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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2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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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相关的。

    不过他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都说恶鬼还需恶人磨,在他眼里,况且就是比恶鬼还可怕的恶人。

    郑家的案子他到现在也是在心里存疑,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可以入手,只能不了了之。

    “是况大才子啊,久仰久仰。”**县知县拱手笑道。

    “大人客气了,小子不敢当。”况且拱手回礼。

    练达宁带着况且前行,后面应天府的人、**县的人紧紧跟着。一路上村民们好奇地看着他们,这里的人还很少见到如此多的官帽子聚在一起。

    村子里发生的事村民们自然早就知道了,也都议论纷纷,民间传播起来,就渲染得更为玄幻了,有不少人说里面有青面獠牙的厉鬼在跳舞,就是这些厉鬼索走了那一家人的性命。

    还有人说是一群女鬼,都是舌头吐出半尺长的那种吊死鬼,是她们来找替身了。

    民间传说,凡是吊死者死后都会成为吊死鬼,只有抓住另一个活人,鼓动他上吊后,自己才能得到解脱,重入轮回,这种传说渊源已久,为人们所深信不疑。

    妇人小姑娘们不敢露面,都在门后窗后看着这一行人,小孩子则跟着这些人前后跑着跳着,只有他们不受这些鬼神之说的影响。

    走到村东头,就看到一户人家,已经被众多公差围起来,附近有几伙僧道,正在观望练达宁一行人的到来,他们没做法事,可是做法事的全套家伙都在旁边,地上还堆着一些黑狗蹄子,一个个大碗里盛着紫褐色的液体,应该就是黑狗血了,据说这些东西最为避邪,任何恶鬼都害怕这些秽物,只是没看到女人的经血纸,估计是怕练达宁等人见到会责怪,所以藏了起来。

    民间避邪基本就是这几样,而且这些法宝不但可以避邪,在遇到大炮轰击时,也用来抵御火炮的攻击,理论是这样的,火炮乃是世上至阳之物,属火,这些避邪圣物尤其是女人经血属至阴之物,正好相克。

    甚至荒唐如张献忠,对官军的大炮攻击,居然抓住几百个女人,让她们露出下体对着大炮,谓之以至阴克至阳,说这样就可以让大炮失灵,如果轰击就会炮膛炸裂,只能炸死自己人,这种理论当然不成立,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人,就是这里,这户人家复姓东方,在**县已经住了三代了。”**县知县走上来对练达宁道。

    “哦。”练达宁哦了一声,他望向大门紧闭的宅院内,身上忽然发冷,连他都觉得里面阴风森森,好像真有鬼物在里面狂欢一般。

    周围的公差捕快也是人人脸色泛青,村民们则更加相信,这些官差也都被鬼物吓到了,只有被恶鬼吓着的人脸色才会如此,一般来说,恶鬼不就是青面獠牙吗,青紫正是鬼物的独家标志。
………………………………

第七百一十七章 况且决定斗恶鬼

    练达宁在这座宅院四周看了一会儿,对况且道:“你跟我进去看看,其他人已经看过了,就不要进去了。”

    应天府知府忙上前一步道:“大人,让下官陪您进去吧,不然怕不安全。”

    “不安全?里面不都是死人吗?”练达宁扬眉问道。

    应天府知府苦笑一下,脸上的表情无疑是说死人比活人更可怕。他显然想到了里面的景象,现在胸腹间犹有强烈的呕吐感。

    “大人,属下陪您进去吧?”他手下的公差上前道。

    “不用,就况且一人足矣。你们放心,他比你们那些避邪的东西厉害多了。”练达宁也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况且身上有股特殊的气场。

    况且苦笑,他什么时候有避邪的功能了,练达宁不会还认为他还是童子身吧?据说童子身没破的人,鬼物不敢侵袭,因为是至阳之身,鬼物则属至阴,要是周鼎成在这里,倒是正好。

    周围所有人都看向况且,怎么也看不出这位倜傥风流的才子跟避邪有什么关系,既然练达宁执意如此,也只好听从。

    练达宁带着况且走进去,其他人都面面相觑,露出苦笑,也有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等着看这两人一会儿吓得魂不附体地从里面跑出来,这还算是有胆的,要是胆子小一些,估计当场就会昏倒,最后只能爬出来,或者根本出不来。

    “大人如果半个时辰不出来,咱们就进去。”应天府知府道。

    他身后的公差们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那位大才子怎么也来了,才气再高在这场合也没用啊,还不吓死了。”**县知县不安道。

    “大人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在,只是我们不知道吧。”应天府知府看着况且的背影道。

    就因为况且,南京城里现在也多了一个鬼宅,而且比这个大了许多,里面死的人虽然没有这么多,可是里面当初住的人可是这里的若干倍啊。

    应天府知府忽然觉得这两者是否也有什么关联?

    他皱眉思索着,可是却怎么也联系不起来,当初郑家那些命案发生时,况且可是在苏州,根本不在南京,这事怎么也跟他搭不上关系。

    “况大才子可是陈老夫子的关门弟子,据说将来要继承老夫子衣钵的,要是在这儿吓破了胆,那就要出大事了。”一个应天府的文书苦笑起来。

    应天府和顺天府建制比一般的府要大许多,里面甚至有自己的察院,也有阴阳先生,现在应天府的衙役队伍里就有两位阴阳先生,他们是过来看这户人家是否房子冲了什么鬼神。

    “他要是这么没胆的人,也就没资格到这里了。”应天府知府眯着眼听着里面的动静,练达宁和况且的身影已经消失,进入到了宅子里面。

    他心里还在想着那桩传闻,况且带着中山王府和武城侯府的两百铁骑一夜间奔赴四百余里,冲进凤阳城,差一点酿成一个灭门惨剧,这件事至今只是在上层少数人之中流传着,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至于中山王府说的府中铁骑奔赴凤阳只是拉练,为了检验自己的骑兵在战时是否有长途驰援的能力,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却也不敢公开质疑。

    然而认为此事的确是况且带人去屠城的人也拿不出证据,毕竟凤阳那里风平浪静,并没有人被杀,也没有人受伤,左家发生的事纯属凤阳府办的案,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成为葫芦提,真相如何没人知道。

    练达宁和况且往里走着走着,感觉身上越来越发冷,脸色发青,况且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第一进的房子里的大堂里,有四个人并排悬挂在屋子的大梁上,身体犹在微风中摇来荡去,脚上的鞋子却没了踪影,不知被人脱去了,还是当时就没穿。可是他们身上却穿戴整齐,而且一看就是平时舍不得穿的最好的华丽服饰。

    这还不算诡异,最诡异的是四人脸上的笑容,竟似感觉到无限满足似的那种笑容,你甚至想不出什么事能让人如此有满足感,那就是一物到手,天下无求的感觉。

    “和我当年看到的一样,要不是有你跟着,而且这些人是男人,我真以为自己还是在梦里呢。”练达宁强自镇静着说道。

    况且看着四周,窗户的确是从里面上了闩的,公差们都说没有动过,应该是保持原状了。况且也相信,看到这一幕的人基本都会吓得爬出去,根本没力气去动窗子,门也是被强行撬开的,这是**县的公差干的,最开始进来的人只是翻墙进来,从窗户里看到里面的景象,就赶紧爬出去了。

    最先发现的那三个人一个疯了,两个昏迷不醒,有变成植物人的危险,想从他们口中知道些什么估计不可能了,就是醒过来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这种诡异的笑容是怎么回事?”练达宁有些结巴地问道。

    “不知道。”况且壮着胆子上前仔细查看四人的肤色,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虽说天下毒品不比药品少多少,可是只要是中毒,就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四人的死因是因为悬梁自尽还是别的,现在看不出来,只能由仵作解剖后查验。应天府的仵作还是非常有经验的,应该能查出真正的死因。

    “这里是四个,后面更多。”练达宁说道。

    据应天府知府介绍,这里面的死者一共13人,是户主和他的一妻一妾,儿子、侄子、妻子的侄子,还有儿媳妇、两个女儿,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还有一个厨娘,厨娘也兼丫环,年纪并不大,内宅死者是九个。

    这不过是江南普通的仅能自足的人家,算不上富裕,却也不算贫穷,这类人家数量最多,算是底层中的上层了。

    两人又走进内宅,发现的景象更加让人如置身冰窟,一个中年妇女用腰带把自己吊死在窗棂上,身边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才不过六七岁,也都用一条带子吊死在窗棂上。

    中年妇女的脸上也是带着那种让人寒冷到骨髓的诡异的笑,三个孩子却好像吃到了糖果似的,脸上带着巨大的满足感,又像是还在甜美的睡梦中。

    况且怒了,他不再感觉身上寒冷,而是一股股激流冲撞着心胸,此时他在心里发誓,不管是人是鬼,他绝对要把这个狗日的凶手打入十八层地狱,不破此案决不罢手,哪怕动用手上的一切力量也在所不惜。

    他一向都认为成年人之间的欺骗、杀戮无非是尔虞我诈的游戏,哪怕是犯罪,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可是这种对孩子的杀戮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已经超出了他心理承受的底线,就算是杀人如麻的成吉思汗也规定不够马鞭子高的孩子一律赦免,残酷的战争都不杀孩子,何况青天白日之下。

    他不相信这是鬼物所为,更不相信是吊死鬼干的,即便是吊死鬼,也都是单个作案,没有联合起来一起作案的,难道是阴间的吊死鬼暴动了?

    练达宁的神色更是难看无比,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进来了,这可比他当年查看的那桩案子凄惨多了,那个案子里最小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屋里的大梁上也悬挂着四具女尸,是户主的小妾、儿媳妇、两个女儿,两个女儿正是待字闺中的妙龄,脸上的表情也都是一般无二,身上更是穿着盛装,头上手上都是金银首饰,显见得把全部家当都戴在身上了。

    最后在厨房发现一个二十多岁的粗使丫头,也就是厨娘,吊死在一根悬起的木柴上,死法更为诡异。

    练达宁带况且来,一是要借助他往往出人意外的思维方式,二就是借力他过目不忘的本领,把这一切都记下来,以后可以完整的复原出来,省的时间长了,人的记忆就会扭曲、会遗忘,凭借回忆想出来的场景就会有所缺失,甚至相互冲突,对不上榫子。

    “你都记住了吧?”练达宁捂着嘴问道,他也想吐了,他此时最后悔的就是国子监的烤肉吃多了,美酒喝多了

    “记住了。”况且在练达宁后背按摩了几下,练达宁长舒了一口气,呕吐感消失了,他这时才想到况且的另一个身份:神医。

    “你能查出这些人的真正死因吗?” 练达宁问道。

    “也可以,不过弟子的手法恐怕难以成为呈堂证供。”况且道。

    “那还不是我说了算,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只不过这……这也太难为你了。”练达宁有些难为情,拉着况且陪他来勘察现场已经够过分了,再让况且去查验死尸,也太难为人了。

    “没关系,自从弟子踏入这户人家开始,这件事就是弟子的分内事,弟子只是怕应天府的人会怪我越俎代庖。”况且道。

    “这已经不是他们的案子了,咱们出去后,我就全面接管这件案子。”

    明朝时,不仅知县、知府有查案权,连按察使、布政使衙门甚至提学御史都有查案办案的权利,按说按察使只是考察官员们的风纪能力等等,对民事刑事并不过问,但若要想管,就可以接过来管。

    “老师不怕这又是一个无头案么?”况且问道。
………………………………

第七百一十八章 魔鬼溜走画皮落

    练达宁看了况且一眼道:“有你帮我,还有些希望,若是没有你这个金刚钻,我也不会揽这个瓷器活。顶点小说 更新最快”

    “老师也太看得起弟子了。”况且苦笑。

    “你拿出当初一夜间奔赴四百里救美的劲头,此案必破。”练达宁突然诡异一笑道。

    况且吓了一跳,还以为练达宁被吓傻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也跟那些死人一样了,转瞬间才明白过来,看来练达宁对那件事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何从没问过自己。

    况且把三个孩子脖子上的带子解下来,看着上面的勒痕,心头火苗直窜,浑身益发炽烈。

    他压抑着自己心里的火山,搭住孩子的尸体的手腕,开始检查。

    死去的人当然没有脉搏,况且这只是用自己的真气透进去,然后仔细查看躯体里面五脏六腑、肌肉、筋骨各方面的情况。

    好在此案发现的早,尸体还没有开始腐烂,躯体里面的情况也容易查清。

    他查看了三个孩子后,沉声道:“这三个孩子都是先被人把心脏捏停了,然后才死的,他们是死后才被勒住脖子挂在窗棂的。其他人估计也是如此。”

    “这样的话,仵作应该可以验出来。”练达宁道。

    “恐怕验不出来,作案的人手法极为高妙,他只是把心脏按停,并没有留下伤痕,即便解剖尸体,也很难发现异状。”况且道。

    “这怎么能做到呢?”练达宁看着三个孩子的胸部,并没有什么痕迹。

    门窗既然是紧闭的,并没有外人进来,那么作案者是如何把屋内的人的心脏按停的?

    这的确是超乎想象的事,但是况且知道这世上有一些手法超乎想象,人是可以做到的。他想到了当初那些凭空出现的大手,根本不是实物,却比实体的手更加厉害,他可是着过道儿的人。

    他没有回答,现在回答也没有用,练达宁没有经过这种事,根本不会相信。可以说,没有人会相信。

    他又逐一检查了其他人,不过没有解下带子,所有死者遭遇的手法果然一样。

    “是一个人做的案,这点可以无疑了。老师不必着急接管此案,应该还是先由应天府来查案,他们估计也根本没办法破案,根本就是无头案。”况且说道。

    他是怕练达宁接管过来后,如果还是无法破案,最后又会压在他心头数十年,一直到死也难以忘怀。

    “嗯,我再考虑一下。你有没有可以入手的地方?”练达宁问道。

    “有,弟子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只是还需要时间去查验。”况且道。

    “好,那我就把应天府和**县一起加上来,让他们跟我联合破案。”练达宁道。

    他不会放手,等了多少年就是等待再有这样的案子出现,好寻找机会查明真相,焉能放手给下边的衙门,自己却高高在上不闻不问?

    两人又在内外宅的院子四处踏勘,最后只能摇头,这里进来的人太多了,公差、捕快、甚至看热闹的村民,只有房屋里面还保持原样,所以根本看不出是不是有人进到院子里来。

    况且忽然停住脚步,向大墙的外边望去。

    “怎么了?”练达宁问道。

    “有人窥视咱们。”况且道。

    “窥视?哪里哪里。”练达宁转着身子看着两人高的围墙,感到匪夷所思。

    “好贼子。”况且忽然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应天府知府见练达宁两人久久不出,正想率人进去,忽见况且一阵旋风似的冲出来,随后一条影子似的冲向一块田地里。

    “怎么了?”应天府知府一阵头大。

    “这……不会是发疯了吧?”一个捕快手捂额头,*起来。

    “不会?就是,这又疯了一个,还是一个大才子。”周围几个人一齐哀叹起来。

    “这也难怪啊,里面简直是地狱,根本不是人间,我现在想到身上还发冷。”**县知县面带恐惧之色道。

    况且适才的身影快如闪电、疾如迅风,他没有练过轻功,可是刚才全力激发之下,施展出来的速度也不亚于武当的梯云纵。

    练达宁此时才气喘吁吁出来,问道:“况且呢?”

    “那……那边。”按察使衙门里一个公差指着那片长满一人多高庄家的田地说道。

    “那位小大人怎么了?”应天府的一个公差上来问道。

    “他说有人窥视我们,就冲出来去抓了。”练达宁也是一头雾水。

    所有人齐发一声哀叹,这不正是疯了的表现吗,四周都是公差捕快围着,哪里有人窥视了,再者说还有这两人高的围墙呢,谁有透视眼啊。

    此时,况且又跑回来了,只不过速度比冲出去时慢了许多。

    他跑到练达宁身边,喘息一会才道:“老师,那贼子知觉灵敏,提前溜了,没有能捉到他。”

    “真有人在田里?大才子不会出现幻觉了吧?”应天府知府冷笑道。

    “大人看看这个就知,这也是幻觉吗?”况且毫不客气地把手中握着的一物递给他看。

    众人急忙看去,却是一个面具,上面画着一张笑脸。

    看到这张笑脸,所有人不禁目瞪口呆,有人干脆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这……这怎么可能?”应天府知府也惊呆了。

    这张面具上画的笑脸正是那些死去的人脸上的表情,惟妙惟肖。

    “小大人,真的……真的有人在田地里?”**县知县问道。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查看呀,脚印还在那里呢。”况且心里也是一阵哀叹,只差了几步就可以追上那人,就算抓不住,至少可以看破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应天府知府和**县知县还有一批公差都过去查看,路径很好找,毕竟况且的脚印清晰在目,然后在况且脚印的终点,看到一双清晰的脚印,只不过这脚印太平常了,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证明这里确实有人站立过。

    公差们都如临大敌,开始沿着脚印查找,可惜出了田地后,脚印消失了,田地的另一边就是邻近的村子。

    **县知县发令,附近几个村子都要严查外来人,任何陌生的不明来历的人都要报官。

    应天府知府没有说话,他知道况且返回是有道理的,这种人一旦开溜,想要抓住几乎不可能。

    “那位小大人在高墙里面怎么能察觉田地里有人?”应天府一个上了年纪的捕快问道。

    “这谁能知道,你问问他本人吧。”应天府知府忽然感觉好累。

    当初郑家的案子只是让他恼火,让他感觉没有任何着手处,这个案子却让他时刻都有身处地狱的感觉。

    练达宁眼睛盯着那张画着笑脸的面具,心里更是阴冷一片,两手不知不觉间缩进了袖筒里,然后两手插在一起。

    “这是那人留下的?”练达宁问道。

    “应该是这人作案的标志。”况且道。

    “可是上一个案子并没有这个物件。”练达宁道。

    “也许那时他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标志吧,不过这些年他不会一直歇手不干,说不定也做下一些案子,只不过这种案子很容易被当成无头案悬起来,也就无人过问了。”况且道。

    “好,我回去就发文告,请临近各省的所有州府县,让他们把近似案子的卷宗全都移交过来。”练达宁道。

    “大人,这种案子没法破,根本都无法立案,没有作案的动机,也很难查明作案的手法。”一个公差提醒到。

    “只要认真查,就能查出来,你们这么多人在外面,不也没察觉到田地里有人吗?况且怎么就察觉出来了?”练达宁大为光火道。

    公差不敢作声了,心里也在纳闷不解呢,这位才子是怎么察觉到那块田地里有人的,居然还找到这张面具?如果不是面具上的笑脸,也不会有人把这张面具跟这个案子关联在一起,更不会有人相信况且的话。

    “这张面具上透漏出的怨气极重,好像是对人类而不是单独某个人某家人的怨气。”况且摸着那张面具沉吟道。

    四周的公差更是诧异,这位究竟是才子还是大神啊,再要跳几步说话,那就真成大神了。

    “你能感觉到他的怨气?”练达宁诧异地问道。

    “能感觉到一些,只是不太清楚,只能感觉到表面上那种滔天怒气。这种人一旦开了杀戒,就不会住手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况且道。

    公差们面面相觑,都感觉如坠五里雾中。

    他们对况且当然知道许多,知道他原本是苏州最有名的才子,理学宗师陈老夫子的衣钵传人,也是他们大人的得意门生,现在是南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刚刚娶了妻子,皇上命魏国公监护他的生活。

    可是从没听说这位才子还有什么特异功能,能感应到正常人都感应不到的东西。可是刚才的事已经证明了,况且能察觉到田地里有人窥视,分明就是一种感应,绝不可能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那好,这面具就放在你手里,你回去后好好感应,看看是否还能感应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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