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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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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对此倒是相信,空空道门高手韩子平就是这么死的,一点疑问都没有。
难道自己无意中真的打造出一件战略武器来了?若真是这样,比他研制出兵符也差不多,这是可以反复使用,而且越用越强的兵符。
“可惜郑家人都不在这里了,不然就把这两幅画扔到他们家里,看看有什么效果。”周鼎成有些惋惜道。
“你缺德去吧,就算有用,也不能那么用,郑家不是人人都该死的。”
况且有种感觉,这东西要是真如他所想,可能是无差别攻击的大杀器,现在就是不攻击他,连周鼎成都未必能豁免。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而已,究竟这东西有没有威力还难说,若是只能喷出些阴风,杀伤力也不大。他有心试试能不能发射出去,可是找不到目标,总不能随便找个人试,万一真的灵了就是滥杀无辜了。
不过真像周鼎成说的那样,到时候有敌人找上来,把这两幅画扔出去,或许就能把对手吓个半死,那股阴风就够那两派的高手喝一壶的,至少可以为他争取出逃跑的时间吧。
在况且家对面的一家屋顶上,慕容嫣然和徒弟站在那里,望着况且这面发愣。
“师父,那混蛋家里怎么了,好像闹鬼似的,好可怕的样子。”小徒弟用力抓着师父的手臂,心里有些发毛。
慕容嫣然只是看着,却没说话。
她想到当初的那个雨夜,况且正是弄出这种阴风四布的气氛,只是当时在下雨,这种气氛显得没有今天这样强烈,但她感觉到了,当时她还在心里赞叹况且画艺之精,足以妙夺天工。后来兵符发出去的一瞬间,她没能明白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出了什么大事,过后韩子平就很奇怪地死了。
难道当初是况且搞的鬼?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小徒弟有些担心了。
“不用,那两个浑小子玩的挺快活的,看上去没有危险。”慕容嫣然镇定道。
周鼎成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一头撞死,他怎么也跟况且似的,被说成浑小子了,他可是不小了,至于浑倒是没说错。
“他们在做什么驱鬼的法事吗?”小徒弟还是觉得很奇怪。
这种阴风森森的气氛只有在驱鬼法事上偶尔会见到,那还是大法师在做驱鬼法事时才会出现的征兆,一般人根本引发不出来这种阴风。
“他们会做什么法事,武当山可不是茅山道场。可能是况且那个浑小子的画在作怪。”
“画怎么能引发这种情况啊?”
“你不知道,当初韩子平死的前一天晚上,况且在画画时,就是出现过这种现象。”慕容嫣然道。
两个人看了一会,什么也没看明白,又见况且和周鼎成好好的,就下去回房间里了。
“师父,况且为什么不愿意转移啊?”小徒弟很是不满。
况且要是同意转移,她们师徒就不用天天如此辛苦地为他站岗护卫了。
“他或许有另外的打算吧。”
“什么打算啊,不就是舍不得他的那些女人吗?就他那德行,咱们不如强行把他转移走算了。”
“那不行的,只有他同意走才能进行转移,咱们的任务只是保护他,不能对他动用任何强制手段。”慕容嫣然道。
其实慕容嫣然也明白了,况且坚持留下不走,既不去海外,也不找另外的地方隐居,就是想借助朝廷的力量对抗护祖派。
朝廷的力量的确强大,可是况且这是在玩火啊,弄不好就会引火*。
“那咱们这样保护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小徒弟有些发愁了。
“快了,再过个一年半载,没有什么事发生的话,咱们就可以撤走了。”慕容嫣然说道。
况且进去把所有画收起来,然后周鼎成才敢进来,他真是吓坏了,说什么也不敢跟况且一起进来,现在要是说这屋里有鬼,他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这两幅画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两幅画不是让你的哪个朋友带走的吗,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手脚?这上面不会缠绕着死鬼韩子平的冤魂吧?”周鼎成盯着那两幅画卷,连珠炮似的问道。
“我哪儿知道这些,你要是觉得这东西不详,咱们就烧掉。”况且还是觉得留下这东西会有后患。
“别啊,这东西的确是不祥之物,那得分对谁啊,最起码不会对你不好,那就成了,到时候给护祖派那些混蛋制造些不祥,那就是最大的吉祥了。”周鼎成道。
况且想想也有道理,他有心想仔细查看里面的变化,可是在家里肯定不行,真要查看得去城外偏僻的地方,最好是去乱葬岗之类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敢肯定,这东西不会对他不利,毕竟是他画出来的,怎么也得认主吧。他想到当初这两幅画仅仅裹在韩子平身上,谁也拿不下来,他可是伸手就揭下来了。
他现在最希望能有一个护祖派或者空空道门的人出现,正好给练练手,可惜找不到适合的人选。
“那个南家不是一直针对你的吗,要不我回苏州,悄悄把画扔进去试试?”周鼎成道。
况且摇头,南家的事对他早就是过去时了,他不屑跟他们理论,南家已经够惨的了,就别再落井下石了。还有这东西谁知道威力究竟多大,万一闹出个灭门惨案,他的良心承受不住。
“算了,那就以后找机会试吧。不过这东西你最好带在身上,可比你天天带的那两桶针强多了。”周鼎成道。
自从知道护祖派、空空道门从海外回来后,况且又恢复了老习惯,把在凤阳做的暴雨梨花针带在身上,他知道效果不会太好,那些高手可都是远程攻击,没有冲到跟前抓他的,暴雨梨花针到时候能不能具备自卫能力还是个问题,不过是聊胜于无。
可是天天带着这两个不祥的东西他不愿意,反正手腕上还有兵符,能一连发射两次,怎么着也能制造出逃命的机会吧。
两个人把这些画堆在桌子上,然后拿出老酒,猛喝几大碗压了压惊。
况且把这些画收起来后,周围就又变得清幽雅静,不远处也有了蝉噪蛙鸣,生机无限,不再是先前那种死气沉沉、阴森一片的景象了。
两个人喝着酒,都不说话,况且试着把这两幅画的事从头到尾又仔细想了几遍,想找出其中的原因,周鼎成则在琢磨着找哪个仇家练练手。
可惜小君去了北京,不在这里,不然只要他跟小君凑在一起,准保能找到下手的目标,况且这人还是心太软了,顾忌太多。
况且看着这两幅画,感觉自己可能无意中制造出一个不似兵符却胜似兵符的东西,但可能是潘多拉魔盒,那种力量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他可以清晰感觉出其中蕴含的死亡之力,他可是神医,对生机、死亡这些东西最熟悉不过了。
最后他没有把两幅画带在身上,而是锁进橱柜里,既然里面可能藏着不祥之物,暂时还是锁起来保险。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平静的度过,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况且还是去听讲,然后去苏学研究会跟那些成员见面,再就是隔段时间举办一场拍卖会。
左羚的中成药在继续制作销售,因为采购药材的成本减少了,利润比以前多了许多。两人虽然是夫妻了,照样是对账分银子,用左羚的话来说就是亲夫妻明算账。况且也笑着听从。
他最大的喜悦还是来自孩子,看到孩子每天成长的过程,他的心里就充满莫名的激动,在这个世界上,生命依然是最美好的事物,他渐渐有些明白为何要有杀戒,只可惜有时候却又总是面临要不要开杀戒的难题。
光阴荏苒流过,岁月并未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在孩子们的身上作用显著,其他人都是一天天重复着昨日的生活。
况且几乎三两天就给孩子们画一张画,没有照相机,他只好用这种方法来记录孩子的成长,记录时光的流逝。
就在况且过着无比安详、平稳的生活,几乎要忘记身处的风险时,一场大风暴却蓦然间降临了。
这场风暴是在北京发生的,却在短短时间内影响了全国,更影响到他,甚至可以说他才是这种风暴的最大受害者。
………………………………
第七百七十章 海瑞指斥嘉靖帝
嘉靖四十五年(公元1566年)二月,户部云南主事海瑞上书朝廷,指斥嘉靖多年修道不理朝政,破天下而修长生,弄得天下凋敝、天怒人怨,并直斥嘉靖的年号意味着“家家净”也。
这一纸上书如同雷霆万钧震惊朝廷,嘉靖帝在看到奏疏后气的两手发抖,一个劲地狂吼:赶紧抓住海瑞,不要让他跑了!
嘉靖帝身边的司礼太监黄锦苦笑道:“陛下,这人是个呆子,他不会跑的,听说他上书前就遣散了家小,自己买好了棺材,只留下一个老仆为他收尸,他这是死谏。”
嘉靖帝听罢此言,傻傻愣在那里,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的心性身边人当然一清二楚:你求死我偏偏不让你死,你怕死我就马上处死你。海瑞既然一心求死,当然不能如他所愿。
殿上的诸位大臣徐阶等人纷纷痛骂海瑞,其实这是在救他,如果有人此时附和赞同海瑞,不单这人将获重罪,海瑞也就死定了。
嘉靖帝还没决定好怎么做,徐阶等人就商定先把海瑞收入大牢,等待圣断。
自从严嵩倒台后,嘉靖还没被大臣们痛骂过,以前那些文臣都是痛骂严嵩,没有人敢直接骂皇上,海瑞居然直接指着他的脸骂,而且是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什么朝廷纲纪驰矣、名爵乱矣、薄于君臣、薄于父子、薄与夫妇矣,这简直是从头到脚剥了他的皮。嘉靖最受不了的是海瑞攻击他的年号的那句“家家净”,皇帝的本职是造福于万民,“家家净”不是最大的败家子吗,还要这个皇帝作甚?
嘉靖帝恼羞成怒,一整天都在殿上绕来绕去,人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桶。
司礼太监、秉笔太监还有徐阶等重臣只好陪君王发愁,一方面想方设法减轻他的怒火,一方面想着如何为海瑞免死。
下午时分,嘉靖帝忽然停下脚步,挥舞着手中的奏疏叹息道:“这人是个忠臣,的确是个忠臣。”
徐阶等人心中咯噔了一下,嘉靖帝若是痛骂海瑞还好说些,现在忽然莫名其妙的夸他,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于是大家开始骂海瑞的呆气,就是想让嘉靖帝不跟这个呆子一般见识。
最后,嘉靖帝没决定给海瑞什么惩罚,只是一天里说了好几次海瑞是忠臣,是大大的忠臣。当天晚上就被气的犯病了。
宫里忙得乱成一团,都在想法救治皇上,对海瑞的事没人关心了。
徐阶等人也只好从长计议,既然皇上没有在第一时间处死海瑞,自然就有办法救他,至少可以不定他的死罪。刑部的人奉旨捉拿了海瑞,关在刑部大牢里,执行的死囚待遇。
北京国子监的太学生们读了海瑞的奏疏后,却群情激昂,数百太学生赴阙上书,为海瑞诉冤,并且愿意以身替死。
徐阶等人摇头,这不是添乱吗?为海瑞申冤就是送他到铡刀口,相反骂他才是救他,如果朝廷上下一片骂声,海瑞肯定就得救了。太学生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妙,他们的确是出于至情至性,却起了反作用,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徐阶心里最明白,若想救海瑞,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说成是呆子,一个不明事理、迂腐不通的呆子,只有这样,嘉靖帝才有可能放他一马,因为嘉靖帝好名,不想让人认为他跟一个世事不通的呆子赌气。这样做合情合理却不露痕迹,因为平时有太多人说海瑞是呆子。
这张奏疏几天内就传遍全国,被许多人吟咏传唱,如果说以前海瑞就是名人,那么在这场风暴的风口浪尖上,他更是迅速成为万众瞩目的网红。
南京国子监的太学生不甘落后于北监,想要赴阙上书,更有一些血性青年写下血书,愿意以身代死,他们来到南京留守府,把请愿书呈递给南京留守,要求留守府代为上奏。
还有人来到中山王府请愿,气的魏国公干脆躲起来不露面,功臣勋戚武将不得与闻国事,这些人怎么都忘了呢?
况且的苏学研究会里有许多人开始商议如何为海大人鸣冤,有不少人想要奔赴北京,跟北监的学生一起到宫门外跪请皇上赦免海瑞。
况且可没心思考虑这些,嘉靖帝在海瑞上书的当晚病倒,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等于是催魂灵。
“大师兄,咱们怎么办,您给拿个主意吧?”宁城等人都来让况且做决定。
他们以为况且一定跟他们一样,甚至比他们更有激情,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件事对况且的危险性绝不亚于海瑞,海瑞还有一大帮人在想法救他,可是谁会救他况且?
他只是笑笑道:“这件事不用着急,还是先看看朝廷的动向,徐相等人一直在想方设法救海瑞呢。他们可比咱们的能量大得多,咱们这样赴阙上书能起的作用不大,大家难道忘了大礼仪事件了?”
宁城等人蓦然有省,大礼仪事件中,就是学士杨慎带头,领着一些朝臣在宫门外请愿,痛哭连声不说,最后还憾动宫门,结果直接造成嘉靖帝和杨廷和等大臣的彻底决裂,最后杨廷和致仕,杨慎等人都被免职发配边疆,终身不赦还。
“大家千万别莽撞,眼下救海大人重要还是跟皇上讲道理重要?”他发问道。
“当然是先救海大人要紧,道理日后慢慢讲。”宁城等人悟出点味道来了。
“如果想救海大人,那就先暂时观望,现在咱们闹的动静越大,对海大人越不利,如果诸君想要跟皇上讲道理,我倒是不反对你们去北京,路费我出。不过这样做可是在海大人的棺材上钉钉子。”况且道。
宁城等人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仔细一想还真有些道理,嘉靖御国四十五年,臣民们多少明白他的性格,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若采取极端对抗的手段,结果可能更糟。
“既然这样,北监的人为何那样做,他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啊?”一个太学生问道。
况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总感觉北监的人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了?”宁城等人又震惊了一把。
况且心里苦笑,这有什么稀奇的,历来最容易被人利用的就是学生,后世的学生运动大抵后面都有一个组织在策划、在推动,不过北监这次赴阙上书或许并不存在无形之手。
“大家还是先等等吧,海大人虽然已经下狱,在议定罪刑时还是要刑部拟文,皇上既然没有马上处死海大人,后面就得走法律程序。只要徐相和刑部的人真心想救海大人,至少死罪可以免除吧。”况且道。
“我们就是不明白,海大人的奏疏里哪一句话说错了?为什么说实话讲道理的,反而要获罪?那些昏庸之臣却一个个官运亨通。”一个太学生嚷道。
“这道理你可以跟朝廷去讲,我可以保证朝廷不会打死你,不过你肯定是被开除然后发配边疆守边的命了,你要是豁得出来,我支持你。”况且冷笑道。
“我想去跟海大人做伴,陪他一起蹲死牢。”有一个不知是真心仰慕海瑞,还是不谙世事的太学生喃喃道。
“嗯,这我更支持你,回头我给你五百两银子做路费,还可以找人带你进刑部死牢。”况且耸耸肩,还真有糊涂到不要命的人。
“都别闹了,听大师兄的,大师兄从来可都是为咱们着想的。”宁城喝道。
“可是……现在是什么世道啊,为什么连一个讲道理的地方都找不到,海大人明明说的是天地至理,却要被定罪,甚至要被处死刑,这是什么世道啊?”那个满腔激情为海瑞鸣冤的人眼睛都红了,攘臂奋然道。
况且叹息,这其实跟世道没有关系,任何社会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所谓的天地至理只能在书本上讲,现实社会很难和书本完全一致,否则就用不着书本了。
在场的许多人流下了悲愤的泪水,他们都是真心为海瑞感到不公,真心想帮着海瑞鸣冤,把他救出死牢,可是现在却发现什么都不能做,这种无力感才是最让人悲哀的事情。
“大家信我一句话,海大人没事,不但会获救,而且以后还会官运亨通。”况且正色道。
“大师兄,难道你有什么秘密消息渠道?”
“大师兄,是不是太子殿下要救海大人于危难之中?”
“是不是陈老夫子上书皇上救援海大人了?”
……
听况且一说,这些人的热情登时高涨起来,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况且以后要去张居正幕府,张居正可是太子的老师,况且的话等于暗示太子殿下会出面救海瑞,或者是陈慕沙会出面,老夫子可是对皇上有一定影响力的人。
其实他们全想错了,况且这样说是因为他是过来人,知道海瑞真的没事,以后还担任了江南巡按,官运亨通,甚至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具体怎么回事大家别问了,我可以给大家保证,海大人没事,若是海大人出事了,我况且以身相殉。”
况且实在不想这些人白费力气闹腾下去,只好拍胸脯给他们保证。
“嗯,大师兄既然这样说,我们相信大师兄就是。”
“对,大师兄可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大师兄这样说,就是有万全的把握了。”
况且苦笑,苏学研究会的人对他还真是无条件的信赖啊。
………………………………
第七百七十一章 况且决意赴京城
“这个呆子啊,又犯病了。”
陈慕沙看到海瑞奏疏全文后,气的拍桌子瞪眼,大骂海瑞。
况且无语,他可是一直崇拜海瑞大人的,所谓天降伟人,在大明朝中期就是指海瑞。只可惜海瑞生不逢时,错误地生在这个他无比痛恨的时代。
况且承认海瑞的奏疏里有些话过于夸大了,嘉靖帝虽说二十多年没有上朝,可是朝政并没有荒废,相反,他比一般的皇帝对朝政的治理更得法,国柄也始终握在手里,从不假手他人,这一点在明朝历史上没有几个皇帝能做到。一般的皇帝都是在内靠秉笔太监,在外靠内阁首辅来治理国家,只有嘉靖是独自一个人在管理朝政。这一点跟清朝的皇帝颇相仿佛,但是清朝是部族统治,皇帝自然不能依赖汉人大臣治理国家,明朝可是士大夫与皇帝共天下的朝代,大臣跟皇帝并没有利益冲突,这一点就是明朝和清朝的最大区别。
至于说皇上薄于夫妇,就有些扯淡了,皇上可是修炼房中术的,去年还新封了一个最小的妃子,才十四岁,这件事成了大臣们酒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据说这位小妃子原来是伺候嘉靖帝起居的宫女,晚上嘉靖帝自己静坐,宫女们必须在旁边一声不响地陪着。
这个小宫女是后进来的,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她看嘉靖帝静坐的姿势很可笑,就笑出声来,结果嘉靖帝醒过来,大家都以为这小宫女会被赐死,嘉靖帝却忽然觉得这个小宫女很可爱,很美丽,于是把别的宫女遣散出去,当夜就“宠幸 ”了这个小宫女,第二天便封她做妃子。
这事当然很缺德,可是当时并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事在古时并非禁忌。当然就算有什么法律限制,对皇上也不生效。
所以海瑞说的嘉靖薄于夫妇还真有些不实,对嘉靖来说夫妇就是他和那些嫔妃,原装妻子皇后已经过世多年,嘉靖帝没再立过皇后。
至于说嘉靖帝薄于父子,这倒是真的,不过皇家无亲,要在皇家找什么骨肉亲情,注定是白费力气,不仅嘉靖帝如此,任何一个朝代的皇室大抵都是如此。
“海瑞是个好人,可惜就是呆气十足。”魏国公叹道。
魏国公是被那些请愿的太学生闹得头痛,只好跑到陈慕沙这里躲清静,另外海瑞这封奏疏可是捅破天了,身体本来就欠佳的皇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他需要跟陈慕沙研究接下来的政局走向,这才是真正的大事。
况且在这两人面前不想多话,更不想插嘴,只是静静地听他们说话。
“皇上是有一些缺点,可是人无完人,哪个皇上是十全十美的人物?秦皇汉武不用说了,就是唐太宗所谓千古明君,却也杀兄囚父,伦理纲常都被他颠覆了,太祖屠戮功臣、成祖大杀文臣,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还不是被人歌功颂德?今上虽无赫赫武功,也没有开疆拓土,可是文治蒸蒸,国家也是盛世景象,什么家家净,这不是污蔑吗?天底下穷人是无数,可是这跟皇上有什么关系,历史上的盛世从来没让穷人富过,天下财富就这么多,想要人人富有难道海瑞就有良策?”
陈慕沙有些激动,在魏国公面前不用顾忌,可以肆无忌惮地评说。
尽管况且觉得海瑞的奏疏不是每句话都正确,但对他的光明磊落充满了景仰之情。奏疏本来就不需要每句话都是真理、都有证据,又不是对簿公堂。汉文帝盛世时,贾谊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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