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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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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归想,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郑家人听到中山王府那里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漫天飞舞的焰火,犹如一记记击向他们胸口的猛拳。

    “解放了,自由了。”小王爷在满天焰火中高呼。

    他也是刚刚解除禁闭状态,这些日子可是憋闷死了。

    恰逢这天过生日的那个女官热泪盈眶,向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叩谢天恩,虽然她知道给她庆生只是个借口,可是能让整个王府为一个女官庆生,自王府建立以来这还是头一回。人生如此,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几个女护卫却暗暗有些失落:那个色小子没危险了,以后想骗他的字也不容易了。他的字是真漂亮啊,都不舍得卖。

    “其实那小混蛋挺不错的,有时我都想吃了他。”一个女护卫仰脸看着焰火,悄声道。

    “你以为就你想啊,谁不想吃了他啊,可他是老夫子的女婿,国公夫人的干女婿,不好动啊。”另一个女护卫神情失落道。

    第二天,解放了的小王爷急匆匆赶赴苏州,晚饭前来到陈慕沙的府邸,一进门,就振臂高呼道:“老师,石榴,况且,我来了!”

    小王爷来到时,陈慕沙刚醒不久,他昨晚也是喝多了,今天沉醉一天,下午很晚才醒过酒来。

    一个管家把早上况且写的那幅字拿给他,家里人也都知道,姑爷虽说没有门第根底,却是真材实料的才子,书画都是一流,这幅字也就没人敢瞒下。

    “嗯,写的不错,很有意境。”陈慕沙点评着况且的字。

    “有感而发吧,写的就能多几分神采。”况且也很得意,当时写字时的感觉太美妙了,仿佛身心在跟天空、大地一起震动,笔下更是如得神助。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好!有气魄。你这是坚决不肯放过郑家了?”陈慕沙捋须问道。

    “的确,弟子从未有过杀心,更没开过杀戒,可是这一次只要弟子有一口气在,郑家这样的恶势力必须连根拔除,毫不留情。”

    “我同意。”陈慕沙很平淡地道。

    “这幅字我留下了,等魏国公来时送给他,算是你的谢礼。”陈慕沙又道。

    “这个……国公大人能看上眼吗?王府里可是什么真迹都有啊。”况且有些难为情。

    “所谓真迹也不过是年代久远而已,以稀少为贵,在当时也未必人人视如拱璧,焉知你的作品在后世不会被视如珍宝?”陈慕沙笑道。

    况且不知道这个,他只知道唐伯虎、文征明、祝允明的作品在后世绝对是宝贝,他就是祝允明,只是他很少会想到这身份,他跟况且这身份已经融合无间了。

    “我这一辈子能达到祝允明的境界吧?”况且自问。

    对这一点他现在有些把握了,至少他跟文征明的距离已经不遥远,再有十年左右,应该能与文征明并辔齐驱,在画上跟唐伯虎还有比较大的差距,再花几年功夫一定能追平。他的优势就是年轻,现在才虚18岁。

    翁婿两人正谈着,小王爷进府了,弄得外面鸡飞狗跳,就跟鬼子进庄差不多。

    “老师。”小王爷先恭恭敬敬给老师行礼,然后就扑上来一把抓住况且。

    “你这臭小子,连累我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禁闭,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行,你得赔我。”

    “师兄,你就当是为我受的苦吧。”石榴悄声道,美如秋月,静若春花。

    “那个,为师妹那就不是受苦,是享福了,不过这小子还是不能放过他。”小王爷马上转换笑脸,只是看向况且时又恶狠狠的张牙舞爪。

    “师兄,你到底想敲诈我什么,直接说吧,别转弯抹角的。”况且最明白他的心思了。

    “你既然爽快就好说话了,要别的你也没有,陪我下几天棋吧。”小王爷这才对况且有了好模样。

    “你直接说就是,绕了这么大的弯子,你不累啊。”况且都替他累得慌。

    “你被关禁闭这阵子潜心研究棋术了吧?”石榴问道。

    “可不是,没别的事做,要不是还有棋陪着,早就憋死了。我让人把江南几大高手都请到家里,然后让他们陪我下棋,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些国手在我手下,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高手无敌当世,寂寞如雪啊。”小王爷非常臭屁地得瑟道。

    “行了,别臭美了,面前不就有一个比你厉害的吗?还当世无敌?好意思说。”石榴毫不留意地落他面子。

    “除他之外,这是前提。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打趴下的。”小王爷对况且握紧拳头。

    晚饭后,大家吃的都不多,小王爷也是昨夜的宿酒还剩着几分,大家只是吃了些清淡的菜肴,都没敢喝酒。

    饭后,小王爷迫不及待跟况且对弈。陈慕沙则安静地做一个旁观者,他棋艺不高,却喜欢看况且布阵,况且那种穷尽一切可能的算法,在他眼中也是格物致知的一种境界。

    萧妮儿到底没敢来陈府。况且不放心,悄悄让丝丝派人告诉她去找左羚作伴,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

    萧妮儿鼓足了勇气,去找了左羚,想到她跟自己是一样,也就没什么可害羞的了。

    “咱们两个都落到他手里了。”

    左羚在家修养了一整天了,还没完全恢复过来,见到萧妮儿,自然也就看出来是遭了况且的毒手。

    “不是咱们两个,我早就落到他手里了,心甘情愿的,只是没想到左姐姐你真的这么狠。”萧妮儿笑道。

    “不狠不行啊,你也知道他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等着他主动向你动手,这辈子就别想了,我也只好自己动手了。”左羚苦笑道。

    “我看这世上能抵御左姐姐魅力的男人,也就是他了,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萧妮儿道。

    “这可不像是夸我。”左羚假装生气地道。

    “是夸你,其实他也抵御不了你,他是太爱你了,怕伤害到你,所以拼命控制自己。我知道这一年多来他的心痛成什么样子,却从不说出来。”萧妮儿心疼道。

    “嗯,我知道他的心,不然怎么会主动投怀入抱呢。”

    “那你以后怎么想哪?”萧妮儿很关心这问题。

    “没怎么想啊,我还这样过我的日子,只要能在他附近就行,经常能看到他,有时或者也能在一起,然后还是各过各的。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反正我不缺钱,别的也不缺,我最想的就是跟他有个孩子,我一人抚养大,看着孩子就像看到他。”

    萧妮儿走过去抱住左羚,眼中闪着泪花:“真要这样,你们两个这辈子始终都会痛苦着。”

    明知是苦酒却也放不下杯子,因为放下了,会更苦。这就是人生。
………………………………

限免 第五百八十九章 郑龙惊吓赴黄泉

    左羚也有些激动,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道:“没办法啊,这是痛苦之中最轻的了,许多事只要你习惯了,适应了,也就没有痛苦了。”

    “不知你们是什么感觉,反正我想想都觉得心痛。”萧妮儿还是苦着脸。

    “我还算好啊,至少这个家是我的,所有人都得听我的话,看我的眼色,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不用像一般的媳妇那样,上面受婆婆的气,下面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小姑子小叔子欺负你,多少年熬成婆婆也老了。”

    “这倒也是。”萧妮儿忽然觉得左羚选择的这种生活完全符合她的个性。

    “你呢,现在是没说的,他什么都依着你,以后他跟石榴结婚了,家里要被石榴的娘家人占领了吧,你到时候也得多长些心眼才是。”左羚提醒道。

    “我不怕,就算他们那里容不下我,我还有侯爵府可以去,在那里我跟你的情况差不多,老太太收我做了干女儿。”萧妮儿笑道。

    “嗯,你就没想过到我这里来吗?咱们现在可是真正的姐妹了,要是不如意,就来我这里住着。”左羚头一次出这么个主意。

    萧妮儿顿时就乐了:“我当然想啊,不是经常来吗,只有在你这里,我才感觉舒适,没有跟石榴、丝丝她们在一起那么累,整天得装着做人,脸皮都发僵了。”

    “是啊,我原来在家里也一样得天天装着过日子,现在总算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了。你没发现么,咱们其实很多地方都很像的。”左羚似乎一下子成熟了很多。

    “我没有你这么美,这是最不像的。”萧妮儿还是小女儿心态,笑道。

    两个一天之内甘心情愿同遭况且毒手的人,既同病相怜又同病相悦,说着一些只有她们之间才能说的话,有些话,她们对况且都不能说。

    知道萧妮儿去了左羚那里,况且才放下心来,踏踏实实陪着小王爷下了几天棋,还给他写出一些死活、手筋的练习题,足够他练习半年的了。

    况且想好了,等小王爷弄通了练习题,就交给他一些完整的棋谱,足够他研究一辈子,他也是依赖特殊的照相式的记忆,才记住了那些棋谱。

    没事时他就跟陈慕沙探讨理学、中医还有围棋算法,后者陈慕沙更感兴趣。

    “这世上万事万物都跟数字有关,因此通过计算都能得出结果来。”况且提出了一个看法。

    陈慕沙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弟子,笑着点点头,他对围棋的算法感兴趣,正是因为有这种感觉存在于心中。

    “八卦卜易也都是数字,真要精通就能算尽天下事,只是算法太复杂了,一般人没有那种计算能力。”况且道。

    “我感觉单凭人的计算能力是条思路,所以我们讲究格物致知,王守仁讲究心学,都是以内在的心之力来演绎计算,这条路子举一反三,才是正道。”

    在这方面,陈慕沙并不好为人师,而是以平等的地位跟况且探讨。

    一旁的小王爷看的目瞪口呆:这家伙怎么敢跟老师如此讨论,老师还一副很谦虚的样子。这可是他从没见过的场面。

    石榴看在眼里,却满心得意,她知道陈慕沙没事就研究中医,因为中医是易学在现实中的有效运用,在这方面,陈慕沙甘当况且的学生。

    至于心之力究竟是什么,到底有怎样的能力,也没人知道,许多心学大师都认为,心之力大可包容宇宙,小可纳入介子,万物唯心,心之外无他物,其中自有道理在。

    陈慕沙跟况且、石榴商议过他们的婚期,况且和石榴都想再晚些,倒不是怕事情还有什么反复,而是这些日子两人内心所受的折磨太深重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陈慕沙也同意了,反正是延期了,也不急于一时一刻,等这件事的风波完全平息后,再给他们举办婚礼。

    小王爷听说婚礼延期,开心的跑到院子里要放鞭炮,气的石榴踢了他好几脚,他才消停下来。

    郑伯庸死后第七天,郑龙忽然还过阳来,人也能坐起来了,还能说清楚几句话。

    郑浩广等人大喜,只要父亲能恢复过来,哪怕事态再糟糕,也能扭转局面,他们对郑龙都有着盲目的崇拜。

    “我前几天听到哭声,怎么回事。”郑龙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话说出来。

    郑浩广等人当然不敢让他知道郑伯庸的死,怕他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

    “是不是伯庸出事了?”郑龙虽然嘴眼还歪斜着,却仍然保持着让儿子们不敢直视的威严。

    “伯庸,他走了。”郑浩广跪在父亲面前悲声道。

    郑龙头向后一仰,又摔倒了,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仿佛在受着什么酷刑。

    “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几个儿子一声声喊着,又叫管家赶紧去请名医。

    郑龙的身体时不时抽搐几下,有时还弹跳起来,得几个人才能按住。

    名医来后,只看看症状就摇摇头,过来诊脉后一声不吭出去了。

    “这是二次中风,准备后事吧。”名医连药方都不肯开,直接走人了。

    郑龙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是受尽了千般痛苦,最后才不甘地撒手人寰。

    郑府里外一片缟素,哭声更是可以跟中山王府那天的鞭炮声相匹敌。

    “第二个。”

    小君在他列好的名单上勾掉了郑龙的名字。

    “你用了什么手法让他还阳的?折腾了他一天一夜,又是怎么回事?”周鼎成看不透小君了,这娃可就是在他身旁做的法。

    “你把武当心法告诉我?”小君笑道。

    “不可能。”周鼎成明白了,这也一定是空空道门的独门心法,决不外传的。

    “你们空空道门多亏人数少些,不然的话,天底下的人不都懵然无觉地被你们杀光了?”周鼎成想想都感到可怕。

    “哪有这种事,空空道门是严禁杀生的,我是叛离道门了,才敢杀生。再者说,我绝不会滥杀一个人,是他该死,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死不足惜。”小君在海边接触过一些海上讨生活的人,从他们那里对海盗也了解不少。所以他对郑龙下手毫无负疚感。

    “嗯,多亏你们老祖宗立下禁令,不然天底下人没活路了。”周鼎成看着小君心里发毛,自己也暗自思忖:哪天万一他对自己下手,能否抵抗得住?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对了,况且好像就能对抗。”正说着话,小君突然捂住脑袋,头又剧烈疼起来。

    他想起了一个片段,道门门主曾经用空空妙手擒拿况且,却被况且身上的一种神奇力量抵抗住了。

    “你怎么了,不会是遭报应了吧。”周鼎成幸灾乐祸。

    “胡说,我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可是不能继续想,一想头就疼的要裂开。”小君抱头*。

    “那就别想,不想就不疼了。”

    小君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果然头马上就不疼了,那个记忆片段也彻底消失在了脑海之中。

    “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也是……”

    “一样,我也经常想到一件事就头疼的想撞墙,不想就不疼了。”周鼎成装模作样道,脸皮子还直抽搐着,一副痛苦不堪的神情。

    周鼎成也知道况且体内有一种神奇无比的力量,真到了性命关头,往往可以突发神效,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问过况且多次,却是一问三不知,况且比他还糊涂呢。

    “咱们真是难兄难弟啊。”小君对他还真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根本不知道周鼎成是骗他的。

    当时在场的人有周鼎成、慕容嫣然,况且这边的人,记忆自然没有被千机老人抹除。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周鼎成不想提那些事儿,岔开了话题。

    “郑家几个兄弟就按排行来吧,下一个当然是郑浩广,郑家马上要登基的族长。”

    “准备怎么安排他的去路?洗澡死,还是藏猫猫死?”

    “这么大人了,在自家的澡盆里淹死不合情理吧,藏猫猫死也不行,这座府邸也没多大,又没有地下通道网络,没法藏猫猫死。”小君沉吟道。

    “要不栽跟斗死怎么样,马蹄坑里都能淹死人的,一个土坷垃也能绊死人,说起来都不稀奇,谁让他们家点背来着。”

    “郑浩广有丧子之痛,亡父之悲,自己坐困孤城,福州老家那里估计也土崩瓦解了,他现在绝对处于绝望中,这种绝望看不到出路的人适合悬梁自尽。”小君编排这理由。

    “嗯,这个想法不错,动机完全成立。”周鼎成举起双脚赞成。

    郑龙的死并没引起多大的反响,无论中山王府还是陈慕沙这里,都没有太大的感觉,郑家只要郑伯庸死了就万事大吉,郑龙死不死关系不大。

    “这些事跟你没关系吧?”陈慕沙把况且单独叫到书房问他。

    “当然没有,他们都是纯自然死亡啊。”况且语气平淡。

    “我知道,只是确认一下,问题解决了也就别再乱来了,作恶者自然会有报应的。”陈慕沙显示出一种雍容豁达。

    “嗯,我听老师的就是。”况且一副十足乖孩子的样子。
………………………………

限免 第五百九十章 魏国公示意休战

    陈慕沙并没怀疑什么,他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空空道门这种组织,杀人不但不见血,而且都是完美的自然死亡。他问况且,也是不希望扩大事态。

    郑家此时不能掩盖事实了,只好大出殡。

    南京城的官场已经看明白了,目前郑家跟中山王府处于对立状态,所有官员立刻跟他们划清界限,平时跟郑家交好的、收过贿赂的官员也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靠前。

    人走茶凉的道理郑家自然明白,这时候也不能计较这些,只好办了一场凄凉无比的葬礼。

    郑龙的棺木只能暂时浅葬,郑伯庸的棺木就挨在边上,爷孙两个就这么黄泉相见了。

    郑龙出殡后的第三天,从福州陆续上路赶来的人总算到了一些,个个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他们一路上受到各种劫杀,出来的人大部分死于途中,只有近二百人最后辗转到达南京,个个都身负程度不等的伤势,完全是一副衰落不堪的样子。

    郑浩广看着这些残兵败将,也只能浩叹一声,安排他们好好休息,请大夫给他们疗治伤势。一时半会儿,这些人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郑浩泽通过家族秘密联络方式,从北方调集来五百人,也是分批进入南京城,这批人没有进入郑府,而是按照原来路线分散到各个秘密据点,准备在郑浩广定下上路日程后,或明或暗地保护郑浩广、郑浩渺兄弟北上。

    郑浩南、郑浩泽几兄弟都无奈向朝廷上奏折,要求回乡为父亲守丧三年,这也是礼法的强制规定,就是宰相也得遵从。

    朝廷对这事当然批准,天子以孝治天下,自然不能剥夺别人尽孝的权利。

    武城侯对郑家进入南京的七百人心知肚明,一直派人紧盯着,而且找人逐个辨识,希望能从中再找出几个倭寇余孽的面孔,可以借机再上演一次剿灭倭寇的大仗。郑家吸取了上次血的教训,这七百人跟倭寇没有任何瓜葛,甚至都没有当过海盗,大都是在福州征召的良家子弟。

    “他奶奶的,学乖了啊,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不是倭寇余孽难道不会是土匪吗?剿匪也是官军的职责所在。”

    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了,武城侯还是不肯放弃,找到军中几位研究谋略的参谋,让他们想办法制定剿灭计划。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嗯,不错,词句大气霸道,这书法更是入品了。”魏国公看着况且写的条幅,也很是赞赏。

    “他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陈慕沙笑问道。

    “郑伯庸死了,婚约自动失效,郑龙死了,元凶也下了地狱,我看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大都是朝廷官员,不好斩尽杀绝吧。”魏国公当然知道况且写这幅条幅的意思,不免有些犹豫。

    如果郑家对陈慕沙还有威胁,再强硬的手段他也会使出来,可是现在郑家几个兄弟已如丧家之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还有必要赶尽杀绝吗。再说,公然杀害朝廷命官,等于公然抗法,就是他也得思量再三。

    “你不出手他可能就要出手,依我看不如让他想办法,你我置之度外。”陈慕沙试探问道。

    “他出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尺度能把握好吗?好像武城侯也紧盯着这事儿呢,虎视眈眈的,我真担心那个混蛋给我在城里闹出大事来。”

    武城侯的动静魏国公也知道,很是头疼,他跟武城侯也有交情,小时候经常一起打架玩的跟屁虫。武城侯府的太夫人,能量极大,若是武城侯一味胡来,最后替他擦屁股的还是他中山王府。

    “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却还是闹出那么大动静。这事他不肯罢休,我也劝不动。”陈慕沙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要我说,你这是变相的怂恿他。”魏国公苦笑道。

    “我也劝过他,要不我把他叫来,我们一道再好好劝劝他。”陈慕沙笑道。

    “好啊。”魏国公巴不得如此,如果陈慕沙坚持的话,他还只有硬着头皮干下去。

    陈慕沙让人把况且叫来,当面跟他说了魏国公的意思。

    况且笑道:“老师,我都答应您了听老师的话,决不会出手,这是真的。”

    “我知道你不会自己出手,关键是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可不安稳。”魏国公正色道。

    “不知您是不是相信我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我身后是不是有人,真的,我从来没见过什么身后的人,要是说有的话,就是周大哥,他一直在照顾我。”

    “那勤王派跟你没关系?”魏国公皱眉问道,显然觉得他不老实。

    “我也不知算不算有关系,他们的确帮过我一次,为了什么我也搞不清,他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过后我也没法找到他们。”

    况且说的话破绽百出,魏国公和陈慕沙却信了,要是他编得跟真的似的,这两人反而不信了。

    “你先去吧,我相信你就是。”陈慕沙让况且退出去。

    “这是最高级的保护手法。”况且出去后,魏国公很是佩服地道。

    “是啊,藏木于林,而且不让这根树跟别的树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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