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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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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场面和威风固然是到家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憋了多大的火儿,到现在也没地方泄。

    一旁的幕僚都在笑,当时他们也在城里,见到了那一幕,那时候韦皋还在跟练达宁纠缠着接任的事务相争不下。他们都认为况且必然会被都察院提走到北京。别说一个秀才,就是知府,甚至是总督、巡抚、大将,只要犯了法,朝廷只要出动一队缇骑就能撞进笼子里带回去。

    可是,谁也没料到陈慕沙和中山王府的反应会那么大,居然不惜出动铁甲军把况且家围住,那意思明摆着,拿不出圣旨别想进门。

    这种场景他们没见过,在书上也没读过到几回。

    “都察院那帮人是想搞王若非,这本来跟咱们没关系,问题是想在你身上找突破口,我怎么会答应他们呢。这样,你赶紧回去请示一下老夫子,给我一个确定的说法,我汇报给练大人,然后由练大人报给都察院,这事就算完了。”韦皋深知此事必须有所交代,但最好是大事化小。

    “师兄,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什么事都没有。”况且嘴脸忽然一变,嬉皮笑脸道。

    “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让都察院盯上的就没小事。咱们得统一口径,不能让他们找到破绽。”韦皋提醒道。

    “什么没小事,我看是没好事。”况且嘟囔道。

    “是啊,都察院里能有什么好事,那就是个整人的地方。”韦皋脸色有几分凝重。

    况且点头,看来在这方面许多人的观点一致:都察院里没好人,可是还是有许多人削尖了脑袋往里钻,都想整人却不被人整。

    “跟你说啊,这事不仅都察院盯上了,还惊动了我老师,还有太岳先生,连殿下都关注你的安危,你平时出入还是小心些。”韦皋忽然探过身,在他耳边低语道。

    “至于吗,你可别吓我?”

    况且有些吃惊,没想到高拱、张居正都在关注自己,还惊动了太子殿下,我何德何能啊?即便这些人跟老师关系不错,也不到这个程度吧。

    他旋即明白了,看来勤王派、护祖派之争朝廷也在关注,而他就是两方争斗的焦点,这样一想也就通了。朝廷不是不知道这些江湖中的事,不过是睁眼装看不见罢了。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该看见的时候,朝廷一定会在暗中下手,控制事态展。

    他身上有些冷,但转念一想,这也不是坏事,甚至对以后自己的最终目标会有好处。

    “师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说过今天就是给你表明个态度,省的你总是见外。别的地方不敢说,在这座城里,你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家里藏着朝廷钦犯也没人敢上门抓人。你就是杀人放火,我也能给你按住,你杀的人那就一定是罪犯,你不但没错还有功,你要是放火了,那就一定是自然失火,跟你没一个铜板的关系。谁要是不信不服,那就是跟咱们作对,是跟老夫子、练大人作对,更是跟我恩师、太岳先生甚至是跟裕王殿下作对。”韦皋颇为慷慨激昂道。

    “师兄,我真给你吓着了,我得喝杯酒压压惊。”况且赶紧喝下一杯酒。

    他知道韦皋这是在亮明态度,说白了就是站队,决定和他站一个队。可是韦皋背后是高拱,高拱背后是太子殿下。以韦皋的背景,为何要急赤白脸跟他绑在一起?

    原因他不知道,但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老师,难道说老师在太子心中的分量比高拱还重要?

    若是在中山王府,他不会有疑惑,的确,老师的话在魏国公那儿很有分量,可是没听说老师和裕王殿下有深厚交情啊,倒是听说老师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

    见韦皋的话有点夸张,萧妮儿笑道:“请大人放心,他这人从来不惹事,只要不被欺负到头上,一句多余的话都不会说。”

    “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了。”韦皋这次不是附在他耳边说,而是直接把嘴对着他耳朵小声道。

    “什么?”况且一惊,心下一算,的确,皇上日子不多了,按史书记载裕王也就是将来的穆宗皇帝要上位了。

    他没想到只是因为自从他穿越过来,许多事都乱套了,跟他读的史书史料截然不同,他也不知道这是何缘故,所以对史书记载也就不太在意。

    “好像练功练岔了。”韦皋坐回椅子上,轻声叹息。

    况且不禁想的有些多。

    太子殿下虽然身份早定,倒是因为皇上忌讳,一直没有正式定为太子,这也就给其他王爷留有了余地。

    他敢断定,韦皋向他和盘托出,目的是要他当个传话筒,把这番话传给老师。不用说,这背后一定有高拱的影子,甚至有可能是裕王殿下的意旨,韦皋恐怕也只是个传话筒。

    难道说一旦皇上驾崩,还存在皇位争夺的可能吗?即便如此,隐居苏州的老师又能做什么?

    他不懂这些,自己年龄小,眼界窄,庙堂上的水又深得能淹死龙,就别说那些大鱼小鱼了。

    “师弟,你不用多想,跟老夫子商量过后,给我一个说法就行。这样好统一口径,共同对付都察院。”

    韦皋说完,紧张的心情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况且能看得出来,韦皋虽然说了一番话,但他心里也不是十分明白。今天这事一定是奉高拱的指示所为。

    统一口径?

    不过就是统一战线罢了。

    只要况且,其实是老夫子给了韦皋一个说法,就是同意双方绑定,如果不给,就是采取旁观甚至对立的立场。都察院查案不过是个由头,高拱意在用这件事试探老夫子的态度。如果老夫子态度明确,都察院那边的事情高拱和张居正完全能压下来,更别说还有权柄在手的徐阶。

    说白了,这件事他和韦皋不过是两枚棋子,下棋的人是高拱和陈慕沙,背后的主使是太子裕王殿下。

    “好的,过两天我拜访师兄时,会给师兄一个说法。”

    况且心里明白,这说法他给不了,老师才有资格坐在对弈的桌前。尽管他不知道老师有什么资格去对弈,更不知道老师握有什么筹码,但他会把信传到。这就像当初练达宁要求他传话一样,只不过练达宁是明言,韦皋则采取了隐晦的方式。
………………………………

第四百八十九章 老夫子不涉正题

    韦皋一众兴致满满的走了,况且看着他们离去,又坐了下来,萧妮儿陪在一旁。天籁小说ww『w。2

    要来的菜几乎没动,况且现在也没胃口,他只是一杯杯慢慢喝酒。

    他面临一个选择,要不要传这个信,他无法忘却练达宁面临弹劾危险时,他被迫去向老师求教给老师带来的压力,过后老师付出的代价有多大,他现在也不知道。

    如果他不传信,此事也就到此为止,韦皋绝对不敢当面对老夫子提这件事。有些事必须在桌面下进行,决不能摊到桌面上来。

    “怎么了,压力这么大?韦大人说的挺好的啊。”

    萧妮儿倒是小口吃着,她觉得这家酒楼烧的菜比刘妈烧的好多了,更不用说她自己那点可怜的厨艺。

    “没事,我就是想坐一会儿,来,咱们喝酒,要的菜也不能扔下,太浪费了。”况且一笑,拿起筷子就吃。

    “不如把事情经过说了就是,反正韦大人也不是外人,再说了,咱们也有理啊。”萧妮儿道。

    “嗯,就按你说的办。”

    况且应着,萧妮儿不可能明白这里的奥秘,不要说她了,就是自己现在也是稀里糊涂的,只能看到露出水面的一点东西,水底下可能是一座狰狞的山峰。

    他想明白了,这件事必须一字不差地告诉老师。这事与他无关,完完全全是老师的事,而且很可能是老师一辈子的一件大事,老师退居苏州引而不,或许一直在等待这个时刻。

    多年以后,他去了京师,几乎站在了最高位置,忽然想到了这件事,他才现,这件事不是跟他无关,而是完全取决于他,而不是取决于陈慕沙,陈慕沙只不过是个执行人。

    当然,即便到了那时,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也没能完全了解,甚至也没有任何人能完全了解,就像一个人不可能完全了解一座高山,一片浩瀚海洋一样。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所以能做到毫无心理负担,刚才韦皋那副装腔作势、慷慨激昂的神情的确给他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

    从酒楼出来后,他先把萧妮儿送回家,然后转身去了老师家里。

    陈慕沙听到他的转述后,只是单单应声道:“我知道了。”

    这一刻,况且无比佩服自己的老师,好像看到皇上在奏折上用朱笔写下“朕知道了”几个字的样子。

    这一刻的陈慕沙在况且眼中既像是飘然出世的世外高人,又绝似武侠小说里寂寞如雪的绝世高手,即便顷刻间天崩地裂,他都能以一手平之。

    “你随便给他个说法就是了,以后要是谁再来找你,你就全往我这儿推,我出面处理。”

    说完陈慕沙不再提这事了,而是很有趣味地问他行医的点点滴滴,不是装作感兴趣,而是真有兴趣。况且也只好讲了一些这些日子的趣事,七七八八还真有一箩筐。至于那些少女、少妇乃至不知羞的中年妇女假装嗓子疼上门求医的事,他一个也没敢说。

    上次他闯祸走后,老师如何平复石榴的他不知道,估计老师也跟自己一样,能躲则躲,躲不过去就只好老老实实听着石榴泄一通,不会有其他高明的办法,不过从老师脸上,倒是看不出对他有任何怨怼的意思。他也就放心了。

    看老师并不急于表态,对于韦皋的提议他也就不再关心了,反正这不是他能涉足的领域,水太深了,怕淹着。

    陈慕沙问起药方研究的进展如何,还很细致地寻问了研究的过程,中医原理陈慕沙多少懂些,所以不明白一个方子怎么能适合所有人,这不大符合中医的“对症下药”原理,因为每个病人身体状况都不一样,对症下药的内在含义其实是:对人下药。

    况且谈起这个自然是眉飞色舞,这可算是他擅长的领域,就跟老师说起研究药方的方法、道理,以及各个步骤,陈慕沙此时像个小学生,听得很仔细也非常有耐心。

    况且心下叹服,这就是理学家,无事无物不研究不深入,处处讲究格物致知。

    “我师兄去了京城这么久,还没回来?”况且忽然想小王爷来了。

    “哦,他已经回来了,这两天就能过来。”陈慕沙道。

    “谢天谢地,我可是有点想他了,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况且自语道。

    “皇上只是想跟这些勋贵聚一聚,好像没有具体的事务。”陈慕沙笑道。

    “对了,老师,听说皇上龙体欠安,找这些元勋贵族不是想要托孤吧?”他试探着问道。

    陈慕沙大笑起来:“你想多了,皇上身体怎么样,外人不知,不过托孤不成立,裕王殿下太子名分早定,不用任何人拥戴,皇上百年后自然就是裕王殿下登基。”

    况且点点头,不敢再问下去。不过听说小王爷师兄回来了他真是高兴,平时不觉得,可是他离开这么长时间,不免感觉差了点什么。

    石榴和左羚要是能像他跟小王爷师兄一样多好,他宁愿和左羚保持石榴跟小王爷师兄那种关系。

    这念头在心中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不可能实现。他跟左羚能终身保持石榴跟小王爷那种关系吗?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做到。

    欲出门时,石榴正拿着一柄鸡毛掸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转头看看老师,老师却已经进入静室了。

    “怎么样,还想逃啊,本来想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咱们好好谈谈吧。”石榴上前一步。

    “用这个谈啊?”况且指指鸡毛掸子。

    他倒是不怕这个,这玩意就是来个几十下他都当掸灰了,可是面子何在?

    “那你想怎么谈啊,用江湖上的话来说,画出个道儿来吧。”石榴挥了挥鸡毛掸子。

    “天才,真是绝顶天才,这都懂。”况且急忙竖起大拇指赞道。

    “嗯,继续。”石榴鸡毛掸子举起一半。

    “女侠,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某家要去武当学艺,敬请上路,待某家学艺归来,一定跟女侠结成并蒂,做那遨游江湖的神仙眷侣。”他拱手抱拳,一本正经道。

    石榴忍不住笑了,腰都弯了,她从没见过况且这个样子,还真像是游走四方、拜师学艺的江湖人。

    “好了吧,这玩意挺沉的,我帮你拿着。”况且赶紧趁机把鸡毛掸子拿了过来。

    “好了,不跟你闹了。你说你上次跑什么啊,不就是想要红袖吗,那就大大方方要,反正早晚都得给你。”石榴很是大方地说道。

    两人并肩在花园小径里走着,况且感觉良好,说起来他跟石榴还真是难得花前月下,主要不在一块住,没机会啊。

    大晚上的你要约那个女孩子出来跟你在花园赏月赏花什么,听上去倒是雅事,可是根本行不通,别说有宵禁,就是没宵禁,谁家也不会让女儿跟你出去瞎溜达,怕贼偷,更怕贼惦记。

    “我哪敢有这心啊,天地良心,真的没有,以后呢,还是找个好人家,把红袖风风光光嫁出去才好,就像秋香那样。”况且道。

    “你真这么想?”石榴停下脚步,侧脸望着他。

    “当然,无一字虚假。”况且正色道。

    “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怎么做你管不了。”石榴点点头道。

    况且很知趣,绝对不争执这份干涉权,他还巴不得离远些。

    “这么晚了,你找老爷子有什么要紧事?”

    石榴关心的是这个,对况且的火气早就消了,当时也没真生气,就是闲极无聊,找事闹上一闹,只是闹过后,再跟况且见面就不免尴尬,就拿个鸡毛掸子当道具。

    况且也就把韦皋找他的事说了一遍,这事没啥好瞒的,反正他自己说起来都有云里雾里的感觉,任何人也听不出实质性内容来。

    “这些官老爷到底是为民做父母官,还是天天闲的没事找事?”石榴皱起眉头。

    “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况且也不想深究这件事。

    “也是,你不想做官,这点挺好,老爷子喜欢你可能也因为这个,不做官就能静心做学问,行医也很好啊。丝丝现在有时还头痛呢,不想让文宾做官。她是被练大人的事吓怕了。这几个月,听说好几个地方的知县、知府都坏事了,免官的免官,下狱的下狱,想想也真挺没意思的。可是做官是文宾家老爷子的意思,文宾也挺有官瘾的,处处跟练大人学,估计也是想将来像练大人那样吧。”

    石榴见到况且很高兴,一口气说了很多,遇上他们的家人都转过脸笑。这一对金童玉女有说有笑,令人羡慕,可这位金童手里干嘛拿个鸡毛掸子?这也太煞风景了,简直不伦不类。

    鸡毛掸子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道具啊,你手里拿个折扇摇摇也算是那么回事,虽说有装的嫌疑。

    “我不做官那是家规,再者说我也真不是做官的人,若是真的当上了,也肯定能创罢官记录。”况且笑道。

    他性情懒散,心软,根本没有当官的素质,当官至少得有心狠、心黑的基本素质吧,还得有谄上欺下的基本素养,这些都是打死他也学不会的东西。

    两人坐在一个凉亭立竹椅上,丫环们拿来锦垫和茶水,就退到外面等候。

    两人闲聊着一些事,况且才知道文宾现在真是下帏苦读了,闭门不见人,除了偶尔去南京找练达宁释疑解惑。这倒也在情理中,他已经说了要为功名推迟婚礼,总得拿出点样子来,而且况且觉得这家伙还真不是装的。

    文杰最近也没露面,说是去杭州推销他的游戏盘了,估计就是闲的难受,因为况且最近行医,没空陪他玩,只好出去游山逛水了。

    “丝丝、秋香最近没来?”况且倒是很意外,他觉得这三人应该日夜不离才对。

    “秋香那丫头最近状态不对,不知道犯啥病了,这都是你惹的祸。”石榴说着狠狠瞪他一眼。
………………………………

第四百九十章 况且拜访韦知府

    况且做出颇受委屈的样子,一只手捂着胸口道:“我什么也没做啊?秋香犯啥病了?”

    “你让唐伯虎收下那个玉婵做妾,秋香好像有些犯堵。天  籁小说”石榴隐隐乐道。

    “她不是哭着喊着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况且笑了起来。

    “那是说说而已,你以为她真的不在乎?自从找到那个荷包之后,情况不一样了。”石榴一语道破。

    “那要怨那个荷包,不能怨我啊,我哪里知道会出现这个情况。”况且嘿嘿道。

    “你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给唐伯虎出那么多鬼主意,秋香至于这样嘛。”石榴没好气道。

    “我这不是为秋香好吗,你说她不上不下的,最后怎么办?你和丝丝能陪她一辈子吗?”况且一摊双手道。

    “是呀,秋香的事我和丝丝都犯愁呢,不过我倒是奇怪了你从来不管闲事,怎么对这种事这么上心?”石榴的小心机又开动了。

    况且无语,的确,这事不符合他的为人,他要不是相信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也不会插手此事,他是真想把这事引导到正确的历史进程上来。

    如果用薛定谔的量子力学原理解释,即便已经生过的历史进程也未必不能更改,不然的话,他也就不会穿越过来。那么自从他瞬移过来后,一切还都在未定中,也就有了改变的可能。只是他没有引导历史的能力,也没现谁有这个能量。他不过是好奇现在的历史走向究竟是怎样的,在细节上会跟历史记载有多大的偏差。

    “好了,不说她们了,说说我们吧。”石榴忽然话锋一转,脸上又现出那种笑眯眯的神情。

    况且心里一跳,但凡石榴露出这种神情保管没好事,一定是想出什么捉弄人的鬼点子了。

    “咱们啥事啊?”况且有意向她靠靠,想吓唬她一下,可惜全然没用。

    “来,站在我面前。”石榴拉着他的衣角,她现在也不好意思公然拉他的手。

    况且老实站起来,然后站到他跟前。石榴话音很是温柔,甚至透着许多甜蜜,可是越这样越是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跪下。”石榴还是无限温柔地道。

    “别,上次那事不都说开了吗,怎么还来这手啊?”况且当然不肯从命。

    “你到底跪不跪吧。”石榴的脸马上冷了下来。

    “你总得说明缘由吧?”况且哆嗦道。

    外面的丫环都偷着笑,赶紧背过身去,不再看凉亭里的情景。

    “缘由,你自己答应我的怎么都忘了?好,给你十息时间,想不起来的话,这辈子就不用再想了。”石榴真的生气了。

    况且脑子里飞旋转,猛然间想了起来,他答应要在春天的花前月下向她求婚的,真该死,怎么竟然忘了。

    他数着呼吸,还不到五息,可以再等等。

    “真的想不起来了?”石榴急得快要哭了。

    “提醒一下好吗?”况且逗弄她。

    “不,就不。”石榴眉毛上挑,快要飙了。

    况且知道火候到了,急忙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非常诚挚地道:“石榴,嫁给我好吗?”说完这话,他自己都快吐了,这都什么礼节啊,也不知道是哪些无聊且愚蠢透顶的人明出来的,还好意思称之为浪漫。

    “你想起来了,不是,你根本没忘,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石榴笑了,可是转瞬间又羞恼交迸,挥动着小拳头捶着他的肩膀。

    况且心里叹息,到底谁是瞬移过来的,怎么自己好像是地道的明朝人,这位倒像是后世的现代人?

    “赶紧说答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要撤了。”况且趁机叫板。

    “你威胁我?”石榴还没有过足瘾呢。

    “不是威胁,我脸皮薄,受不了被拒绝的打击。”况且找补道。

    “你还脸皮薄,都厚的跟城墙似的。好了,本小姐答应你了,起来吧。”石榴此时悬起的心才回到正确的位置上。

    她这些天都抓不到况且的人影,心中很是焦虑,去年说好的他要在春天的夜晚、花月为媒向她求婚,可是这春天马上就过去了,况且却好像忘得一干二净似的,她怎能不急不烦恼呢。

    今天她堵着他正是为此事,不料况且还是没事人似的跟她瞎侃闲聊,就是不提这事,最后她脸皮再薄,也只好自己主动了。

    “别,别,还有重要仪式呢。”况且笑道。

    “还有什么啊,我都答应你了?”石榴纳闷。

    “这个。”况且说着,起身向她凑过去,想亲她一下。

    石榴急忙推开他,羞的粉面通红,腾地跳起来跑了出去。

    “小姐,恭喜。”

    “小姐,赏钱。”

    “小姐,喜钱。”

    外面的丫环们一个个把石榴围住,纷纷伸出手来。

    两天后,况且如约而至,带着一卷诗稿、一幅唐伯虎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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