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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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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当然无法奢望况且赢了,不输就是赢。

    “这怎么行,比画就是比画,把年龄加进去怎么算?要是这样的话,三岁小孩胡乱涂鸦也能来比赛,加上年龄的话,那就乱套了。请问这年龄怎么打分、如何计算?”

    沈伯勇立时反驳,心里也在纳闷,这两个老货怎么突然反水了?

    “小沈啊,你多虑了,我可没说真要这么做,这是鼎成说的啊,你要反对找他去。”

    翁延龄当然不肯背锅,马上甩给周鼎成,意思是你要这样做也行,黑锅你来背。

    “周大人,你真要这样做?”沈伯勇虎着脸问道。

    “这个……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老前辈说的嘛,咱们晚辈也得敬老爱老不是。”

    周鼎成含糊道,却不肯完全否认,意思是如果翁延龄同意的话,他就以敬老为名顺手背下这口黑锅。

    “不用想,这次就是单纯的以画作为唯一考量,不掺杂别的东西。”翁延龄识破的周鼎成的心思,马上封住他的口。

    “应该这样做。”孙广劭也说道。

    “对,不这样做,就没法做到公平、公正,那就不是评鉴,而是对艺术的侮辱。”沈伯勇听到两位老的都这么说,更加义愤填膺,恨不得挥拳大吼。

    “好,我没有任何不同意见。”周鼎成一比三,自然只有服从的份儿。

    “那结果怎么定?”沈伯勇问道。

    “结果?现在还没看出个子午卯酉呢,谈结果太早了吧。”周鼎成火了,沈伯勇有些给脸不要脸了,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了。

    “鼎成说得对,咱们都别吵,还是好好鉴赏画吧,鉴赏完毕,再把两张画合在一起打分评判。”翁延龄说道。

    “我就是这意思,刚才说错了。”沈伯勇急忙改口。

    四个人达成一致,又开始仔细鉴赏,从整体风格,局部画技,再到每一个线条的笔法。

    “可惜啊,技法新奇有余,功力上还是欠火候。”沈伯勇假装惋惜道。

    况且这次是无意中把油画跟中国画融合在一起,看上去像印象派的画风,笔法上却又走的纯古典路子,这样一来真还把四个人弄得有些糊涂了。

    “技法新奇不也是跳出樊篱的一种超越吗?同时这也是境界突破的表现。”周鼎成自然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这倒是,可也要看这种新奇是否成熟才能判定高下。”翁延龄说道。

    周鼎成心里这个苦啊,这翻案文章真是难做啊,况且可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其实况且根本从没求过他偏向自己,一丝想法都没有过,这只是周鼎成自己心里想的。

    孙广劭仔细看了一会,笑道:“若单从境界上看,况且还真是不遑多让,依我看他的弱点还是画法的功力火候不足。”

    周鼎成笑道:“若论功力火候,伯虎一样有毛病,你们看这衣褶的几笔,明显就是败笔。”

    他指着唐伯虎画的一处给他们看。

    “你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吹毛求疵。”沈伯勇愤怒道。

    唐伯虎激发潜力寻求突破,的确达到了这目的,然而在笔法上就难免有不稳定的地方,就像打篮球一样,在激烈碰撞争抢中,动作就走了形了,没法做到标准动作。如果说这种走形可以说是美学上的进步,但在具体的书画作品中,显然就是败笔。

    “大家不是谈论功力火候吗?这种败笔是不是功力火候不足的表现?怎么说我是鸡蛋里面挑骨头?要不咱们让伯虎上来,让他自己说说。”周鼎成真的火了。

    “大家都别吵,咱们可是共推出来的,别让这么多人失望,更别让人看笑话好不好?”孙广劭急忙说道。

    局势立时胶着住了,况且的画作的确看上去略逊那么一筹,可是若论境界也不弱,功力火候是差些,可是唐伯虎这幅画也不是完美之作,或者也可以说完美之作在人世间根本就不存在。

    王羲之《兰亭序》被称作神作,里面却有写错的字然后涂抹掉,后人没人指摘这一点,恰恰相反,这点“烟火气”增加了作品的生活气息,反而也是神品的一部分,更增特色,愈近完美。

    这也就是书画艺术评鉴上的难处,没有固定精准的打分系统,虽然有境界、画技、笔法等等可以考量的标准,最后还是需要按整体的评鉴来判定,综合在一起怎样打这个分数,几乎就是无解的难题。

    此时,况且却不请而至,走过来先施礼,然后笑道:“请恕小子无礼,可是几位大师给小子的画拆封拆的不完全啊,这怎么评啊。”

    “什么,拆的不完全?”

    四个人都愣了,看向况且的画,已经把遮住的画布都解开了,怎么还说拆封不完全?

    汗。巨汗。

    阳春三月,苏州的气候还有几分阴凉,这四个人头上止不住流汗了。

    还权威鉴赏专家呢,连画卷都没有完全打开。一辈子的名誉可能因此毁于一旦。这叫啥,好听的叫马失前蹄,难听叫阴沟里翻船。

    反正是糗大了。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双方阵营起风浪

    四位专家大眼瞪小眼相互瞅着,三个人想起了什么用目光盯住周鼎成,那意思是:这是什么情况,你总该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啥药吧?

    周鼎成被望得浑身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小子,还得怎么拆,你自己来吧。天籁小说ww『w。2”

    况且上前把整张画揭开,还对周鼎成道:“帮把手。”

    翁、孙、周、沈四个人的表情都很僵硬,尼玛,原来画的里面还藏着一幅画啊。他们看了半天、又争论了半晌,居然是张假画,这可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看,四个人强行做出的表情好玩极了,各种精彩纷呈,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成了黑脸包公。

    这小子太不是人了,连评委都调戏,还当着这么多人,众目睽睽,这不是说我们四人不配当评委吗?连一张画的解封都解不完全,还怎么当评委!

    况且也知道事情不妙,急忙道:“诸位前辈,晚辈不是故意的,这只是害怕别人私下拆封偷看做的二次保险。”

    他的确是这意思,所以封装画时把一张原来画的失败的画贴在真正要拿出来比赛的画上,外面再封一层。

    此时,后面的人也明白了几分,有哄笑的有窃笑的,还有的窃窃私语。

    文征明看明白怎么回事后,大声叫道:“这混蛋叫我伪军兄,我看他才腹黑呢,以后是不是该叫他腹黑哥?!”

    唐伯虎听到后,眉毛一挑,双手一举,笑道:“我赞成。”

    沈周却是双眉紧皱,觉得况且这次有点玩大了,怎么也不能调戏评委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舒服吗?

    苏庆东这个高兴啊,也不说话,只是轻轻跺着脚,心里那个得意:好,小子,让你作,我看你能作到天上去,不作不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应验了吧。

    他不说话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这台上啥都不算,要不是有沈伯勇带着,根本没有他呆的地方。他可比不上文征明、沈周、周文宾这些才子。

    “征明,看来你吃过他的亏啊?”一个礼部司官好奇地问道。

    这一问戳到了痛处,文征明火更大了,跟这位司官道:“大人,你甭看这小子人畜无害的样子,使起坏来没底线啊。今天这事就是这小子挑起来的。”

    沈周急忙道:“征明,别瞎说,给你戴帽的是石榴又不是况且。还有,这次的事明明是伯虎挑起的,可不能栽赃人。”

    “他们两个不是一伙的吗?”文征明怒道,意思是说石榴跟况且穿一条裤子。

    本来他对况且叫他的那句“伪军兄”就耿耿于怀,更胜于石榴那顶伪君子的帽子,此刻见况且连评委都敢开涮,益相信,这伪君子的帽子一定是况且制作的,只不过是借石榴之手给他戴上罢了,追究这一切的源头,除了况且不会有别人,因为别人不会坏的如此精致如此巧妙。

    沈周摇头不语,暗自道:人只要意气相争,就会失去理智,毫不讲理,而且劝不醒。

    在况且跟唐伯虎之间,沈周是不偏不倚,不过他心里还是更喜欢况且一些。因为唐伯虎太霸道,有时他都感到气不过,只是他的人生哲学就是息事宁人,倒也从没跟唐伯虎起过争执,但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这个梗儿。

    唐伯虎笑道:“好了,征明,大庭广众的,别在这儿闹,让人笑话。”

    若是说先前他有八分把握能赢,现在已经有十分了,先前他还真有些不敢确定,因为看到四个评委生了争执,说明观点不一致。现在,况且突然上演戏剧性的一幕,等于得罪了裁判,如果重新拆出来的画跟原来的画差不多,那他就输定了。

    唐伯虎的判断没错,最先露出难看脸色的是周鼎成,他本来从中斡旋帮着况且使劲儿,结果自己也被装进去了,连说好话的嘴都被封住了。

    周鼎成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得过唐伯虎的眼睛。

    人一高兴,心胸就开阔,唐伯虎甚至觉得况且以前的“挑衅”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那位司官显然对况且很有兴趣,想多知道况且的一些事,就拉着文征明问这问那的,文征明也就跟他大吐苦水,简直就像对况且的控诉大会。听得那位司官大笑不止,旁边几个司官也被吸引过来,一起听文征明控诉况且的“腹黑”履历。

    这些人经常往来于南京、苏州之间,对唐伯虎、文征明等大才子都很熟悉。

    随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四周看台的人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都跟着爆笑起来,都极为佩服况且,作为选手,居然敢拿评委开涮,难怪能明出涮羊肉这道美食,可是评委不是羊肉啊。这份胆量大家都服气了,换了谁都不敢这样做。

    “这就叫艺高人胆大,什么事都敢做。”支持况且的人如是说。

    “狗屁,他是估计自己要输,故意把水搅混。”唐伯虎的粉丝们如是说。

    “你才放屁,把水搅浑有什么好处,不更得输吗?你们这些无胆鼠辈,怎么能理解得了况大才子的心,滚远些吧。”

    “你才放屁,你全家都放屁。”

    两个阵营的人互相对峙,登时喧哗成一片,大有要大打出手的气势。

    坐在展台上的韦皋向站在边上的衙役一挥手,四个衙役马上走到展台前,举起手中的黑牌,上面写着“肃静”。

    正常情况下知府出行,前面都有八个衙役前导,都举着盾牌大的黑牌,四个黑牌上书:肃静,四个黑牌上书:回避,起到静街作用。

    今天虽然只有四个黑牌,**的作用依然不减,下面争吵的人立刻消停了,没人敢在公开场合挑战知府的权威。

    练达宁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不是后知后觉,而是相信权威这东西是没人敢挑战的,况且一向循规蹈矩,不是那种喜欢出格的人,所以没往深处想。此时明白过来后,也在心里暗骂:浑小子,搞什么?你不知道你的输赢掌握在谁的手里啊?

    他对陈慕沙笑道:“老夫子,你还是过去给他们缓和一下吧,别搞得太僵了。”

    陈慕沙冷笑道:“别理他们,死了张屠,连毛吃猪?他们不愿意尽管走人,大不了没人评,这场比试就算平手,这样更好,不伤和气。”

    练达宁见陈慕沙面有愠色,益不解,猛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陈慕沙经年静坐,或许听力比一般人灵敏许多,也许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

    随之,他也就明白了一定是评委里有人对况且不公,这才引得这位护犊子的老夫子大怒。

    陈慕沙的确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对沈伯勇一味偏袒唐伯虎的做法很是生气,而且感觉翁、孙两人也有这种迹象,就更是不爽。

    其实他平日里也很偏向唐伯虎,甚至可以说唐伯虎在吴中横行无忌,有一半是因为他的宠溺,许多人都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对唐伯虎容让三分。

    可是在唐伯虎跟自己的关门弟子间,他想都不想,就站好了立场。

    “小姐,不好啊,那两个老头子真要变卦。”左羚身边的小丫环小声尖叫。

    左羚一直盯着展台,只看见况且上前之后,几个评委有点慌乱,也没弄明白生了什么事。不过,从各方面的反应看,显然不利于况且,心里也很是担忧。

    “先看看再说,现在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左羚倒是沉得住气,她相信翁延龄、孙广劭不会置她的话于不顾,唯一的问题是况且的画作的确比不过唐伯虎,而且存在明显的差距,那就没办法了。

    “可是那些人都说……”

    “理他们说什么作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懂。”左羚淡淡道。

    就在此时,她看到了女宾区里的萧妮儿。

    展台上的贵宾区也分成了两块,一块是男宾区,一块是女宾区,不想四周看台男女混杂,但也如此而已,女宾区隔离开的只是女宾区,从旁边还是可以清楚看到女宾区的每个人。

    四周看台上的确有不少人都在看她们,毕竟平时可是根本看不到,此时不大饱眼福更待何时。刚上来的时候,石榴、丝丝还有萧妮儿先是在陈慕沙这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去女宾区入座。几个女孩子在男人堆里还是感到不自在。

    明朝时,男女之别并不是很严,到了嘉靖年间,风气愈开放,这也是阳明心学盛行天下的结果。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神宗时代的李贽就经常在寡妇房里进进出出的,还被后世奉为大思想家。当然他结识的寡妇都是贵妇,而且还都是他收的女弟子。

    萧妮儿也看到了她,还做个手势,意思是让她摘下面纱,要好好看看她。

    左羚伸手摆了摆,蒙着面纱都能弄出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要是摘下面纱,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也就在同时,她看到了坐在萧妮儿身边的石榴,身体登时一僵,心里一沉,气有些喘不上来的感觉。

    “难怪况且对他用情如是之深,真是绝美的女孩儿,而且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韵。”左羚的心里也开始泛酸了。
………………………………

第四百三十四章 况且得罪众评委

    这是两个注定要成为情敌的人第一次相见,两个人在尚未相识之前就已成为劲敌,都在冥冥中感觉到对方将是自己一生幸福的拦路人。小说

    “小姐,那位小姐就是……”小丫环也看到了,吐着舌头问道。

    显然她也觉自家小姐的对头不是一般的强,小姐固然是凤阳一枝花,在南京也是艳压群芳,可是在这儿还是碰着对手了。

    “别乱说话,知道就行了。”左羚小声道,随后就不再注意石榴那里,把目光转回况且这儿。

    这一切说起来长,其实也就是须臾间生在不同位置的事。

    况且的手放在那张画上,脸上的尴尬依然未除。他的目光依然在大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请你们相信我。

    看着他满脸诚挚,周鼎成心中一软,他相信况且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事他相信没用,况且说也没用,事实上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四个评委傻子似的在这儿评鉴半天,还争将起来,这小混蛋倒好,大模大样的上来,告诉他们评鉴的是张假画,这是裸的打脸嘛。

    翁延龄、孙广劭、沈伯勇脸上还是火辣辣的,这就是被打脸的证据,脸疼啊。翁延龄和孙广劭相视一眼,两个人同时做出了决定,况且这次输就是输,决不给他铺垫任何台阶了,如果给了他面子,咱们的老脸往哪搁?

    其实这些都怪他们反应过度,若是利落点,把这张遮盖的画拿掉,继续评鉴里面的画,这事就完了,附近的人不一定能觉察到出了什么事,更不用说四周看台,以及那些站着的看客,现在可到好,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生了什么事,每个人的目光都是打向他们的一记耳光。

    这三人现在是有些懵圈了,直感自己快被打成猪头了,这其实也是过敏反应,也是太看重自己身份地位的结果。

    最主要是他们从没遇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会出现这种事儿,一下子遇到了,就跟小孩子似的,慌不择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这也是陈慕沙瞧不起他们的缘故,根本没有定力嘛,就这样的还称什么权威评鉴专家,处变不惊的基本功都没有,只好丢脸了。

    “喂,几位老哥,还要不要继续?要不然咱们收摊吧。”周鼎成看着这三人的神色,问了一句。

    若是这三人提出罢工,他也不反对,反正今天看来况且基本上没有赢面了,不比最好。

    “继续,继续。”翁延龄这才如梦方醒,羞惭不已,也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如此没有定力,他可是评鉴过无数的珍品真迹,也见过各种大场面,今天怎么在阴沟里翻了船?

    “当然得继续,输赢还没定呢,怎么能半途而废。”沈伯勇尖声道。

    他恨恨地看了况且几眼,如果说他以前只是偏向唐伯虎,现在就不是偏向了,而是完全站在唐伯虎一边了。

    孙广劭此时也醒过神来,老脸一红,苦笑道:“况小子,你耍的我们好苦啊。”

    况且苦着脸道:“前辈,别这么小肚鸡肠好不好,我不就是一下子忘了吗,真的不是故意的,请相信我。”

    “好吧,相信你,不过下面别再耍花样了,不然,我们就直接把你的画判负。”孙广劭警告道。

    “我本来也没耍花样好不好。”况且抗议道,他真的比窦娥还冤啊,这人跟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哪儿去了?

    他哪里知道,这两人一辈子跟赝品作斗争,持有的是“宁可怀疑一切,绝不简单信任”的世界观,有时他们吃饭时,都得看看碗里装的是不是假饭、假菜,碗碟是不是假碗、假盘子……可能唯一他们没有怀疑过的就是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没生过假孩子。

    周鼎成帮况且揭开外面的画,这还真不是一个人干的活儿,这次的画作约定好都是画跟真人一般大的画像,加上空白处,实际上画要比一个人大出许多,堪称巨幅画作,况且封住这画时可是铺在地板上完成的,现在竖起来,一个人就没法拆卸了。

    画一点点揭开,翁延龄、孙广劭、沈伯勇此时也聚精会神地看着,不管他们心里对况且是怎样的感觉,能欣赏一幅好画对他们来讲毕竟是件乐事。

    然而,等画揭开一多半后,不但这三人满腹疑虑,就连边拆边看的周鼎成也纳闷了:怎么回事,这幅画还不如第一张呢,线条什么的一下子看不清楚,单单就是境界,已经低了两个档次。

    周鼎成死盯着况且的眼睛,喝道:“小子,你又玩什么花样,难不成里面还有一幅?”

    “没有了,就是这张。”

    况且这种封画的手法其实是得之于他在凤阳见到的那位神秘的小姑娘,脸上戴着面纱,里面里戴着面具,而且谁也不知道有几层。

    况且时常想起那个小姑娘,不只是因为她保护过他,还因为她的神秘,连周鼎成神经如此大条的人都不敢多谈她的事,不管况且怎么问,都是故意岔开,仿佛这位小姑娘是天底下最大的忌讳。

    “你确定是这幅?”周鼎成又追问了一句。

    他心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明摆着白况且是在耍什么把戏,不然绝不可能揭下一幅相当不错的画,拿里面这幅色彩灰暗、境界低劣的画作来参赛,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翁延龄、孙广劭同样如此认为,两人彼此快交流眼神,他们既是对手,又经常合作,反而成了最好的知心朋友,在目光交流中,完全明了彼此的意思。

    翁:这小子还在捣鬼。

    孙:我知道,看着人模狗样的,一肚子鬼心眼,死坏死坏的。

    翁:要不直接判他输吧,反正咱们两个还有伯勇,不怕小周闹腾。

    孙:这样不好吧,别忘了羚儿。

    翁:老天,我真忘了,这怎么办?

    孙:一会儿再说,先别急着下结论,谨防再被绕进去。

    翁延龄转头看着坐在远处的左羚,心里主意不定,觉得棘手,却也不愿放弃打压况且的念头,不打压这坏小子,说不定将来他成了气候,会更坏的,羚儿也会跟着遭殃。这样的事绝不能生。

    孙广劭也从他的目光中读懂了,急忙使眼色警告,意示不要有这种念头,况且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还有陈征君,那可是跟皇上都能论交情的人。

    两人中,孙广劭对况且的心态还算平和一些,这也是他不想惹事,况且的两个老师,随便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况且虽小,可不是无根无底,后台硬着呢。

    “你小子是烧烧糊涂了吧,我怎么觉得这幅画比上一幅差多了。”周鼎成小声对况且道。

    “那是画还没完全揭开,一会儿你再仔细看看。我从不烧,从小到大没过烧。”况且笑道。

    “你如此有把握?我可看不出来这幅画好在什么地方。”周鼎成满脸疑惑。

    “再仔细看看,让画自己说话吧。”况且很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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