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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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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边的矮榻上堆放着四书五经、《道德经》《南华经》等,佛家经典却是一本也没有,因为他还没有选好自己要主修的佛家经典。
僧人游方天下,跟士子游学其实是一个道理,一则是增广见闻,二则是访师问友,而对僧人而言,又多了一层,叫撞法缘。
一般每个寺庙都专门供养一尊佛菩萨,也主讲一部经典,尽管自从禅宗六祖以《金刚经》顿悟成佛,《金刚经》就成为禅宗僧人的不二选择,可是达摩主讲的是《楞伽经》,所以主修这部经典的僧人也不少。但这并不是说其余的经典如《华严经》《楞严经》《圆觉经》等就可以束之高阁了,恰恰相反,这些经书依然是各寺主要的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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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老方丈话露禅机
在所有宗教当中,佛教的学术体系最为完整,称之为佛学。天籁小说。2佛学不并非僧人的专利,其中的诸多原理多见于我们的日常生活,简单的如因果报应,人所共知;复杂的如“无我”境界,高深莫测。
僧人幼时为沙弥童子,长大了才能叫做和尚,快到成年时,寺庙会把这些快成年的小和尚聚在一起,然后在他们面前摊开一部部经典,叫他们自己选择。
选择的标准是这样的,如果看到一部经典能让你欢喜的雀跃不已,这就是你一生要主修的经典无疑,这种感觉称之为法喜。
只有感觉到法喜,才算真正选对了经典。可是真能有这种法喜的人并不多,怎么办?那就漫天撒网,把所有的经典都读上几遍,慢慢来找感觉,假如还是找不到,就出门游方,去各地寺庙寻找自己的缘分,这又叫撞法缘。
找到适合自己的经典,找到跟自己有法缘的老师,这都是一个成功和尚必须做到的,如果做不到,那就继续寻找。
这不仅是禅宗的做法,也是大多数佛教门派的做法,只是律宗不一样。律宗主修的是戒律,只要严格遵守苛刻到极点、堪称残酷的律法,就是修行了,再就是在各地苦行修行。
后世的最后一位高僧弘一法师就是律宗的律师。
自五代、两宋以来,禅宗大兴,律宗则日益衰微,就是因为哪怕是最心诚的和尚对律宗的律法也是望而生畏,所以都转到禅宗门下修习参禅打坐,希冀着一日顿悟成佛。
律宗的和尚叫律师,这跟后世的法律辩护人律师完全是两回事;正如佛家术语中的作家跟后世码字的写手截然不同是一个道理。
德清出自凤阳龙兴寺,却没能找到自己的法喜,只好出游四方,一路走到天涯海角,走过了不知多少座寺庙,也不知参过多少高人名僧,却还是没能撞到自己的法缘。他也不气馁,撞嘛,本来成功率就不高的,撞不到没关系,接着撞就是,慢慢总能撞到。
门开了,寒山寺老方丈走进来,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起身行礼,德清也就遵命,继续老实坐着,只是神态上拘束一些。
老方丈负手站立在况且那幅诗稿下面,看了许久。
德清坐不住了,赶紧起身活动一下肢体,然后随着老方丈一起看,却不知道老方丈在研究什么。
他知道老方丈是主讲《金刚经》的,据说还自悟出金刚般若法,能在夜半化为丈二金刚,更有人传说他已经练就了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躯,当然这只是听说,德清未曾亲眼目睹。
“这就是他的诗稿吧?”老方丈轻声问道。
“嗯。”德清悉心聆听。
老方丈的眼神格外柔和,仿佛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盯着诗稿,德清心里一阵狐疑,老方丈不会跟况且有啥特殊关系吧?要不为何如此关注他?
想到这儿,他赶紧在心里暗骂自己几声,不知念诵了多少佛号。老方丈已经二十年没有出过寺院大门了,专心参金刚**,况且现在还不到二十岁呢。
“方丈,为何让我给况公子送信啊,本来有更多更好也更快的方法。”德清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了,只是一直没敢问。
“因为你跟他有缘。”老方丈淡淡道。
“有缘?”
德清还真没想过跟况且是否有缘,两次相见也都是传信,尽管况且每次见到他,都像分别了八辈子的好友一般,他却没感觉到什么缘法。
“你以后要和他多多接近。”老方丈既似建议又似命令地说道。
“不会是让我给他当保镖吧,我可不会武功,何况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武当高手。”对方丈的话,德清心中狐疑不解。
“不是当保镖,却也是在护法,这跟会不会武功没关系。我知道你想学我的金刚般若,可是真不对你的缘法。”
老方丈没有看他,眼睛始终盯在况且的诗稿上,一遍遍看着,仿佛参禅一般。
德清略感失望,他的确想学老方丈的金刚般若,也想练就出金刚不坏的身躯,可是还没出口却被老方丈拒绝了。
“可是护法没有武功怎么行啊?”他忽然一改名僧的派头,嬉皮笑脸道。
“保护他的人中会武功的太多了,不用多你一个。”老方丈简言道。
“那要我做什么?”德清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多跟他亲近就好。”老方丈道。
德清皱着眉头,在参悟这段话,不知这是不是偈语,可是怎么琢磨也不像,但他却知道老方丈不会无的放矢,这话里一定有深意,只是他还没领悟而已。
老方丈终于收回目光,看着他榻上那一堆儒家道家经典,然后淡淡道:“你还是想要融三教于一体?这是在做无用功。自古以来多少人想做这件事,却没人能做到。无论是宋时的佛印还是苏轼,所谓融三教于一体,充其量不过是掌握了解读三教经典的技能,那是术,非本也。”
“那王阳明算不算接近了本真?”德清问道。
“野狐禅而已。儒家只是治世之宝典,而非出世之宝航,理学家由此入手,从根子上就错了。道家不过是自了汉,有何研究可谈。”老方丈毫不留情地批评道。
德清对此显然不以为然,他还是很崇拜王阳明的,倒也是觉得王阳明偏重儒学、道学,所以他想要以佛学为根脚,融合三教于一体,也是对王阳明心学的纠偏。
只是这话他不敢跟老方丈说,否则就是一顿当头棒喝,老方丈做金刚怒目的当头棒喝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也是回到寒山寺后才知道,他要传达的口信早就到了这里,可是却被扣住了,非得等他去口传不可,他一直不理解这个,既然这口信重要,应该更快些告诉况且才是,为何扣押不传。
他并不是这个组织里的人,只是接触到了许多人,而且知道这些人在共同做着什么,其中的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况且。
况且是什么人他并不了解,众所周知况且是一位名医的儿子,但这事是当不得真的,就像他接触的那些前辈一样,表面上是一种身份,实则是另一种身份甚至还有多重身份。
可是他跟况且接触两次,却没有这种感觉,觉得况且很单纯,顶多不过是比同龄人成熟些。但老方丈的言行分明是在说,况且的身份不单纯很复杂,而且跟他有缘,也就是说,他们两人之间注定会有一种关系存在。
老方丈说的这个缘,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怎么,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让你跟他多接触?”老方丈和蔼笑道。
“嗯。”德清点点头。他不是不想跟况且多接触,而是不想见周鼎成,这人态度夸张,总是取笑他,而且肆无忌惮,更不想见那个一门心思劝他还俗的萧妮儿,她的单纯、她的真诚才是他最怕的,总能悄然拨动他的心弦。
“这是为你好,你不是想要尝试三教合一吗,跟他接触久了或许真能找到路子,虽然我不赞同你走这条路,却也不妨一试。”
“只是为我好?”德清不相信这话。
“当然也是为他好,你们之间的接触无可无不可,却是有于胜无。”老方丈说禅似的。
德清明白了,这还是为了保护况且,只是想要多一层保险,可是他能做什么呢,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难道有危险时,他能凭借自己辩口无碍化解危机不成?
另外况且究竟是何人,凭什么牵动如此多的力量,既有专门的保护者,也有策应者,如果他真的有危险,难道不能把他转移走吗?这样更省时省力。
老方丈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当初原本是要把他送走的,跟他父亲和妹妹一样,你知道后来为何改变了做法?”
德清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眨不眨。
“因为他从凤阳回来后,有些事情生了变化。”老方丈道。
“哦?”德清轻声道。
“他身上多了一件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老方丈像是自言自语。
“是多了一个人吧。”德清知道况且回来后,身边多了一个萧妮儿。
“那不算,他多的不是人,再多的俗人都不算什么,他身上多的是一种气运。”老方丈道。
“气运?”
德清感觉啼笑皆非,佛家不讲究这个,所谓四大皆空,哪里还有什么气运可言。老方丈啊老方丈,您这话可是说漏了。德清想巧妙地提醒一下老方丈,一时没找到适合的话头。这时,老方丈转过了身子,似要离开,却又停住了。
“对,他身上多了承载天下的气运。我让你跟他多接触,也是想让你沾沾这气运的光。”老方丈还是说了出来,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德清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喉头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气运,承载天下的气运?
这说的是什么啊?
德清的确吓坏了,承载天下的气运,那不就是奉天承运吗?
那不就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浑身却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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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况公子得意忘形
况且第二天就去了陈府,告诉老师由德清带来的父亲的口信。天籁小说ww『
陈慕沙闻讯后,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了,虽说正式提亲还要等半年时间,但况父表明了态度,同意这门亲事,理论上说这桩婚事已经有了着落。
这样说好像很委屈石榴,好像她嫁不出去似的,不过陈慕沙的确有难言之隐,当初中山王府提亲失败,之后的几年就没人敢上门提亲了,还有门第富贵敢比中山王府的吗?
这也只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陈慕沙一心想要况且做自己学术、家业的双重继承人,这桩婚事一日不定下来,他真的犹如芒刺在背。
至于况且父亲半年后能不能回来,他没有问,可是从况且的神情中他已经明悟:况且的父亲妹妹不会回来了。
这一点他早已有所感觉,正因如此,他才以况且的保护人自居,而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况且的父亲和妹妹的去向,他约略知道几分,却不想去深究,因为深究下去很多事情反而不好办了,只要况且这个人靠谱,其他的都不重要。
况且出来时,恰好遇到红袖过来,见到他急忙闪身躲避一旁,然后低头施礼,却不说话。
况且心情好,看到红袖红红的脸蛋,娇羞不胜的样子,竟一时有些情动,脱口而出道:“若共你多情小姐同鸳帐,怎舍得叠被铺床。”直接把《西厢记》里的戏词说出来了。
“好啊,这就惦记上了,我家红袖干嘛要给你叠被铺床的。”
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
况且心里一哆嗦,急忙转身寻路而逃,不想差点撞到石榴身上。
他只好站住,讪讪笑道:“我这不是说戏词吗,说着玩儿的。”他眼角余光瞥处,红袖早就三步并做两步钻进老爷的书房里避难了。
“戏词?这是哪出戏啊,跟我讲讲。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演戏的呢,而且很投入啊。”
石榴脸上笑意盈盈,况且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若是后者,今天就惨了,这可是被抓了现行啊。
“不是演戏,也不是别的,真的就是戏词儿。”
况且有些冒汗,却又没法明说这是《西厢记》,西厢这类剧目在当时还属于淫词艳曲,在陈府可是**之列。
他当然不相信石榴没看过西厢记,可是这话不能挑明啊。
他急中生智,急忙打岔把父亲托人传回来的口信说了,而且特别强调传口信的人是德清,然后口若悬河地讲这小和尚道行多么高深,也就是出家当和尚了,不然的话,才子帮榜轮不着别人,即便如此,十年二十年后也是一代高僧云云。
石榴没打断他,只是听到他说的口信后,美丽的脸蛋也泛起一丝涟漪,转瞬又平静下来,笑意盈盈地听着他瞎侃。
“说啊,继续说啊,我就看你真能舌绽莲花不?难怪今天油嘴滑舌的,原来今天见到了号称江南辩才第一的和尚,可是好的你怎么不学啊?”
“这个……人家德清辩才是没说的,可是他不油嘴滑舌啊,咱们别背后议论人,这样不道德。”况且道。
“你还知道道德啊,你知道这两字是怎么写的吗?老爷子,你的得意门生就在你书房前调戏丫环,你怎么不管啊?”石榴蓦然提高声音喊道。
况且当时脸白了,腿都有些软,今天实在是得意忘形了,这错误犯得有些低级。
里面传来陈慕沙的声音:“反正早晚是他的人,不算调戏。”
这次轮到石榴脸白了,嘴唇都哆嗦着,活生生给气的,二话不说,径直走进屋子里找陈慕沙理论,况且趁此良机一猫腰碎步小跑,确如漏网之鱼、惊弓之鸟般一溜烟逃了出来。
一路上看到他的丫环、婆子还有家人都惊异却又含笑地看着他,然后盯着他后面看,却没看到小姐追出来,都心不免纳闷。
这情景在陈府经常上演,不过以往被追的都是丝丝、秋香这两位,不知道今儿个怎么换成姑爷了,景致倒也不坏。
况且和石榴的那层窗户纸早就捅破了,现在陈府的人也都把他当成了姑爷,只是老爷家规严,小姐脸皮薄,没人敢公然这样叫而已。
况且逃出两条街,回头看看没人追来,这才放下心,慢慢踱步,调匀呼吸。
今天这糗儿是出大了,尤其是在老师的书房前,他也纳闷自己怎么如此轻薄,如此胆大包天?的确是胆大包天,而不是色胆包天,因为他根本就没色胆这一说。
陈慕沙知道他的心性,所以偏向他说话,至于说红袖以后是不是他的人,他根本没想过,也不愿去想。一直以来他的真是想法是,红袖应该像秋香那样嫁一个她自己爱的人。今天自己为何跟红袖开这么个玩笑,连他也找不到根由。
老师那里怎么平复,他已经猜得了,估计老师说完那句话,马上会躲进静室,避而不见,只有那里是石榴不能进去的禁区,也是所有人的禁区。
他没有坐车,也没雇轿,而是慢悠悠走回来,这才现其实也不远,原来还是太懒了。回到家后,他坐在那里回想着刚刚生的一切,忍不住笑了起来。
“怎么了,这么高兴,难道是在石榴那吃到甜枣了?”萧妮儿给他端来茶笑着问道。
“我今天闯祸了。”况且老老实实道。
“闯祸还这么高兴?”萧妮儿诧异。
况且老老实实复述了事情的经过,萧妮儿听后想了想,然后道:“老夫子说的也没错啊,等你跟石榴结婚后,红袖当然也是你的人。石榴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
“胡说,怎么会是我的人,她也还是要嫁人的,就像秋香那样。”况且笃定道。
“这是石榴跟你说的?”萧妮儿问道。
“这还用说吗?我有你跟石榴就足够了。”况且坦言道。
“这不是够不够的问题啊,石榴嫁过来,总要跟许多人的,可能到时候还不止红袖一个呢,你以后有福了。”萧妮儿笑的很暧昧。
“好了,别说这个,绝对不可能。石榴那性子你还不知道,她能容下你,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敢想别的?”
“是不敢还是不想啊?”萧妮儿打趣道。
“不想,真的不想。”况且斩钉截铁道,然后忽然又叹口气。
萧妮儿也叹口气,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人了,那人自然是左羚,正因为左羚占据了他的心,他才不会去想别的女孩子。要说姿色和气质,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左羚?
“你也别想了,总会有办法的,日子长着呢。”萧妮儿也只好这样劝解他。
“也罢也罢。”况且连连摇头道。
“对了,有件事总忘了跟你说,家里得添些人了。”萧妮儿忽然道。
“添人?为什么?”
“你想啊,要是石榴嫁过来,她可不像我,什么都能对付,老夫子也不会让她受委屈啊,肯定要陪嫁许多人过来,老夫子不是总要送你一些家人你又不要吗,等到那时候,就名正言顺过来了,你也没法不接受,人家过来可是来伺候小姐的。”
“是啊,他们过来自然就添了许多人,咱们干嘛还要添人,又不是打架要讲究势均力敌。”况且还没反应过来。
“我也不懂,是刘妈说的,要是满宅子里都是陈家的人,上上下下都叫你姑爷,外人看着还以为你是入赘陈家了呢,这样的话,你还不如直接住进陈府得了。”萧妮儿说道。
“可也对啊,还是刘妈有经验。”况且有些茫然,他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什么叫也对啊?早该这么办了。”周鼎成忽然大咧咧走进来道。
“你们商量过了?”况且指着周鼎成问萧妮儿。
“这事还用商量,小子,这可不是小事,真像妮儿说的那样,假若宅子里里外外都是陈家的人,你就成赘婿了,在汉朝时不但低人一等,还得配到前线跟匈奴去作战,跟囚犯一个等级。”
“讲历史我比你记得牢。”况且不愿意听了。
汉武帝时,的确一有战争,就把牢狱里的囚犯跟赘婿征调到前线当炮灰,但现在是大明王朝,没这律法啊。不过,不管哪个朝代,一个男人只有穷途末路才会走入赘这条路,那多憋屈啊。
“你明白就好,说实在的,我不是为你,你以后受不受欺负我都不管,反正你也就是惧内一族的,没救了,我是不想妮儿被陈家的人欺负着。果真那样,我是要飙的,到时候没面子的是你。”周鼎成道。
况且有些头疼,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些家里家外的杂事儿,在家里他根本不管任何事,只有动用银子多了,萧妮儿才会跟他说一声,所有的事都是萧妮儿和刘妈安排,忙不过来就雇人,反正等着被雇的人多的是,随时都能雇着。
“怎么着,你又不缺银子,干嘛还犯愁这个事?”周鼎成表示不理解。
况且不是缺银子雇不起,他只是不想当什么财主老爷,觉得有些缺德,虽说经常交往的几位家里都是丫环家人一堆,别说文宾家里,就是唐伯虎、文征明家里也都有不少,他只是受父亲况钟的影响,凡事讲究亲历亲为,只有实在忙不过来的事才会雇人做。
这应该还是早日逃难留下的阴影吧,人口少,逃跑时就没有负担,随时打包些金银细软就可以跑路。
可是现在他就真的安全了?
不用再担心跑路的事了?
他心里犹豫着,一时真还拿不定主意。
………………………………
第四百八十六章 唐伯虎愁绪萦怀
唐伯虎这些日子一直闭门不出,满宅子的人都纳闷,老爷怎么转性了?以前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很难得见到他一整天闷在家里。天籁小说。2
唐伯虎的去向一般有二,不是在去访友的路上,就是醉眠在哪家青楼。
家人都猜测,是不是因为新领进家门一个仙子般的姑娘,老爷腻上了?
自玉婵进门,就躲进一个小屋子里,饭菜都是丫环送进去,唐伯虎一次也没迈进那个门。
他不是气玉婵,根本谈不上气,他是头疼啊,在况且哪里,他被周鼎成一顿臭骂方才醒悟,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活活把恩公给气瘫在床上了,这辈子能不能起来都两说。
此外,美女玉婵刺杀况且的小道传闻,在街头巷尾已经是沸沸扬扬,唐府的人不认识玉婵,没人把那名美女刺客跟家里这位美女联系起来,尽管老爷做过不少荒唐事儿,但跟江湖这些狗皮倒灶的事从无牵连,主要是他没这个胆子。
唐伯虎的家比况且家气派多了,不是普通的三进、二进的宅院,而是一座小型的府邸,毕竟他娶的是前大学士的女儿,这座宅院是老丈人给女儿置办的嫁妆。
唐夫人陪嫁的嫁妆当然不止一座宅院,虽说这已经是一笔财富,唐府从里到外,连同家人丫环婆子,几乎是夫人在家做姑娘时的全套人吗,外带还加了一笔丰厚的银子。
前大学士喜欢的是唐伯虎的才华,却也知道他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所以处处都替他着想,为女儿着想只是其中的部分原因,当然他若穷困,女儿自然也会跟着受委屈。
况且和石榴结婚,除了房子不换,其余的也跟唐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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