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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灵契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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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关心，我极力想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到嘴边却虚弱了下去。
我双目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把这些人都打发走吧。”
见我这样说，苏叶如总算是松下了一口气来，转头向身后的医生和护士说道：“他说他没事了，麻烦您了，大夫。”
戴着老花镜的主治医师点了点头，又简单嘱咐了几句，便退出了病房。
众人散了，剩下我一个人心烦意乱地靠坐在那里，想着刚才的那句提示，如果不能在天黑前破解它，那我恐怕又要难逃厄运了。
可我越是想得到答案，便越是焦躁，越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到最后，我只觉头痛欲裂，再也想不出什么了。
一直被我忽略在一旁的苏叶如忽然坐到了床边，直直地注视着我。
陷入思考的我太过专注，并没有注意，一个不留神，被她吓了一跳。
“看着我干什么？”
苏叶如难得一脸认真地对我道：“你说，我们算不算朋友？”
我一愣，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既然是朋友，你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不该有所隐瞒？”
我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又机械地点了下头。
“既然这样，你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看得出来，你今天一醒来之后就有心事，你到底怎么了。如果还觉得我是你的朋友，就别骗我。”
她的眼神那样清澈，始终直视着我。
我不敢回避，却也不敢正视。
我该告诉她实情吗？她会相信我么。
在内心中短暂挣扎了几秒，我抬起头，正视着她，问道：“你看过一部叫源代码的影片么？”
苏叶如显然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只是如实回答道：“看过，怎么了。”
“里面的男主人公在别人的记忆中往返轮回，他每次都只有固定的时间来解决眼前的问题，每次都会遇到相同却又有些不同的场面。我现在，就是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说出了真相，我反而有些如释重负，不那么看重结果了。她信我也好，不信我也罢。我已经说了我该说的，无所谓其他了。
苏叶如盯着我，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被困在这里，而这里的一切都是梦境？”
她的话令我一个激灵，好像黑暗中的一缕光，突然点醒了我。
梦境，现实，刹那间混乱不堪。
回想起几日以来遇到的事情，确实有种种不能解释，而我也一度陷入了死逻辑。
为什么我就这么肯定眼前的一切就不是梦境呢。明明它看上去漏洞百出。
这个时间永远不前的医院，倒更像是一个束缚我的梦魇。
想到这，我突然一身冷汗，我最初坠入这个梦魇，是因为跳入了那个深渊。难道，我一直都在深渊里下坠，而眼前的一切才都是虚幻？
………………………………
第二十八章 逃出医院
可怕的念头在脑中久久驱散不去，我开始颤抖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病房。
表面看上去，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医院也是普通的医院，不过时间却永远越不过第三天的晚上。
只要夜晚一降临，我在疲倦中昏昏睡去，第二天就会无可避免地在前一天的早晨醒来。
这个可怕的轮回，就像一条嗜血的毒虫，始终伏在我的身上。一次又一次，榨干我的精力。
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被困死在这里。就算生命可以维持，也会被彻底逼疯。
不行，如果这真的是梦，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镇静地看着苏叶如，我低声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在梦里，而你也是幻象，你会相信吗？”
苏叶如没有质疑什么，反常地一笑，冲我道：“对于我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对于你来说，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境，那你当然该想办法醒来了。”
没错，我应该想办法醒来，醒来才是唯一的途径。
受到了她的提醒，我开始仔细回忆自己陷入梦境以前的情形。
我在黑暗中进退维谷，无可选择，最后纵身跳入了身后的深渊。醒来便到了这家只有第三天的医院。也就是说，之前的一切才都是真实的。现实中，我已经出院，并且循着恶灵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土房子。其后遇到的诡异险境也是真的。
那我现在身在何处？
记忆里很清晰地保留着来这里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我在深渊中下沉。耳边是呼啸的风。极有可能直到现在，我还在下坠，只不过眼前的幻象遮住了一切。
那我究竟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该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相信眼睛，很明显它现在欺骗了我。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医院，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我正在其中沉沦。
逃出去。
这是我唯一的想法，在梦里，我无法控制自己。而逃出这家医院，一夜不睡，也许可以短暂地逃出这个轮回。至于要彻底摆脱梦境的办法，我也还没有想好。我现在能试的就是一夜不睡，熬过今晚，至少我明天就不会在医院里醒来了。
当晚，夜幕降临，苏叶如倒在床边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生怕吵醒她。忙碌了一天的医生都已疲倦，各自下班休息了。走廊里静谧的灯光一闪一闪，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此时逃跑，绝对是绝佳时机。
看准了巡回护士回房的空当，我一个加速跑出病房，按照白天了解到的零星信息，向出口狂奔而去。
拐过弯，大门出现在了眼前。
一步两步三步，快，再快一点，我马上就能逃出这个诡异的医院了。
前方的光亮似乎是想象中的自由，在向我不停地招手。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冲到门前。刚想抬手推开大门，身后却传来一个刺耳的笑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想逃出去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震，触电般回过头，发现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站在那里，满脸阴郁。
我疑惑地看着他，之前的惊惧却消散了大半，我镇定下来，想看看他到底能怎么样。
“别做梦了，你逃不出去的。再说这里的一切都是一样的，你逃到哪去有什么区别吗？哈哈哈，快停止你幼稚的行为吧，你是不可能逃出这家医院的。”
“你什么意思，你想喊人拦下我？我虽然是提前出院，但我有人身自由，我想去哪都是别人不能阻拦的！”
我的情绪很激动，一度有些失控地冲着对方狂吼。
谁知病号男不但不恼火，反而更猖獗地笑了：“好啊，那你就跑吧，看你能不能跑得出去。”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我明明都已经站在了门口，半个手都搭上了大门，只要我轻轻一推，就可以跑出去，就算他现在喊人来，也拦不住我。
定定地看了对方几秒，发现他似乎并没有要阻拦我的意思，也没有流露出要喊人的迹象。我转过身，一把推开医院的大门，不顾一切地向外飞奔。
可没跑几步，我便发觉不对，停了下来。这外面哪里是想象中的街道，而是医院的内部。 一条幽静的长廊和雪白的墙壁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天啊，我怎么又跑进了医院。拼命地循着出口方向而去，我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病号男。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又回到了原来出去的地方？
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病号男回过头来，微笑着道：“怎么样，你不是应该跑出了吗？”
我讶异地看着他，心说，自己难不成遇到了鬼打墙？
“我早说过，你逃不出这里。哈哈哈。”
我被对方扭曲的笑容弄得一阵阵恶心，失声大叫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医院，我就不信它困得住我！”
说完这句话，我掉头跑出大门，这一次，又回到了医院里。同样的尝试进行了四五次，我终于体力不支，筋疲力竭地靠在墙上。
“别再跑了，困住你的不是这个医院，而是你自己。”
扭曲的笑声越来越远，病号男已经离开。我在狂奔之后疲惫不已，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我像往常一样跌入了同样的梦境，也可以说是梦中梦。
眼前的漆黑浓重而冰冷，将我整个人包裹其中。
我想起上一次在这里看到的暗语，它告诉过我，不想停留在原地，就要勇于冒险。我记得很清晰，自己这些次梦里都是选择了向后退或者是犹豫着没能选择。医院里的历险让我再也不想回去，也让我想明白了一点，这一次，我要向前走。
尽管前方无路，地狱有门。但我不能因此后退，后退了，等待我的必然是一个接一个醒不来的噩梦。而向前走，还有一丝希望。不管有没有路，只要我前进的方向，就得闯出一条路来。
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打气，我闭上眼，向前跨出了一大步，没有受到想象中的阻碍，而是一脚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我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我大叫一声，发现自己正在急速下坠。
进入医院前的种种感觉再度回来了。耳边呼啸的风，可怕的坠落，我终于从幻境中走了出来。
这才是我一直所处的环境。
该死，现在怎么办？
正在心里咒骂着，坠落突然停止。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拖住，慢慢升起。
我的面前重新又出现了那堵墙。
这一次，我不会再后退，向前迈出一大步，穿透了那堵墙。
眼前豁然间出现了另外一个世界。黑色的大牌坊横立头顶，血红色的大字醒目地写着：禁忌之地。
一个魅惑的男音同时在耳边响起：欢迎来到禁忌之地。
………………………………
第二十九章 这是哪里
迟疑地走到牌坊下面，我仰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刺眼的血字，禁忌之地，这大概就是恶灵所说的地方了吧。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面前这一片类似于裸岩的地带。心中暗暗期待着，也许前方，就有我所有疑问的答案了。
踩在硬梆梆的岩石上缓慢前行，每走一步，脚下的冰冷都似能直导骨髓和神经。我有些颤抖地行走在这片冰冷的气息中，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禁忌之地，更像是寂静之地，死亡之国。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里究竟是哪？我该怎么去找那个禁忌之术的秘密？
这些，都是那只恶灵不曾交代过的。我只能自己一点点在这片没有生命迹象的荒原上摸索。
又走了许久，身体上的疲惫终于开始抗议，我被迫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回过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走出了很远，只不过先前一直没有注意。几天以来频繁的折腾，致使我的身体状况变得十分糟糕，体力早已虚弱到极点。
可是现在，我抬起头来，看到的依然只有路边的一些枯骨和生长奇怪的植物，连一个生命都见不到，更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禁忌之术。最糟糕的是，我来时的路不能退回，现在又看不到任何出口，即使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但总该想办法离开。然而这一片望不见尽头的荒原，要走到何时才能有出口？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不成？
瞬间，死亡的恐惧感将我包围，我的双腿变得更加沉重和无力。这片没有尽头的荒原，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行，我一定得离开这里。
勉强支撑着站起来，我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老子命中注定要挂在这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只要我还剩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弃。
拖着沉重的躯体，艰难前行。
沿途只有枯骨和莫名的植物藤蔓，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也不知道这种地方它们该怎样生长。我努力坚持着不要倒下，看到这些顽强的植物，我似乎也多出了一份信念。
就这样，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感受到体力从自己的身体中慢慢被抽走，伴随着生命的渐渐流逝。到了后来，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半闭着眼睛向前。
也不知道最终走了多久，我终于来到一条湍急的河水面前。
河水看不出深浅，但我不懂水性，不敢贸然尝试。河的对岸似乎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地，可有这条河阻拦在这里，我根本无法过去。
奶奶的，这也太坑了吧，难道我今天要栽在不会游泳上面了吗。老天，要是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说什么也要把游泳给学会。
身体上的疲惫感无法遮掩住我内心想要吐血的感觉，怎么不早说有这条破河，害我白走出了这么远，真是有想让一个闪电劈死我的冲动。
正在脑中无限怨念的我，忽然瞥见对面有一叶小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向这边划来。
仿佛看到了救星的我拼命向着那船挥手，嘴里还大叫着：“喂，这里有人，快渡我过去。”
驾舟的是一位老汉，他看到了我，微笑着朝这个方向而来。
我眼看着船离我越来越近，忍不住有些激动，可那船到了快要近前的位置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我焦急地看了一眼船工，招呼道：“再往前一点，我过不去。”
船工停在那里，似乎没听到我的话，上上下下打量着我，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靠，坐个船还得查户口不成，我今天出门可没带身份证啊。
刚想敷衍了之，可是仔细想了想，这老汉可能是自己过去的唯一希望，只好又如实回答：“我叫徐刚。”
对方眯着眼睛，看了看我，点头道：“你就是徐刚？好，好，随我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船便一下子到了我的眼前。
“上来吧。”老汉招呼道。
我当下毫不迟疑地跨上了船，这才稍微有了些安全感。忍不住好奇地盯着眼前的老汉，出口询问道：“大爷，这里荒无人烟，也不像是个住人的地方，您老是什么人，竟然会在这里安身？”
老汉听到我发问，呵呵笑道：“我不是什么人，准确地说我根本不是人，我是禁忌之地的守护者。”
我被他一句不是人吓得一颤，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这里的守护者，天，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船工竟然是boss级别的人物。非鬼即神，那我一定可以从他的身上获得我想要的信息。
在心中组织了一番措辞，我小心地开口道：“那您老对这里的一切都很了解吧？您听说过这里有一种叫禁忌之术的东西吗？”
老汉看了我一眼，道：“你想了解禁忌之术？”
我点了点头，因为自己就是其中的相关之人，自然少不了多几分关心。
老汉转过头去，对着河的另一岸说道：“等过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听了心里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再多问，如果他真是这里的守护者，那我是万万惹不起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哪算哪了，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自己今天看不出个名堂来。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理，我倒没有那么紧张了。眼前这老汉看上去也十分和蔼，他说自己是禁忌地的守护者，却还亲自撑船，一定为人和善，没有恶意。想到这里，我多少放松了戒备，一心等着到达河岸。
眼看着离岸边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紧张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我似乎感觉得到，自己离真相已是一尺之遥了。
下了岸，老汉慈祥地冲我笑了笑，道：“跟我来吧，这里就是真正的禁忌之城了。”
我屏住呼吸，看着由巨石堆砌而成的石门，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入
口正在向自己敞开。老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边，愣在原地的我连忙跟了上去，生怕在这样一个异世界迷了路。
至此，我才发现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事情，不过是冰山一角。
………………………………
第三十章 禁忌之城
随着老汉的步伐进入了这座城池，极目之下，到处都是血红色的怪鸟在乱飞和碰撞，偶尔还有一两只掠过我的头顶。老汉解释道：“这是冥界的荆棘鸟，专门出现在死灵聚集的地方，它们对于人类没有攻击力，也不会出现在凡间。”
听到他这样的说法，我稍有安心，但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避开这些叫声凄厉的鸟。一番躲避下来，趁着这些鸟的攻势有所减弱，我这才抽空观察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阴暗的天空，灰色的地面，两侧是一字排开的低矮房屋。如果忽略掉缺少人息的冰冷感，这里看上去还是跟普通的小城没什么分别。
老汉看到我在观察那排房子，好心地解说道：“这些房子都是关押犯人的监狱。”
监狱？我听了不觉新奇，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监狱，既没有围栏，也没有铁窗，门上连个锁都没有。这样的监狱，能关得住谁？
察觉到我的疑惑，老汉笑了笑，道：“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房子，这里面关着的都是世间最穷凶恶极的囚犯，有死灵，也有恶魔。”
我的心在听到死灵这个词语的同时，不禁颤抖了一下，死灵？就是说这里住的都是些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那就这么不加防备地，万一这些个东西跑了出来该怎么办。
老汉似乎看得出我在想什么，耐心地解释道：“这些位置靠外的房子，关得都是些低等的生灵，它们等级低，智商也不高，简单的封印就可以锁住它们。何况即使跑出来，对外界也没有伤害，以它们的灵力，渡过不了方才的那条河。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说法。
继续向前走，我渐渐感到空气中的压迫感不断变得强烈。到最后，我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看到我有些难受的模样，老汉笑了，道：“年轻人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的路可还长着呢。”
我听了他这话只以为是单纯的人生教育，并没有当回事。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了他这话里的含义。我的命里，注定有一段不凡的遭遇，也注定要经历一番波折。每一次大风大浪，都要比现在凶险十倍。
不满这老头一口教育的腔调，我也不搭话，闷着头，强忍这种难捱的感觉，一步步跟在后面。
老汉也没回头看我，自顾自地往前走，嘴里说道：“这里已经到了禁忌之城的深度地域，关押的也是一些级别较高的死灵。结的印也相对复杂。你此刻难受的感觉来源于这些死灵和封印所共同释放的威压。”
我仔细瞅了瞅这些房子，门前大多竖着一些石碑，上面刻满符咒，房子的大门上还贴着符纸。至于老汉所说的封印，我的肉眼是看不见的。但是光瞧这门外的阵势，里面布的阵和结印一定是非比寻常了。
他娘的，这次可真是长见识了。这些被关押的死灵被印封着尚且这么有威力，如果都放出来，那岂不要祸害了整个人间？还好，这里跟人间不在同一维度上，就算它们跑了，大概也跑不到人间吧？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响起老汉沉稳的声音：“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抬头一瞧，身后的房子已经被甩出了老远，面前又立着一个新牌坊，上书：“无望界。”
“就是这里了，你要的东西就在这，不过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空气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我猛地一回身，才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老汉早已不见踪影。霎时，我的冷汗冒了一身。
我在这里人身地不熟的，这里又关押着众多死灵，他现在消失，我不是等于进了死路吗。我自己根本渡不过刚才那条河，更不知道出口在哪。真要是死了，都只能做个冤枉鬼。
在心里大肆唾骂了一番这个不讲义气的老头，却终究是无计可施。虽然对这个叫无望界的地方丝毫不了解，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是福是祸，全看人品。
给自己打了打气，也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不是看造化吗，我就不信老子没那个能耐，想当初上学那阵虽然成绩挫了点，但也没少被人夸聪明。
这人就是这样，平常生活麻木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但一遇险境逼迫，就会发挥出自己的潜能，从前一些微不足道的才智，到如今都可能是救命的法宝。没有谁天生就是庸才和蠢货，只是要看到没到真正关键的卡上。
数日以来诡异的遭遇让我意识到自己遇到人生中的一个卡，而且是相当关键的卡，弄不好就可能小命玩完。我被迫学着适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过于谨慎了。
我打起从来没有过的十二分精神，告诉自己，从现在起，你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窝囊没用的宅男了，你现在是为自己而活，每一步都可能面临危险。
做好了思想准备，我似乎轻松了许多，整个人都像换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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