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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才子风云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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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道理,就怕你不讲理。”况且丝毫不惧。
上公堂有什么了不得,他手上还有两张王牌呢。哪天若是把两个老师的信函递上去,就算凤阳县、凤阳府的堂尊也得给几分面子。
“好,那咱们就开始坐而论道。”吕郎中鼻子都气歪了,颏下那缕白花花的山羊胡子更是无风自动。
“先从第一张脉案跟方子开始道。”况且气势十足地。
当下两人坐在一张方桌前,都是气鼓鼓的,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甘示弱。况且心里却是暗笑,跟我赌医道,你下辈子吧。
他在医理药理方面的造诣,那可是比他书法绘画学上的造诣高得多,毕竟家学渊源,起点就是别人一辈子拍马都追不上的。
那时候没有医学院,想学医只有师从师傅,师傅收了徒,哪会轻易把自己看家的本事倾囊而授?不可能的事。
徒弟学手艺,必须先当个十年八年伙计,给师傅煮茶倒水,打扫房间,甚至给师傅洗脚倒夜壶。等折腾差不多了,师傅才慢慢挤牙膏似的,一点点教给徒弟,最后一定要保留一些秘方,作为自己的看家本领。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是古训。
中医界一千多年来的传统,谁也无法打破。中医之所以神秘,跟它的传承方式不误关系。
这种情况下,医学自然一代代萎缩,许多珍奇的药方都失传了,因为老中医死死把持着不肯撒手,最后想传给徒弟时已经来不及了。
另外,各家医学派系壁垒森严,比如张仲景嫡传的、孙思邈嫡传的,彼此都绝对不肯互通有无,交换药方。
虽医理药理相通,可以研学,但各家还是有许多绝招,比如张仲景这派专门治疗伤寒,有奇效,却只有他门下的几人精通,其他门派的中医治疗,效果就是天差地别了。
当初药王孙思邈想得到张仲景治疗伤寒的药方,却是一无所获,各派系之故步自封可见一斑。
以况且家族而论,医学脉理这套针灸医术,传女传媳不传女。正好况毓对医学并无兴趣,也算省事,否则的话,况钟按规矩不能打破祖规传给女儿。
今天的人或许不能理解,更无法接受。可在大明,各行各业的行规家规,甚至比律法还要严格,犯了王法还有路子可以打通,有招可用,犯了行规家规就会被逐出这一行,不给任何出路。
况且之所以藐视吕郎中,心里是由把握的。在他看来,这个镇上的病人,基本都让吕郎中耽误了,许多病症都是多年医治不当积累而成。到了他的手上,基本上针灸几次就除根了。
不过,况且心里也有些愧疚,自己未免太欺负人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幸运,有个神医老子。
这也算是一种拼爹嘛!
既然如此,况且决定索性嚣张一把,如果在这么个镇上,自己都树不起名来,以后到了县城府城的,还怎么混?!
于是,他对着赵乡绅手一摆:“茶来!”
赵乡绅一个趔趄,尼玛,这是把我当下人使唤了,却又被况且的气势唬住了,转头吩咐家人:“快上茶,最好的茶伺候!”
吕郎中鼻子嘴的都往外喷烟,真是五内俱焚。这子太嚣张,还没有出招,竟然摆起神医的谱儿来啦!今天要不把他的气焰打下去,今后自己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须臾,下人们拿来一壶香茶,给他斟上后,况且细品一口,道声:“不错,的确是好茶。”
随后拿起吕郎中的第一张脉案,看了一眼,笑道:“这是老太爷第一次由你治病,咱们就从这儿起,我不看方子,而是开出我的方子,然后咱们对比方子再论道。”
“成,依你。”吕郎中更是气得快要吐血,这都嚣张到什么份上了!要从根上挑他的毛病了。
况且先是按照吕郎中的脉案起,这病症是什么病,都涉及到那几个脏腑、走哪些经络,还有血气、筋骨等方面,给这张脉案做了一次全面总结。
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况且刚完,吕郎中心里就一忽悠,像是从万丈高楼一脚踩空,心知有些不妙了。
“那你这毛病该怎么治?”心里虽慌,还得强撑着架子。
况且也不回答,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纸上开出药方。然后才把他的药方跟吕郎中的放在一起。
吕郎中看过他的药方,心里安稳些,这都什么啊,哪里能治病,不是糊弄病人吗?病人本来体虚,你还开些清火通络的方子,这不等于池子里根本没多少水,还硬是要开闸放水吗?
“好吧,你年纪,我让你先,免得别人我以大欺。”吕郎中心里又有了底气。
“老太爷此时的病症看似体虚血气不足,实则是虚火旺盛,所以应该用剂量的清火药,再加疏通经络的药彻底祛除虚火。可是先生的方子呢,却是认定虚症就应大补,用了太多党参、地黄、黄芪等物,这些药是补了一些体虚、血气不足,但却也助长了虚火,表面看效果不错,却埋下了后患。按这药方开的药吃了,在十天之内病人会感到身上有力气、脸色也红润,可是第十一天病情就会加重。”
“这……”吕郎中一时有些答不出了,这方子还是二十多年前开的,具体情形他也忘记了,但老太爷经常找他开方吃药却是没错。
“仁兄真是神医也。”赵乡绅钦佩地。
“怎么?”吕郎中怎么也没想到,赵乡绅会立马叛变,迅速站到况且一面去,他应该跟自己是同盟啊。
“老太爷可不是吃过这药后,第十一天夜里就发病了!那天早上天不亮我亲自去请的您,您怎么就忘了。”赵乡绅愤愤道。
“这你怎么能记住?都二十年前的事了。”吕郎中不信。
“这副药花的是我的银子,我能记不住吗?”赵乡绅一时激动,出实话了。
………………………………
第六十九章 吕郎中吐血惨败
听到这话,别况且,就连愁眉不展的吕郎中都咧开嘴了,这赵乡绅也是的,一提起银子就跟要命似的,激动地不行。
真是,林子虽然不大,照样啥鸟都有。
一旁服侍的家人也忍不住,只好捂着嘴走到一边去。他们这位二爷其实人很不错,就是不能提银子。只要不花他的银子,那是一好百好,谁要让他花银子,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所以,赵家老太爷得病后,家里日常开支的大权交给儿子,自己却暗藏了一笔数目不菲的私房钱。知子莫如父,老太爷知道,想让儿子花钱给自己看病,一个字,难,两个字,太难,四个字,难如登天。
这些年老太爷治病都是用的自己的私房钱,饶是如此,每次老太爷吃药时,赵乡绅看着眼睛都发红,不是心疼父亲的病,而是心疼钱,那吃的不是药,吃的是他身上的肉啊。
每次熬药过后的渣子他总要再熬几遍,自己喝,也不管是治什么的,反正花了钱,不能就这样扔了,非得把药材的每一滴药力都榨取出来喝下去,这钱花的才叫够本。
况且讲完吕郎中的方子,又开始讲自己开出的方子,把每一味的药理药性君臣搭配,都能祛除哪个脏腑、那条脉络的虚火等等讲了一遍,听得吕两种咋舌不已,他根本想部到药理药性还能如此透彻,还能到如此深的程度。
再往下,几乎是况且在给对方上课了。吕郎中思索着,还真的学到了一些东西。
“假如老太爷当初按这样治疗,吃几副药,再静养些日子,病也就完全根除了。”况且讲到最后,得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吕郎中无言以对,沉吟片刻后道:“第一个方子先算你对,咱们再看第二个方子。”
况且笑道:“咱们先不看你的第二个脉案,我且把老太爷当时的病症和应该有的脉象写出来,然后你看对不对。”
着,他开始在纸上先写病症的症状,然后写脉案。
吕郎中觉得不妙了,这都行?根本不诊脉,竟悬空推算脉象,而且是二十年前的,这怎么可能呢?
赵乡绅又是一个趔趄,自己这遇到的是神医还是神仙啊,这些年因为老太爷的病,他也接触不少大夫,从未见过这样的,可以推算一个人二十年前的症状跟脉象。
况且先把病状写出来,两人看了都是头冒冷汗,居然丝毫不差。
啊,特么,会不会是遇到鬼了啊?!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神的大夫,也不可能根据几张方子,就推断出一个人二十年前的病症,这根本不符合医道啊。
这是啥道,神道,还是鬼道??
况且写完脉案后,跟吕郎中的一对比,有一半是吻合的,这明吕郎中当初也诊断出一些,只是远不及况且深入透彻。况且又开始就脉案进行讲解,什么症状应该对应什么脉象。
最后他还给吕郎中留了面子,笑道:“先生当初一定是病人多,诊脉时间不够,有的脉象是一定要诊一刻钟才能得出准确的结果。”
吕郎中先是冒冷汗,现在却是热汗从额头上大滴大滴淌下来,他根本毫无觉察,也不去擦拭。
诊脉诊足一刻钟?他从来没有过,那样一天能看几个病人,他都是随便诊诊脉,然后就开方子,管他好不好、管他好得快与慢,反正镇子上就他一个郎中,除此别无分店,他了算。
看样子,任何事情,一个人了算,总是危险的。
也有家属不满意,带病人去县城、去府城治疗,结果情况更糟糕。见来者是外乡人,县城府城的大夫下手狠着呢。
吕郎中自认还算是厚道,毕竟本乡本土的,他也不算太黑心,草率一些也是难免。
当年,他师傅在镇上行医一向如此,他不过是有样学样,别的方法他也不会。至于况且他诊脉时间不够,那是给他留足情面,其实他自己知道,就算是让他诊一天,也诊断不出况且写下的那些病症。
“再看药方。”吕郎中咬牙道,头已经抬不起来了。现在的他,就是煮熟的鸭子,只有嘴还硬了。
等况且讲完他的第二张药方,他连嘴巴都软了,根本不出话来。
况且想好了,只要他不认输,就继续叨叨,犁庭扫穴弄到底。
几句,况且就会看他一眼。他还撑着,那就继续。
况且开始写自己推算的病症和脉案,然后又开出自己的方子,然后再对比吕郎中的脉案和方子。
吕郎中无语,赵乡绅傻了。连附近服侍的家人都呆若木鸡,只剩下况且一人在那里指点江山、慷慨激昂地在纸上论医理讲药性,悬推病症与脉象,大有一口把吕郎中吞下去的气势。
这些人哪里会知道,根据脉案比方子这一套,自从况且跟父亲学医就开始了。每天都要诊脉,开方子,然后跟父亲的对比,然后况钟给他耐心细致的讲解,慢慢两人开始辩论,到最后连况钟都服了。
况且是个天才,医理药性一点即通,举一反三。况钟知道,自己只是临床经验比儿子强,其他的,已经渐渐被儿子超越了。
历史上的医药学著名成果,比如本草、黄帝内经、王叔和脉诀这些,况且已经背得比三字经百家姓还熟。
况家祖传医学本就有神医之目,代代如此,到了况且又是一个大才子,学习这个根本不在话下。
吕郎中今日跟况且赌医道,那真叫撞上枪口了。本来躺着都会中枪的他,非要跑到枪口前面去玩耍,那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等况且讲到第五个脉案跟药方时,吕郎中整个人已成呆痴装,好像出现了幻听,只是还没有流口水罢了。
吕郎中死活不开口了,闭紧嘴巴。等况且讲到第八个脉案跟药方时,他再也支持不住,只觉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体像一只布袋似的,从椅子上翻倒在地。
“吕郎中,吕先生、吕先生!”
赵乡绅吓坏了,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万一真死在这里,别吉不吉利,县里府里都得来查案,到时候光是招待那些祖宗,不知得花多少银子。他心里还纳闷,不是好了赌医道吗,这怎么还赌出人命了?真是麻烦啊。
况且也吓了一跳,这人也太不经事了,不就是二百两银子吗,自己也没坚持要,不给就算了,何至于要死要活的啊。
他赶紧搭脉诊脉,然后才放心,道:“没事,就是一时急火攻心,过一会就会醒过来。”
几个家人赶紧过来,把吕郎中抬到房里的床上,况且又吩咐他们拿来毛巾,用凉水给他敷在额头上。
这场赌局算是赢下来了,不用吕郎中亲口承认了,他不出话,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况且倒没有刚才的兴奋劲儿了。早知如此,他还真不赌了,万一真出条人命,别官府那面有麻烦,良心上也过不去。吕郎中无非算是个庸医,并无害人之心。
这样的庸医遍天下,想要找出不是庸医的医生,倒不是件容易的事。
医术平庸不是死罪,虽然可恨可气,也是无奈的事。为什么呢?
因为最好的医术掌握在仅有的几个派系中,其他人怎么学也是庸医一枚。医术不是书法学,艺可以无师自通,取得很高的造诣,医术非要跟师傅学不可。大内太医院的御医们,基本是父传子、子传孙,跟皇位一样,成了世袭专有。
“吕先生没事吧?”赵乡绅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不懂医理药性的人,感觉不出况且的那些话,对吕郎中来意味着什么。那对吕郎中来,几乎字字如惊雷,句句如闪电,彻底击穿了他那脆弱的心脏,颠覆了他对医学的理解和认识。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与况且相比,他完全是个门外汉,根本不懂医,没入门。
所以他后来不是不认输,而是连认输的力气都没了,耳朵里是惊雷、脑子里是闪电,直接令他三元并举:昏厥吐血倒地。
“我了没事,他肯定没事。”况且也有些入戏了,这时甚至有了一种自己是神的感觉。
想到自己前几天被人从密封的屋子里抓出去,就像刚出蛋壳的鸡雏一般,毫无抵抗能力,生死任人掌握,心中一直憋着一股气,今天总算把这股气泄出去了。
我你没事,你就是没事,我不让你死,阎王都得退避三舍,这就是神医的气概。嘿嘿!
虽吕郎中没事,他也没敢马上走人,万一真出点什么幺蛾子,也是大麻烦。一直等到吕郎中悠悠苏醒过来,家人端来姜茶,让他喝下去,然后又派人送他回家。况且这才向赵乡绅告辞。
“那个,仁兄,吕先生的确输了,那二百两银子弟给就是。”赵乡绅咬紧牙关,痛苦不堪地。
况且摆摆手:“那笔银子我不要了,算是赔给吕先生的医药费吧。”然后豪迈地走了出去
吕郎中已经吐血,赵乡绅自然无法向他提银子的事。可现场那么多见证人,这二百两银子总归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就此拉到吧。
当然赵乡绅也可以耍赖,这事他经常干,只是看到况且一番话差不多要了吕郎中半条性命,他打心里怕了,万一对自己下手,可能一条命就没了。正是惧怕这个,他才出自己认赔的话。
况且呢,也怕了,尼玛,不就是赌个医道吗,你大不了认输就是,不想给银子,你就直,谁还能拿刀逼着你掏银子?还真来个大吐血,倒地不起啊。
虽无大碍,况且还是担心,生怕他回去想不开。对赵乡绅,他心里也明白,真要让他掏这二百两银子,就不只是大吐血,昏厥个把时辰的事,绝对会要了他的老命。
算了,我况且,现在是治病救人的医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神医之星,不是要人命的阎王!
………………………………
第七十章 神仙也要靠实践
回去的路上,山路一样崎岖,那顶轿子却是平稳如履平地。‘四个家人抬着况且,感觉自己就是抬着一尊神,哪里敢有半点怠慢。
回到萧家后,况且马不停蹄开始给守候着的病人治病,一直忙到晚上,午饭都没好好吃上几口。
晚饭是红烧山鸡、菌菇鲜汤,他那天只是随便了一嘴,萧妮儿就挨家挨户收购起菌菇来。
菌菇在山里不稀奇,平时都没人采,因为这东西根本不顶饿,还不如大块蘑菇来的爽快。有时候采到了,也是晒干后留着送人,都知道城里人喜欢这个,但进城的机会太少了。本地人没拿这玩意儿当回事。
“哥,吃吧,你最爱喝的菌菇汤。”
况且也不客套,抡起汤匙就开始喝起来,一脸陶醉的神色,看得萧家祖孙三人直笑。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哪里比得上红烧狍子肉、油炸山鸡腿实惠。
连续几天上顿下顿的野味,吃得况且大有脑满肠肥的感觉,正缺这鲜汤润润肠子。他一口气把一盆菌菇汤喝了一半,才停住手,然后看着三人,不解道:“你们怎么不喝,这可是世上最美味的鲜汤。”
萧万里了一句:“我们只有挨饿年头没东西吃,才吃这东西。”
况且听了这话,也差点吐血,这挨饿都能如此奢侈,当初太祖皇上要是生在这里,恐怕就不会造反了,什么高举义旗,驱逐鞑虏,还我河山,那都是嘴巴活儿,其实就是饿出来的。
其实,朱元璋对元朝君主一直抱有莫大的敬意,派徐达远征北京,临行前,再三告诫:元主曾是我等君父,生养我等父母,尔等对元主不得失了礼数。
听听这话,哪里有饥餐胡虏肉,渴饮匈奴血的气势。所以朱元璋反元,跟民族仇阶级恨无关,不过就是一场饥饿造成的革命,跟南宋对金作战完全是两回事。
朱元璋这话是从心里出来的,其后,大将军蓝玉远征漠北,大破元军,本来是空前绝后的大胜利,可惜蓝玉自己搞砸了,他抓住了元妃,不仅失了礼数,还把元妃**后占为己有。‘
此事激怒了朱元璋,后来对蓝玉做了特案处理,不仅灭门,几乎所有功臣都被牵扯其中,酿成明初三大惨案之一。
“哥,今天比试的怎么样?还是根本没人跟你叫板?”萧妮儿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问这事,萧家三人一直替他担心着呢,只是见他回来后没事人似的,这才放心。
“赢了。”
况且很是兴奋,这可是他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胜仗,跟周鼎成斗书法绘画,那只不过是讨巧,根本不算赢。今天是真赢,是绝杀,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他神采飞扬地把今天的事了一遍,萧家三口听得眼睛都直了,萧妮儿看着他,眼神中更是充满崇拜与炽热的爱慕。
“吕郎中平日在镇子上耀武扬威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他也有今天啊。”萧雷憨厚一笑,连他这厚道的人都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哥,你太神勇了,以后就这样,不管是谁,不服就过来单挑,哥就专治各种不服。”萧妮儿神采飞扬起来。
况且却是眼中阴云一闪而过,他又想到了那张无形的攫住自己胸膛的大手,在心里叹道:也罢,人不可能事事无敌,那样想,很危险。
萧万里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云,若有所思。
“哥,你干吗给他们免那二百两银子,管他谁出呢,既然赌输了,就该愿赌服输。”萧妮儿觉得不够解气。
“算了,都已经弄出半条人命了,若是再要这二百两银子,怕是真要闹出人命来,那我不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况且悠悠喝下一杯酒,这酒得益于山泉水跟酿制的年头,真是甘美无比。
“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事情不能做绝了。‘那只是一时痛快。”萧万里道。
“对,就像吕郎中给赵家老太爷治病一样,只顾让病人一时痛快,一时舒服,却留下很大的后患,一次次积累起来,最后几乎成了不治之症。”况且感慨道。
“这样看来,医理跟为人处世的道理,也有共通的地方啊。”萧万里惊讶道。
“当然。医术不仅是治病救人的术,其实也是道,跟周易的道、老庄的道,佛陀的道都是一样的,殊途同归。”
“哥,人话。”萧妮儿急忙提醒。
况且苦笑点点头,他只要一时忘记,子曰诗云起来,身边的人就全懵了,不知他的哪国语言,萧妮儿就开始提醒他要人话。
哈哈,没招啊。这些圣贤至理,的人侃侃而谈,可对不通墨的山民而言,简直不像是人话。
“你哥他学问太高,的话咱们不懂,不过他的一定是对的。”萧万里笑着。
“我知道哥的都对,每句话每个字都对,那也得让我听懂啊。”萧妮儿撅起嘴来,那神态跟况毓一样一样。
“是,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一定人话,不鬼话。”况且承认错误。
一想也是,那些圣贤早已作古,他们的话称作鬼话也未尝不可。
其实,这都是时代的变迁造成的,当初这些“鬼话”也都是大白话,到了后来就变得深奥无比,甚至晦涩难懂。
“哈哈,这就对了,来,喝酒,满上。”萧妮儿最喜欢况且向他服软认错了,想到众人眼中的神医,私下甘于向自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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