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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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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循环论他并不排斥,但是万般因果间是如何牵连的,却又没人能弄清。若是能弄明白唐伯虎跟秋香之间的因果纠缠,也算是长了见识。
“妮儿,我要是说秋香将来一定会嫁给伯虎兄,你信不信?”况且问道。
“不信,我倒是觉得她最想嫁的是你才对。”萧妮儿这次没掩口,而是爽快一笑,神色明媚动人。
“不可能,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况且失笑道。
“真的,女孩子的心思你不懂。秋香是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你已经有了石榴姐了,没法娶她。同样的道理,唐公子也有妻室,也没法娶她为妻。”萧妮儿道。
况且频频摇头,他和秋香之间从未有过情愫产生,更别说谈婚论嫁了,这不是懂不懂女孩子心思的事,真要到了那种程度,会有感觉的。即便他不爱,也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意思。他又不傻,情有所钟的心境不可能感知不到。
“那也未必,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况且避而不谈自己的事情。
传说中唐伯虎和秋香的事,似乎也只是娶秋香为妾,而不是为妻。当然,传说有太多版本,无法统一。但在流传最广的版本中,秋香的主人应该是唐伯虎的姑妈,这一点现在明显对不上。民间最流行的说法是“唐伯虎三笑点秋香”,实际上是“七笑”。
难道真实中的唐伯虎跟秋香就是现在这样子?或者说这事还曾经真实生过?
“要是秋香真能嫁给唐公子,岂不是说羚姐也能嫁给你了?”萧妮儿又道。
“这是两回事,秋香或许最后真的被爱所感动,情愿下嫁给伯虎为妾,可是羚儿不能这样做的,我也不会答应。”况且道。
“哦,这也是,不过你不是说总能想出办法吗?这事你也好好想想,不然的话,乱子在后面呢。”萧妮儿说着,在他脸上轻刮一下,转身进屋了。
晚饭后,周鼎成过来向他讨论那幅画的事。
比赛过后,他的那幅画的所有权就归周鼎成了,所以也没去管画的去向。现在才知道,他跟唐伯虎的画都在文宾的酒楼里悬挂展出呢。
唐伯虎将自己的画送给了秋香,秋香出人意料愉快地收下了。唐伯虎因此又看到了希望,可是还是不得其门而入,寻不到正常接近秋香的办法,假如冒冒失失找上门,又怕把刚刚好转的形势搞砸了,这才急急来找况且求教,可惜没见到。
有这两幅画镇楼,文宾那家涮羊肉坊的生意自然火到爆。听周鼎成说,下月就准备在南京开一家分店,店内全部用文征明、唐伯虎、沈周的书画做装饰,当然少不了这两幅画作为镇店之宝,还有就是况且的诗稿。
不过这两幅画只是文宾暂时借来用的,过后还得还给原主。
“况且,你说那幅画会不会夜里没人的时候自己飞走?”周鼎成担心的就是这个。
现在周家可是昼夜都有人在这幅画下看守,唯恐它自己跑了。
“半个月之内肯定不会,应该能稳定三个月。”况且大略估算了一下,他在画上用的金针锁穴能够维持三个月的时间。
“那三个月后怎么办?”周鼎成还真犯愁了。
“我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再次用金针锁穴。”况且道。
“这不是坑人吗?每三个月就得来求你一次?”周鼎成苦恼不堪。
“若是嫌麻烦,你可以不要啊。”况且回顶道。
“废话。把你的金针锁穴法教给我,我以后自己来解决。”周鼎成道。
“不行,家传绝技,决不外传。”况且笑了起来。
“我用武当绵掌的心法跟你换,你也不吃亏。”周鼎成无可奈何,只好用笨办法。
“没用,我年纪大了,练不了。”况且却不吃他那一套。
“谁说的,你现在还是童子身,只要是童子身就能练。”周鼎成忽悠道。
“少来。谁不知道你那套功法的毛病,得一辈子保持童子身,我才不稀罕呢,那是活受罪的功夫。”况且说的是真心话,他可不想为了所谓的功夫保持一辈子童子身。
“其实也不必的,只是破身之后修炼效果差一些,也比一般的功夫高明太多了。你可别错过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周鼎成继续劝诱道。
况且架不住他劝诱加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把那手金针锁穴的针法教给了周鼎成。周鼎成倒是一学就会,本来武当派的点穴擒拿手法跟医家的针灸法就有相通之处,针法要施用在画上,自然不像扎在人身上那样讲究手法。
学到了金针锁穴法,周鼎成继续道:“你索性大方点,把点睛法也教给我好了,条件你随便提。”
“大哥,不是我吝啬,而是实在说不出来,别说是说了,就是让我再画一幅也未必能画得出来。”
况且说的是真话,点睛法需要创作时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才能偶然得之,根本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而且消耗的精气神过大,根本吃不消。他为了画这幅画把千机老人给他画的那条金龙的元气都耗尽了,最后还折损寿命五年,这代价够吓死人。
“嗯,不说就不说,还说不出来,真以为自己入道了?”周鼎成激将道。
“哎,你还别说,那种状态真有一种入道的感觉。”况且点头道。
“那好,你画给我看看,不用入道,我只要看看基本画法。”周鼎成又使出软泡**。
这次不管他怎样软磨硬泡也没用,况且真的没办法把那种状态复制出来,若不在那种状态中,画出的画就是平常的画法,毫无出奇的地方。
周鼎成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没有在逼迫下去。
第二天,况且去了陈府,却没见到石榴,显然她是在有意躲避。
好在得到了小王爷的消息,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原来小王爷是计划要来苏州的,出前,忽然接到皇上手谕,传魏国公入京觐见,还点名小王爷随行。
小王爷修书一封让老师转告况且,并告知,英国公夫人也随他们一起进京去见皇上。
“皇上急召这些功勋大臣,难道朝廷有大事生?”况且心中一惊。
“这也未必,若是有大事生,早就传出来了。”陈慕沙看上去也是有些茫然。
况且转念一想,功勋大臣是严禁与闻国事的,皇上召见他们也许只是叙叙旧吧。
“再过几天,就会有后续消息传来,那时就知道了。”陈慕沙道。
况且点点头,心道,其实皇上也挺寂寞的,只好召见功勋大臣以解烦闷吧。
“你父亲还没有回信吗?”陈慕沙忽然问道。
“没有。”况且没想到老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心下有些慌张。
况且明白老师的意思,这是在问他父亲是否有了回信,请人代向陈慕沙求亲的事有着落了没有。两家结亲的事已经捅破窗户纸了,现在差的就是这道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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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身在何处人不知
听到况且回答,陈慕沙略显失望,却也没说什么。天籁小说ww』w。2
况且明白,老师这是着急了。很显然,左羚的事他肯定也有所耳闻,或许他老人家怕夜长梦多,想尽早把这事确定下来,一旦经过双方家长确认,这婚事就算定了。
“其实,弟子早先离家之前,已经向家父禀报过此事,家父那时已经表态同意,说是待弟子回来后就上门提亲。”况且小心翼翼道。
“哦,还有这事?”陈慕沙惊道。
“嗯,弟子的意思是,等回信也只是一个形式,家父知道这件事。”况且试探性地说道。
若是别人处在他这个境况,即便父亲不在身边,也可以由叔叔、伯父,甚至家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做主,可惜他独身一人,老哥儿一个,找不到一个适合的人出来保媒。
“再等等吧,若是一两个月后还没有回信,再想其他办法。”
陈慕沙知道况且的意思,是想简化此事,直接请练达宁代表况父亲来陈家提亲。但他是理学家,对婚姻程序看得很重,视父母之命为天条,必须有一张凭据在手心里才踏实。
以石榴的家世、美貌与才学,只要咳嗽一声,那些财阀们保准一个个打破头抢着来提亲。至于和况家的这门亲事,即便没有这张凭据,也不存在任何风险。不过,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态度也必须明确。
陈慕沙有一种感觉,况且的父亲和妹妹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况家的事他约略知道一些,情况比较复杂,他也不愿意去深究。
“嗯,弟子明白。”
况且答应过后,心里也很感激,老师倒是真心为他好,说是待他如子也不为过。
随后他向老师请教了些理学方面的一些问题,陈白沙亲手写的语录他早已背熟了,可是大多理解不了。
陈慕沙简约给他讲解了一下,然后告诉他无论理学还是心学,重在于心,重在于悟,而不在语言文字之间。不然的话,就不是理学家或心学家,而是文字学家了。
“老师,心学和禅学有何区别?”况且又问道。
他的确有些搞不懂这两者的区别,总感觉王阳明是以禅入道,结合出这么一个四不像的东西来,王阳明是借此入道了,可是别人却很难顺着他的这条道走下去。
“阳明心学虽有些接近禅学的地方,本质还是不大一样,一者是出世之学,另一者是入世之学,怎么会没有区别?虽然许多证悟的方法很是相近,但趋近的终点却是不同。”
陈慕沙又跟他讲解了许多阳明心学和禅学的公案对比,况且还是感觉云里雾里的,不是他不聪明,而是这种事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的,光是绕来绕去的,就能把人的脑袋弄炸了。
陈慕沙看着他一脸苦恼的样子,笑了:“所以我从来不催你探讨理学,你年纪还小,不到探讨理学的时候。太早涉足理学,容易挫伤人的锐气与朝气,总要到而立之年再来探究不迟。另外,你天天静坐,这其实就是领悟心学、理学和禅学最好的方法,很可能这三者还没有你的静坐法门高明呢。”
“这怎么可能,我那不过是调心养生的低浅功夫。”况且真心道。
“你以为养生就那么简单吗?小者养自身,大者可养众生,最后可养天下,这不正是心学入世之宗旨吗?”陈慕沙慨然道。
“哦,这……”
况且倒是从来没这样想过,经老师这么一点拨,似有感悟,却还是觉得太过奥妙。
养众生怎么样?
对了,就是给人治病,把所有人的疾病治好,这不就是养众生吗?
然而何谓养天下?
他向陈慕沙问了这个问题。
“等你到了养众生而自如的境界,自然就能明白养天下的道理。”
陈慕沙并没有正面解答,心学这种东西和佛学、禅学一样,他人只能给你指明道路,却无法告诉你终极答案。不是吝啬,而是每个人最后悟得的答案可能都不一样,一个人悟出的未必就是另一个人悟出的,哪怕是一样的道,也会以不同的方式显现。
有人在地里锄地时忽然悟道,有人脚被门挤住了而悟道,还有人在街上听青楼女子唱曲儿而悟道的呢。由此可见,人人悟道的途径都不一样,悟得的道却都是一样的,那究竟是什么,没人能说明白。
道可道,非常道。
是以若是先限定一个标准答案,到时候不但悟不到,反而会成为限制别人悟道的樊篱了。
陈慕沙又道:“另外你要知道,无论道学、理学、心学还是禅学,其实追求的都是最后的终极大道,也就是易学的大道。古时候的圣贤入世就要当宰相,如果当不上宰相,就会去当国医圣手,如果连这个也不行,就去当厨师,因为只有这三者最接近大道的本质。治大国如烹小鲜,宰相之道和厨师只道大同小异,至于国医圣手,本身就是大道产物,从这点来看,比宰相更近道,也更容易入道。”
况且没有说话,这些话他已经听过一次了,而且在前世也有类似的许多论述,可是真要去悟出个道理来,就不能只是纸面上的意思,而是要真心弄明白这三者为何近道。
他不懂宰相之道,也不会厨艺,医学之术倒是颇为精通,不过,他现在也只是出于术的层面,跟道隔着不知几重天呢。
“所以,你认为你的打坐功夫只是养生、调心,其实大道至简,若能真正把心调明白,道也就在其中了。而要把心调明白,就必须先养生,养好了才行。你说没有更高级的学问,何为高级?那需要你自己去悟,境界到了,也就自然悟到了,境界不到,说千说万,不过是语言文字的游戏而已。”陈慕沙又补充说道。
况且点点头,老师说的这些他没有什么感觉,也回答不出什么来,只能沉默着,等回去以后慢慢消化。
“你这次的绘画有些入道的迹象,可是不好,太早了,还不到时候,过早的触及这领域反而会遭反噬,你还是踏踏实实的静坐,慢慢积累才好。”陈慕沙又道。
“老师,这也能看出来?”况且大惊。
他不知道那种特殊状态是不是真正的入道,但的确很像,因为那种感觉太奇妙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玄妙升腾之感。
“我也是瞎猜的,是不是你应该最清楚吧,而且我觉得你现在身体也虚弱很多,应该是遭反噬的结果,不然不会这样。”陈慕沙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包含着一丝担忧。
况且大骇,对于精元的耗损,这一点他心知肚明,现在身体虽然复原过来了,可是那条金龙的损失可就大了,难道老师连这一点都能看出来?
想想也是,那条金龙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应该也在他的外表精气神上有所体现吧,现在金龙变成了一幅僵硬的画,体现在外表自然就是虚弱。
“王阳明中年时用功过度,结果练功时突遭反噬,呕血不止,这毛病一直跟随他后半生,他的早逝跟这有极大关系,你要引以为戒,幸好你家传的练功法门倒是能避免出现这种现象,我只是预先告诫你凡事都要讲究个过程,最忌勇猛精进,高歌不止,最后很可能一头栽下,就此不起。《颜氏家训》里说,华山脚下,白骨如山。这些累累白骨差不多都是练功出了岔子,把自己活活练死的。”
“其实弟子最没出息了,对得道悟道什么的根本没奢望。”况且嘻嘻笑道。
陈慕沙失笑道:“我倒是找了一个好心性的弟子,不过这样也好,不求悟而悟才是真正的悟。你现在就把这一切都放开,该干嘛干嘛去,等到有一天你想参悟理学大道,那时候,你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段人生都是你最宝贵的经验,也是你悟道的来源。”
“弟子知道了,回去好好体会老师的教诲。”况且觉得还是要严肃一点,于是改口道。
陈慕沙又道:“非入世最深者,绝不可能出世;而不能真正出世的,也就根本不能入世,芸芸众生,不过是醉生梦死而已,何尝真的入世过?”
况且牢牢记住了这段话,而后在心里品味着咀嚼着,心里似有所悟,却又一片朦胧。
他这才知道为何老师从来不督促他的功课,原来他还没到力的年龄,现在应该好好去做的恰恰是如何入世。
然而身已经在世中,又如何入?难道需要先出世,然后再入世?
这倒是一个问题。
况且想联系实际,就四下张望,看了半天,也没见到石榴的影子,心下不免有点失落。今天本是为了最大的入世而来,却也不得章法。这个节骨眼上偏偏左羚又出现了,这不是逼着我出世吗?
想想这些,果然是头大如斗啊。
不对,老师说了,身在世中未必就是入世,只是身在其中而已,那么真正的入世是什么?
他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着,已然忘了身在何处。
………………………………
第四百四十九章 石榴吃醋怨况且
况且进府的时候,石榴得到通报后就躲了起来,却又派一个小丫环去打探情况,看看陈慕沙究竟会怎样惩罚这个不孝弟子。八一中文网
居然敢在外面拈花惹草,老爷子会放过你吗?一顿教训是跑不了的。
石榴幸灾乐祸,等着丫环的消息。
须臾,小丫环来报,老爷正跟况少爷说话呢,脸上虽没有笑容,却也没有怒态。在门外偷听的片刻,一句责怪况少爷的话都没听见。
石榴疑惑不定,老爷子的性格他知道,一年也见不到他有一次喜怒表情,总是那样一副神态。或许小丫环听不懂老爷子的弦外之音,难道只有骂人才是责怪吗?
“再去查看,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记住具体的内容。”石榴命令道。
“是,小姐。”小丫环轻快地跑出去,装作在院子里玩耍,不一会儿就溜到墙根底下偷听去了,小丫头玩耍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小姐,您这是何必呢,要想知道他们谈什么,大可自己过去啊。”石榴的贴身丫环红袖笑道。
“我去见他?我才不要见他,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一天到晚花言巧语的,不是个好东西。”石榴怒道。
“那您何必在意他跟老爷谈什么?撒开手不就完了。”红袖故意道。
“你懂什么,他惹到我了,不能就这么完事儿,必须得让老爷子好好惩罚他才是。把他开除,不,罚他在门外跪上三天三夜,这才解气。”
“小姐这话就不对了,假如您不在意况少爷,他是否被老爷惩罚又有何关系?若是您心里还有他,他真的被罚在门外跪着,丢的也是您的脸面啊。”红袖劝道。
“你什么意思?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句句话都向着他说?是不是他对你说过什么,将来你也是他的人之类的话。告诉你,别打这个主意,过几天就把你嫁出去。”石榴真的怒了。
“您这是何苦来哉,犯不着跟我生这个气,我的一切都由老爷跟小姐做主,您要把我嫁出去那就嫁出去,别说嫁给一个人,就是嫁给一条狗我也得认。我说这些是看不下去,小姐干嘛要自己折磨自己。”红袖说着,眼中垂下泪来。
石榴见她落泪,立时心软了,从袖中掏出一条绢帕塞到她手里,说道:“你哭什么,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我就是听不得你为他分辨,好像什么都是我错一样。”
“死丫头,这事错不错的你自己心里知道,你拿红袖妹子撒什么气啊?”
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石榴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却见丝丝、秋香带着几个丫环进来了。
秋香也不先问候石榴,而是过去拉住红袖的手抚慰着。
“我错什么了,你说说?”石榴本来心里就烦,现在又来两个给况且帮腔的,心里的怒意不减反增。
“先不管这是怎么回事,捉贼捉赃,捉奸拿双,你能说出况且跟那位左小姐一件乎礼法的事,这事就算你有理。”丝丝说道。
“他们那天眉来眼去的还不算出礼法之外,非要睡在一张床上才算?”石榴怒道。
“我说丫头,什么叫眉来眼去的,隔那么远怎么眉来眼去?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什么疯啊,跟个街头泼妇似的,就差骂街了。”丝丝毫不退让。
红袖用帕子捂着脸笑,丝丝就是石榴的克星,怎么说怎么骂都没事,别人就不行。
秋香也笑道:“石榴姐,那天左小姐可是戴着面纱的,况且得多好的眼神,才能隔着面纱跟那位左小姐眉来眼去?”
“就是,我都把这茬忘了,况且要能做到这样,除非他长了透视眼,要是这样……”丝丝说着,忽然不说了。
如果况且真长了透视眼,在场的小姐、丫环一个不拉,在他面前岂不等于没穿衣服一样?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蓦然间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秋香脸羞得跟块红布似的,她可是有过奇怪的感觉,况且的眼睛在空中看着他,当时她正在沐浴呢。
到现在她也不敢肯定,此事是真的生过,还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丝丝小姐真是我家小姐的药,只要您几句话,我家小姐的心病就好了。”红袖破涕为笑道。
“去,去,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也去查看一下,将功赎罪。”石榴挥手道。
红袖巴不得这一声,哧溜一下就没影了,她也想去看看况且。
她的心事也真被石榴说着了,自己将来注定是要跟着小姐嫁过去的,将来不是配给家族里的小子,就是给况且做妾,没有别的出路。
当然也可以向主子恳求,赎回自由,外嫁一个人,那也只能嫁给小门小户的清寒人家,对于她们这种过惯了大家族生活的人,根本无法适应小家贫寒。
所以大家族里的丫环,基本都是配给家族里的小子,不是她们没有人权自由,而是不想脱离这个家族,还想在家族的庇荫下继续过着不愁吃喝的生活。
她自然明白,小姐不过是嘴上狠,心里还是放不下况且的,决不可能主动放弃,更何况,况且没做错什么,小姐吃醋,殃及她而已。
故而,在红袖心里,况且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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