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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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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唉!”云甲赶紧拦住了她,“你别过去。”又悄悄倾身,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朝春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是不敢再往前一步。再看不远处停放的香盖华丽马车,便知云甲没有说谎。
可是,这孤男寡女同进入一条巷子,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啊?
云倾华一路慢行,两边的榕树依旧郁郁葱葱,从不因为是冬天而枯败半分。树上的灯笼依然鲜艳,应该是春节时挂的。
紫藤萝还没有开花,十分萧条。若是凑近看,还能看到上面吐露的嫩芽。云倾华驻足,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多不少,三百步,便到了十字路口。左边是花雨巷,右边是风雨巷。云倾华毫不犹豫的,往花雨巷的方向而去。
上次只到了这里,便转身回去。如今再来一次,她还是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前尘往事皆以化作尘埃,留下的不过是对过去的一点贪恋而已。如今她是她,他是他,有什么好顾忌的,就当做是给自己的前生一个交代。
第七户。
云倾华站在门前,抬头仰望着紧闭的大门。木质的门板受了风霜呈黑色,门板上还贴有新年贴的年画,两个铜环已经生锈。此处没有标注是哪姓人家的府邸,也不知里面的主人是谁。
云倾华抬步,上去敲门。“叩叩叩……”
过了许久,也无人回应。
再敲,又等了一会,门内终于传来声音。“谁啊?”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瘦弱,颧骨又凸又高。云倾华不认识她,所以面露和善的微笑。可中年女人却在看到她的时,震惊得忘了言语。
云倾华疑惑,“大婶,你还好吗?”
“嗯…啊…”中年女人回过神来,震惊之后又变得惊喜。“可终于等到你来了。”
“啊?”这回轮到云倾华震惊了,她们以前认识吗?“大婶何出此言?”
“我们一家在这里守了三代,可终于把人给等来了。”
云倾华更疑惑了,“大婶,我只是路过,途径此地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房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我,所以我不由自主的就进来了。冒昧打扰,实在过意不去。”
云倾华发现,跟端木凌呆久了,这说谎编瞎话的本事,她也学了个一二。脸不红气不喘,娴熟得很。
中年女人拉过她的手,高兴道:“这就对了,这是小姐祖先的房子,小姐自然能找来。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我祖先?”云倾华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她祖先不是云老爷子的爷子的爷爷爷子吗?上辈子什么时候跟赵凉奕扯到一块去了?
“是啊!”中年女人猛点头,然后端详起云倾华来,啧啧说道:“像,真的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云倾华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蒙了,像?像什么?
“进去吧!我带你去。”中年女人不由分说的,拉着云倾华就走。
这是一个二进二出的小院子,绕过影壁,进入前院,经过垂花门,就是后院。后院里种了一棵枇杷树,每到七月,便结有金黄色的枇杷果,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云倾华糊里糊涂的,就被带进了后院。她记得很清楚,那是正院的方向。前世,她就是住在这里,一住就是七年。在她短暂的二十三年生命里,七年就是小半辈子。
中年女人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转回头时一愣,“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云倾华回头看去,赵凉奕身姿卓越的站在院中,逆光望着她。那双眼中,似有柔情万千,缱绻涟漪,像极了她当年看她的样子。
可如今,她对这样的眼神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凉奕迈步向她,说:“刚才从荆府出来,路上刚好碰到你的马车,本来想跟你打声招呼的,可你却不在。问了你的车夫,才知道你来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云倾华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像很熟悉。”
“我跟你一样,也觉得这里很熟悉。越是靠近这里,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就好像我曾在这住过一样。”
你是在这里住过,这里可是你养外世之地。
中年女人笑道:“这位少爷可别胡说,这里是这位小姐祖先住的地方,怎会跟您有关系?”
“祖先?”赵凉奕深深的表示疑惑。云家的祖先不都是在平阳吗?他抬头,寻问的看向云倾华。
云倾华无奈摊了两手,“你别问我,我到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
“那就一起进去吧!”
等两人进入房间之后,云倾华能感觉到,她的全身都在颤抖,脸色瞬间煞白,唇上毫无血色。
房间很干净,想来是经常打扫。房内的一物一景,简直还和前世她住在这里的一模一样。她甚至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香帐,棉被都是她喜欢的蓝色,檀木的圆桌,香樟衣柜…梳妆台上的椭圆形铜镜,乳白色的羊角梳,月照堂里的首饰…她作画的地方,用的笔…他看的书,下的棋…就连喝茶的茶盏,都是当初她用的那一套…
………………………………
三百四十四章 背叛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赵凉奕回头看她一眼,却见她白得如纸一样的小脸,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说不上来,有不可置信,有震惊,有害怕,有痛苦……就像,就像突然之间看到另外一个自己一样。
云倾华脑袋突突狂跳,重游这个与前世一模一样的故地,往事一幕幕重现。
他们在这里拜堂,在这里生活……他教她下棋,他们一起看书作画……她为他束发,他为她描眉……他们在这里争吵,然后……
也是这个地方,那天四个人。王昭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贱妇,说她才是赵凉奕明媒正娶三书六礼迎进府里的正妻。
她质问赵凉奕,他却是默认了。
端木凌就站在窗下,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然后她一口气没上来,吐血身亡。临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丈夫。
“啊!”云倾华痛苦的轻喊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鞋底踩到了裙摆,身子一踉跄就往旁边摔去。
“小心。”
“小心。”
云倾华没有摔到地上,被人接住了。赵凉奕欲扶她的双手悬在了半空中,默默的收了回来。云倾华抬头看去,映入眼眸的,是那张纨绔的欠揍的脸。
“别碰我。”她猛的推开他,她讨厌极了他看她的那最后一眼,充满了厌恶。
端木凌愣愣的收回手,不明白这女人又发了什么神经。他救了她她知不知道?这什么破地方啊,怎么今天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他本来也是从荆府出来,准备去找赵凉奕的,半道上却看到了赵凉奕的马车,问了他的随从才知道赵凉奕进了巷子。
又看到云倾华身边的丫头也在这附近,一打听之下立马变了脸色。可恶,孤男寡女进了巷子,还能干什么好勾当。
一路问了进来,才知道两人进了这里。奶奶的,房子都找好了,还敢说没有猫腻。
怒气冲冲的跑到后院来,没看到发生什么不雅的事,却看到她一脸惊慌失措的后退,还差点摔了。他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她却冷脸拍掉了他的手,吼他“不要碰我”。
他奶奶的,你做了亏心事还敢吼我。
“云……”
“哎!”他刚想破口大骂,赵凉奕这渣子竟然制止了他,用下巴指了指云倾华一眼,对他摇摇头。“别打扰她。”
她今天,很不对劲。
云倾华走到一个箱笼旁,深吸一口气打开,红艳艳的颜色充满了所有视线,红色的丝绸,金色的丝线,跟早上陈莞儿穿的一模一样。
“这,”赵凉奕和端木凌也是震惊的互看一眼,这是宫制的嫁衣。
端木凌转身,沉声问中年女人,“这屋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语气森冷,面露凶狠,吓了中年女人一跳。中年女人颤抖着手指指了指云倾华,“就,就是他的祖先啊!”
“你何以肯定是她的祖先?”
中年女人没有回答,走到书房里,打开一抽屉,然后取出一物来,递给端木凌。
这是一个长盒子,端木凌打开盒子一看,是一轴画卷。将画卷打开,画上的内容一寸一寸的展露在两人面前。
“怎么可能会认错,你们看,像吧!”中年女人说道。
端木凌和赵凉奕的震惊之色更甚一层,两人齐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云倾华,再看了看画像上的女子,真的是一模一样。
云倾华很肯定,这画,绝不是她生前画的。那只能是赵凉奕在她死后画的。
赵凉奕问向中年女人,“这房子以前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中年女人想了想,苦恼道:“这就不清楚了,这房子从我奶奶那一代就留下来,只记得好像姓云。以前住着一对贵夫妻,只是后来妻子死了,相公出于思念,就让我奶奶一家守护这里,说是他妻子或许留恋世间,会常常回来一看。哎,这相公对他妻子,也真是痴情。”
痴情总被无情恼,人死了,留着这死物又还有何意义。
端木凌已是移步,走向对面的书房。那里桌上,笔墨纸砚依然摆放,擦得干干净净,一角还有几卷书卷,棋盘上无子,棋盒分置两侧,等待主人再次执起。
“赵凉奕。”
冷冷的声音传来,端木凌捧起桌上的书递给他。
赵凉奕疑惑的走过去,接过一看,也是惊讶不已。这是……他的字迹。
怎么可能呢?他从未来过这,又怎会有他做了笔记的书?
他本能转头看向云倾华,却见她正走向门口,留给他一个充满哀伤的背影,纤弱萧瑟,像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
这样的背影,很是熟悉。仿佛依稀间,在梦里见过,那么的真实。
“这书也是原来主人的吗?”
中年女人回道:“是,都是主人的。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原来主人的,我们不敢拿走一物。”
“那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府上?”
“也没有。我们这都是普通老百姓,谁会来。”
端木凌拿起手中的纸笺,问道:“这也是你原来主人的?”
“是,都是。”
端木凌紧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仿佛要将它揉碎似的。这上面的字迹,一笔一画,都是云倾华的字迹。他愤愤的看向眼前的赵凉奕,一双眼睛如冰坛般寒冷,语气更是尖如利剑。“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我没想到,你会背叛我。”
赵凉奕一怔,“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自己看看。”他将手里的纸笺甩在他脸上,“这个屋中,满是你们俩的痕迹。那件嫁衣,还有她喜欢的首饰,她喜欢的眼色,还有这字迹,这是你们俩的字迹。那幅画,是你画的对不对,你的风格我最了解不过。我那么信任你,将她交给你,不是让你们来背叛我的。”
“你冷静一点,这其中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那是宫制的嫁衣,天底下有几人能穿宫制的嫁衣。什么屁祖先,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还有,你们为什么同时出现在这里,也是巧合吗?说,你们什么开始的?”
“我,”赵凉奕无言以对,这本来就是巧合啊!可说了这厮又不信。“我们没有。”
云倾华站在枇杷树下,抬头仰望着两人高的枇杷树。那时候,她每每吃它,又酸又甜,酸的得牙齿都在打颤,却又喜欢吃。
屋里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中年女人火急火燎的跑出来让她赶紧进去劝劝。云倾华摇摇头,正在怒火冲天的人,完全没有理智,劝是没用的。况且,她又该如何劝,说她和赵凉奕真的是清白的吗?说那是他们的前世吗?
光是那书信里的字迹,就解释不清楚。
………………………………
三百四十五章 巴掌
“你找个时间,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我要带走。”云倾华如是吩咐。
中年女人不解,“带走?小姐是要收回这房子吗?”
云倾华摇头,“你们守护了这些东西几代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房子就留给你们吧!只是那里面的东西,我需要带走处理。”
前世的东西,为何能与她的魂魄一样,传到了今世来她不知道,但想必是有某种渊源的。可无论是哪种渊源,前世就是前世,留着也不用,不如毁了。
唯一值得留恋的,也不过是前世赵凉奕对她的一份真情。若如真情,这些东西也不可能流传至今。权当是她上辈子,没有看错人。
一世人一世情,对对错错,谁欠了谁的,如今再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端木凌一脸怒气的冲了出来,眸中的愤怒是云倾华从未见过的可怖。像一头发怒了的狮子,逮着谁就咬谁,而且是一口咬碎。
他冲到她面前,咬牙切齿的吐出几口寒气。“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每天晚上看着我在你房里跳来跳去的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啊!
我真是自作多情的为你找药想要治好你的病,如今看来就是个大笑话。云倾华,你可真是够贱,宁愿躲在这个小屋子里跟别人苟且,也不愿意做我的……”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上空中响起。
中年女人愣愣的看着两人,然后自动的跑出了后院找个地方躲起来。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云倾华颤抖着手垂立两旁,阴寒的双眸紧紧盯着面前早已失去理智之人。
她上辈子够贱的做了别人的外室,这辈子她没对不起过自己也没对不起过任何人,没人可以说她贱。
谁都不行。
端木凌脸扭向一边,呆愣了许久,似乎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打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你敢打我?”
云倾华冷冷道:“我当初退你的婚,是为了想留给自己一点尊严。今天,你把我的尊严无情的踩在脚下,你觉得我不该打你吗?”
她本来想让他生完气后冷静下来再好好谈谈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怒火撒到她头上。
她本来就命不久矣,何苦苦了自己忍气吞声的活着。
炸毛了的狮子立即亮出了自己的爪子,蹦高了气道:“云倾华你个小贱人,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又是小贱人这个词,不知道她很讨厌这三个字吗?
云倾华甩手,打算一巴掌再挥过去。可是这一次,端木凌却没有让她得逞,手掌钳制住了她的手腕,云倾华想抽出又不得。
“还想再打我,本少爷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任我以前有多喜欢你,也被这一巴掌给打没了。”
云倾华抽手不得,情急之下一抬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
“啊……”
一声鬼吼,冲破天际。
廊下的赵凉奕抖了个身子,听着这惨叫声,感觉自己的脚都疼。
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端木凌本能的松开了钳制云倾华的手腕,抓着自己的脚满院子“呜呜啊啊”的乱跳,疼痛的一张脸扭曲得跟个倭瓜似的。
云倾华“哼”了一声,冷脸转身离去。对身后端木凌嚷嚷的“你给我回来”的命令置之不理。
赵凉奕赶紧跟了出去,这个院子,处处透着诡异,他也不想多呆。
端木凌见赵凉奕竟然追着云倾华出去,更是怒气横生,边瘸着腿边嚷嚷,“都给我站住,给我回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狗男女。”
云倾华一路出了花雨巷。外面天空明媚,春日的风还带着少许的寒冷,吹得人一下子精神聚凝。
云甲和朝春还停留在原地,朝春一脸的担忧,正局促不安的踱步。
见她出来,忙迎了过去。“大小姐可算是出来了。”见云倾华的脸色不是太好,又担忧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云倾华淡淡道,“回去吧!”
“哦,好。”
一脸阴郁的,没事才怪。主子不说,她作为奴才也不好多问。
云倾华脚刚踏上脚蹬,准备上车,后面就传来了赵凉奕的声音。“云大小姐请留步。”
该来的迟早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
云倾华收回脚,转过身来,回头给朝春使了个眼色,然后在原地等着他走近。
朝春很识趣的拉着云甲走了。
“你可是想问我关于那个房间里的事?”待他走近了,云倾华问道。
赵凉奕不作声,算是默认。那条巷子,那个房子,那个房间,是她引他去的。若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他不会信。
可是云倾华还是沉声说:“无论你信与否,我都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我可不信什么牵引之说。”
“我说了真话,你不信。我若编个理由,你更不会信。我如果真对你有什么企图,当初你问我意愿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了你,没有必要演这么一出戏。”
她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过。可是今天的所见,实在是匪夷所思。“既然如此,那里又怎会出现你的东西,那些信,那些字迹又如何解释。”
云倾华侧身,说:“我不知道。我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模仿了你的笔锋,伪造笔迹,临摹画像,更不可能拿到宫制的嫁衣。这所有的一切我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左右我名声也不好,不在意多这一条。”
她转回身面对他,面无表情。“我今天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踏上了脚蹬。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那你为何刚进去的时候,会是那样的神情?”
云倾华嘲讽一笑,因为那是她前世死去的地方。“你怎么想,随你便。”
掀开门帘,云倾华坐了进去。云甲和朝春走了回来,对赵凉奕服身一礼,而后也坐上了马车,遥遥而去。
赵凉奕望着远去的马车,一双深沉的眼睛里精光乍泄。
他不信什么祖先的谣言,难不成那房子的祖先会是她和他不成?
还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布的局。那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又会是谁?是三弟吗?
可是把他和云家绑在一起,对他自是有好处,三弟会这么做吗?
………………………………
三百四十六 感谢
回到云府时,已是下午。因为早上起得早,中午又经历了一番打击,云倾华觉得倦怠,便休息了一个时辰,再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朝春进来禀报,说是陈姨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云倾华一怔,“陈姨娘来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是陈姨娘的意思,她说不要打扰大小姐休息。”
云倾华忙整了衣裳出去,陈姨娘果然还等在厅中。
陈姨娘是个三十几岁的中年女人,很瘦,长相普通。因为长年病弱,所以一身的药味,眉目间总有一股病态的柔美。身上并无特殊的饰物,就是穿的衣裳,也十分朴素。
见云倾华到来,她起身行了一礼。“见过大小姐。”
“起来吧!”云倾华虚扶了一把,“姨娘身体不好,怎么还出来走动。就算来了,也该叫醒我啊!”
陈姨娘淡淡的笑了笑,说:“大小姐身体本就不好,自当多休息。年前大小姐替我请了大夫,换了药方,如今我身体已无大碍,等一会也无妨。且大小姐房里的茶也是很香,我也想多喝两杯。”
云倾华知道她在找借口,便也不再深究这个问题。示意她坐下后,问道:“姨娘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陈姨娘平日里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里,很少出来走动。
“贱妾多谢大小姐的恩情。”没来防的,陈姨娘跪了下去,对着云倾华就是一拜。
“吓!”云倾华吓了一跳,喝茶的手顿住了。一时间脑子出现了空白,好像还没睡醒似的。“姨娘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朝春过去扶人,陈姨娘缓缓的起了身。“之前平阳之事,青秀已经都跟我说了。多谢大小姐当初出手相助,我作为她的娘,替她谢谢你。”
说完,又是深深一鞠。
云倾华想了老半天,她在平阳帮了云青秀一事,除了替她推掉宁家的婚事外,就没有别的事了吧!
“都是自家姐妹,没什么谢不谢的。朝春,扶姨娘坐下吧!”
陈姨娘这才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只是,云倾华还是好奇的问道:“当初,我替她推了宁家的婚事,那是她不愿意。可如今回到京城中,即便没有我,父亲也会为她寻一门不错的家世,姨娘不怪我还是将她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书生吗?”
陈姨娘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那晚,青秀跟我聊了一晚上,她问我,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妻子和一个富贵家的妾,站在人前,哪个更有脸面?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繁花丛中的牡丹惹人注目,还是悬崖边上的野花起眼?
牡丹虽然看着富贵风华,可你不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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