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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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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丝这几天也是和石榴在一起,帮助石榴整理礼单上的礼物。

    况且没瞧在眼里的那些礼品连丝丝都喜欢,还挑走了几样,拿回去当摆设,其余的物件石榴挑了几样摆在自己房间里,剩下的都交给管家分配。

    管家看到这些贵重东西喜欢的要不得,听说况且当初都要送回陈慕沙那里,气得直骂他败家。

    况且知道后心里怅然:我送也是送给老师,怎么就成败家了,不是说好了是一家人吗?

    这些人原来在陈府就只知道为陈家着想,现在则是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个新家上了。如果维持不好这个家,自然也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这就叫命运共同体吧。

    况且把内外管家都召集起来,让他们计算每个月的费用。

    内外宅的管家早就做好了账本,所有丫环、管家、车夫、马车、仆役、厨师的月银,还有基本的吃喝费用,大灶、小灶、基本食材等等,所有人的四季衣服、鞋帽等等,每个月的费用也不过八百两银子。

    按说这个数目对于一家来说已经很吓人了,当时一般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也不过五六十两银子,而且可以过得很不错,起码每天都有腥荤上桌。隋唐时一品宰相的年薪也不过一万两银子,药阳一大家子,宰相的生活是很讲排场的,所谓天上神仙府,地上宰相家,那时候的宰相基本都是贵族。

    况且听了嘿嘿一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八百两对他现在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他在侯爵府一年给下人的赏钱也有好几百两。
………………………………

第七百一十章 况且喜迎周文宾

    况且一家的费用跟隋唐宰相家的费用相当,这个账目显然有猫腻,估计是管家们想要从中捞取一笔,虽说嘉靖时代白银的购买力比隋唐时要弱不少,但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差距。☆ 番茄○小說網 w。

    况且不耐烦每项都进行查对,更不会什么东西都到市场上核查价格。他先拿出一张一万两银子的银票,作为一年的费用,然后告诉这些管家们,再有别的事就去找周鼎成去。

    既然周鼎成自愿当这个管家,况且也乐得送一顶总管家的帽子让他戴上。

    几个管家见况且毫不为难地同意了他们的账单,一个个欣喜不已,他们故意把账目做的很高,为的是给自己留有余地,万一况且不同意,他们还可以降下一半,如果况且特别苛刻,甚至可以降低三分之一,没想到况且如此好说话,他们乐得发一笔大财。

    况且这样处理了家里的财务,周鼎成和石榴也没有异议,这两人同样对家务经济一窍不通,倒是丝丝听到后倒吸一口冷气,却没说什么,毕竟那些管家都是石榴带过来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每过一天,丝丝的焦虑就严重一分,临近放榜的前一天,丝丝几乎要倒下了,幸好有况且照顾,每天给她调理一下身体,可是内心的焦灼却不是药物能起作用的,况且也不敢用强力镇静药物,生怕遇到不测。

    终于到了放榜这一天,半个城里的人都挤到了江南巡抚衙门前,等着金榜贴出来。

    大门一开,文宾、练达宁、孟梵君终于出来了,况且此时大有一种在监狱大门口等待的感觉,那个刑满释放的犯人当然是文宾。

    “文宾。”丝丝见文宾毫无异状,大声叫着跑过去。

    “怎么样?”况且也跟着挤过去。

    “中了,你们马上就知道了。”文宾压抑住兴奋,大声说道。

    正说着,里面又出来一个穿官服的人,旁边站着一个衙役,衙役对着拥挤的人群高声唱道:“本届乡试第一名:苏州藉学子周文宾。新科解元。”

    “什么,解元!?”丝丝被震撼到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解元?”连况且都感到有些诧异,他知道文宾必然中,却没想到是头名。

    “嗯,托你的福啊。”文宾诡异一笑。

    “不负众望啊。”况且哈哈笑起来。

    “哼哼,看见没有,文宾可是争气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弄一个。”练达宁走过来,气哼哼地对况且说。

    “听见没有,下科这上面要是没有你的名字,我就把你开除出门墙。”孟梵君走过来同样气哼哼地道。

    况且一脸的莫名其妙,文宾中举是大喜事,可是我没招谁惹谁啊,干嘛都冲着我运气呢。

    “周文宾?周文宾是谁啊,苏州的,谁认识啊?”有人大声喊了起来。

    况且赶紧拉着文宾向外走,丝丝也紧跟在后面,石榴本来也要来,况且怕人多挤着她,就让她在家里等着。

    “快走,一会儿恐怕就走不了了。”况且低声道。

    文宾明白过来,要是被人认出他是新科解元,马上就会被人群重重围住,想脱身是不可能的,人人都想看解元长什么样,是不是比别人多一个脑袋。

    此时有十多个人骑着快马飞驰而去,这是报子,科举时代特有的行业,他们专门在这里等候金榜公布,然后立刻飞马去报喜,中举的人家当然要给喜钱,给少了都不行。

    按说一个人去报喜就行了,可是喜钱谁不想得,所以报子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成群结队,反正中举的人家都高兴的了不得,多来几拨报喜的也不好说什么,每人一两二两银子的喜钱此时也不在乎了。

    按说解元的报子应该更多,只是先前没人预料到文宾会中,所以知道他住处的人并不多。文宾在苏州人人皆知,在南京就没有如此高的知名度了。

    多亏况且反应快,在还没有人认出文宾时,况且的马车已经绝尘而去。

    “你真的是解元,怎么会啊?”丝丝在车里还是不敢相信,幻如梦境。

    “你不信,我也不敢信,这几天在里面我总感觉是在做梦。现在榜单公布了,总算是跑不了了。”文宾长长舒了一口气。

    文宾决意不让第四个人知道他的秘密,其实也是况且的秘密,这件事必须严格限制在他们三人之间,至于况且告不告诉石榴,他就管不着了。

    到了况且家里,文宾让跟丝丝过来的一个家人回去报信,说他先在这里呆上半天,然后跟丝丝一起回家。

    周鼎成看见文宾,赶紧走过来问怎么回事,他也在担心着呢,毕竟莫名其妙地被扣在考院好几天,家人朋友没有不担心的。

    “二叔,文宾中解元了。”丝丝欢喜的泪水都流出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周鼎成摇头,他对文宾也是知根知底的。

    “有什么不可能,金榜都出来了,文宾就是头名解元。”况且笑道。

    “真的?”周鼎成看着文宾;好像不认识似的上下仔细打量着他。

    “这事再真没有了,你不相信,自己去看榜去。”况且毫不客气道。

    其实现在贴在外面的还不是正式的金榜,正式的金榜是在里面由陈以学亲手书写,然后由一个嗓音好的衙役出来唱名,再派一个书**底好的官员出来写榜单,里面一个个写,外面跟着一个个传唱,一个个写在红纸上,等全部传唱完后,才从里面取出正式金榜悬挂起来,过后这张金榜会被郑重收藏起来,放在江南巡抚衙门里保存,因为历届乡试,总裁都会驻节此处。

    周鼎成拔腿就往外走。

    “你做什么去?”况且 问道。

    “我得回苏州看看祖坟冒什么烟了。”周鼎成道。

    “二叔,我这是侥幸,运气好罢了。”文宾被他弄得脸都红了。

    “侥幸?中举、中进士有可能是侥幸,中解元、中状元绝不可能是侥幸。”周鼎成道。

    况且拉住文宾道;“咱们不理他,随他怎么折腾去吧。”说完,拉着文宾就进内宅了。

    石榴听到后也同样不敢相信,随后却是欢喜无限,拉着丝丝的手笑道:“这下你的心该放回肚子里了吧。”

    丝丝苦笑道:“还不能,现在人都飘在半空中了,别说心了。”

    大家都跟着笑了。

    况且叫来管家置办酒席,他要为文宾祝贺,同时让整个府里的人跟着吃喝一天,只要不影响日常事务就行。丫环家人们都来向文宾道谢,文宾没带钱,石榴偷着塞给丝丝几十两碎银子,让她打赏给家人,这可谓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又补回去了。

    “敬新科解元,敬未来的状元。”况且举杯道。

    “未来的状元?哦,对了,这科的解元据说就是下科的状元啊,文宾,预先恭喜你。”石榴明白过来,也举起杯来。

    “这个就别当真了,只能当笑话说着玩。”文宾苦笑道。

    “行了,别做那个梦了,有一个解元这辈子足够了。”丝丝擦着眼泪道。

    “按说是这样,可是有梦还得做啊,我倒是相信这个预言。”况且笑道。

    四个人举杯喝干,然后又都斟满。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扣留你好几天,连练师和老夫子都扣起来了?”况且此时才问此事。

    文宾就把里面的事说了一遍。

    石榴诧异万分:“有这等凑巧的事?文宾你这也太洪福齐天了吧,可能是托丝丝的福吧,丝丝长着一副典型的旺夫相。”

    “我这是托了况且的福。”文宾喝酒喝的有些猛,一个不留神就说漏了。

    “托我什么福啊,解元是你自己靠实力打拼挣来,这玩意半点虚假都做不来。”况且笑道,暗中提醒了文宾。

    石榴笑道:“就是,他哪有那么多福气,让他下场能中举就不错了。”

    文宾见石榴并没起疑心,这才放心。丝丝也是吓了一跳。

    况且又说起练达宁和孟梵君在抚院门口对他发狠的事:“这两个老师受什么刺激了,干嘛跟我较劲儿?我可没得罪他们啊。”

    文宾就把这两人在里面发狠要*况且的话学了一遍,吓得况且脸都绿了。

    “嗯,就应该这样,你啊一天太懒散了,什么都不做。现在文宾就是你的榜样。”石榴也大为赞同。

    “人说话得凭良心啊,我前些日子可是一直陪着你了,哪里有懒散的空闲啊。”况且辩解道。

    “这么说你没下场中解元倒是怪我咯?”石榴瞪起眼来。

    “没怪你啊,当然怪我,是我自己没敢下场。”况且苦笑道。

    屋里气氛登时有些紧张,丝丝忙打了石榴一下:“你这是干嘛啊,况且哪里懒散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以前他行医忙成什么样大家都知道,随后不是出了郑家那桩事嘛,那可不是小事,什么人都得缓口气不是,你们现在又刚刚新婚,他不是马上就要去国子监了吗,他可比别人勤奋多了。”

    “就是,他别说不懒散,就是懒散也有这资格,他这次是没下场,他要是下场,这届的解元就没我的事了。可以说这个解元是他送我的。”文宾也忙道。
………………………………

第七百一十一章 抚院门前看金榜

    文宾这个“送”字说的很巧妙,一语双关。他这个解元的确是况且送的。

    “哼,你们都偏向他,他有什么好?他哪有那个本事?”石榴不服气道。

    “这话说的,他要是没什么好,你拼了命的嫁给他作甚?你真要觉得他没什么好,正好我还没结婚,你也没跟他同房,把他让给我,你舍得吗?”丝丝抢白道。

    “去你的,真要抢啊。”石榴笑了,打了丝丝一下。

    “你们……”文宾瞪大了眼,用手指着况且和石榴。

    “我们怎么了,我们挺好的,同房是大事,得选良辰吉日才行。”况且忙补充道。

    “良辰吉日?你们结婚不就是选的良辰吉日吗?难道这同房还另有讲究?”文宾懵圈了。

    “你信他胡说,他骗你的。显见得是两口子对好口了,人家蒙你,你还为他说话。”丝丝瞪了况且一眼。

    “丝丝,你这话不对,我怎么会蒙文宾呢,有时候蒙蒙你还差不多。”况且两手一摊。

    丝丝急了,却说不出话来,光是用手指着况且。

    况且乐道:“我现在全听石榴的,谁让我爱她的呢。”

    大家都笑了,石榴更是笑的眉眼如花,急忙给况且倒了一杯酒。

    文宾笑道:“得,他们两口子的事咱们别插言,最后里外不是人。”

    丝丝气道:“我这不是气不过吗,谁知道这两口子没一个有良心的。”

    听她这样说,况且和石榴也都笑了。

    门外监督丫环们上菜的秦管家此时走进来道:“小姐,刚才丝丝小姐说的的确在理,姑爷既是大才子大名士又是神医,这也就够了,他不喜欢科举功名的,又有什么,外面提起姑爷来,就是状元也不过如此嘛。”

    石榴一挥手笑道:“这又来一个,看来今天我注定是孤家寡人了。”

    况且忙举手道;“不会,在任何时候我都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石榴被他逗的笑得直不起腰来,心里也有一丝愧疚,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这桩事。这也是她的一个心结,觉得况且明明可以下场弄个好名次,解元当然是命,中不中也都没甚要紧的,可是起码弄个举人回来啊。

    秦管家笑道:“姑爷爱小姐这份情可是天底下再没人能超过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被感动了。”

    “是啊,他在这个家里的确爱我,在别的地方就不知道爱谁了。”石榴幽幽道。

    “喂,这个咱们能不能以后再提,今天可是为文宾贺喜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先撂在一边好不好。”况且笑道。

    “好,算我失言,自罚一杯。”石榴爽快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个人这才又回到正常议题上来,其实也还是说闲话,只是气氛喜庆些。

    吃过饭后,文宾、丝丝急着要回去,家里一大拨人正着火似的等他回去,所有人都等着要见新科解元,客人更是挤满了周家公馆的大厅,可是新科解元却不见人影。

    周父派来请文宾回去的家人已经来了五拨了,都在况且家的外宅等着,急的直搓手。

    “我明天过去。”况且送文宾和丝丝上车时说道。

    “嗯,我还有事找你商量……”文宾话还没有说完,马车就急驰而去。

    “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的,可是随口冒出来了。”况且和石榴并肩走回去时,石榴歉意道。

    “没事,有意的也没关系,文宾、丝丝不会在意的。”况且道。

    “他们在不在意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你在不在意。”石榴说道。

    “我当然不在意,我什么时候会生过你的气啊。”况且认真道。

    “嗯。”石榴嗯了一声,身子已经半倚向况且了,心里更是暖的快融化了。

    况且只是任她靠着,却不敢揽着她的腰身,不然又要把她吓跑了。

    这一天南京城再次沸腾,135名新科举人出炉,各路报子在城里各处飞驰,到各家去报喜,以求喜钱。城里本来禁止人纵马奔驰,但这一天开禁,所有人都为这些报子让路,没人责怪他们横冲乱撞,反而觉得这是喜庆的事。

    这些报子的确有本事,所有中举的人住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打听到,而且能在第一时间找到。

    名单一直到了晚上才最后写完,这是陈以学有意压着节奏,给大家制造一种紧张感,最后一名幸运的举子的名字写在金榜上时,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金榜写完后,在子夜时分悬挂在抚院外面,原来在红纸上写的那张榜已经撤除,也被珍藏起来。

    周鼎成也是半夜时分才回到况且这里,况且看见他笑道:“大哥,你不会真跑回苏州看祖坟去了吧?”

    周鼎成笑道:“哪有此事,我是跑去看金榜了。”

    况且气道:“你真的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当然信,可是我就喜欢亲眼看见文宾的名字被写在金榜的第一名上,我看了足足两个时辰,怎么看都看不够,亲眼看见和听见可是两码事啊。”周鼎成说着也流下泪来。

    况且点点头,这一点他倒是理解,那种现场的气氛是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要不然也就没人重金买票去现场看球赛、听歌星演唱会了,要的不就是这种现场感嘛,虽说他在发榜现场只做了短暂停留,却完全能理解周鼎成此刻的心情。

    今天若不是为了接文宾出来,尽快了解情况以解忧虑,他也不会去抚院门前看榜。

    “你看榜一直看到这时候?”况且问道。

    “哪里,我看榜后准备回来了,结果被陈以学抓住了,让我给他抄写一份金榜,他要带回京城去。写完后又跟他们吃了一顿酒,这才放我回来。”

    “原来你是被抓了苦工了。”况且这才明白。

    “可不是嘛,不过我也抄了一份带回来,这可得回去供在祖宗灵牌前啊,什么东西供祖也比不上这个。”周鼎成拿出一卷纸,上面就是抄写着135名新科举人的名字、籍贯、名次。

    “嗯,这倒真是荣宗耀祖的供品。”况且表示赞同。

    “我还得喝酒,你陪我喝。”周鼎成囔囔道。

    “当然,我今天陪你喝通宵,小君也快来了吧。”况且左右看了看。

    “本公子到了。”话音刚落,小君从窗子里跳了进来。

    况且、周鼎成、小君三人喝了一夜酒。

    南京城几乎有半个城市的人也喝了个通宵,这一天是南京举城同庆的夜晚,除了城门不能打开,其他的禁忌全部解除,任凭城里的人肆意狂欢。

    有人说这一晚所有人喝下去的酒,可以灌满半个秦淮河,也能再造半个玄武湖,虽然夸张些,却也差不多。

    只是乐极生悲的事也难免发生,早晨,就有三名新科举人酒醉过度,被送去就医,还有一个举人听到喜讯后直接疯了,应天府召集十多个名医在给他调治,也不知能不能治好。

    举城狂欢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向隅独泣,那些落榜的学子悲痛万分。乡试近万名学子中,只有135人中举,比例非常小,小到了零头都不够。

    落榜的人中大部分还能自持,虽然悲伤、悲痛,比死了爹娘还要绞断肝肠,至少还能保持神经的正常,却也有十几个人选择了自杀,其中有十个被住宿的店家发现,及时救了过来,还有几人不幸身亡。

    这些消息传开了,只是在狂欢的幕布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悲痕,很快就消失了。

    落榜的人陆续离开,也有一些贫寒的学子没有离开,他们不是还有什么眷恋,而是盘缠用光了,没路费回家,只能滞留在这里,准备替人写字、写信甚至测八字赚生活费和返程的路费,更有许多人托人找当塾师的活计,准备熬过四年,等着参加下一届乡试。

    这不是几人欢喜几人愁,而是一人狂欢百人愁,只是人们的眼中永远只有成功者、胜利者,却不会看到这些失败者、失意者,他们也就慢慢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如今满城传唱的都是新科举人、尤其是新科解元的名字,周文宾的名字到了上午就连菜贩渔夫都耳熟能详了。

    在新升起的135颗新星中,解元这颗巨星的亮度却超过了其他所有新星加在一起的亮度。

    事情就是如此不公平,按说第二名也只是差了一个名次,可是含金量却减少的太多,如果说解元这块牌子是纯金的,第二名就只能是镀金的,第三名就是银子的,剩下的就只能是铜铁牌了。

    这一天起,文宾的名字传在人口,就成了周解元,周老爷。只要一中举人,立马就成了老爷,各大知县、知府衙门可以横着走进去了,当然要进江南巡抚衙门、南京留守府这些地方还是得老实点,那里也只能小小卖你点脸面,却不会像知县、知府那样给你面子。如果你是新科状元,连抚院都会为你打开大门迎接,巡抚大人会倒履相迎。

    那些富有商业头脑的人马上开始寻找文宾以前的墨迹,文稿、诗稿、随手写的对联、条幅等等,这些立马成了炙手可热的东西,店家都不惜重金购求,可惜文宾很少写这些东西,即便有也是在一些好友手里,而好友们原本就很珍视,毕竟文宾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文宾的墨迹现在是一纸难求。
………………………………

第七百一十二章 秋香儿子认干爹

    况且和石榴上午去周家公馆祝贺,带去了精心挑选的几件贺礼。周鼎成也跟着回去,还跟况且请假,说是要跟着回苏州祭祖、建牌坊。

    况且让他放心回去,皇上现在身体还能保持一段时间,只要皇上龙体康泰,他和陈慕沙就没任何危险,只有皇上病危时,情况才会发生急剧转折。

    “必要时候就到英国公府找小君,他有办法带你们安全离开南京。”周鼎成又嘱咐一句。

    况且答应了,却不在意,他对嘉靖帝的病情心里还是有底的,只要皇上不乱来,病情在近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复。

    周父一夜没合眼,兴奋得根本睡不着,他也没想到儿子能给他挣来偌大的脸面,欢喜的恨不得亲儿子几口,可惜儿子太大了,下不了口。

    文宾上午忙得不可开交,他先去抚院拜见了陈以学、梁跃亭,这两位分别是他的座师和房师,以后也是他的靠山和保护伞,而且这种靠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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