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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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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凉奕将装有黑子的棋钵递到她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说:“自然不介意,请。”
云倾华也不客气,捻了黑子,在棋盘的中央处随便落下一子。
赵凉奕抬头看了她一眼,若是他执黑先行,也会是她这样的棋路。他想了想,决定在他的东南方位落下第一子。
车外马蹄声“嘚嘚嘚”一下一下,有规律的传入车内之人的耳中,有风从帘子与车壁的缝隙中钻进来。然因为这车里放了个小暖炉,那一点点的风和正燃烧正旺的火相比,可以忽略不计。
两人都没有说话,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偌大的车厢里,只有棋子与棋盘相碰的“哒”声。
。
………………………………
一百一十六章 你是谁
直到临近城门,外面传来喧闹声,两人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云倾华掀开车窗看去,平阳城的城门已近在眼前。“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是啊!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今日与云小姐酣畅一场,真是痛快。”赵凉奕说道。
云倾华的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看向他,说:“你就别取笑我了,要不是你让了我八子,我早就输了。”
赵凉奕微微惊讶,并非惊讶于她都输了,还能说得云淡风轻。而是惊讶于她竟然看出他让了她八子。
他的确让了她八子。
她最初是在腹中布局,慢慢的向东南西北四方扩散,棋局看似分散,实则外松内紧。无论东南西北哪一方有危险,她都可以迅速的救援。
这棋风,这路数,为何与他的棋风如此的相似?
她的谋略不凡,计策不错。只是在运筹帷幄的时候,手法明显的不成熟,所以才会输。但假以时日,他也不敢言胜于她啊!
棋场如战场,一个人的性格,行事作风,思维方式,城府高低,都可以从一盘棋上看得出来。云倾华今年也不过十三岁,手段谋略竟如此的老练。
“不知云小姐的尊师是谁?竟能教出云小姐这样的高徒?”
尊师?高徒?
云倾华差点笑出来,说:“什么高徒,倾华的老师就是云府负责教我们习字的先生。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类型呢!”
赵凉奕不信,“就没有别的老师了吗?”
“没有了。”
难道云府教女眷习字的老师,是个什么博学多才的隐士高人?
改日一定得会会这个老师,如果是个人才,说不定还能收为己用。
赵凉奕试探说道:“那这位先生一定是个博学多才的先生。”
云倾华摇头,他不过是一个落榜的秀才罢了。快五十岁了,考了几十年依然还是个秀才。
他是不是博学多才她不知道,但一定是个胆小鬼。连学堂里打架了都不知道处理,被段氏一威胁,更是不敢告知云�
云倾华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公子方才的话,倾华就当是你在夸我聪慧喽!”
“你还真是不谦虚。”
比起初次见到她时,她明显对他心生恨意。现在的她,更惹人喜欢。时而俏皮,时而沉稳,时而撒娇,时而老练。
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只是以前,被人误曲罢了。
马车已经进了城内,更加的吵闹了。吆喝声马蹄声不绝于耳,空气中还飘来了食物的香气,让人的肚子更饿了。
他们还没吃午饭呢!
‘要是有个素包子吃就好了……’云倾华如是想道。
可也只是想而已,这马车一路穿过市集,往三里街的云府而去。云刹桓胰谜粤罐瘸酝饷娴亩鳎蛞怀猿龈龊么趵矗源墒且峒业摹�
赵凉奕见她希翼的小眼睛不时的瞟向窗外,还咽了口水,忍不住的勾唇一笑。
为转移她的注意力,他问道:“刚才在庙里,你说那个小偷偷了金人之后会收手,是真的吗?”
云倾华一惊,他怎么也知道这事?难不成他也派人监视她?
赵凉奕看出了她的疑虑,解释说:“你不要多想,当时我恰巧也在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他也像老侯爷一样,也派人监视她呢?“怎么可能会收手呢?
人的**是无穷无尽的。就像一开始,他只想偷一两银子,后来渐渐变成五两,十两,一百两,金人。
他不会收手,只会继续偷下去,**也越来越膨胀。最后死在**的漩涡里。”
赵凉奕深有同感,他小时候的**是活着,后来就想活得更好。等到能活得很好的时候,他就会奢求更多的东西,权利,地位,权势。永无止境。
“那云小姐,你的**是什么?”
云倾华双手一抖,内心澎湃不已。直勾勾地看着赵凉奕,不敢相信他竟那么直白的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赵凉奕面色平静,似乎她的震惊,在他的意料之中。
云倾华脑子空白了好一会,才找回思路。暗骂自己真没出息,自己的年纪都比他还大,有什么好怕的?
“赵公子问倾华一个问题,倾华也想问公子一个问题,礼尚往来,如何?”
赵凉奕勾唇一笑,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云小姐请问?”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她之前还在想,离这个人远一点,管他是谁,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亲近他。
她曾想,赵凉奕的身份,早晚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她何必急于知道。就像刚才老侯爷所说的,有些问题,该知道答案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可如今看来这一招怕是不行了,赵凉奕明显就已经对她感了兴趣。以她对赵凉奕的了解,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说一句话。
又是跟她打听她老师,又是试探的,他想干什么?
既然谁也不是傻子,她又何必装着躲着,开诚布公才是她的行事作风。
赵凉奕似乎也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但他掩藏的很好,面色如常。“看来今天,在下是得不到云小姐的答案了。”
话外之音,他也不会告诉她,他是谁。
这个回答,也在云倾华的意料之中。用杀人灭口这样的方式来保住他的秘密,保住他的身份,岂是想说就能随便说的。
她也不再继续死追不放,“如此,倾华也是遗憾了。”
马车已经驶离了喧闹的街市,进入了三里街的地界,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二人都不再说话,云倾华望着窗外,赵凉奕支额,闭目养神,车厢内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陌生和沉闷。
他在想,像她这样一个聪**智的女人,如果成了他的女人,必是他得力的左膀右臂,那他更是如虎添翼。
可他终究迟了一步,她已经是端木家认定的人了。
外祖父说得没错,之前在云府,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皆是装的,目的是麻痹她的继母,也麻痹了他。
端木凌看上她,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她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即便性子再怎么合他胃口,也不可能处处帮她。
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如果他早一步发现她这颗珍珠,该有多好。跟端木家抢一个女人,恐怕他还没那个能力。
哎!
好在,她嫁的是端木家。而端木家,是他的外祖族。
………………………………
一百一十七章 是官
到了云府门口,众人都下了车。
云患约旱拇笈谷皇谴诱粤罐鹊穆沓瞪舷吕吹模诺昧路裁焕吹眉罢恚讲⒆髁讲降募迸芄矗溃骸罢怨樱∨恢袷遄擦斯樱雇哟笕擞写罅浚铝怂!�
身后的段氏一脸的得意,这赵公子可不好惹。上次云倾华不过误闯了他的住宿,就被打了五十鞭,现在竟然跑到他的马车上去,简直是不知死活。
可另段氏失望了。赵凉奕摆摆手,并没有责备,而是说道:“云大人误会了,是我邀云小姐同乘,这一路,才不算太闷。”
听了这话,云蟊车暮怪檎獠沤ソニ趿嘶厝ィ扒慊欢婢兀凸臃研牧恕G慊共豢旃葱还硬恢沃鳌!�
云倾华真想翻个白眼,她这个女儿在他眼力,就真的这么差劲吗?明明是他赵凉奕叫她上的车,现在反倒成了她的错了。
“不必了。”赵凉奕说道:“时辰也不早了,依我看,大家还是回去用饭吧!”
他这么一说,云簿退沉颂ń锥隆!笆鞘牵怯Ω没厝ビ梅沽恕H孟鹿偎凸踊厝ァ!�
“嗯。”赵凉奕率先抬步,进了云府的大门,身后众人也都鱼贯跟上。
段氏临走前,看了云倾华和云月圆一眼,眼里的鄙夷之色尽显。
云倾华心里直摇头,段氏如今连做做样子都不屑了。这么明显的敌意,真没有一个四品大员的夫人风范。难怪老太君看不上她,也不是没有道理。
“姐姐,咱们也走吧!姐姐……”
云倾华回过神来,看向云月圆,说:“哦,你先进去吧!我交代云六一点事情。”
“那好吧,我先回去摆饭。”
等云月圆走远了,云倾华才强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刚才云怠孟鹿偎凸踊厝ァ皇恰迷谙滤凸踊厝ァ�
通常只有两人的身份同是官时,官阶低的人才会对官阶高的人自称“下官”。
赵凉奕,是官。
赵凉奕不仅是官,还是官阶比云撸錾硪脖仍偏|尊贵的官。
她对官场,对朝堂不是很懂。如今周国的朝堂上,京城中四品以上的官员中,有谁是这么年轻的?
“大小姐,我可以去了吗?”夏雨问道。
云倾华点头:“嗯,去吧!”
夏雨得了允许,向远处正在收拾东西卸车的一众人走去,用前几天绣的荷包装了碎银子,打赏了此次去夫子庙的人。
这种事情原本是段氏来做的,但段氏装作忘了此事,根本就没提起。这么好的一个吞银子的机会,她哪能放过。
云倾华向门房走去,交代了云六,以后看到宁家的人,无论是谁,都要禀报于她。若是宁家拿了什么东西来,直接拦在外面,立即通知于她。
今天看段氏和宁夫人的热络程度,她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回桃鸳园的路上,夏雨递给了她一张签文。
这签文,就是云倾华在夫子庙的时候,耳语让她去拿的。
夏雨到了大殿上,拿了签桶,抽出了云月圆抽中的那支签条。又花了五两银子贿赂了庙祝,让她不用排队,直接拿了签文。
云倾华听着她的述说,赞道:“不错,咱们夏雨越来越聪明了。”
“呵呵!”夏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是小姐教的方法好。哎,不过大小姐,这签文怎么跟二小姐拿到的不一样啊?”
“要是一样,我还让你去拿做什么。”云倾华将签文放在鼻子下细闻,果然是没有墨汁味。
“那这事,要不要告诉二小姐?”
云倾华想了想,说:“还是先不告诉她了,你也别说出去。”
“我知道了。”
云月圆正在兴头上,就算告诉她事实,她也未必相信,反而让她们姐妹之间好不容易积累的感情又出现嫌隙。
回到桃鸳园,饭菜已经摆上桌。众人吃了饭,便各自回去午睡了。折腾了一上午,大家都很累。
云倾华刚想睡的时候,绿鹦却来了。
她疑惑的问道:“你不去伺候二小姐休息,怎么跑到这来了?”
绿鹦臭着一张脸,二小姐现在哪里会睡得着,正拿着签文傻笑呢!“大小姐,今天你不在的时候,二小姐见了,见了宁公子。”
这事云倾华猜到了。只是,绿鹦要为何要来告诉她呢,还是这副臭表情?“那你怎么不劝她离开啊?”
“当时我跟二小姐正在逛园子,宁公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拉着小姐走,可她不走。我,我也没办法啊!”
她们逛园子逛得好好的,宁潇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她后面。她想拉着二小姐离开,二小姐不知怎的还不想走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二小姐私下里跟宁公子见面,二小姐的清白可就毁了。
云倾华笑问:“你不喜欢宁公子?”
“不喜欢。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城里关于他跟江小姐的事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二小姐。”
绿鹦衷心,才会如此说。
可她说错了,若单论身份,不是宁潇平配不上云月圆,而是云月圆能嫁给他做妾,已经是高嫁了。
可宁潇平这个人的人品,实在太差。
媳妇娶进门,是打是骂,是死是活,娘家是再也没有插手的资格。到时候就算云月圆后悔,也不是她想走就能走得了的。
如果云月圆是正妻,她若不想再跟宁潇平过了,还可以提出和离。
妾就不同了,妾算是主人的私有财产,一个物件。主人若不放你,你就是告官也和离不了,这辈子,只能葬在夫家的祖坟。
云倾华问道:“你可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绿鹦摇头,“二小姐打发我离开,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但是二小姐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荷包不见了。”
“荷包?什么荷包?”
“就是那个绣着并蒂莲的,哦,上次大小姐你想要的那个荷包。”
云倾华脑子被木棍当头一棒,惊得站起身来,声音急切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嗯。”绿鹦想了想,说:“去夫子庙的时候它还在,回来的时候,就没见二小姐戴着了。”
如此说来,应该是在夫子庙的时候不见的。这荷包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丢了。怕就怕,这荷包,落在了宁潇平的手上。
如果到时候宁潇平拿着荷包找上门来,那就是私相授受,云月圆再也没有了后退的余地。
“这样,你现在就回去,把她的一举一动,一丝不差的报告给我。”
绿鹦郑重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小姐。”
“记住了,此事万不可与人说。”
“我晓得。”
………………………………
一百一十八章 半圈
端木凌仰躺在罗汉床上,手里把玩着个小手炉,翻来翻去的仔细观祥。
八下端茶进来的时候,见到自家主子的样子,无奈的摇头,爷的相思病更严重了。以前只是想想而已,现在都开始睹物思人了。
爷手里的那个手炉,可是在夫子庙的时候,云大小姐丢给他的。准确的说,是砸给他的。
“爷,你若想云大小姐了,就去看看她。”
某人嘴硬,“谁说我是在想她了,我只是觉得这手炉看着精巧而已。”
八下真想翻个白眼,“爷,这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干嘛要不好意思呢!你与云大小姐两情相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端木凌一听到八下说的“两情相悦”四字,觉得特别悦耳,听着欢喜。
“你也觉得,她是喜欢我的吗?”
八下回道:“云大小姐要是不喜欢爷,怎么会对爷的处处挑衅都不恼不怒啊!
而且少爷几次去她的闺房,她不喊不叫,也没有告诉云大人。那肯定是因为喜欢爷,说不定还希望爷能多去几次呢!”
桃鸳园里正在看书,以平息怒火的云倾华,“哈咻哈咻哈咻”地连打了三个喷嚏。暗想是谁在背后议论她?
端木凌觉得八下的分析很有道理,第一次在浮石亭遇到她,她就知道他是谁。肯定是本来就喜欢他,所以才特意去打听他名字的。
嗯,肯定是这样。
八下见他家少爷心情不错,又说道:“少爷,要不今晚咱们就去一趟云府?”
“这才刚分别又要见面,那丫头肯定会笑话我的。”
八下瘪瘪嘴,又想讨媳妇又好面子,他家爷的毛病真多。要是有女孩子喜欢他,他肯定殷勤得跟狗一样,整天粘着她。
可是,哎,喜欢他的女孩子在哪啊?
“呜呜……嗬嗬……”
伴随着声音,一条巨大型的棕黄色猎犬跑了进来,到端木凌的脚边站定,用头拱了拱他的腿。
端木凌坐起身来,见是它,便伸手摸了摸它身上柔顺的毛,笑说:“我说半圈啊,本少爷府上的伙食有那么好吗?看看你现在,不仅身上的毛更顺滑了,也胖了一圈。
你本来就是巨型犬,再胖下去,可就跟猪一样了。”
半圈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没听懂,低着头又拱了拱端木凌的腿。
八下嘟囔:“它的毛顺滑,那是因为我给它洗澡了。”
半圈就是云府的那条巨型犬。
自从那次端木凌在云府受气扔了它出云府的院子之后,它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端木凌的。总之有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它睡在了侯府的墙角下了。
端木凌觉得这狗也不容易,从云府绕了平阳城大半圈,才来到侯府,看来是在云府待得太窝囊了,才不得不另择新主。
事实证明,它另择新主是对的。看看现在,毛更顺滑了,也胖了一圈,就知道在侯府过得有多滋润。
端木凌还让人专门给它洗澡,还专门给它建了一个小窝,还给它找了一条母狗做媳妇。半圈感激涕零,这样好的主子,上哪找去啊?
八下感慨,爷呢!做夜黑风高之事最是积极勤快,可若是他不感兴趣的事,那就是懒得开口。
比如起名字这样的事。
就像七上八下,最简单不过的名字了,简单到脑子都不用动一下随口就起。他当初不知道抗议了多少次,他家爷还是无动于衷。
还有这条狗,不过是跑了半圈的平阳城,他家爷就直接给他取了个半圈的名字。
八下说道:“爷,半圈不在院子里陪它媳妇,跑来这里做什么?看它老是贴着你,不会是想让你跟它出去吧!”
端木凌觉得这话也有道理,“我说八下,你跟它还真是同类啊!它说什么你都猜得到。”
“呵呵……爷啊,你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夸我聪明啊?”他不想与狗相提并论啊!
“本少爷夸你懂狗语,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夸赞了。怎么,你还不知足啊?”
八下苦吧一张脸,这夸赞,还不如不要呢!
端木凌已经站起身,道:“走,去看看,这狗搞什么幺蛾子?”
八下腹诽……‘向来搞幺蛾子的都是你,怎么可能是狗?’
两人一狗来到了半圈住的狗窝处,半圈媳妇圆圈见自己的老公回来了,忙“汪汪”叫喊了两声出来迎接。
半圈看见自己媳妇,忙四脚并用跳了过去,然后跟它媳妇耳鬓厮磨,嘴对嘴的互相亲吻。
端木凌气急:“我靠,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这对狗夫妻恩爱的啊?”
半圈听到主人的怒声,忙不好意思停下跟老婆的亲热,转过头来看了主子一眼,“呜呜”叫了两声,然后往狗窝的后面跑去,它媳妇圆圈也跟上。
狗窝的后面,是一面院墙,院墙下种植了四季常青的藤蔓,藤蔓顺着院墙一路而上,纵横交错,盘根错节,密密麻麻,有些已经伸到了院墙外面。
一般藤蔓长出了院墙外面,是要被剪去的,以免影响了美观。
但是负责打理这宅子的下人不舍得剪去多余的藤蔓,于是就在院墙内用竹子支起了架子,让藤蔓在架子上继续生长。
半圈的狗窝就是建在这架子支起的藤蔓下面,狗窝头顶被绿油油密麻麻的藤蔓遮住,春可避雨,夏可避阳。
端木凌和八下微躬身,跟着狗夫妻走在藤蔓下,慢慢向墙角靠近。
墙角因为是藤蔓的根,更加的密麻,枝叶遮挡的后面,根本就看不到院墙的石砖。
半圈来到墙根下,驻足,然后用脚扒开了藤蔓的大叶子。再低头,用嘴叼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端木凌看到半圈嘴里叼出来的东西时,不禁面露惊色,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凝重。
半圈叼出来的是一只人手,裸露在衣裳外面的手腕上,有一个火影的印记,那是端木家死士的印记。
端木凌赶紧蹲下,剥开其他的藤蔓,一副伤痕累累,满身鲜血的身躯便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眼睛紧闭,呼吸微弱,但警惕性极高,一旦危险靠近,只要一息尚存,都会撑死醒过来。
此时,他突然睁开眼睛,双目犀利,带有火影印记的右手猛地攻向端木凌,劲风凌厉,直扼喉咙。
端木凌头一偏,躲开了他的攻势,同时出手,嵌住了他的右手,“右刀,是我。”
躺在地上的人听到声音,混沌的双目中渐渐有了焦距,刚才的出手不过是本能反应而已,根本没有意识。待看清上方的人是谁时,才敛去身上的凌厉之气。带着微弱的气息说道:“二爷,京城……京城……侯府……”
“出什么事了?”
“京城,侯府……”右刀再也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右刀,右刀,醒醒。”可惜,端木凌再如何的叫喊,右刀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端木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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