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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契约-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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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坐在那里。见我醒来,两人纷纷转过头来。
记忆回溯,先前的场景如片段般回放在脑海里。
夜半到警局去盗墓,回来后被人堵在了楼上,千辛万苦地逃出来,逃亡途中,又遇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搜查队,之后,我被人打昏了,醒来后就出现在车上。看着前面一左一右的两个身影,我有些明了,敢情是杨冽在我背后搞偷袭,给了我一下。揉揉酸痛的脖颈,抬眼望向窗外的天色。
这一晕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原本暗沉的天色此刻已经透出了几缕淡淡的光亮,东方的天空渐渐透明起来,黎明的到来让沉寂的车厢里多了一丝生气。
张开嘴,声音有些破碎和沙哑,我咽了咽喉咙,冲着坐在前排的聂远问道:“几点了?”
“四点多。”同样有些偏哑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突兀。我顿了顿,看着窗外的景色再次问道:“我们到了哪里?”
“河北。”
这一次回答的是杨冽,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神情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坐在旁边的聂远默默地抽着烟,表情也严肃得很,却始终没再开口。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我见他们俩都一副奔丧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拍了拍聂远的肩膀:“欸,给我也来一根。”
他不说话,只看了我一眼,就从怀里掏出一盒烟,直接扔了过来。我很少见他脸上挂着这么颓丧的神情,立马觉得有些新鲜,想说话,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而且也不是幸灾乐祸的时机,我们都是自身难保,谁也没有资格拿谁来开玩笑。
想到这,我悻悻地靠回了座位上,随手点燃一颗烟,将烟盒扔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很快,周围便烟雾缭绕起来,我想打开窗子通通风,却发现窗户是死的,上面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硬是推不动,一想到这是长途大巴车,窗户被封也不奇怪,只是一般情况下最后一排的窗子应该都是可以打开的,我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却没有深想。
杨冽坐在前排,样子看起来要比我和聂远镇静,克制力也似乎要比我们强。两边的烟味一阵阵飘过来,他却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烟盒都不碰一下。我从来不觉得他是个不沾烟酒的人,可能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抽烟并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顶多纾解一下烦躁的心情,偏偏他这种人活得又很理智,越是这样的情况就越不喜欢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情绪。
我掂着手里的烟,心里想的却是,对于我来说,抽烟并不是简单的排解烦恼,而是变相地思考,每次一抽烟我就会发现自己特别有灵感,有些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瞬间就想明白了,所以我才会喜欢在这种时刻抽烟。说白了,也许就是感觉到那了,抽颗烟,酝酿一下情绪,感觉对了有些事情自然就来了。
我觉得我的这种思考方式很文艺,很类似于一些文人才搞的花架子,但以往的经验却告诉我,这些看着不中用的东西其实很真材实料,而且帮了我很大的忙。
身子微微向后仰,我的脑袋里开始闪过之前发生的片段,半夜突袭的警察,身份神秘的搜查队,我不知道自己遇到了怎样一群人和事,但是看眼下的情形,我确实是开始了一段逃亡的旅程。
没有明确的路线,也没有固定的终点,我甚至在自己还不清楚这是怎样一条路之前就被迫踏上了这条路。
手中的烟几乎燃尽了,我才丢到脚下,用力地踩了两下,接着扭过脸去,继续看窗外的景色。
这一路走的是高速,沿途没有过多的景致,柏油马路在朦胧的天色中像两条大蛇,蜿蜒在车的两侧,不断向前延伸着细长的身躯。我抬头看了看车的前方,那里有一个电子显示屏,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刚才睁眼时不太清醒,没有注意到,这会再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
虽然还未到冬季,天亮的时间却是明显晚了。我盯着窗外半明半亮的晦暗,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所有的一切看似在这里开始了,又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我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的生活似乎一直都是被推动着向前,我的生命里总是时不时地出现一些阻力,这些莫名介入的阻力经常能轻而易举地打破某种看似和谐的平衡。久而久之,我也有些习惯了这种怪异的人生,毕竟哲学上讲,万物都是运动的,运动的内因是矛盾,只要生命在一天,矛盾就不会停止。
用这个理论来解释我的生活似乎特别合适,每次旧的麻烦被解决,新的破事就会立即找上门来,生动说明了矛盾是生生不息的这一哲学道理。所以很多时候,我会觉得马克思真是个犀利的人,连提出的观点都这么犀利,随便找出一句就是我人生的写照。
车子还在颠簸中向前继续行驶着,到了一处水坑,车身猛烈地晃动了几下,我一个不防,整个人险些被甩出座椅。前方的聂远伸手扶了我一把,顺带着将一个证件塞到了我的手里。
冰凉的硬质感接触到手心,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身份证。意外的是,身份证上面的人是我,名字却换了,证件号码也变了,明显是伪造的。我有些惊讶地看了聂远一眼,没想到他连假证件这玩意都准备了,看来还真是有预谋的逃亡。
………………………………
第四章 半路被劫
我看着手上的身份证,一时半会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才不到半年的功夫,我就已经换了第三个名字了,李天。
视线落在旁边的那张照片上,明显跟普通的一寸照有些区别,估计是聂远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想到这种事也会被人偷拍,我的身上就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看来他是早就有了今天这样的打算,或者说早就预见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否则不会背着我连假证件都提前准备好了。
只是我的心底还对他存有一丝怀疑,总觉得这事有蹊跷,如果不是还藏着什么内情我不知道,就是他和杨冽真的合起伙来坑我。不过仔细一想,坑我的几率不大,他们要真想将脏水泼到我身上,随便做个样子就好了,反正不管他们装得有多像,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我不可能不怀疑到他们身上。
再者说,计划得这样周密,不像是想半路找人劫我的样子,何况他们真想带上我一起走,根本就不用骗的,像之前那样,直接敲晕了,就带上了车。所以现在我看到的这些大概不是装的,因为没有必要费这么大心思来骗我。
想到这,基本排除了后一种可能。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这场逃亡明显就是他们蓄意已久的,我甚至有些错觉,他们早就在等这一天。
难道对他们来说这一次逃亡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不成?
我自然是想不明白,但是隐隐却又猜了个大概。这两个人做事都有很强的目的性,无非是跟那份档案和那个所谓的秘密有关。也许,我们这么一逃,可以牵扯出很多人很多事来也说不定。
毕竟按那些人的想法,我们应该像个傻子一样乖乖在原地等着事情发展,然后自己往坑里跳,但是现在我们突然就跑了,一定程度上脱离了这群人的控制,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为了避免局势失控,肯定相应地就会做出一些举措。敌人如果一直不动,我们就没有机会调查他们的底细,在这一点上,聂远的想法倒是和我不谋而合。
看向窗外,恍惚感再一次难以抑制地从心底升起,这场逃亡的开头就如此荒诞,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没有逃亡的意识,也全无危机感,好像自己并不是在被人追着,而是简单地出来旅行。这种感觉其实真心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估计我的反应都要比别人慢半拍。
杨冽看着我有些愣神的样子,难得没有再绷着脸,而是打趣道:“怎么了,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我被他略带调侃的声音弄得有些恼火,下意识地就反驳了回去,“去你妹妹的,你才失恋了呢,你们全家都失恋!”
我本来就有些郁闷,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火气不打一处来,脑子没转弯,想到什么就直接给说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不太合适。
杨冽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脸上竟也没有恼色,只有几分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他。听到他的笑声,我的思绪回转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有些后悔这么冲动就爆了粗口。如果是好友之间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开开玩笑骂骂脏字也无所谓,只是我跟他毕竟不是很熟,被人拿话一激就失了态,总觉得有点丢脸。
聂远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戏,不参与进来,也不说一句话。
察觉到气氛较之前有所松缓,我不由得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刚才背着我跳下车去买彩票,这会发现中奖了吧?”
我这话说得自然是扯淡用的,不过扯淡也有扯淡的用处,有些问题直接问出来总会有些尴尬,而且还容易让对方警惕,不肯回答,但是换用这种看似随意轻松的方式来问,既可以博众人一笑,又能变相地把问题抛出来。
聂远和杨冽都是精明的人,自然不会不懂我话里的意思,何况我表面虽然在笑,心里却在惦记着这事,如果稍微迟钝的可能以为我是真的在开玩笑,但这两人本来就在跟我想相同的事情,不可能不明白。
果然,杨冽也调笑着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我们哪有那个翻窗的本事,再说我和他的手气那么臭,会中奖就怪了。”
他说得一板一眼,好像就是在针对我的问题回答,但是我们彼此都明白,他这是在跟我装傻。
聂远在一侧将我的表情看了个仔细,不动声色地解释了一句,“过了这里,我们就暂时安全了,只要那些人没追上来,短时间内就很难再找到我们。”
他的话看似是陈述句,实际却是给了我一个想要的答案。我一听,心里有块石头也是莫名地跟着落了地。
我也说不出是为什么,明明先前觉得并不紧张,现在却也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然而常言道,所有的小偷都是在金盆洗手的时候被抓的,所有的岔子都出现在最后时刻,越是这种马上就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意外就喜欢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跟我一样的想法,我曾经就想把这种情况命名为老徐定律,但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定律很邪门,应验了的也都是坏事。我还是希望它不准的好。
但当我看到车子疾驶了一段突然被迫停下,紧接着车门打开,一队穿警服的人上了车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倒霉催的定律还是很灵验的。
………………………………
第五章 小个子
聂远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挪了挪身子,将我整个人挡住大半。抬起头,不断涌上车的警察已经从最前面一位接一位地开始了临检,原本就乘客不多的车内突然多出了这样一份混乱和嘈杂,众人都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不知道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我刻意向后躲,自然也是明白聂远的意思,当下拉上自己的衣领,遮住脸部。再转头看聂远,他的表情似乎从刚才起就一直没什么变化,但是仔细去看还是可以看出一丝端倪。
他似乎比我还要紧张。
坐在里侧的杨冽几乎是在对方上车的第一时刻就有所反应,伸手到最后一面窗子上动了动,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做了手脚,刚才还是封死的窗户这会竟然可以打开了。一把推开上面的玻璃,冷风霎时灌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我止不住打了个寒战,人却是被这么一吹弄得顿时清醒了很多。眼看着逼仄的空间内,前面的人就要一一被排查完,我的额头上也是出了一层汗,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被这群人发现。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更不知道被他们抓回去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心底就是有个声音在极力地告诉我,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发生。
“快跑!”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起头,正迎上聂远含义颇深的视线。紧急关头,有些话已经来不及说出口了,但是他的眼神包涵的内容,我却意外读得懂。点了点头,收好那份假证件,身子一蹿,便到了窗户口,整个人低下了身子,便要顺着那洞开的窗户跳出去。
这一刻,多余的语言已经失去了作用,我甚至没有多问便清楚他们两个是想自己留下来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好方便我逃跑。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护着我逃出去,但是心里有些东西在跃动,让我明白这里面必然有特殊的原因,问多了反而误事。
身体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膀子,乍一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双手扶着窗框,身体呈对折的形状从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窗口往外钻。脚跟着也踩了上去,下一秒,整个人都已悬空,眼瞅着一连串的动作就要完成,不远处突然有一个眼尖的小警察大叫了一声:“不好,那人要跑!”
听到这声呼喊,我心下一惊,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心急之下,脑袋狠狠地撞了一下玻璃框的上部,头疼得还不来不及骂出口,身后已经有人追了上来。
我暗骂了一句,连忙连滚带爬地从窗户跳了出去。
由于惦记着身后有人在追,我的速度立马快了一个档次。
“快,他在那。”
第一个跑上来的小警察见我跳窗,也果断地跟着跳了下来。
我回头一看,别的人还没跟上来,只有他最早发现了我,跑在我的身后。
再次骂了句娘,撒开腿就往前跑,想借机甩开他。不料跑了半天,回头再看,他还是跟在我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
真是阴魂不散。
我连骂都懒得骂了,只是忍不住想,操他奶奶的,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被这么一个小身板追着跑的地步了?
想是想,神经上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我加快了脚步,竭力地想甩开这个牛皮糖。
可惜他个子不高,跑得倒是挺快,耐力也是出奇得好,没过一会,我就被他追得气喘吁吁,有些吃不消了。
我在心中暗暗叫苦,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慢,没有多远,我便跑得快虚脱了。
身后的小个子这时候趁机追了上来,几步走到我面前。我扶着身旁的一堵坍塌的矮墙,靠在那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话都快说不出来,眼睛却是戒备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向我走来的小个子。
视线的余光瞥过周围的环境,心里暗暗合计着待会从哪跑。这一带很荒僻,没有太多的遮掩物,地形也很空旷,但是位置很偏,那些人想找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刚刚跑过的一片树林很大程度上也可以遮住外面人的视线,暂时不用担心被他们追上。
想到这,我略微宽心,收回了全部心神一心对付眼前的人。当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反正已经把大队伍甩开了一段距离,再跑下去也没有意义,我打量着在离我几步之遥站定的小个子,暗暗思量,待会要是打起来我有几成胜算。
常言道,真人不露相,虽然对方看起来身子骨很弱,并不像是特别能打的人,但是此时此地最忌讳的就是掉以轻心。我绷紧了神经,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思,率先露出了破绽。
敌不动我不动,抱着这样的心理,我直起了身子,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不料对方的想法却似乎跟我相同,也站在那里不动,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我。长久的僵持对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第一句话。
我看着他打量我的眼神,以及脸上露出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中一般,寒意从脚底一路直达头顶,心里说不出得发怵。
刚刚还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追在我身后,这会却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脸上的神情深沉得不像话,眼底的一丝狠戾和老道的目光完全不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能装出来的。我心一凛,意识到这可能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刚刚在外人面前露出的那一面不过是装的。
先前的推测一并被推翻,我盯着面前站着的这个人,意识到他绝不像我之前想得那样简单,没想到还是我一时大意了,这里面的人,果然个个有问题。
上前一步,我半是讥讽半是冷意地说道:“真没看出来,这里还有位高手。”
我不知道他的身手有多好,但是看他眼睛里流露出的东西,我就能感觉得到,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硬来是不会占便宜的,先胡扯几句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再想办法逃走。我在心里打好了算盘,表面上却是竭力地保持平静,不让对方看出我的真实意图。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面前这位阅人的能力,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他便笑了,说道:“你用这种方式分散我的注意,是想趁机逃跑?”
我浑身一震,被人说中心事,心里虽然惊骇极了,表面上却还是在硬撑,忍住了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我动的这样心思,竟然轻易就被他看穿了,惊悸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可以肯定他不是简单的警察,就算是,也必然有其他的身份。难道,跟那个暗藏的组织有关?
………………………………
第六章 对峙
这个念头令我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靠着脚下的矮墙站定,警惕地望着来人。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个子见到我这个动作,原本顶着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噗嗤地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几许嘲笑和不屑。
突兀的笑声回荡在两人之间,我不解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心里满是疑惑,他笑什么?
好端端地这样冷笑,纵然是白天,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我定定地望着他,企图从他的眼底看到答案,可惜这个人隐藏得比我想象得还要深,从始至终,我几乎没有看到他的脸上流露过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临检的警察堆里?
要说的是警局的人,先不说警局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就算是情况属实,他的身份也很不一般,至少他的气质不像是个普通的小警员,倒像是常年出来混的。如果不是警察,他的脸上依稀却又可以找出些许有别于常人的正气感。这种正气感多少显示着他的职业气质。
我并不是做生意的,也很少与人打交道,我看人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没有前人的经验,也免了那些个看人的弯弯绕子,一切全凭自己的第一感觉。都说相由心生,这话并不假,什么样的人就长什么样的模样,精明世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没那个本事,只是着重去看这人留给我的第一印象。
第一印象往往是最重要的,也是最真实的,人与人最初的交往,不经意间的眼神最能出卖他的性格,他的习惯和他最为明显的毛病。至于他的伪装,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效果往往很微弱,特别是人心的戒备在这个时候很高,也很敏感,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弱点。日后的相处长了,有些事反而容易被一些刻意营造的假象蒙蔽了眼睛,看不清楚。
也许这种认知逻辑会让人觉得很怪异,但在我身上却是屡试不爽。以往的经验让我习惯性地往往在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揣摩这个人的气质,并且看着对方的眼睛。
总的来说,看人只要看他的气质,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个大概来,虽然没有行家那么精明,但也能阅出整体,跑不了太多。但如果你看一个人怎么也看不懂,一个是说明对方已经习惯了长年伪装,城府很深,另一个是说明对方的道行并你高深,懂得你的心理,自然不会让你轻易看透。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我直直地逼视着对面的人,半晌,却还是看不出他的心理,当下有些慌神,但是脸上却还是极力维持着镇定。
小个子在我盯着他不放的同时也以相同的姿态审视着我,见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底竟划过一抹欣赏。
一闪而逝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被捕捉到,对面便再次响起了一声极轻却很明显的嗤笑声。这一次不等我疑惑的目光落下,对方便率先开口了。只是一出口,话语就有几分羞辱的意味。
“我本来以为你很沉得住气,没想到也就这么回事。”小个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味道,双眼斜睨着我,一副居高临下的气盛模样。
但实际上以他的身高,估计人被踹回到青春期,再发育个几年也未必能达到俯视我的高度。心中的不屑掩盖住了先前的担忧,我意识到是自己无意识后退的动作暴露了心虚的情绪,立马换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痞样,上前几步,站在他面前直直地与他对视。
以这个人的身手,想跟我单挑绝对不成问题,他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不可能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等待后援到来。他没有那么做的必要,想抓我,现在随时可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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