坊,左羚没有跟他们进来,而是在外面自己预定的一张看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苏州分店的几个管家还有家人都在这里等候着她呢。
“今天的事,全要仰仗两位大师了。”周父乐不可支,连连向翁、孙两人拱手道谢。
周家跟这两人也都是几代的交情了,只是翁延龄、孙广劭名气太大了,连周父此次也没想到他们能慨然应允前来。
“周兄,依你的话儿,我今天来就是摆设了?”
周父的话儿刚落地,一人从旁笑道,原来是沈伯勇也到了。
大家都是神情一振,四大评委全都到齐了,这就说明比画正式拉开了帷幕。所有看客纷纷起立,一个个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一场百年罕见的两大才子大对决马上就要上演,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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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左姑娘宛若仙子
不多会儿,赛场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幸亏左羚来得早,捷足先登去了自己预定的看台,如果晚来十分钟,想走到自己的看台,恐怕就得从人头上爬过去了。
大赛之前一个月的广告期,坊间各种小道消息铺天盖地,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
今日的比赛,不单是两大才子的对决,庞大的赌局已经把所有押注者的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是没有参与赌局的人,此时也跟着闹哄起来,不肯放过这个亲眼目睹盛况的机会。
周家也是不惜工本,搭建了数十个看台,几乎把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尽了,可还是容纳不下多少人,要知道这些看台的位置可都是需要花钱预定的,越好的位置价钱也就越高。那些没有预定上或者根本不想掏钱买位置的人,就挤在各个看台的间隙中,从展台上望下去,只见一片人头攒动,根本看不到地面,哪怕是一场大雨,也难湿透地皮。
“小姐,况公子怎么还不出来啊?”左羚的贴身小丫环等了半晌,全然不见展台上有人,她不知道都有谁会坐在上面,但是有况且却是必然的。
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说那句“咱家姑爷”了,知道这种称呼不能随便乱叫,一旦出口可能会惹起一场风波,左羚在来之前严厉告诫了她三次。
“再等等吧,这事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他也得听别人的安排,可能有人想要把外面人的胃口再吊高一些。”
这场面真的就和拉斯维加斯的拳王争霸赛差不多,会场人声鼎沸,两个主角千呼万唤不出来。
左羚此时面纱笼面,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宛若仙子。
不仅在苏州是这样,在南京,除了跟一些比较熟识的人在一起,她也是面纱遮面,免得惹来太多讨厌的关注,然后身边就会围上来一堆苍蝇。
“胃口都吊了一个月了,还嫌不够啊?”一直见不到况且的庐山真面目,就连小丫环都着急了。
左羚微笑不语,她知道这场展会是周家办的,商人追求的自然就是利益最大化,她现在也是商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既然花钱买吆喝,这吆喝声就一定得震天响,得绕梁三日才能赚回来。
左羚心里自有打算,此次来,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拉况且下水,所以她一点都不急,这不是急的事儿,必须一步一步来。
当初,在凤阳,况且可是答应了要研制六神丸,然后跟她一起合作制药。虽说这只是个合理的借口,不为这个,她也一样会来,但是况且如果愿意跟她一起合伙制药卖药,两人之间的往来就有了合法性。当然,这种关系只是合作伙伴,而不是夫妻或情人。
至于以后的事,她根本没去多想,不是她神经大条不去想,而是无法想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儿算哪儿。
具体的事情没去想,方向还是有的,她的决心已定,这辈子,她就是要住在况且的身边,不一定在一个屋子里,却必须随时能见到他。不管是在凤阳还是苏州,甚至别的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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