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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契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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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多？恐怕是我想的还不够。”
冷冷地甩出这一句，聂远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好半天才开口道：“你什么意思？”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这件事跟我无关，可能是……当年的报告出了错误。”聂远言辞闪烁的解释更加让我心生怀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明显敷衍的借口，我还记得当初他跟我说起唐通的死，表情透着一股笃定，现在却突然改口说可能是报告错了，这样前后鲜明的反差，究竟是为什么？
疑惑地想要再次发问，聂远却忽然一个倾身，贴在我耳边说道：“跟我走，有话对你说。”
随后转身，率先走出了屋内。
我迟疑了一下，也立即跟了上去，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聂远的态度变化未免太过明显，明显得甚至让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
第四十九章 它
聂远小心地走在前面，趁没有人注意，转身闪进了一间面积不大位置很隐蔽的房间，我走在后面，见状立即跟了进去。
入眼的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大半的光线，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两侧站着三个人，都戴着帽子，帽檐压低，遮着半边脸。下意识的警觉让我不自主地退后一步，身子抵上后面的门，手迅速地搭上了门把。
“别动。小心把外面的人吸引过来。”
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响起，我愣了愣，循着声源望过去，说话的人竟然是杨冽。在他的身边，聂远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旁边还有两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
原本提放的心因为这一声轻喝有所松动，手却没有离开门把手。眼前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以后，就算是聂远，我也不能完全信任。在没搞清楚他们要弄什么名堂之前，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和杨冽有事情对你说，你不用紧张，将门锁好，外面的人会对你不利。”
聂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我犹豫了一下，随即反手将门锁好，走到了屋子中央。
“什么事情要对我说，还不是想告诉我其实我是个‘死人’吧？”
略带讥讽地询问，脑海中闪现了刚才那张化验单，笑话，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会活在这个世上？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弄错结果，我要是会相信这种烂借口就怪了。
“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很复杂，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聂远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却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我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这里面还有隐情？”
“对，就是有隐情，有人故意要误导你，所以一直在努力制造假象，包括今天。聂远找我来，就是帮忙给你做个真实的鉴定。这里很隐蔽，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得力助手，他们得出的结果不会有错误。”
杨冽很严肃地说了一句，随即给两侧的人使了个眼色。
两人知会，立刻一左一右地走上来，取了我的指纹。
很快，结果再次出来，指纹鉴定显示，我的身份是徐刚。
这一结果让我不禁大惊失色，脑子迅速转了一圈，有些消化了杨冽话里的意思。警局里有内鬼！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聂远也正是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才会私下里联系杨冽。
既然如此，他刚才在鉴定室里说的话很可能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将计就计，顺带着也可以避免打草惊蛇。怪不得他会神神秘秘地叫我跟过来，原来是担心外面有人盯着。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解释得过去了。
只是有一件事，在我心中仍然是个疙瘩，当初车祸现场，车内的两个人在警方赶到之前都离开了，为什么聂远这么肯定唐通已经死了？有什么充足的证据吗？
我对刑事鉴定方面并不了解，可是心里却有种感觉，我知道的一定不是全部真相。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聂远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也不避讳，直接挑明道。
“你是怎么知道死的那个人是唐通的，就凭指纹？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他死了？人已经不见了，万一还活着呢。”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你见到他的尸体了？”
“嗯。”
微不可闻的一声回答，却还是进入了我的耳朵。
“你说什么？”
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他说见到尸体了？什么时候？后来吗？
当初朦朦胧胧地记得老三说过，在那场车祸之后，我和唐通都失踪了一个月，难道后来真的找到了他的尸体？为什么我并没有查到这方面的准确信息？
“是，不过确切地说，是我当时赶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你是说……”
我震惊地抬起头来，有些难以相信，之前得到的消息明明说警方赶到车祸现场时，车里的两个人就已经都不见了，现在为什么会变成当场就发现死亡？
“我知道你调查过这件事，不过，你不会查到真相的，当时这个案子由我负责，接到上面的命令，要封锁消息，就说车里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我才会秘密转移了尸体，而当时在车中的另外一个人，正是你，我们赶到的时候，你确实不在。”
“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
“不知道。上面可能也是接到的命令，当时我觉得那场车祸中有很多蹊跷，想要继续追查，却被强行停止。那个时候我还有些不理解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却有些懂了，那场车祸，暗中牵扯到的太多，谁去调查，谁就是惹火烧身。”
聂远说完了这些，又接着道：“这股被牵扯到的势力绝对不简单，像这里的警局并不是什么高级别的机构，但是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潜入，说明这些人一直都在盯着你，而且随时准备出手。我一开始接近你，接手你的案子，并没有发现这么多，后来我其实是在借着你的案子的名义，在查幕后的人。”
我听了他的话，有些明白过来，这件事他早就知道，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怪不得当初对我的案子那么上心，原来是有这层原因。
“这么说来，刚才那个小警员就是‘它’的人了？”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之前，我先简单地称呼对方为它。
“不是。”杨冽很肯定地摇了摇头，“他们还没有那么傻，这么直接地暴露自己安插在这边的人，我怀疑，是有人动了警局的电脑，在资料上做了手脚。我找人去取了你的原始档案，你的指纹跟上面完全符合。所以，很可能是信息源出了问题。”
“什么人竟然有本事攻下警局的电脑篡改数据？”
“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因为对方做的几乎滴水不漏。”杨冽神色有些凝重，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
“它”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强大的能力？
………………………………
第五十章 丢失的东西
离开警局，我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与聂远和杨冽的那番对话上。年初那场车祸，冥冥中牵扯到的东西太多，所以案子才会被强行搁置，就连死了的人都被暗中转移，一直没有对外宣称，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如此谨慎地对待？
唐通的尸体秘密被处理掉，显然是不想将真实信息透露给外界，对于一个已死的人，这样的处理方式自然很隐秘，也不用担心死人会“说话”，但问题是，现场还有我活下来了，甚至整整失踪了一个月。对于我的失踪，他们当初又是打算怎么处理的？
我开始渐渐觉得自己的失忆不是偶然，也许不完全是因为车祸受到了重创，也不完全是选择性失忆，而是有人希望我将这些东西忘记，所以我才会忘。
这个念头一出，我不自觉地出了一身冷汗，聂远说得没错，有人在暗算我，一直以来都是，只是他们从来没有真正露过面而已。
想到警局里的假资料，我暗中忖度，究竟是有人潜入了内部动的手脚，还是档案库被人暂时攻击了？无论是哪一种，事后都会销毁证据，这些人做事的手段我还是暗自领略过的，不会轻易就留下线索。
原本我还为自己的猜测感到过不确定，甚至有的时候一觉醒来会觉得是自己在疑神疑鬼，一切都是一场梦，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经过接二连三的事实验证，我却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了。我能感到潜伏在我周围的不稳定因素越来越活跃，甚至我想刻意忽略都不行，就算我离开了之前的地方，想换个环境，却依然摆脱不掉那种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无论走到哪里都像是被人紧紧相逼，那种漫天的焦灼压抑地我不能喘息。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人在盯着你的？”
警局外，聂远压低了声音却依然略显突兀地问道。
我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缓缓地摇头道“我也记不太清了，最开始只是一种直觉，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暗中看着你，那种感觉很毛骨悚然，却又有些不真实。
后来我莫名其妙地接到家里出事的消息，一心想要赶回家，却在路上遇到了一大堆事情。那时我隐约觉得好像是有人要故意阻挠，而且不是一个人。我特意留心了一下自己周围的动静，试探了几次，发现果然有人暗中监视我。起初我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目的，甚至怀疑过是单纯的绑架劫持。后来事情越发展越脱离我的想象，我终于确认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直到跟你对话几次之后，我更加肯定，是有一个来历不明的‘它’隐藏在这些事背后，而且似乎比我当初想的还要复杂。”
面色凝重地说完这些，聂远也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有几分认同我的话。沉默了片刻，他再次发问道：“那你觉得这个‘它’会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如实地回答：“不知道，也许是让政。府头疼的社会暗流，也许是来向我寻仇的仇人，只是我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得罪这样一伙人，连警局都被暗中牵扯，我也不觉得我会跟什么非法组织扯上关系，我自认为还没那个能耐。”
上一次在家里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找上的事情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那些人就是声称自己是国家总署的人，看来这里面果然是牵扯了很多。
聂远稍稍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猜测，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数了，还是我小看了你。”
我不置可否地回道：“也许很多事情，我和你都还没有搞清楚，现在说知道，还为时尚早。”
话音一落，我便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甚至连自己都有些没能察觉。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聂远一副了然的表情，追问道。
我停下脚步，认真地想了想，半晌才开口道：“继续调查，如果事情始终没有进展……再另想办法。”
聂远点点头，似乎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如果实在不行，他再去想其他的对策，如今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微微叹了口气，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下去，我也选择了缄口不言，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虽然这张底牌对我来说像是一个禁忌，每次动用它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走那一步。但是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又不得不破釜沉舟一次。
心里乱糟糟地衡量着种种关系和牵连，甚至连什么时候到了家都不知道，虽然是杨冽的家。
上楼，将今天的情况再次以邮件的形式发给那个人，对方很快就给了回复，说他最近的调查有些棘手，为了隐蔽可能几天之内不会再跟我联系，让我自己小心。
寥寥几行字，却隐约透露出主人情绪的紧迫和认真。心脏猛地一震，我隐隐不安，抓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我委托他暗中调查的秘密已经被发现了？虽然暴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我还是不受控制地觉得心慌，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多问题都变得异常敏感。
“你自己小心。”
犹豫片刻，发了一句话过去，嘱咐对方，半晌得到了回复，“好。”
我微微松了口气，相信他有自保的能力，脑中开始各种猜测，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被人盯上了，但看目前的状况，仍然能回复消息，应该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至少行动没有受到限制，就说明暂时没有危险。
至于以后，就只能多加小心了，毕竟谁也无法预见未来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几天我和他的联系不算频繁，但我依然感觉得到，他似乎是调查到什么关键性的东西，正在逐步接近，毫无疑问，这种接近带着不可忽略的危险。也许嗅觉敏锐的“它”已经发现了异常，如果打草惊蛇了，接下去的调查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但是我和他都很清楚，不冒险一次，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对方会更加谨慎，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孤注一掷，赌一把，真的有结果的话一定是这一次，如果一无所获，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便会付诸东流，成或不成，还要看一半的运气。
运气这东西我不敢奢求，因为它出现的总是很没有规律，偏偏你越需要运气的时候，就越是倒霉，所以我不敢想自己有多幸运，只是希望这件事可以顺利一些。
“滴滴滴。”
就在一片异常的静谧当中，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忽然毫无预警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神来，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信息内容是，今晚，xx路，来找回你丢失的东西。
………………………………
第五十一章 约见神秘人
丢失的东西？
看到屏幕上这几个似熟悉，似陌生的字眼，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腾而起，拿着手机的手也跟着颤了颤，心里有些排斥，又有些触动，说不出的异样。
心脏微微一震，我低下头，仔细看着信息来源处那串陌生的号码，印象中并没有接收过类似的信息，应该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
手指动了动，调出号码所在地，竟然是来自未知城市。
心里的异样感觉更甚，垂头将这串莫名的号码又看了一遍，默默记住了尾数。
说实话，像这种意味不明的骚扰信息和电话并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一个月内也总是会收到不少。第一反应是自己又被无聊地骚扰了，或者是对方发错了对象，可是再次低头看着信息上的内容，一个奇怪的念头却浮上来——这条信息就是发给我的。
对于垃圾短信，自然不用处理，直接删除就好，如果是发错了人，也可以不去理会，毕竟不关自己的事，就没必要去操心。
只有一种可能需要回复，就是觉得这个人是在跟自己对话。
脑海里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片段，我盯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打字问道：“你是谁，要给我什么东西？”
“滴滴滴。”
“你一直想找的东西。别着急，今晚你就会明白。记住，一个人来。”
简洁短促的用语，不容置疑的口气，除了要表达的内容本身，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主人似乎很谨慎，就连言语之间都在竭力避免身份的一丝一毫暴露。我在脑海中迅速搜寻了一遍，实在想不出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有谁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语言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一个人说话的习惯是多年养成的，往往不经意间这种习惯就会流露出来，除非狡猾的人刻意遮掩，但就算再遮掩，也还是会有这个人的痕迹存在。
所以避免被发现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少说，用的修饰越少，词语量越小，就越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同理，说的越多，你就暴露得越快，特别是对于了解你的人来说。
我仔细看着短信的内容，脑中浮现出一个人来，会是他吗？
自己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并不多，如果是帮忙调查的那个人，他不会用这种奇怪的口气跟我联系，何况不久之前他才告诉我自己遇到了点麻烦，恐怕是被人盯上了，所以不可能转眼就找我见面。而且短信上的话也太过意味不明……一直想找的东西，难道是指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
除此之外，我暂时没办法将它和别的东西联系起来，我丢失的，还在一直找的，好像就只有那段不慎遗失的记忆。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印象里只有老三提起过，知道真相的就更少了，我严重怀疑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说的都是认真的，那就意味着他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就连我自己都感到迷茫的秘密，会有人知道结果吗？
攥着手机，心有些摇摆不定，一方面担心对方是故意耍我，另一方面又被真相的接近搅得心神不宁。
没有记错的话，上次老三找到我的时候也是类似的场景，就连当时的质疑担心和犹豫都和现在如出一辙，但我隐隐觉得这一次的人不会是老三，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觉得。何况上一次话都说到了那样明显的地步，他都没有将整个事情和盘托出，现在更没有道理突然改变主意。
那会是谁？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知道这件事？
想起车祸后失踪的那整整一个月，我并没有任何的记忆，甚至受了重伤，却连着一个月消失不见。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是自行离开的，更不可能一个人失踪了一个月，除非有人带走了我。也许，这个人正好跟此相关。
也只有这样，他才可能知道当时的“内幕”。
手一颤，迅速将消息记录清空。这件事，暂时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对方对我的行踪似乎很了解，那句特别的提醒，一个人来，也像是在暗示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聂远。
如果我不是单独前去，他就不一定会露面，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一个人去看一看。
再危险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打退堂鼓明显不合适，何况自己还是走上了这样一条早就不能回头的路。
当晚，我按着约定时间和地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街巷，很快收到对方的短信。
左转，向前走一百米，有一条小桥，在桥旁等我。
没有直接约见在大道上，看得出来确实很谨慎。我按照信息上的内容向前走，果然看到了一座小桥，桥下的水早已干涸，堆满了垃圾。附近是一片小树林子，离最近的民居也有一段距离，再往深处走就是一条上山的小路。
旁边是一座不高的山，看得出来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只有一些随便闲走的人会在附近晃悠。时间一接近晚上，原本晃悠的人也都陆续回了家。处在热闹都市的一隅，这里倒是有些凄清荒凉。
我四下打量了一遍这里的环境，手中还攥着手机，等待着那个神秘人的到来，或者是他的短信的到来。
五分钟之后，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我仔细地辨别了一下，却依然觉得这个身形很陌生。如果真的是他，我认不出来倒并不奇怪，毕竟他是没有身份的恶灵。
………………………………
第五十二章 提供线索
黑影走到了我的面前，在离我只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转过头，看到的依然是穿着黑色大衣的人影，却看不见脸部的真实模样。高大的衣领立起来，配合着头顶的帽子投下来的阴影，整张脸都有些晦暗不清。
“你是谁？”
人影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接近，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认识你吗？”
得不到回答，我的耐心也耗没了大半，直接冷着声音问道。
“或许认识，或许不认识。”
人影终于开了口，声音哑的像风吹过破旧的空盒子，摩擦着，震动着，好像一个许久没说过话的人，我闻言疑惑地抬起头看他，这样含糊其辞的回答方式，让我觉得自己是认识他的，至少是在某一刻觉得很熟悉，但是一去细想，却又觉得异常模糊，异常陌生。
“你想知道什么？”
声音的主人再次开口，遥远得像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一股惊怵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我突然有种错觉，这个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
我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弄得一惊，冷汗慢慢地爬上了后背，似乎这种站在月光下，看着四周一片黑暗却不说话的诡异寂静，有些说不出得骇人。
我稳了稳心神，深吸了一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想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关于那场车祸，你知道真相？”
虽然用了疑问句，但我却有些肯定的意味，所有的事情都跟那场车祸脱不了关系，他一定是知情人。
“车祸？差点害你丧命的那一次吗？”
对方的声音极冷极冷，冷到我觉得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过心上，一声极微小的嗤笑传入耳中，有些刺骨，我瞬间有些明白了，他不是来说这件事的。至少在我问之前，他没打算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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