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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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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可月例银子始终没见涨。
不过抱怨虽是抱怨,但是做起事来是又积极又开心。这可是帮掌家人做事啊,别人羡慕的目光那是倍有面子和骄傲的。
中午,云倾华准备午睡的时候,房里只剩云倾华一人,七上从横梁上落了下来。
“大小姐,宁潇平的夫人这两日就要临盆了。”
云倾华平静的眼睛里透着珍珠般的黑亮,说:“既然如此,就按之前的计划进行吧!平阳这一年里可真是热闹,好戏不断啊!”
七上静默了一会,又说:“宁家的意思,是在四月中的时候,给孩子办洗尘礼。信已经送去京城,墩亲侯府的人也会过来。”
“可知道会是谁来?”
“这个,还不清楚。”
墩亲侯府的人来平阳,应该不只是看孩子那么简单,更重要的应该是来坐镇的。宁潇潇被退婚一事,很多人对宁家已经存了怀疑的态度。而借孩子的洗尘礼,是要告诉那些动摇不定的人,宁家的靠山依然还在,宁家不会倒。
七上说道:“大小姐,世子爷飞鸽传书,说近期要保护好自己,夜里最好不要出门。属下也会寸步不离大小姐,不会让您有一丝伤害。”
“?”云倾华皱眉,不确定的问道:“是京城出事了吗?”
“大小姐放心,京城没有出事。”
既然不是京城,那就是平阳了。而要她注意安全,难道是云府即将有危机?
云府的危机,那就只有赵凉奕了。
云倾华问:“是赵公子在云府的事已经瞒不住了吗?”
七上沉默了一会,终是点了点头,不语。
“他到底是什么人?”云倾华急声问道。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问了很多人,甚至也问了本人,可都没有一个答案。
她知道,她今天也不会得到答案,可她还是脱口而出问了。
七上低头歉道:“大小姐,对不起,我不能说。”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告诉我。”
这个问题,困了她两世,直到现在也没能解惑。也许老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该她知道,她就是刨根问底也不会知道。
夕阳西下,烈日的余晖恋恋不舍的在天地间徘徊。倦鸟归林,昏鸦啼叫,炊烟袅袅,家和团圆。
华灯初上的平阳城门,在城门侍卫准备推过两侧的厚重铁板向中间靠拢的时候,一辆马车自正前方的官道上缓缓驶来。
同时的,传来破空的喊声:“等一下,先别关,等等。”
侍卫们擦亮了眼睛看去,暮色中看得不真切,只大概模糊看出是一辆正在靠近的马车。不过,那从灰沉的暮色穿透而来的声音,却是异常清晰。
“等等吧!”有侍卫说到。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如果他们狠心将城门关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又黑了,让人家上哪住宿去?
待马车近了,侍卫们这才看清楚,这是一辆普通的青色马车,赶车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身材高瘦,肌肤白净,双眸明亮,一看就不像个普通的车夫。
“你们是干什么的?”侍卫重复着一天里说了上千遍的话。
小伙跳下马车,说:“大哥,我是大夫,应朋友相邀,来平阳出诊。因为路上马车坏了,所以赶得有点迟,劳大哥等候,实在抱歉。”
对于大夫,人们都有一种敬意,谁没个头痛脑热的,得罪谁也不能将来有可能救你命的人。
侍卫也没再为难他,问:“车里是什么人?”
“是家师。”
“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小伙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请。”
侍卫右手握着腰间的跨刀,这是个习惯动作,以防在突发危险的时候,能迅速拔刀抵抗。左手掀开车帘,灯笼近照,看清了里面的人。
马车里,坐着一个素色衣裳,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目光沉静,端坐严肃。花白的发丝垂落两侧,在灯光下如银般闪亮。脚边,是一个方正的箱子。
侍卫目光凌厉,发现马车里并无他人,又围着马车查看了一番,最后才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小伙回道:“云府。”
“哪个云府?”
“云笕说母。胛蚀蟾纾煞窀嬷趺醋撸俊�
侍卫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是云大人找来看病的,当下敬意又多了几分。说:“进了城门直走,遇到一个十字路口左拐,进入三里街,往前走三里就到了。”
“多谢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吧!”侍卫侧了侧身,放行。小伙又跳上马车,驾马进城。
暮色比刚才又沉了几分,进了城的马车,没有多远就看不见了。只依稀还能听到车轮压过泥地板的“轱辘辘”声,以及小伙的“驾驾”声。
………………………………
二百零三章 待客
用过晚膳,云倾华便与云月圆闲聊。这时,门房的谢子就跑了进来,说是有人递了门帖。
云倾华打开来一看,只一眼便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急问老爷在哪?谢子说老爷去了端定侯府,还未回来。
一般接待男客这样的事,女眷是不方便出面的。可现在男主人不在,管家的身份又不适合,段氏又出不了院子。所以谢子只能按管家的意思,将帖子送到了桃鸳园来。
云倾华放下帖子,不再犹豫,急忙大步往大门走去,秋书跟在其后。
路上,云倾华吩咐谢子道:“你先一步,去把大门打开,准备迎贵客。”
谢子见主子神色凝重,也知门口的那位定不是普通人物,当下跑腿先行一步。
云倾华又对秋书道:“你不用跟着我了,吩咐厨房,置一桌饭菜,烧好热水等候。另外,收拾出一个院子来,派两个得力的丫鬟伺候。”
“是。”秋书领命去了。
桃鸳园里,云月圆拿起那张被姐姐放下的帖子,打开来一看。只见在帖子的左下角处,留下了“暮春”二字落款。
她叹了口气,父亲三申五令要守住的秘密,怕是守不住了。
云府大门前。
师徒两人一老一少站在门口有一会了,云擞岸济患患桓鍪奈逅甑男∨抻顺隼础�
大门已经敞开,云倾华跨过门槛,走下台阶,先行了一个郑重的晚辈礼。“小女云倾华,见过暮春老先生。相迎迟步,还望先生恕罪。”
“起来吧!”暮春伸手扶起她,苍老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腕,而后背向身后。花白的胡子随着嘴角的咧开而抖动,平静的双目紧紧落在云倾华的身上,有欣赏,有探究。
云倾华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有点不自在。问道:“先生为何这么看着我?”
暮春哈哈一笑,捋着自己的白胡子,笑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那臭小子看上的女娃,会是个什么独特的人物。如今看来,臭小子的眼光退步了。”
云倾华一怔,暮春口中的“臭小子”,无疑就是端木凌。只是没想到,端木凌和暮春的关系会这么好。这先生性格也不羁,第一次见面就说她配不上端木凌。
“老先生真是料事如神,世子爷对于小女也是一百个不满意。要不是害怕老侯爷的军棍,哪有小女今日的福气。”
“噢!”这会轮到暮春一怔了,而后又哈哈笑了起来,笑声竟比刚才还大,说:“小丫头,伶牙俐齿。”
“谢先生夸赞。这位是?”云倾华看向一旁的年轻小伙。
暮春介绍:“这是我徒儿,初夏。”
云倾华又是一礼,行的是平辈礼,“倾华见过初夏公子。”
初夏一揖回礼,“云姑娘。”
云倾华站起身,侧身让开路,说:“先生踏月而来,定是疲惫,请移步府内歇息。”
“好。”暮春看着敞开的大门,很是满意。
几人鱼贯而进,云倾华作为主人,走在暮春的左上侧引路,身后是暮春,然后是初夏,最后是云府的下人。
***
一行人一同进了客厅。因为有客人来,客厅里已经增加了几座灯架,亮如白昼。
云倾华指着堂座,道:“先生请上座。”
“好。”
一般作为客人,只能坐在堂座两侧的客座,主人坐在首座。但云倾华身为晚辈,暮春作为德高望重的长辈,坐在首座绰绰有余。
而初夏与云倾华平辈,则一左一右的坐在客座。
没过一会,下人奉了茶上来。云倾华说道:“先生请用茶。”
暮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眼前一亮,惊道:“没想到,老夫竟然能喝到今年的第一批新茶。哈哈,看来臭小子对你是真的上心。”
“先生真是见多识广。”
这是端定侯府送来的茶,她只喝过一次就送去给了父亲。没想到父亲也不舍得喝,留下来招待贵客。刚才管家吩咐人回来,就是让他们泡这茶。
暮春望向客厅大门,回忆道:“哎呀,想想,我也有好几年没喝到每年的新茶了。不过这味道啊,还是没变,跟几年前还是一样。”
云倾华调侃道:“那先生可别喝上瘾,我这啊,也只得这么一两。”
“哦,哈哈。”暮春又是一番大笑,这是从他出现到现在,第三次大笑了。他看向自己的徒弟,笑说:“我说的没错吧!那臭小子挑中的人,肯定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说起话来,简直就跟他一个味。”
云倾华满脸黑线,她好好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能跟京城小霸王是一个味道?“先生,世子爷身份尊贵,天之骄子,倾华自然是比不上的。”
“唉唉,跟我们师徒两啊,说话不用那么拘谨。你就像跟那臭小子聊天一样跟我们说话就行了。”
“这……”不太好吧!
初夏也说道:“云姑娘,我与师父云游四海,闲云野鹤,确实没有那么多规矩。你随意就是。”
“如此,倾华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哎,这就对了,一家人说话就该是随意的。”暮春说完,又喝了口茶。“丫头,告诉我,那臭小子是怎么缠上你的?”
“啊?”云倾华一愣,暮春先生也太神奇了,一猜一个准。
***
门口有人影闪动,管家走了进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云倾华看向上首,道:“先生长途跋涉,想必也饿了。不如边用膳边说如何?”
“嗯,好。”
用膳的地点还是摆在客厅,下人们陆续将菜端了上来,又端来了热水巾帕。三人洗手擦拭后,暮春和初夏坐于桌边,云倾华站在身后,伺候他们用膳。
“你也坐下来吧!”暮春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规矩。”
“是。”云倾华也不扭捏,按着吩咐坐下。“先生,初公子,饭菜简单,怠慢了。”
“出门在外,吃饱就行,哪那么多讲究。”暮春很是随意,“哎,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那臭小子是怎么缠上你的?”
云倾华亲自为他们斟了酒,笑问:“那先生得先告诉我,你怎么会认为是他缠着我呢!”
“哼,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当年偷我的药那是家常便饭,更别说恶名昭彰了。他老爷还整天跟我念叨,就怕他孙子找不到媳妇,他死不瞑目,到了地底也无法跟他奶奶交代。”
“这老侯爷就多虑了,像世子爷这么优秀的人,肯嫁给他的姑娘,都可以绕平阳十圈呢!”
“你少替他说话,他什么人我最清楚了。还是说说你跟他怎么回事吧!”
………………………………
二百零四章 漠然
“什么,臭小子送了你聘礼,竟然还要聘礼钱?”
暮春老先生像听到天上有两个太阳一样的震惊,就连初夏,也是惊得忘了将嘴边的菜送进嘴里。师徒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在震惊这个事实。
过了一会,暮春老先生像是无地自容一样抚着太阳穴,叹声道:“哎,可真是丢他老爷和我的脸。那后来呢,你给了吗?”
云倾华笑说:“自然是没有。我们约定三日为期,三日一到,他上门取钱。不过那天他失约了,没来。所以我就说是他自己没有按照约定来取钱的,错不在我。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暮春喝了杯酒,大笑道:“做得对。没想到,你小小年纪,也有这等心思。怪不得,他会栽在你手上,哈哈。”
初夏说道:“云姑娘,开春时我和端木见过一面。他在我面前说你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聪慧能干,如今见了,倒觉得这回他终于说了一句实话。”
还有一句他没说出来,那就是端木凌的警告:你要是看上你,小心我拧断你脖子。
“一开始我的想法也是和你一样,觉得他就是个满嘴假话的人。不过相处久了,倒觉得他那样也不失为真性情。而且,其实他说的话,大多都是实话,只不过他那张嘴有点不饶人,所以说出来的话,很多人不愿意相信。”
暮春斜了她一眼,说:“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了解他。这小子啊,能娶个媳妇已经是他奶奶泉下保佑了,娶到你这么个聪明伶俐又真心喜欢他的,那就是他上辈子积了德。”
“这不也是我上辈子积了德吗?”
嗯,不对,她上辈子只有怨,哪来的德?
***
饭后,云倾华又让人上了茶。
月光已如纱铺开,厅外十分安静,云俪傥垂椤�
“哦,对了,你父亲不在,你母亲呢?”暮春问道。从进府到现在,还没见过女主人。
云倾华总不能说段氏病重吧!暮春可是大夫,要是她说段氏病了,暮春还不得过去看一番。
“母亲自来了平阳之后,为尽孝道,在府里置了佛堂,日日为云家念经祈福,不问俗世。”
“哦,原来如此。”
云倾华看着上首的老人,目光沉静,也不知道他相信了没有?“先生旅途劳累,倾华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房间,不如先去歇息。父亲可能有事,怕是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了。”
“也好,天色也的确不早了。”
云倾华起身,依旧是走在最前面的左前方,“先生,初公子,这边请。”
客房安排在云府东北面的听雨园。秋书已经事先让人打扫了,又安排了两个手巧的丫头过来伺候。房间里,铜盆,玉汤,巾帕,茶水等等一应俱全。
秋书立在门口侧,低头不语。
“先生,初公子,请进。”云倾华说道。
暮春走进屋内,环顾了四周,很是满意。干净整洁,简单雅致,很适合他们的心意。“这院子,为何叫听雨园?”
“是这样的,这院子的后园,种了一排芭蕉树。每当下雨的时候,雨水低落在芭蕉叶上,声音清脆悦耳,容易入眠。所以叫听雨园。”
“原来如此。”
云倾华又道:“寒舍简陋,望先生不要介意。这是您的房间,初公子的房间在左侧。这是两个伺候丫鬟,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她们。”
“好,有劳丫头了。”
“应该的。那倾华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告辞。”
“嗯!”
云倾华退后三步,而后才转身走出了房间。又吩咐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丫鬟一番,才领了秋书踏出了听雨园。
***
沐浴更衣,洗去一日的奔波疲惫。暮春坐在床榻上,双脚泡在木盆里,任由徒弟为他按摩脚底的穴位。
“哎,真是人老了,这才走了半天,脚就疼得厉害。”
初夏翻了个白眼,曲起食指,强摁着暮春的脚底。说:“师父,你这一整天都是做马车,几时走路了?”
“哎,你个臭小子。”暮春一巴掌拍向了他的头顶,不过力道却是很轻。“你跟端木呆久了,他的坏毛病全染上了。”
“师父,我这说的可是实话。不过端木的这个丫头,倒真是符合他的口味。他们两个在一起,以后到真能组织个霸王寨,大儿子叫大霸,二儿子叫二霸。”
暮春无奈的叹口气,“难呐!”
“难?”初夏换了另一只脚,疑惑:“师父何出此言?”
“哎,先不说这个了,你对这丫头的印象如何?”
初夏回忆着云倾华的一举一动,说:“漂亮谈不上,不过聪慧伶俐,举止得体是真的。更难得的事,以她的年纪,处事竟然娴熟老练,应对自如。最重要的是她非常能忍。她这样的一个女子,抛开爱情不说,的确是端木很好的内助。”
暮春又问:“你怎么看得出她能忍?”
“咱们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她心里也是明白的,否则也不会什么都不问就让我们进府,让我们住下。可是从见到我们到现在,她竟然一句都没有提到治病的事。对于她这种情况的人来说,不是能忍又是什么?”
暮春叹了口气,“你呀!在看人方面,还是比不上端木小子。”
初夏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哪能跟端木相比啊!我从小就被你压着背医术,他呢,从小混迹三教九流,自然比我厉害。”
暮春给他的后脑勺又是一掌,“嘿,臭小子,你还不服气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啊,那丫头绝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嗯?为什么?”
“你想想,她既然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那她有什么表情?”
初夏又回忆了一下,从她出现,到接待,到用膳,到引他们来下榻,都是身为主人的客气和周到,再没其他。他惊道:“师父的意思是?”
“你在她身上看到了隐忍,而我却看到了漠然。她一句也没有提到治病的事,甚至连我们在这停留多久都不问,可见她一点也不心急。府门一见,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和不自在外,完全没有一丝惊喜之感。
试想,一个人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延续她生命的大夫,却并无什么意外和欢喜,你觉得这是忍吗?”
初夏拿过巾帕,擦拭着他的双脚,说:“师父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那师父认为,她是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一是她的忍耐已经突破极限,不露一丝破绽。”
“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她对自己能不能续命的事,已经不在乎了。”
“啊?”这就是无欲无求的意思了。
可怎么可能呢?一个十五岁的姑娘,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岁,如今有人可以为她续命,她却无动于衷?可能吗?
“师……”初夏刚想说话,抬头看去,暮春不知何时已经躺下,闭着眼睛,鼻孔里传出了轻微的呼噜。“哎,说睡就睡。”
他将他的身体摆正,盖了被子,熄灭了屋内的灯烛。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往自己的住住处走去。
………………………………
二百零五章 很知足
月上中天,黑色笼罩了一切事物,伸手不见五指。杜绝了视觉,听觉反而更加的敏锐,稍微的风吹草动都能引人注意。属于夜的清冷撒在人的身上,寒气逼人。
云倾华回到桃鸳园的时候,院子里还是灯火通明。云月圆坐在堂内,等待着姐姐的归来。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忙走过去招呼:“姐姐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啊?”
“我见姐姐迟迟没有回来,睡不着。”
云倾华拍了拍她的肩膀,耸了肩膀一步一个脚印的挪进房间内,在堂座上“呼啦”一下的瘫软如泥。
“姐姐可是累了?”云月圆担忧的问道。
云倾华仰头望着头顶的房梁,说:“累倒是不累,只是觉得神经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绷过。”
夏雨端了茶进来,知趣的又退下去了。屋里只剩下她们姐妹俩。
云月圆犹豫了一会,终是开口试探的问道:“姐姐的病,暮春先生怎么说?”
“咦?”云倾华惊讶地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是暮春老先生?”
知道他是暮春老先生的也只有当时在府门口的人,其他人只知道府里来了贵客,却不知其身份。
云月圆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我看了帖子。”
云倾华的视线落在桌上的帖子,无奈的自嘲,她都忘了还有这一东西了。
“暮春老先生的医术周国无人不晓,当年他医好了皇上的头痛之症,又除去了皇上的剑伤后遗症,皇上曾经让他留任太医院。可是他拒绝了,仍旧云游四方,解决疑难杂症。百姓们都说他是妙手回春,医科圣手。姐姐的病,于他来说,想必不是什么难题。”
云倾华摇头:“不知道。”
“呵?”云月圆一时没反应她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云倾华又说:“我没有提治病的事,他也没有提。”
她拉过云月圆的手,放在她掌心里,说:“老实说,端木刚刚跟我说暮春老先生要来的时候,我的确欢喜、也期待过。可我也了解自己的状况,实在不报太大的希望。久而久之,这心也就麻木了。
其实,我对现在的自己很知足,有你,有思翎思羽,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这么多就够了。人生不在生命的长短,在于拥有了什么。我这一生有这么多,也足够了。”
“姐姐,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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