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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行天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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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怎么了?
好奇的秦子芊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往里一看……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子芊似笑非笑地伸出手在萧靖眼前晃了晃,意味深长地道:“萧社长,你看够了没有?就算美人如玉,你也不用看得这么出神吧!哎,秦某总算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带小潘出门了,带着他不碍事啊……”
话还没说完,萧靖便伸手扒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噤声。
秦子芊十分气愤。这人真是厚脸皮,随便聊个天都三句不离表妹,好像对雪儿多专情一样,亏我还信了他!结果,看到漂亮姑娘他就跟没了魂儿似的,瞧这小眼神,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
萧靖正琢磨印刷的事,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寒意。感受到危险气息的他这才转头瞥了眼笑得一脸古怪的秦姑娘,压低声音道:“快看小桌上的东西!”
秦子芊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才看到他关注了许久的雕版和画。想到适才是自己误会了人家,她的俏脸有点发红;稍后,她的眼中又闪过了一抹激动,看上去竟然比萧靖还要兴奋。
但凡是在报社工作的人,都会明白插图的重要意义,她也不例外。
两人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着。没多会儿,屋里的姑娘忽然抬起头,面带愠色地道:“两位公子,可否轻移玉步?奴家在画雪景,你们正好挡在门前了。”
萧靖一呆,随即赔礼道:“抱歉,打扰姑娘。”
他拉着秦子芊站到了一边。这样确实不挡雪景,可看他的位置就知道,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求贤若渴的萧靖现在就盼着她早点画完,好上去和她攀谈一番。要是能把她说动、让她加入报社,那就再好也没有了!
萧靖并非是看到美女才想起临时抱佛脚。此前,他曾数次寻访合适的雕版匠人,可惜均是无疾而终。
在这个年代,雕版画用得最多的是佛教书籍。所以,绝大多数匠人都把精力用在了这上面。
接受过萧靖考察的人有不少,他们能把构图复杂的佛教图片雕得毫无差错,印出来一看,也确实是宝相庄严,让人心生肃穆之感。可是,新闻图片不是这个路数,在没有照片的年代,图片要的是灵气,要的是既写实又充满想象力的创作。这一点,就注定他们与报纸无缘了。
还有些师傅倒是符合要求。可惜,这些人要么看不上报社的工作,觉得跟印刷作坊混个铁饭碗才是正道;要么,就开出了报社根本无法接受的价码,他也只能望而却步。
矮桌上的雕版,刻的是一幅人物图。尽管萧靖站在门外,但距离不算远,自然能看清印出来的那张成品大概是什么样子。
画上的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每一个都栩栩如生,鲜活生动。更重要的是,印刷的墨迹十分清晰,连衣衫褶皱的纹理都像模像样,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或印花了的地方。
这足以说明木雕版的质量极好。否则,无论多高明的师傅都印不出这么清晰的画!
风雪又大了些。萧靖让秦子芊先回去,秦子芊却不肯,可能她也想看看萧大社长要用什么手段延揽人才。又或者,秦姑娘只是像往常一样,想看他出糗?
终于,屋内的女子放下了笔。她缓步走到门口,蹙着眉道:“二位可还有什么事么?小女子独身一人多有不便,若是没事,就请便吧。”
说罢,她的手便握在了门把手上,想来是要关门。萧靖连忙上前,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恭谨地道:“且慢,在下确实有事要说。敢问姑娘贵姓?”
门已经掩上了一半。门后那位比外面的北风和飘雪还要冰冷的女子犹豫了一下,方才淡淡地道:“不敢,奴家姓陆。”
虽然回了话,可她根本就不想多费唇舌。否则,她也不会藏在门后只露出多半张脸给萧靖了。
人家态度不好,可萧靖丝毫不以为意。面带微笑的他温和地道:“原来是陆姑娘。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镜报?”
这对他来说是招牌式的提问。别的地方不好说,镜报在京城周边的知名度还是极高的。眼下这个镇子虽然离瑞都有些距离,却还有个镜报的代售点;无论是本地的居民还是途径这里的客人,就算没看过报纸的,大都也应该听说过镜报的大名。
萧靖自信满满,陆姑娘却很不给面子。她轻轻摇了摇头,道:“未曾听过。”
秦子芊在后面差点笑出声来。不过,想到萧社长是为了公事,她又感觉自己这表现很不合适。为了掩饰尴尬,她干脆轻咳两声,又眼观鼻、鼻观心地做起了老僧入定状。
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不过萧靖依然笑道:“姑娘在此处也是客人,没听过倒也不奇怪。萧某有一事请问,屋里的木雕版可是出自姑娘之手么?”
陆姑娘微微颔首道:“是。”
这回答还真是越来越简单了啊。
人家的冷淡是显而易见的,萧靖却恍若未觉,至少他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叫秦子芊回屋拿来了一份报纸,举着报纸道:“陆姑娘请看,这就是镜报。在下是萧靖,忝为报社的社长,后面这位秦兄是报社的记者。镜报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不仅要给百姓谋福利,还要为需要帮助的人发声……”
类似的报社介绍萧靖已说过无数遍,几乎可以倒背如流。为了招揽人才,他当然不介意再说上一遍。
待介绍结束了,他又热情洋溢地道:“如果新闻报道可以配图,那一定会给读者更好的阅读体验。萧某与姑娘虽是初次见面,也愿印涨牍媚锛尤氡ㄉ纾颐堑男挛攀乱党鲆环萘ΑH艄媚锊辉讣尤胍裁还叵担灰茉诜奖愕氖焙虬锇锩Γ裟惩屑げ痪 V劣诒ǔ辏磺泻蒙塘俊!�
说完,萧靖热切地望着陆姑娘,等着她的回答。
答案很快就来了。可惜,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陆姑娘黑着脸丢下了一句“没兴趣”,便毅然决然地关上了门。
秦子芊忽然有点同情萧社长了。为了报社的事,他到底看了多少张冷脸,又被人呵斥甚至羞辱过多少次?
她想劝萧靖回去,可萧靖还没有放弃。
他伸手敲响了屋门。一次、两次、三次……他锲而不舍地瞧着,直到满面寒霜的陆姑娘打开了门。
“姑娘不必生气,萧某说完话就走。”萧靖双手递去一张名片:“这上面有报社的地址。姑娘若是有了兴趣,不妨来找我。另外,我和秦兄要去一趟临州,最快也要一个半月以后才能回来。这期间你若想去看看也不妨,只要把这张名片交给叫做小雅的女子就好。”
话音刚落,他便飞快地行了个礼,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陆姑娘关上了门。沉默良久,她忽而轻声道:“临州……吗?”
靠近床边的地方还有一张小桌。这张桌子被衣柜挡住了,从外面是看不到的。
它的上面分明放着一叠纸……是镜报?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遇劫
萧靖和秦子芊在这处别院住了五日,持续下了很多天的大雪才算停歇。
好运气似乎是来了。就在雪停的第二天,前方传来消息:官府成功清剿了路上的盗匪,向北的道路已恢复通行。
消息一到,小镇马上沸腾了。滞留的客商和旅人们忙不迭地套牲口上路,早就迫不及待的萧靖自然也不例外,才用过早饭,他就带着秦子芊出发了。
这几天他一直没看到那位陆姑娘,也不知她是闭门不出,还是早已离开。既然话已说到,他能做的就是期盼最好的结果,至于人家做什么选择,他无能为力。
一路还算顺利。就这样乘车向前走了十多天,旅程已然过半。
越往北走,风景越是美妙。只是,道路上的车马和行人比以前少了很多,途径的各处村镇也清冷得很,若不是偶尔有三两个村民到外面走动,萧靖都会怀疑这些全是**。
今天,一路同行的也只有那么稀稀拉拉的六、七辆车。每过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对面才会有些大车驶来;听说以前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车马很多,有时甚至能堵车。看现在的惨相,八成是临州出事后没人敢往这个方向走了。
看到萧靖怔怔地出神,秦子芊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想那位陆姑娘了?”
萧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道:“想她作甚?要想也想你表妹啊。”
说罢,他就不吭声了。
旅途劳顿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不知怎的,他有些不安,难道是外面的阴寒肃杀让人心中生出了畏惧么?
又走了一会,车子忽然停下了。远处传来了吆喝声,刚有些睡意的萧靖勉强睁开了眼睛,就听得秦子芊问道:“前面怎么了?”
车把式应道:“好像是有车横着坏在路中间,把路挡住了。公子稍待,小人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前面忽然有人撕心裂肺地叫道:“快跑啊,有人劫道!”
萧靖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子芊大声喊道:“快,掉头往回跑!”
这年代不像后世,国道上没有巡警中队。流窜的盗匪只要瞅准了防御薄弱的地段设下埋伏,干完一票后再及时撤退,官府多数时候是拿他们没办法的。假装车坏了挡住去路是他们惯用的伎俩,而路上的车被拦住后,他们在后方往往还有伏兵,用来堵截要逃走的人。
其实,车把式经常在路上跑,这种事根本不用她提醒。萧靖这辆车是排在最后的,只要能掉过头来,还可以往外冲一冲,毕竟后面有人拦路却没有障碍物,运气好的话也没准能冲出去。
可是,不知是不是萧靖的运气太差:在这关键时刻,拉车的马儿不听话了!
车把式用力拉缰绳、拼命挥鞭子,可这匹一路上都很温驯的马儿就是嘶叫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在最不恰当的时机犯起了倔。
一声声惨叫就像波浪一样涌向了萧靖。其中,还夹杂和男人的淫笑、女子的惊叫,偶尔还会有几个声音渐行渐远,应该是逃进了路旁的山里。
眼看着大难临头,车把式也顾不得别人了。他慌忙跳下了车,转瞬间便没了踪影。
性命攸关的时刻,人们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命。可是,离车门更近的秦子芊没有逃,在这争分夺秒的关头,她居然还时间回过头来看萧靖有没有睡醒!
待看到他已经醒来,秦姑娘才缩回了原本准备拍醒他的手。
“快走!”
没时间感动了。萧靖用尽全身力气把秦子芊推出了车厢,自己也跟在她后面跳下了车。
几个盗匪跑到前面那辆车的旁边就有点挪不动步子了,想来,这车上拉的应该是个富贵人家。可怜的男主人只怒吼了一声就没了声息,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群匪哄抢,间或还掺杂着女人的哭骂。
“这边!”萧靖猛地抓住了秦子芊的手,急切地道:“跟我走!”
前有堵截,后又追兵,任谁遇到这样的大事都不可能保持百分之百的冷静。跳下车后目光相对的一瞬间,他从秦子芊的眼中瞧出了一丝慌乱;这样的情绪,是第一次出现在这双眸子里。
车把式走过这条路,自然熟悉周围的地形。往他逃去的方向跑,一定比慌不择路的到处乱窜强!
在车队后面堵截的盗匪距两人只剩下十几米远了,萧靖已能看清他脸上的狞笑。
被萧靖一拽,呆住的秦子芊也回过了神。她刚要随着萧靖跑掉,脸色却突然一变,脚下竟也有些发抖。
一头牲口不知怎的挣脱了束缚。受了惊的它仓惶地跑向了人更少的方向,而眼下,它正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冲来。
“小心!”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萧、秦二人同时推了对方一把。结果,萧靖打着趔趄跌到了路边,而秦子芊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失控的牲口堪堪地从中间的缝隙蹿了过去。若是再慢一点,只怕有人要被这撞飞慌不择路的畜生撞飞了。
萧靖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另一边,并没有摔伤的秦子芊也扶着车子站起了身子。
“那边还有两个!”
一声暴喝后,原本在纠缠前一辆大车的盗匪冲向了秦子芊,而后面的匪徒则提着刀奔向了萧靖。
萧靖也好,秦子芊也罢,都没时间抉择了。会合已不可能,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地向远离盗匪的方向奔跑,连再看对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气喘吁吁的萧靖终于停下了脚步。
这座荒山确实是躲藏的好地方,也难怪车把式会往这里跑。要说平时多锻炼还是很有好处的,若不是他天天下班后绕着浦化镇跑圈,也很难甩掉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盗匪。
可是,然后呢?
跑向了另一个方向的秦子芊,到底去了哪里?
从路边跑走的那会,萧靖听到了各种呼喝,却没听到秦子芊的声音或是搏斗的声音。也就是说,至少在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秦子芊并没有被匪徒们捉住。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她经常出门在外没错,她的体力也还算不错,可追她的是擅长山地行动的彪形大汉,万一她有什么闪失……
萧靖不敢再想了。
两个人为了报社的工作出差,怎么能只回去一个?
夏小姐说了,让我照顾好子芊。可是,我却把她弄丢了,现在的她生死未卜,甚至被人掳走后还有可能生不如死!若是这样走了,我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夏小姐!
就算没有这个请托,子芊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见死不救?
过往的无数个画面涌进了萧靖的脑海。扮作男装来看“林间大课堂”的秦子芊、想抓潘飞宇却撞到了他的秦子芊、接到报社邀请时傲娇的秦子芊、酒桌上偶然显露女性妩媚的秦子芊、看到潘飞宇时怒发冲冠的秦子芊、在马车上故作娇态逗弄他的秦子芊……
一桩桩一幕幕,犹在眼前。
萧靖红了眼睛,又咬紧了牙关。
走,去救人!
趁着记忆还算清晰,他大踏步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去。盗匪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亡命徒,也只有趁他们还没走远就跟上去,才有可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如果下山的路上再遇到坏人……那,就跟他们拼了!
很幸运,萧靖没看到什么人影。
官道上,早已没有了盗匪的踪迹。碍事的大车被推到了一边,就连那三、四具血淋淋的尸体,也都被抛到了路肩的下面。
很显然,过路的人们对这样的惨剧已司空见惯。没有人去关注遇难者,反正遭殃的也不是自己;至于有没有人报官,也只有老天才知道。
就算报了官,又如何?官府的人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到,那时,大赚了一笔的盗匪们肯定已经舒舒服服地躲进了藏身的山窝子,又或者跑到远处的哪个销金窟去醉生梦死了。
萧靖登上了自己乘坐的那辆车。正像他预料的那样,所有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就连他带出来的报纸都没能幸免。
你们把报纸拿走干嘛?你们知道怎么读报纸么?
有些人是可以教育感化的。可是,另一些人就不行了。
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教育他们:刀子!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萧靖快步向秦子芊跑走的那个方向追去。
盗匪得手后必然匆忙撤离。无论经验丰富的他们如何掩饰,现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某块雪地上未来得及抹去的纷乱却有所指向的脚印,或是断断续续连向远处的血迹。从种种迹象看,他们一定去了东边的山里!
萧靖沿着线索提示的路线追了下去。越往里走,盗匪留下的痕迹就越少;到最后,连脚印都被处理得一干二净,他不得不凭着几处不是线索的线索勉强跟向了他认为正确的方向。
万幸的是,除了路上的那些尸体,他没看到别的受害者。也就是说,秦子芊很可能还活着!
又向前走了一段,萧靖真的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
太阳已经落下了一大半,天色很快就会彻底黑下来。到时不要说找人了,连他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萧靖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某个山沟里有亮光。
那几处光亮很隐蔽,也只有追到了这里的他才能看到。
萧靖不禁大喜过望。再也顾不上一身的疲惫,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身,想要一点一点地接近火源的所在。
谁知这一步还没迈出去,就有一柄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险境
秦子芊的双手反绑着。她和另外几个人坐在一起,两个虎视眈眈的大汉提着刀在周围看管,生怕有人逃掉。
就在刚才,一位颇具姿色的妇人被盗匪们拉到了山坳里。任何的哭叫、反抗都无济于事,最终,她还是逃不过惨遭蹂躏的命运。
有个一脸心满意足的男人提着裤子走了过来。站得离秦子芊很近的那个看守马上谄笑道:“徐三哥,您回来啦?要不,您受累换我一换,让我也尝尝鲜?”
徐三哥笑骂道:“瞧你那一脸猴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是个雏儿,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呢。咱大哥什么时候亏待你了?前两天还让你尝过荤腥,这就把滋味儿忘了么?”
看守讪笑道:“哪儿能呢!那女人可真是……嘿嘿,妙不可言啊!要不是尝到了甜头,我也不能这么急色啊!哎,这山里实在没什么乐子,我也只能盼盼这个了……”
话还没说完,徐三哥就不耐烦地挥着手打断了他:“行了,你小子就别惦记了。刚刚‘嘭’的一声听见没?那妇人性子还挺烈,兄弟几个还没玩够呢,她就抽冷子一头撞在了大石上……不说了,真他妈的扫兴。”
人群中陡然响起了一声惨呼。马上,众人就看到一个男子像疯了似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适才妇人被拉走后,面色苍白的他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待不远处传来号哭声,他马上魂飞魄散的傻掉了。
他那双根本就没有焦点的眼睛茫然四顾,谁也分不清他眼里充斥着的到底是愤怒还是恐惧。不仅如此,他的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再配上惨白的脸色,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妇人的惨死冲破了心理的临界点。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个没勇气站出来的懦夫,那么现在的他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要么死,要么就拼了!
他怒吼着冲向了徐三哥。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一行人在此处只是歇脚。稍后还要赶路,这里又有人看管,所以盗匪没绑住他们的脚。
看到男子冲来,徐三哥只是冷笑。他的身边就有把刀,可他根本就没准备拔刀。笑话,对付一个弱鸡还要用刀?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刚冲到身前,他便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旁边的人似乎都听到了轻轻的骨裂声。复仇心切的男子惨叫着倒飞了出去,落地时,他的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块大石上。
鲜血染红了石头,他也没了声息。
徐三哥冷笑道:“和自己的女人一个死法,算是死得其所了。赶紧追她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不屑地瞥了下尸体,他拍了拍那个看守的肩,眯着眼睛道:“之前咱们聊啥来着?哦,对了,是妇人。嘿嘿,我倒想起了个有趣的事。”
说着,他走到秦子芊的面前,缓缓蹲下了身子,又用手托起了秦姑娘的下巴。
“大美人,来,笑一个给本大爷看看……”
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秦子芊用力扭过了头。即便身陷险境,她的眼神依然很坚毅,她的表情、举止也一如往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别人都会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扮得还真是像啊,一点破绽都没有。”徐三哥啧啧赞叹道:“老大的眼睛那么毒,都差点被骗过去,你这个娘们确实不简单。”
他起身拍了拍手,道:“不过,老大也是肉眼凡胎,弄不好也有走眼的时候。你说,哥哥我是不是应该为你验明正身呢?”
徐三哥这话是自言自语着说出来的,可听那语气,又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旁边的看守闻言一喜,眼中淫光大炽。他摩拳擦掌地道:“三哥说得极是。我也琢磨半天了,这人到底是男是女啊?其实也简单,把衣服扒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哈,这种小事自然不劳三哥动手,我来就行了!”
秦子芊的身体几乎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如此可怕的境况下谁都会害怕,她也不例外。
谁知,那看守才迈出步子,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徐三哥一把将他扥了回来,怒道:“滚你的蛋!我就是说笑呢,你还当真了?老大的话你也敢不信?”
看守的脸色马上就变了。他双手乱摆着分辩道:“三哥莫要这么说,我知道错了。老大说她是女的,她就就是女的,我……哈哈,我也是说笑呢!”
徐三哥哼道:“你小子就是口服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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