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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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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给我轰出去,告诉她,她要是不安生一点,休怪我不留情面,将她赶出府去。”
婆子应声又出去了,心里却在想,好歹是你们用轿子抬进府里的,便是再不喜欢,也不该轰出府去,真是薄情寡义。
可话说回来,这江姨娘也真是没眼力劲,平日里闹腾,惹得宁府上下不得安宁也就罢了。眼下这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来哭闹。怨不得夫人不喜。
婆子走到众人拦着的江姨娘面前,好心劝道:“姨娘,夫人和少夫人正烦着呢,你就先回去吧!等少爷回来了,你再来找她。”
江灵芝推开拦着她的小厮,说道:“我问你,少爷可是去了衙门?”
婆子不敢撒谎,点头:“是。”
“可是为了今日府门前的事?”
“是。”
江灵芝上前一步,又问道:“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今日来的是云府的人,还提到了云大小姐?”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她一个内院的婆子,哪里知道府外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看这姨娘,来府上也不过月余,竟然能有办法将今日发生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可见心思也是不一般啊!
江灵芝说道:“我要见夫人。”
婆子为难了,夫人是让她出来轰人走的,哪还能再进去禀报说姨娘要见夫人。
江灵芝见婆子的犹豫,也知夫人的意思。哼,这个一向瞧她不起的老太婆,定要让她对她刮目相看。她要让那老太婆知道,她比那个只会生孩子的林如玉更有用。
“你且去禀报,就说关于那云倾华,我有话要告诉她,见不见她自己看着办。”
婆子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她,见她不似说假,说了一句“姨娘稍等”后,就又进入了正厅。
江灵芝嘴角洋溢的自信藏也藏不住,她算到了,那老太婆一定会见她。
果然,婆子出来的时候,恭恭敬敬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夫人请姨娘进去。”
江灵芝高昂着下巴,进入正厅,随意的行了个礼,并未说关于云倾华的话,而是先说:“姐姐的肚子又更大了。”
宁林氏敷衍的说道:“多谢姨娘关心。”
一个称呼“姐姐”,寓意她们二人共侍一夫,是姐妹关系。一个称呼“姨娘”,意思是说我是妻,你是妾。
江灵芝脸色陡变,说:“姐姐应该还有好几个月才生吧,这生下孩子后,又得坐月子。哎呀,我真是羡慕姐姐,有孩子承欢膝下,不用伺候相公。看我,每天腰都是酸的。”
说着,还象征的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腰。
宁林氏如今身体有孕,自然不能行夫妻房事。
宁潇平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耐得住寂寞。虽然院子里也有通房的丫头,但要论技术功夫,还真比不上这江灵芝,常把宁潇平侍奉得流连忘返。
宁林氏紧咬嘴唇,气愤不已。她也真是不明白,男人不都是图新鲜的吗,怎么她往他房里塞了人,他还是跑去江姨娘的房里?
“行了。”宁夫人发话了,“都别吵了。”话锋转向江灵芝,“你不是说有事吗?还不快说。”
“是。”江灵芝很是鄙夷,切,媳妇说不过,婆婆来帮忙,真是丢脸。“我……”
江灵芝欲要说话,正此时,有小厮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喊着“夫人,夫人。”
宁夫人见进来的是儿子平日里带在身边的小厮,高兴得连对江灵芝要说的事也不感兴趣了。此时此刻,儿子的消息比什么都重要。
“阿贵,少爷怎么样了?”她急问道。
阿贵猛喘气,说:“夫人,少,呼呼,少爷没,呼呼,少爷回来了。”
这可是今晚最令人高兴的消息了,阿贵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喜色。
“回来了,回来了好啊!”宁夫人看了看媳妇,又看了看外面,高兴地问道:“少爷呢?”
“哦,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这会应该到门口了,让奴才先回来跟夫人说一声。”
宁夫人高兴得手足无措,好一会才定下来,又忙吩咐道:“快,快去厨房,将饭菜热来,烧好热水,一会少爷要好好沐浴。茶呢,少爷回来了,你们怎么还不上热茶?”
刚才还是沉寂的正厅里,一时间热闹了起来。丫鬟小厮来回走动,上茶的上茶,摆饭的摆饭,端水的端水,手忙脚乱。都在为了迎接宁府的掌家之人。
江灵芝被晾在一旁,不满的瘪嘴,看向林如玉的肚子更是心里愤恨。
宁潇平虽然夜夜留宿她的院中,但她的肚子总不见有动静。没一个孩子傍身,她在林如玉的面前就只是装着骄傲受宠,终究是没有底气。
终于,盼星星盼月亮,万众瞩目中,宁府掌家的身影终于现出暮色,踏着晚风,出现在了正厅的院中。
宁夫人忍不住的落下泪来,二十几年了,从未像今天如此担忧过儿子。她急忙走下台阶,迎上去,老泪纵横。
“我的儿,你受苦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道出了一个母亲对一个儿子的担忧之情。
宁潇平扶了母亲的手臂,安慰道:“母亲,孩儿无事了。害母亲担忧,是儿子不孝。”
“回来了就好,快进去吧!外面凉。”
“母亲也进去。”
母子两人同进入正厅,丫鬟小厮分站两侧,垂首等候主人的吩咐。
………………………………
一百四十六章 认栽
用过了饭,一家子坐在正厅里,谈论着今天中午发生在宁府门前的抢钱案,以及由抢钱引发的斗殴至伤案。
宁夫人问道:“这件事情,知府大人怎么判?”
宁潇平放下茶杯,说:“交了扰乱治安的惩罚费,再赔偿那些受了伤的百姓医药费,再捐一千两银子当做修桥的义务费,这事就这么过了。”
江灵芝脱口而出,“要交那么多钱,这知府大人肯定是借机中饱私囊。”
“住口。”宁潇平喝道。“一个妾室,哪轮得到你说话。”
而且在背后妄议辱骂朝廷官员,那可是大罪。轻则掌嘴,重则是要有牢狱之灾。
宁林氏心里得意得很,再得宠又如何,没身份没地位,连个她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嚣张个什么劲。
宁夫人本就看这个妾室不顺眼,现在儿子呵斥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落井下石一句:“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若不是你还有事要说,哪里还能站在这里。”
江灵芝愤恨不已,却又敢怒不敢言。
宁林氏问道:“相公,那云府那边呢?”
“知府大人说,这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宁夫人不敢相信的惊道:“怎么可能跟他们没关系?东西是他们拉过来的。我们都要交那么多的费用,云府那边却一个子都不出,这,这不是偏颇吗?”
“母亲。”宁潇平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情,我们只能认栽。”
“认栽?”
亏她还送了两千两银子去给段氏,想把云月圆这桩婚事板上钉钉。结果,东西却被云倾华拦在了府外,根本就没到段氏的手里。
云倾华让人将银子送了回来,她们自然是不认的,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的道理。可谁成想,竟被一群乞丐流氓给抢了。
抢了也就抢了,还被扣上了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各种惩罚费用满天砸下。两千两银子引发的血案,宁府是又毁了名声又丢了钱财,而云府却毫发无伤。
如今官府一句“只能认栽”,就结束了这场纠纷,这叫她如何甘心?
宁潇平说道:“事情是发生在咱们府门前,银子也是在咱们的人手里倒出来的,而且人家还说这是母亲去云府时忘记带回来的东西。从头至尾,可不关他云府一点事。”
“可,可东西已经送去云府了啊!”
宁潇平摇头:“东西没进云府,就算不得是云府的。而且,这么多银子,很容易让别人以为这是咱们在行贿赂之举。”
也就是说,自始自终,今天这场血案,完全就是宁府吃饱了撑着,拉了钱去云府走一遭。然后再绕回宁府的时候,在宁府门前不慎跌落,从而引发的一场抢钱大战。
夏知府又不是没脑子,去问他上司的罪。况且,云家已经跟端定侯府联上了姻,夏知府不想活了,去得罪侯府。光一个世子爷就够他受的。
云府不但毫发无伤,云拱椎昧艘桓銮骞俚拿烙�
宁夫人愤愤道:“真是不公,竟然这么便宜了他们。”
宁潇平是身累心也累,不甘心也没办法,这认栽就是打落了牙齿自己吞。他问:“管家呢?”
宁林氏回道:“还躺在床上呢,一个时辰前刚醒来。我派人去看过他,伤得不轻。”
话说宁府管家今天恐怕是他一生中最倒霉的日子了,办事不力不说,还弄得个身残。
其实,他也清楚得很,当时那样的情况,谁上前去阻拦都是没有用的。抢红了眼的人连女人孩子都打,何况是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
他之所以强挤入战斗中,不过是想多被打两拳,最好能晕过去,这样看起来也可怜一些,在夫人少爷那里受的责骂也少一些。说不定,还能博得一片同情。
“他可有说这装银子的箱子是怎么倒下来的?”宁潇平问。
宁林氏说:“管家说云府的人本来都已经答应再把东西拉回去了。可就当他在装车的时候,云府的马车突然就驾走了。
管家忙上前去追,却不慎被脚下的东西绊倒,情急之下抓住了一旁的东西。
可他不知道他抓的正是搬箱子的人的手臂,顺带着连那人也跟着摔倒,箱子掉到地上,银子也就撒了出来。”
宁潇平冷笑,有那么巧的事吗?
刚好是云府送来了东西,刚好是在宁府门口,刚好是云府的马车要离开,管家就刚好摔了,银子刚好就散了出来。
“好一个云倾华,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
宁夫人一怔,说:“平儿以为,今天的事,是云倾华所为?是了,云府来的人说,这是云倾华让他们送回来的东西。那此事,肯定就是她出的主意。”
一个云倾华,不过十三岁年纪,以前也不显眼不漏水的,如今猛地给他们当头一棒,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之前还以为云府的人都是段氏那样的贪小便宜,见利忘义之徒呢!没想到云家女眷中还有她这样城府的人,可真是不敢小瞧了去。
宁夫人说道:“送了东西回来又如何,我和她母亲可是交换了信物的,她妹妹和你的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的,她就算再蹦跶,也无济于事。”
“什么?”江灵芝惊道:“爷要纳妾?”
这府里虽然只有一妻一妾,可是通房丫头也有三四个,况且爷还年轻。如今两个月就要纳两个妾,照这个势头下去,宁府的后院很快就赶上皇帝的三宫六院了。
她这还是新婚,刚进府不到两个月,又要来一个争宠的,她哪里甘心?
宁夫人投过去一个厌恶的神情,冷声道:“你有意见吗?”
江灵芝只能乖乖闭嘴生闷气,她哪里敢有意见啊!她不过是一个妾罢了。
宁潇平不想几个女人在他身边吵来吵去,很烦。于是岔开话题道:“母亲刚才说灵芝有事要说,是什么事?”
江灵芝好不容易能为丈夫分忧,自然卖力讨好。
她笑说道:“这事事关云府的那位大小姐云倾华。便是在定闲山庄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云倾华竟循着笛声,走出了院子,在院外私会高三郎。”
那天晚上半夜,她本是去找宁潇平的,但是宁潇平竟不在自己的房间,她只好败兴而归。回到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云倾华与高三郎在私会。
宁潇平咋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是亲眼见到的。”
“他们都说了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隔得远,我也没听清楚。”等云倾华进了院子之后,高三郎也离开了,她也就回了自己的房中。
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本来是睡在自己房中的,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宁府了,还衣不蔽体。再后来,她就直接成了宁潇平的女人。
后来也听下人说起了她的事,虽然觉得丢脸。但只要能嫁给心爱的人,什么方式她都不介意。
宁夫人邪笑道:“无论他们当时说的是什么,只要见面了就行了。”
宁潇平看了母亲一眼,母子两人似心有灵犀一般,都一致的打起了同样的主意。
………………………………
一百四十七章 人如茶
同样的夜色沉沉,云府里的气氛却没有宁府安定。
据说,云府的当家主母中午的时候和老爷大吵一架之后,就一直跪在正厅里,直到现在,老爷也没让她起来。此刻老爷已经去了桃鸳园,夫人却还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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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章 退婚
“父亲,这事怪不得二妹。”云倾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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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华犹豫了一下,事已至此,定闲山庄的事也无须再隐瞒了,于是说道:“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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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九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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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还挺快的嘛!’……云倾华腹诽。她没有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而是转身进入东厢房。说:“先来后到,让他等着吧!”
秋书又是惊吓又是无奈,天底下有胆子让世子爷等人的人,也就只有她家大小姐。
云倾华到了东厢房,推门而进。
屋里很安静,看不到半个人影,烛台上的蜡烛正在灼伤自己的生命,疼痛得泪影婆娑。夜风透着窗户上的镂空飘进来,吹起了屋内素色的帷幔,轻抖倩身。
云倾华穿过落地罩,走进里间。绿鹦站在落地罩下,低眉恭候。
“人呢?”
绿鹦用下巴指了指拔步床后面,无奈的说道:“在那里呢,晚饭也没吃,水也不喝一口。”
不吃饭可不行,别到时候人不是因为心病死的,倒成了饿死鬼。
前世的时候,云倾华就听大夫说过,能用食物解决的病那都不是病。尤其是对于这种心病之人,让她们大吃一顿,既能分散注意力,又能发泄,是最好的良药。吃饱了,病也就好了。
那时她还笑说,那生病之人最该去的不是什么药店,而是饭馆。
“你去厨房,做一些吃得来,种类越多越好,最好给弄来壶酒。”云月圆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病,是饿的。
“酒?”绿鹦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再问一遍:“大小姐说的是酒?”
“嗯。”
“可二小姐以前从没喝过酒?”
“凡事都有第一次,她如今这样,不也是第一次吗?”
绿鹦想想,大小姐说的也有道理,酒是最好的麻醉神药。也许二小姐醉一场之后,心情反而好了呢!于是便退了出去,照着大小姐说的去准备了。
云倾华走过去,来到她面前,看了她邋遢的形容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
云月圆小巧的脸上满是泪水的斑痕,发髻也已松散凌乱,下巴埋在膝盖中,目光呆滞,毫无生息。
云倾华头枕在床柱上,望着前方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喃喃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有一日她在玩烟火,不小心被烟火烧着了衣裳。她害怕极了,以为自己就会葬身火海。
突然的,冲出了一个少年。少年奋不顾身的跑过来,不惧怕火的危险,生生用手将她身上的火扑灭了。后来,两人一见钟情,相互爱慕。
可惜,女孩子的父亲不允许她们在一起。但女孩坚持,并用种种办法逼得她父亲不得不同意她们在一起。
后来,父亲投降了,他败给了自己的女儿,允许她们在一起。
凤冠灼灼,霞帔桃桃。女孩终于如愿嫁给了少年,成了他的妻,给了他全部的爱。你猜后面怎么着?”
云月圆卷缩着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云倾华也不在意,讽笑说道:“有一天,有个女人来到他们家,告诉女孩,她才是少年明媒正娶的妻子。女孩不信,质问少年,以为会得到少年肯定的答案。
可是,令她失望了,少年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呵呵,什么恩爱缠绵,什么海枯天崩,什么唯一的妻。自始自终,女孩不过是少年养在外面的一个外室罢了。你说可不可笑?”
云倾华说到这,便再也没有说下去,屋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帷幔抖动的声音。
过了好久,屋内烛火“噼啪”一声响,打破了这安静。
“后来呢?”
这话不是云倾华说的,自然是云月圆问的。她还是一动不动,只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后来怎么样了?”
云倾华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说:“后来,女孩死了,被男孩活活气死了。红颜归去,尘归尘,土归土。世间尘事,再与她无缘。”
云月圆终于抬起凌乱的一颗脑袋来,哭得红肿的眼睛里终于转动了一下,应该是惊讶之色,大概是没想到故事会是这般结局吧!
她问:“那女孩死后,少年该怎么办?”
云倾华叹声道:“呵呵!不知道,也许会伤心一阵子,然后就另有了新欢。也许转眼就忘了,就当她从来没存在过。也或许,少年一生都在思念和悔恨中度过。至于是哪一种,你喜欢什么样的结局,便认为是哪种吧!”
云月圆又问:“那姐姐喜欢哪种?”
“我啊!”云倾华低下头来,定定的看着她,说道:“人都死了,谁还去管他呢?无论是哪一种结局,这个故事,都注定了是悲剧。”
当然,只是女孩一个人的悲剧。
云月圆又重新将下巴埋在膝盖中,声音中已带了哭腔。“那个女孩应该很恨少年吧!”
“念生痴,痴生爱,爱生恨。可恨又如何,一生的贪痴嗔怨都会随着咽下最后一口气而烟消云散。你说,这样的一生,有何意义?难道老天爷仁慈的给了她一次生命,就让她如此的糟蹋了吗?”
云月圆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又深入了几分,渐渐的肩膀也不规律的抖动了起来,呜咽之声越来越大,最后成了哭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云倾华不劝慰也不阻止,还能哭,说明还有力气,还有意识,还有意念。
这个故事憋在她心里太久了,如今说出来,反倒像大石落地一样,无比的轻松。
绿鹦端了食物进来,看到自家小姐哭得伤心的模样,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不悦的说道:“大小姐,二小姐好不容易不哭了,你怎么又把她弄哭了?”
“你且先让她哭一会吧!她总不会哭一晚上,眼泪没了自然就停了。”
绿鹦也是无语了,如今这屋子里三个人,一个使劲的哭,一个靠在床柱上默默无语。她想了想,干脆也坐在地上,陪着她家小姐哭,当然,只是扯着嗓子假哭而已。
东厢房里,一时间哭声震天。这哭声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特别的刺耳,难听,就连靠近桃鸳园的猫狗都嫌弃的绕道走。
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哭声渐渐淡了下来,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云倾华指着地上的一壶酒,说:“都道一醉解千愁,你要不要试试?”
云月圆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伸手,拿起了酒壶。脑袋一仰,准备来个豪气一番。
“哎,慢着。”云倾华说道:“喝酒可以,但有条件。一口酒一口肉,一口酒一口菜,你若照我说的做,这酒我便给你喝。”
云月圆这回连问都不问,声都不吱一下,直接徒手抓起了面前的一只鸡,近乎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咬一口鸡肉喝一口酒,像几天没吃过饭的乞丐一样,油渍脏了手也不管,酒滴到脖子里也不顾,蜂拥残卷,横扫狼藉。哪里还像平日里干净端庄的二小姐。
云倾华站起身,拍拍屁股,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就迈步走出了房间。
………………………………
一百五十章 催眠曲
谁的悲伤晕染了时光,谁的记忆在岁月中隐去。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总要一一尝过,才算圆满。
云倾华走出东厢房,院子里的灯笼依然风姿灼灼高挂,在初春寒风中左右摇摆。主屋的灯还亮着,秋书正站在门口张望,面露着急。
见她出来,秋书忙迎了过来,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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