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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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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变的,怕也只剩下那张她睡了十几年的床架了。
“哟,大姐回来了呀!”身后传来云璧珠的轻笑,“大姐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啊!”
她刚从后园进来,穿着一身嫩黄色的夏裳,整个人如一朵朝气蓬勃的向日葵。
她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大声嚷嚷抢别人东西的小姑娘了。
云倾华无奈一笑,她回自己的院子,还需要向别人通报。
也是,如今这院子已经不是她的了,当年老太爷亲自提的迎朝阁如今也已易主。一切,物是人非,苍凉沧桑。
云倾华自顾坐在堂上,自己动手倒茶呷了一口,环视着整个房间。老实说,比其她之前的装饰,现在这房间才像个女子的闺房。
胭脂,鲜花,珐琅,书案,刺绣,应有尽有,颜色鲜亮。她之前的房间太静太素了。
“没想到大姐会回来,只能委屈大姐住东厢房或者西厢房了,毕竟我这里已经置备好,搬来搬去的很麻烦。”
云倾华道:“没关系,对我来说住哪都一样。”
比起这里,她更愿意住在平安村的那间破旧的土房子里。
不像现在,回到这里受人白眼。她一进这院子的门,就没哪个下人跟她问过安。有的甚至不知道她是谁似的,聚在廊下嗑瓜子,冷眼看着她进入堂内。
云璧珠道:“如此就好。”
她招来一个小丫鬟,吩咐道:“去把隔壁的耳房收拾一下,大姐就住在那里了。”
耳房?不是厢房吗?
耳房可是以前半圈和圆圈住的地方啊!
刘妈妈刚想说话,却被云倾华拦下了。她道:“六妹当真要让我住在那?”
“哦,没办法。这东西厢房都被下人住了,也没其他多余的房间。大姐刚才不也说了,住哪都没关系吗?那就委屈一下。”
原本这里云倾华是主人,如今鸠占鹊巢,云倾华连个下人都不如。
云倾华又喝了口茶,说:“耳房我是不会住的,如果你不想搬出这个房间,最好让你的下人把地给我腾出来。否则的话,我就带着包袱,住到你原来的房间去。”
她说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谈论诗词一样。
云璧珠却是瞬间怒气上涨,“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六妹是读过书的人,难道听不懂?你若不按我说的去做,那我现在就带着包袱过去。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要是传到老夫人那里,或者传出府外去,我是不怕什么名不名声,可六妹嚣张跋扈,虐待长姐的消息传出去,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云倾华如今是破罐子破摔,虱子多了不怕咬。
云璧珠却是怒气更盛,瞧着云倾华一副无赖样,更是怒火中烧,“你敢。”
………………………………
四百零七章 雀巢
云倾华到底没有住进东厢房或者西厢房,因为云戳恕�
“哪里都不用收拾了。”云矗巫右膊蛔驹诿趴诘溃拔腋隳棠躺塘抗耍缃裢饷娑际枪赜谀愕牧餮则阌铮闳艏绦≡诟镆膊环奖悖故亲〉阶由先グ桑 �
云倾华捧茶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脑袋一空,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刚才又听到了什么。
他们让她,去庄子上住?
上一次去庄子上住,应该是前年吧!那时候赵凉奕也在。
可那一次跟现在,意义是截然不同的。这一次,等于是流放了。
云倾华嘴角露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讽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前途荣耀面前,亲情算个屁,连个屁都不算。
“既然父亲决定了,那我就走吧!”
她回一次家,就喝了两杯茶,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赶了出去。
鸠占鹊巢,那雀可不就是被赶走,重新找个巢嘛!
只是这巢,唉,一言难尽。
云璧珠咯咯笑道:“大姐放心,那也是你的庄子,什么都不缺。得了空,我会去看你的。”
云倾华回以一笑,转头再次环视了一圈这熟悉而陌生的房间,突然觉得特别的碍眼讨厌,很想一把火给烧了。
到了府门口,收拾马车的云甲还在,马车还未卸下,直接调转了个头,又要驶向城门。
思翎思羽听了消息,不可置信的跑出来一看,姐姐还真是要走。穿的还是刚才回来时的衣裳,包袱还未解,连口饭都没得吃就又要走。
这个家,到底是怎么了?
“姐,你真的要走吗?”思翎不舍道。
云倾华宠溺的抚了抚他的头,道:“没事,又不是去西北见不着了。等你们有空就去找我,我也不会跑。”
思羽道:“其实,庄子也不错,很安静,适合姐姐的性子。”
“还是思羽了解我。”
“对了姐,我把半圈和圆圈带来了。”
十全和补丸拎出了两狗,这两狗可不知道云倾华要走,它们现在累得不想动,只想趴下睡觉。十全和补丸可是废了老大劲,才把他们抱出来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云倾华疑惑,“你们不是很喜欢它们吗?怎么不留下?”
思翎道:“我们要回书院,不能带着它们,还不如让它们跟着你去享受自然风光呢!”
“好吧!那就把它们抱到车上去吧!”
又嘱咐了一会,告诉他们以后在这家里要小心再小心,才在云甲的催促下,上了马车离去。
看太阳的位置,现在大概是申时正,到达庄子时估计也是戌时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昼长夜短,戌时时天应该还没黑。
马车咕噜噜往前行驶,刘妈妈阴着一张脸不高兴。“老爷怎么能这样,竟然让大小姐你去庄子上住,这不等于是”
放弃她了吗?
云倾华倒是无所谓,手抚着半圈的脑袋,这大家伙估计被摸得很舒服,闭着眼睛睡觉。“那你是觉得,我住在耳房里好,还是去庄子上住好?”
“话不能这么说,这不能拿来比较,那原本就是大小姐的。老爷这样做,真是让人寒了心。”
“其实从他的角度来说,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换做是我,家族接二连三的遭受讽刺嘲笑打击,我也会厌恶的。如今他们只是让我去庄子上住,而不是将我送去寺里出家,也算还顾念了点血缘亲情。”
出嫁途中遭受绑匪,也非她所愿。可云家大可为了名声,将她送去寺里出家,对外则称她不愿再踏进红尘,遁入空门。这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保全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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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想过这样的方式,但是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端木凌对于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万一将她送去寺里出家,哪天端木凌突然上门提亲,难道还要让她重新还俗不成。若真那样,依着那货的性格,指不定还掀翻了云府呢!
送她去庄子,也是给云家留了退路。
刘妈妈叹了口气,“大小姐是多好的个人啊!怎么命就这么苦呢!”
“也不算苦,至少吃穿不愁,就是嫁不出去而已。”
“嫁人可是女人这一生最大的事,大小姐还不够苦吗?”
一生最大的事,对于她来说是活着,并非嫁人。若是她有个健康的身体,延长的寿命,又何来这么多的是非。
以前从未对自己这短暂的命数这么在乎,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才知那绵长的寿命有多重要。
端木凌,那塑凝百合丹的药材,你当真能找齐吗?
云倾华提到的人,此刻正在端定侯府的祠堂里,跪着听他父亲噼啪噼啪的一顿臭骂。
“你说说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杂碎。”
“你还有什么是没做的,偷鸡摸狗杀人放火,如今倒好,你去抢了人家新娘子,你有毛病啊你。”
“给我跪直,不准打哈欠。”
“你这么做,可想过人家姑娘的感受?”
“你去外面听听,大街上的人都是怎么议论人姑娘的,怎么议论云家的。云家招你惹你了,平白受了这么一通冤枉。”
端木凌耷拉了脑袋,他好累好困好渴好饿啊!
他一进家门,就被拎到这祠堂来跪祖宗,连口水都没得喝。听着父亲转来转去的骂来骂去,他都快睡着了。
睡着了,就梦到鸡腿了。
“啪”
“嗷”
一声脆响,一声惨叫,先后从祠堂的门缝传出来,让躲在外面的兄弟俩身体跟着一抖,感觉自个后背都疼。
“爹,你轻点啊!”端木凌抗议。
端定侯爷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下手更狠,啪啪的又是两鞭子。“轻点?这够轻吗?不够轻我再来。”
“别别别。”端木凌连忙摆手投降,“够轻了够轻了。”
轻个鬼啊!他后被疼得差点尿失禁。
端定侯爷是个武人,力大无穷,下手那可真是一点也不留情。主要是这儿子所做的事,他想留情也留不了,想想就来气。
“我告诉你兔崽子,要是你爷爷在,非扒了你的皮。”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揭自个的瓦也就算了,你跑人家房顶去干嘛!吃饱了撑着。”
端木凌瘪瘪嘴,他才不是吃饱了撑着,他是去看媳妇。
端定侯爷越说越来气,举起鞭子又是一甩。
“啪!”可惜这一次鞭子没打在人身上,而是甩在了地上。端定侯爷怒火中烧,机智全失。“兔崽子,你给我站住,跑什么跑。”
“不跑,难道等着被你打啊!”
门口的兄弟俩,直起腰对视了一眼,皆是耸了肩膀叹了口气,“哎!”然后转身往外面而去。
历来如此,端定侯府的世子只有老侯爷制得住,挨军棍时屁股都不敢挪一下。其他人嘛!休想动他分毫。
就像现在,祠堂里正在上演父子追逐大战。
………………………………
四百零八章 重逢
到达庄子的时候,已过了戌时。
天虽然未暗下,但太阳的余晖已渐渐稀疏。昏鸦啼叫,倦鸟归巢,暮色沉沉而下,依稀可见各家微弱的灯火光芒。
榭子和夏雨看到她时,差点没惊得喊叫起来。
“大小姐,真是你。”
云倾华觉得好笑,调侃道:“怎么,许久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不不是。”夏雨忙摆手否认,“我是没想到,大小姐竟会出现在这里。”
她从下到上打量了云倾华一番,眼泪控制不住的就溢出眶来,“大小姐没事,可真是上天庇佑,上天庇佑。”
榭子还算是有理智的,道:“大小姐一路辛苦,快进去吧!”
夏雨这才醒悟过来,他们一直现在门口。于是忙让开路来将人迎进去,“大小姐快请进。”
一路走到她的房间,还是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熟悉的小径熟悉的格局,只是因为久未住人,因而有一股陈腐。榭子忙唤了几个婆子,打了水将房间里里外外擦拭一遍,又让人准备饭菜烧好水送过来。
刚才在门口,暮色中云倾华并未看清,夏雨比之前好似更丰腴了些,腰身并未束带,尖细的下巴也已不见。
云倾华轻笑,问:“几个月了?”
夏雨没料到她有此一问,见云倾华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之处,当下明白她问的是什么。一手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脸幸福,眉眼带笑。“四个月了。”
四个月的肚子就是这样的啊!
“恭喜了。”云倾华示意她坐下,孕妇可不能久站。
夏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谁都知道,孩子是云倾华的痛。于是岔开话题道:“大小姐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可要我去云府通报一声?”
“不用了。”云倾华苦笑,“我就是从云府过来的。”
“啊!”夏雨一声轻呼脱口而出。既然已经回了云府,怎么不在云府住,反而跑来这里?“那大小姐会住多久?”
“不知道,也许会很久吧!”
夏雨到底也是在云府这个大户人家呆了十来年,一听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住到这来也好,这里清静。如今城里的流言蜚语,的确是对大小姐不利。”
“你们也都听说了。”
“当家的经常去城里办事,所以我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大小姐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大小姐真是有福之人。”
云倾华一笑,“你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
夏雨一愣,她不明白这“什么事都没有”都包括了些什么,不过看她说得云淡风轻,一点也没有抱怨忧郁,也就放下心来。也许,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
云倾华继续道:“抓我去的是端木凌,所以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
“啊!”夏雨又是一惊,眼睛瞪得跟个铜铃似的。“怎么又是端定世子?”
云倾华也是一怔,没想到曾经的仆人对这货的印象也是不好。
夏雨是真的吓了一小跳,云倾华可是被劫匪劫了去的。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位端定世子所为,岂不是说劫匪就是他。
这可是犯法的呀!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大小姐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有权有势,也不能毁了别人的幸福。如今大小姐成了这样,他人又在哪里?”她说得愤愤不平。
云倾华无所谓,“反正已经这样了,你骂他也是没用的。再说,西北也的确太远了,我喝惯了京城的水,到了那风沙之地,说不定还真的不适应呢!”
“那也不能选择这样一个方式啊!”劫了就劫了,把人藏起来不就好了吗?竟然还让人找到带了回来,处在这风口浪尖上。
云倾华知她是对她好,不然也不会情绪如此激动。“好了,孕妇不宜动气。我也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
“哦!”夏雨这才反应过来,“光说着都忘了,大小姐还没用晚膳呢!我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好。”
仿佛又回到了她们四个还在一起伺候她时的日子,冬晚玩闹,朝春和秋书沉稳,夏雨急性子,一切仿佛还都是昨日。
可到底,今日已非昨日了。
吃过饭,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直接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可能是这一日赶路太累,云倾华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进来伺候她的还是夏雨,云倾华吓了一跳。“你就别折腾了,你要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担不起啊!让刘妈妈来就行。”
夏雨本还是坚持,虽已经没了主仆契约,但情分还在。到哪里,她都是大小姐的丫鬟,主子在的地方,她都得伺候着。
可眼下自己身子重,的确心有余力不足。
“那行,我去把月牙带来吧!”
云倾华疑惑,“她在庄子上吗?”她不应该跟他哥哥在铺子里忙活吗?
夏雨笑道:“这丫头,对生意之事一窍不通,帮不了忙反倒惹了不少麻烦,被他哥哥打发回来了。”
这样啊!那当初她的安排还真是不合理。
没过一会,冬晚就来了。一见到云倾华,也是像夏雨一样热泪满眶,双手合十感谢天感谢地,还说要到城里去告诉朝春和冬晚几人。云倾华也不拦着,她如今回来了也的确人手。
于是到了下午,所有人都来了。
朝春,秋书,冬晚,就连云青秀都来了,大家相互寒暄一阵,诉说着以为不可能再见面的别后重逢。
到了晚上,二黑子和云六关了店门,齐齐跑了过来,倒是将原本冷清的庄子一下子挤满了人。说笑间,尽是谈论各家的生活,生意上的盈亏,支言不提城中流言蜚语。
云倾华感慨,能让她心里有了慰藉和依靠的人和地,竟不是家也不是亲人,竟是这个山脚下的小小庄子,以及这一群没有血缘关系却时时刻刻记挂着她的不相关的人。
人生有得有失,她失去了家族的荣誉,得到了这样一群真诚的朋友,不也是一种幸运。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端木凌,那个对她始终不离不弃的人,那个时不时在她身边冒出来点一把火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他点了火,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就给她一堆烂摊子。
………………………………
四百零九章 绝交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云倾华回来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好像也没见云家有什么反应啊!”
“我一个侄子在云府当差,听说云倾华回来的当天就被送走了。云家怕她污了门槛,所以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了。”
“送去庄子上,不是出家了吗?”
“应该是先送去庄子上,然后再送去出家吧!”
街上熙熙攘攘,赶路拉货喝茶聊天,只要一有空,就会讨论起京城的风云人物。这个风云人物,人们已经不陌生了。
街道中间驶过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内之人听了外面人的对话,便让车夫将马车停靠在路边,一边喝茶一边听着车外的议论。
“云家也真是绝,竟然让女儿出家。”
“不出家还能怎么着,难不成还希望有人娶她吗?都被劫匪劫了去,还有谁会娶啊!”
“我听说,劫了她的是那京城小霸王?”
“啊!怎么可能是他啊?”
这个可能性出乎人的意料,但是却又十分的合理。
“你打哪听来的?”
“端定侯府啊!听说端定侯爷为了这事,还把世子打了一顿。世子的腿都被打断了。”
某个被人传打断腿的货此刻正在手拿一杆银枪,耍得生龙活虎眼花缭乱,刺勾打行云流水,挥汗如雨。
“又是小霸王,这人不祸害别人就不舒服。人家新娘子高高兴兴出嫁,碍着他什么事了?”
“不会是余情未了吧!”
“还真有可能,不然也不会抢亲。这么说这云倾华估计要麻雀变凤凰了。”
“谁知道,也许人家只是觉得新鲜玩玩而已。”
马车内之人听得差不多了,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犹豫了一会开口吩咐车夫往城外而去。
很多事,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人算。
云倾华没料到赵凉奕这么快就来了,她前天刚回来,他今天就来了。
两人漫步于田间小径上,上午的阳光还带着点湿意,混杂在吹过的山风中,清凉得舒服。
“你很失望吧!闹来闹去,到最后我还是又回来了。”
云倾华直言,并不因为对方是皇子而有所顾忌。
赵凉奕无奈一笑,道:“失望算不上吧!只是有些挫败感,很多事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可是再完美的计划,也总有岔子,也总有遗漏的地方,也总有意料不到的事。”
比如抢亲,就是他意料不到的事。不单是他意料不到,所有人都意料不到。
赵凉奕转头问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倾华摇头,“不知道,得过且过罢了。”
她活到现在,似乎从未为自己打算过。每一件事,都是别人为她打算的。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侧头正色问道:“你,会杀了我吗?”
她问得很直白,倒让赵凉奕听得一怔。这个女人,当真是胆子大,当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吗?
他倒是想杀她啊!可端木凌明明确确警告过,他哪里敢。他还需要端木家的支持和帮助呢!
“不会。”
云倾华并不因为他这两个字而有多欢喜,不是因为不在乎自己的生死,而是她觉得赵凉奕在说谎。
任何一个人问你“你会不会杀我”这样的问题,难道你还指望对方直白的回答“会”啊!
“那我该说谢谢了。”
赵凉奕笑了笑,没有回不客气,而是说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俩很像,对命运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虽然看着不问世事,心里却十分清楚明白。之前对你的逼迫,我身不由己,实在抱歉,身处这个位置,我别无选择。”
“我理解。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端木凌一样活得随意潇洒。”
如果赵凉奕是个像端木凌一样行事风格的人,只怕皇位之争,永远落不到他头上。不是他没那个能力,而是不被他的父亲认可。
圣上不认可,他就不可能入主东宫,将来圣上的遗诏里写的也不会是他的名字。
她活了两世,所以在这个充满浪漫的二八年华,心思比常人的深沉了些。可赵凉奕呢!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如今也不过二十岁,心思却如个中年狐狸一般,深沉得让人可怜。
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不容易。
卑微如平安村的村民,为了柴米油盐。高贵如天家皇子,为了活着。
赵凉奕道:“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云倾华道:“你这样的人想跟我做朋友,我能拒绝吗?”
两人相视一笑,像认识已久的知己,不过一句话一个表情,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这样的微妙反应,也许做朋友比做伴侣更合适吧!
赵凉奕并没有停留太久,连午饭都没用就回去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另一个人就如霹雷般轰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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