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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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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保护费该出多少我们照出,每年还有一笔买路钱,就是这笔钱,本帮打了个小心眼,想要讨好公子,减少些这方面的费用。老朽这可是把本帮的老底都亮出来给公子看了。”钱若甫态度诚恳地说道。
“嗯,钱舵主今天这态度倒是令我敬佩,早点这样何必当初。”况且冷笑道。
“当初老朽也不赞同他们做法,不过这几个丫头的确还是不错,所以老朽觉得送给公子对她们而言,实在是件好事,也就没有阻止,不料两个丫头不懂事,说错话得罪了您,她们可就要受最重的惩罚,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况且失声道:“这又何必,我没怪罪她们啊,两个孩子嘛,说话有些莽撞可以原谅。我是恨你们跟我玩钓鱼法,我可不喜欢被人当成鱼来钓着玩。”
“敝帮这种做法的确不妥,但用意还是想交好公子,就是太刻意了,才显得好像别有用心似的。”钱若甫索性坦诚布公。
“那艳儿是怎么回事?”况且看着跪在车厢里的艳儿,问道。
他没有拉起艳儿,担心这仍然是套路,还在搞演技,谁说年岁小就不能演戏,也许演的更本色,更逼真,更能骗人。
“她当然也是送给公子的,当初有个误会,说是公子喜欢*型的,所以才特地培养了艳儿,以为您能喜欢。”钱若甫笑道。
“哪个混账王八蛋说的,你告诉我,老子灭了他。”况且顿时火冒三丈,这明显是抹黑嘛。
“这个最开始是谁传的没人记得了,本帮也是听别人说的,另外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这次本帮是真的准备把香君和这三个丫头都送给公子当礼物,算是见面礼吧,跟后面的谈判没关系。主要是考虑香君年岁略大,用她们来补偿。如果您坚持跟本帮一刀两段,那两个丫头是注定生不如死了,因为她们搞砸了本帮帮主的计划。帮有帮规,这是铁律。这位艳儿,结果也会很惨。”钱若甫苦笑道。
“所以,你来找我,让我同意你们的要求,来救这三个丫头的命,你们这是用自己人的命来要挟我,是不是太卑鄙无耻了?”况且怒气上涌。
“况公子,请听老朽一言。老朽今日对公子所说的这一切,跟本帮无关,只是我个人实在不忍这三个丫头以后的遭遇,这才想跟公子把一切说明白,怎么做自然是公子的事,老朽能力微薄,实在救不了她们也就没办法了,至少于心无愧吧。”
“钱舵主,你这也是演戏吧?”况且笑道。
“况公子,您若实在不信也没办法,人生如戏,这样说也没错。”钱若甫苦笑道。
“公子,钱舵主不是演戏,他是真的可怜我们,尤其是可怜我,才让我带着他老人家来求您的。求您救救我跟两位姐姐,其实艳儿开始也讨厌您的,以为您是那种变态的男人,后来才知道您是好人,大好人,两个姐姐也是误会了您,才得罪您的,我今天也是代表她们来向公子谢罪。”艳儿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到。
“艳儿,你先起来吧。”况且把她拉了起来。
“不管你们这是演戏还是真的,至少我不反感。我也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让三个女孩子遭受不幸,那岂不是造孽。如果这是演戏,我就当再受骗一次就是了,反正最后我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并算总账。”
“如果今天我有一句假话,愿意接受公子任何惩罚。”钱若甫正色道。
“况公子,艳儿愿意为您做牛做马,愿意为您做任何事。那两个姐姐也是一样,她们都知道错了。公子大仁大义,我们会铭记在心。”艳儿摆着手流泪道。
“好吧,那就这样。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当牛做马,我只希望你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愿望好好生活,如果能这样,就是对我的报答了。”况且笑道。
“公子真乃仁人也。”钱若甫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少来,钱舵主,你可是苦肉计、悲情戏、道德绑架给我来个全套啊,是不是计策你自己琢磨吧,我暂时还没有反感。”况且的态度软硬兼备。
“哈哈,公子言重了,真的,老朽绝对没有丝毫做戏的意思,也没有这方面的才能。对了,香君自从你走后,所有的客人都不见,任何人都不见,自己在家里头不梳、脸不洗,茶饭也没心思用,楚楚可怜啊。”
“若说香君如此,我还信几分,其他的暂且存疑。”况且笑道。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老朽说再多也没用。”钱若甫苦笑道。
“艳儿,你回去跟你小姐说,我没有怪她,那天我也是太冲动了,不该那样的,让她保养好身体,哪天我还要去给她画画的。”况且说这话时,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太好了,小姐要是听到这消息,一定马上就会好的。”艳儿喜出望外,小手摇晃起来。
况且看着天真烂漫的艳儿,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怎么会有人喜欢摧残这么可爱的孩子,真是禽兽不如。
他厌恶地看了钱若甫一眼:“你们真是变态,实在是无法想象。”
钱若甫老脸涨红,苦笑道:“只能说有些男人太丑陋了。本帮有个分支是专门研究如何满足那些男人的各种**,就像制造商品一样。不过老朽同意您的话。”
“好吧,多余的话不说了,贵帮主的礼物我收下,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况且说完,拿着钱若甫送给他的那个紫檀木盒子下了车。
“况公子您一定要来啊,小姐天天等着您呢。”艳儿从车窗里摇晃着白白的小手说道。
“一定,你告诉你家小姐要养好身体,多吃一点,太瘦了画就不好看了。”况且也挥手告别,笑着对艳儿说道。
………………………………
第六百九十章 文宾科考撞大运
外面热闹非凡,整个城市所有人的心都被乡试牵动着。只有况且对这些没兴趣,除了想得知文宾的消息,他不再关心任何别的事。
这些天他也很忙,陈府找的专用裁缝师带着两个人抬着一箱衣物来到他这里,让他试吉服,也就是礼服,还有其他四季衣服、内衣,包括鞋子、袜子等等,试过后,还要拿回去修改,得几次然后才能穿在身上无比熨帖。
司仪则向他告知各种礼仪,框定出席婚礼的客人名单,结婚那天接新娘时的行走路线,需要关注的各种事项等等。
此时况且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演员,正被导演说戏,又像一个傀儡,被别人用线扯着一举一动。
他只能点头同意,尽管他不喜欢这些繁缛的礼节,却也反抗不了,只能入乡随俗。
石榴来过两封信,都是专发给左羚的,左羚说什么也不让他看,而且坚决不肯透露信中内容,大有打死都不说的架势。
“她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啊?以前像天敌似的,现在倒通起信了。”萧妮儿也是不解。
萧妮儿的妊娠反应倒是让况且控制住了,不过她没有感觉痛苦,而是感到高兴,因为她听况且说,一般妊娠反应强烈的都是生儿子,妊娠没有太大反应,孕妇也不遭罪的一般都是生女儿,为什么如此,连况且也说不出原因,这种事无法用医学知识来解释。
乡试第二场过去后,有一部分学子情绪出现了变化,出场后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失误,当天晚上各大酒楼里充斥着各种议论声,叫嚷声,甚至还有第一场考试后没有的痛哭声。这一夜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文宾出场后状态良好,两场考试他都正常发挥,但他知道好运到此为止了,第三场试八股文,他是注定写不出好的文章,时间太短,手上又不让有参考书,这是他最弱的一项,却也是乡试考试中最重要的一项。
练达宁早前就断定他不可能中举,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样也好,下一次考场多一份经验,下次就更从容了。”丝丝劝他道。
“没事,我心里明白,下场无非就是去找经验,不中是正常的。”文宾此时也真的想开了。
要说先前他还有一些雄心,还有一些侥幸心理,看到乌央乌央的考生时,他就心凉了。竞争太激烈了,近万名考生里只有135人能考中举人,其他人只能落榜,中举率只有百分之一多一点。
他虽然有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名头,但那毕竟只是名声。平时写文章,可以在家里精雕细刻,可以拿一本本书来参考,查找典故等,那样的话,他自信可以写出不亚于任何考生的文章,甚至有望名列在那135人之中,可是在考场里,时间有限,气氛紧张,待在一个单间监狱般的号房里,精神也不能放松,所有的弱点在考场里都会暴露无遗。
“况且在忙什么呢?”文宾不再去想最后一场考试的事,反倒心情轻松了许多。
“好像是忙着准备结婚那些事吧,石榴也一样。”丝丝道。
“嗯,这小子要是下场应该还能行,我有种感觉,他在那种氛围里反而能写出更好的文章。可惜他不愿意下场,练师提起来这事就气得不行,总想找机会跟他算账呢。”文宾笑道。
“他不想做官,考不考举人当然没关系,何必受这份罪。”丝丝笑道。
“这也不然,练师说得对,科举是荣身之途,每个人都不该放弃。”文宾是练达宁人生理念的坚决信奉者。
待到第三场考试时,所有学子都紧张起来,不管是有才的没才的,才思敏捷的还是天生愚钝的,都毫无例外紧张得脸色发白。
学子们都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候到了。
在惶惶不安中他们进入考场,入座号房,仆役们送过来卷子,大家打开卷子首先看题目,等到看完题目,所有人都惊呆了。
吾生而有涯。
这就是这一科乡试的八股文的题目。
况且听到八股文题目时,正在试最后一遍礼服,听到“吾生而有涯”五个字,登时如雷轰顶,人变得痴呆了。
“况公子,您看这里熨帖吗,这块紧不紧。”裁缝还没觉出什么,在礼服上各处看着,量着,准备做最后一遍修改。
“哦,挺好,挺好的,哪儿都挺好的,就这样吧。”况且急急忙忙把礼服脱下来,交给裁缝。
“您真觉得哪儿都挺好吗?”裁缝有些糊涂了,他分明觉得有两个地方还需要做细微的改动。
“都挺好,就这样。”况且说完,自己走进房间里。
他是怕自己再待一会儿就得晕倒。
这是什么情况,乡试的题目居然被他早就猜到了,而且说给了文宾听,这可是死罪啊,绝对的死罪。
这倒也没什么,文宾不会泄露出去。当时文宾也不认为他说的那几个字会是乡试的题目。况且震惊的是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猜到?
他知道皇上出题目的准确日子,是在他跟文宾说完之后第五天,皇上才出了这个题目,然后亲手密封起来。
“怎么了,礼服试完了?”左羚挪动着肚子高挺的身子,过来问道。
“嗯,试完了。”况且机械地回答。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左羚觉得不对劲。
“出大事了。”况且一脸惶恐。
“出什么大事了,你可别吓我啊。”左羚的脸霎时间就白了。
“哦,不是咱们的事,是考场的事,我刚刚知道,这次乡试的题目居然不是出自四书,而是出自庄子,估计这些考生都要烤糊了。”况且这才意识到失言,赶紧转换回来。
“我的天,这算什么大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左羚娇嗔着用拳头狠狠砸他的后背。
当考题送进考场后,卷面的考题就可以外传了,也就是说保密期过去了。
家有考生的人家,住有考生的客栈都在等着考题的外传,考生的父母和朋友往往对考生比较熟悉,知道他平时善于做哪方面的文章,一般只要看到题目,心里就有数了。
可是当所有人看到题目时,跟考场里的考生一样,即刻呆若木鸡。
“抄错了,题目一定是抄错了,再派人去抄。”有人大喊起来。
这样认为的人不说全部,也占了百分之八十多,于是那些报信的又都回到考场,重新抄录题目,再三确认,还是先前那个,题目并没有错。
文宾看到题目后的感觉就是,凭空被一颗天上掉下的幸运之星砸中了脑袋。
虽然幸福无比,可是却也震惊得一阵眩晕,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揉揉眼睛,再次看卷子上的清晰题目,果然是况且告诉他的那几个字。
这事怎么回事,况且怎么会猜中题目,难道真有人泄露天机?
不可能。
他也知道,况且告诉他的时候比皇上出题目的时间早五天,皇上出题目的时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家早就知道了。
文宾没有马上动笔,而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并不紧张,而是过于兴奋,连双手都抖动不停,没法写字。
陈以学临时驻扎在南京巡抚衙门里,这里也就临时改成了大宗师衙门。
怎么会这样?
云集在这里的南京主要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睹,皇上怎么会突然出了一个《庄子》上的句子?这不合惯例啊,历来乡试题目必然出自四书,这几乎已经是铁律。
当然也没有那条规定,说是题目必须出自四书,相反八股文本来是策问的形式,可以出任何题目,宽泛得根本没边。这样出题的方式一是太难为考生,许多考生根本答不上来,二是阅卷时难度也很大,许多阅卷官根本不懂这些知识,所以才慢慢把范围限定在四书范围,这可是每个读书人必须背熟的经典。
“大人,题目不会错吧?”一个官员怯生生发问。
“你是说本官弄错了,还是说皇上出错题目了呢?”陈以学反问道。
“不敢,下官只是觉得这题目过于生僻了,哪里敢质疑大人和皇上。”
“哼,语出庄子,庄子对读书人来说算生僻吗?难道除了四书,天下其他的书都算生僻吗?”陈以学满肚子的火,其实他跟这位官员的想法是一样的,只是他作为主考官,必须维护朝廷的尊严,维护皇上的权威,不允许有任何疑问。
“题目是不会错的,也许皇上是有意考验考生们的应变能力。”南京礼部侍郎笑道。
“嗯,皇上圣智渊深,岂是我辈臣子所能臆测的。”陈以学点头赞同,心里却像吐了一碗黄连。
“真就得看这些考生的应变能力了,以本官看,有些不妙啊。”南京吏部尚书淡然笑着说道。
他比陈以学的品级还高半级,自然不用怕这个所谓的大宗师,哪怕他是北京的侍郎,自己是南京的尚书。
“题目皇上已经出了,就只能这样答了,大家也不要再发表任何不同的想法了。”南京礼部尚书断然道。
“嗯,本官完全赞同尚书大人的说法。还望各位阅卷大人能深刻领悟皇上圣意,这样才能准确判断出考生文章的优劣。”陈以学最后说道。
………………………………
第六百九十一章 考场内外皆愕然
文宾此时再无别的想法,他澄神静气,然后挥毫在纸上一字字把前些天做的那篇文章工工整整誊抄在卷纸上。他的字学的文征明,虽谈不上有多少艺术性,却美观、工整、大方,是标准的应试和公文书体。
他在心里满是热泪的感谢况且:况且啊,你就是我的幸运之星。
此时别的号房里却是一片哀鸣,许多人根本不知道题目出自哪里,这篇文章只能涂鸦了。
一个书生连《庄子》都没读过?
这里的考生还真的是大部分没有读过《庄子》,对他们来说,只有四书五经才是真正的经典,其他的老庄佛学都是不正经读物,至少不是现在他们应该读的书。作为一个学子,他们所要做的就是把四书五经读的滚瓜烂熟,能完全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更好,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这题目出自哪里啊?”一个人小声问隔壁。
“不知道,我也正想的头疼呢,根本没看过。”
“这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
考院里允许大家说话研究?
对的,还真的限制得不太紧,只要你不拿进去书本照抄,不出号房乱跑,相邻的两个号房之间的考生小声研究还是可以的。当然,也不允许大声吆喝,公开讨论,那就太放肆了。
这样不会作弊吗?
其实不然,号房的分配都是纯粹随机性的,跟后世高考由电脑随机安排座次是一样。你想要隔壁的人帮你,那人肯定不会帮你,在这里每个人都把其余的人当作对手和敌人。
帮了别人就等于害了自己,谁也不想减少自己中举的可能性,除非你是他嫡亲的兄弟,否则,别想有人帮你。
这题目许多人根本想不起来出处,于是纷纷你问我,我问你。
那些读过《庄子》的人则沾沾自喜,他们当然绝对不会大公无私地告诉别人,而是在心里偷着乐:让那些傻逼憋死吧,这次老子高中有望了!哈哈!
知道题目出自哪里并非万事大吉,只是这次题目太偏了,知道这一点就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你连题目都不知道出自哪里,还怎么破题,破题不正确,整篇文章就是零分。
“禁止喧哗!”
在各号房的通道里不停来回巡逻,维持考场秩序的衙役、公差看不下去了,只好大声吆喝,制止学子们的纷纷议论。
大宗师公署里,所有考官面对《庄子》里的这个句子,一个个百思不得其解,圣意究竟何为?
若是不明白这一点,考生的文章的优劣评判标准何在?
皇上好道,这是乡下种地的农民都知道的,可是道教跟老庄是两码事啊,尤其是皇上好的是天师教、茅山道士这一派别的道教,无非是对其中的斋醮符箓感兴趣。问题是老庄里可没有斋醮符箓这些实用的技法。
“大人,此次评判文章究竟以我圣教的精神还是老庄的思想?”一个幕僚大胆地问出来,这也没办法,必须先弄明白这一点,否则无法判卷子。
考生文章做的好坏是一方面,首先得看有没有跑题,如果跑题了,你就是把文章做的堪比班固、司马迁,也还是一文不值。
这就好像有人让你写一篇赛车的文章,你却描绘了一番歌星演唱会如何如何,甚至记叙了印度神牛,那可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对于考试而言,这文章就废了。
“我等礼教弟子,当然秉承的是至圣先师的意旨,这一点还有疑问吗?”陈以学严厉地问道。
“大人,在下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相信其他大人心里也有此疑问。”这位幕僚淡然一笑,他知道陈以学的严厉是装出来的,心里很可能跟他一样糊涂,只是被问到头上了,只好拿个标准出来,这也就行了。总之,陈以学是这次乡试的总裁官,出了问题由他负责。
乡试、殿试的主考官又称总裁,后世的蒋总裁、各大公司的总裁什么的名字其实就来自于此。
“那就好,只要大人定下标准,我等心里自然就有了底儿,圣上玄谟深远,岂是我等能臆测得到的。”一个考官呵呵笑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此次评卷的标准就这样定下来了,可惜考场里的学子还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那些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必定高中的人又得哀声一片。因为这次乡试里,凡是按照《庄子》里的本意写文章的人将全部被黜落。
儒教重儒重文,讲究的就是学而优则仕,你却按照《庄子》里的本意,说用有限的人生学习无限的知识是傻逼行为,这只能被这些考官判定为傻逼了。
傻逼是不可能中举的,这就是他们的逻辑。
座中孟梵君也是满脸凄容,这次国子监原定的几个优选人物却变得不那么确定了,这些人固然也都有足够的应变能力,而且平时在这方面做了太多的训练,可是这次的弯子有点过大了,他们能不能一下子调整到正确方向上来,老夫子孟梵君的心里也没谱了。
他忽然看向练达宁,笑道:“练大人,这次周文宾反而有希望了吧?”
练达宁略一沉吟,摇头道:“未必,文宾对《庄子》倒是不陌生,可是用我儒家的精神阐述庄子的经典,这个弯子他未必能转过来。”
孟梵君的意思是周文宾只是思路慢,比不上那些才思敏捷的人,作文的功夫并不差。由于题目太偏了,才思敏捷者几乎占不到任何便宜,这等于大家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这样一来,周文宾显然就有了优势。
练达宁却知道,文宾的问题远非这样简单,他做文章过于精雕细琢,用典也特别多,当然他用典用的特别好,然而没有参考书在旁边,用典的长处也失去了。最主要的是用儒家精神阐述庄子,需要具有儒释道三教融合这方面的思考和训练,这样的人自古以来就是凤毛麟角,文宾显然也不是这方面的高手。不是写不出来,而是思路根本调整不过来,想都想不到,当然更做不到,如果想到了,也就容易多了。
这就是王阳明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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