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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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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轨迹,不会因她这个重生的意外,偏离运行的轨迹。人生如戏,该发生的故事情节,该出场的人物,最后都会一一呈现在舞台上。就看这台戏,谁先下场。

    “回去吧!”

    “太阳那么大,大小姐是该回正厅去歇着,你脸色太过苍白了。”

    “我不是说回正厅,咱们回云府。”

    秋书一怔,“大小姐,夫人和六小姐可都在这,咱就这样回去,会不会不妥。”

    “我身体真的不适,先回去吧!”

    已经穿过了回廊,到了正厅。云倾华进入厅内,宁家的婶子正在与人聊天。云倾华上前说明来意,在那婶子再三挽留之后,她还是决定先回去,顺道劳烦那婶子到时跟她母亲说一声。那婶子见劝无果,也只好放她回去。

    出了宁府,云倾华便上了马车,往三里街的方向而去。

    行至闹市,她撩起车窗帘,望向外面稀疏的人群。正午的阳光射在她的脸上,反射出湖水般的亮光。阳光很刺眼,使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前世,她也经常这样,坐在马车里,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希望能跟久不见面的丈夫来个偶遇。可惜,她那番心思,一次都没有遇到。

    如今才明白,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大街上随便溜达。即便是出行,也是坐在华贵的马车里。

    有几次,她与那样华贵的马车相遇,若是遇到道路狭窄的,她的马车还得靠在一旁让它先行。却从未想到,他就坐在那华贵的马车里,与她擦肩而过,相见不识。

    或者,他见到了她,却不敢上前相认。

    “大小姐,回去之后,我让汪大夫来给你瞧瞧吧!你脸色真的不好。”

    云倾华放下窗帘,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随便吧!”

    马车摇摇晃晃,秋书看向似乎已经睡着了的主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气息,胸口也没有一丝起伏。若不是随时跟行,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她真的会伸手,去探一探她的鼻息。
………………………………

二百一十八章 晓梦

    马车在云府门前停下。云倾华下了车,又让云甲回宁府去接段氏,然后便往府内走去。

    “唉唉唉。”

    秋书听到声音,回头看去。是云六压低了声音在唤她,她回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见她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依然往前走去,便停下脚步走向云六,问:“什么事啊?”

    “我还想问你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大小姐先回来了,瞧着脸色不是很好。”

    云六很是纳闷,他本来在德云茶楼做管事做得好好的,半个月前大小姐突然就让他回来了,并且吩咐以后都不要再去那里。他苦闷的啊,本来还想好好大干一场的,谁知道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就被打回原形了。他问大小姐为什么,大小姐只丢给他一句别多问,就把他打发了。

    “我也不知道。”秋书也很纳闷。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云六急了,“你帮我问问大小姐,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大小姐生气了?”

    他想去德云茶楼做管事,不想看门。

    秋书叹了口气,道:“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小姐叫你回来的当天早上,她去了一趟侯府,回来之后就被老爷责罚,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

    云六沉思了一会,又问:“那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遇到了来宁府做客的贵人之后,大小姐就变成这样了。”秋书转头看去,见已经没有了主子的身影,才急道:“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伺候大小姐了。”说完,撒腿就跑进了府内,追着主子去了。

    云六本想再问几句的,却见秋书已经跑远了,也只好作罢!回头想想,也许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这大小姐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从一个管事又变成看门的,这落差简直折磨死人啊!

    秋书一路跑回桃鸳园,一路上都没有碰到自家主子。她还纳闷怎么大小姐走得这么快?却被刘妈妈告知大小姐根本就没有回来,吓得她又赶紧出去找,大小姐不至于在自家迷路了吧?

    ***

    浮石亭。

    亭内栏杆上坐着一个藕色衣裳的女子,背靠着亭柱,双腿放在栏杆上曲起,手臂抱之。热风拂面,吹起乌发飘飞。平静的双目眺望着远方,那是如意苑的方向。

    周国的二皇子,那个站在云端之上、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皇室子弟,如今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并且在前世,成了她的丈夫。

    前世,她不知道赵凉奕是谁,也不认得王昭。但王昭的名字,长安没有几人不知。她就是在明年,成为二皇子妃的弘图阁阁老的千金。

    既然她是二皇子妃,又是赵凉奕明媒正娶的妻子,那赵凉奕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赵炜。

    有些事情,你越是想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就越弄不清楚。就像之前,她急于知道赵凉奕的身份一样,多方试探,也无从知晓。如今,一个不经意的重逢,就一切都明白了。

    “正午太阳毒辣,大小姐怎么坐在这里?”

    身后传来声音,云倾华偏头望去。似透过时空百转,似梦似幻,眼前的人看着是那么的不真实。

    赵凉奕在她的正对面坐下,疑惑的看着她,“大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

    刚才平川说她坐在这里,看其脸色不太好。他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这里来。

    云倾华定定的看着她,说:“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庄生,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活在现实里还是活在梦里。”

    “怎么会突然这样说?”

    “不知道,也许只是女孩子无聊时感怀伤秋罢了。不过公子昨天说的事,我想我大概信了。”

    赵凉奕笑笑,转头望向亭外的阳光。因有亭檐的遮挡,阳光照不到她们的身上,只在栏杆外一寸的地方,映了一条清晰地界限。

    “庄生晓梦之说,只是一个典故罢了。梦与现实到底是不同的,梦可以是美梦,也可以是噩梦,但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你都感觉不到疼痛。

    而现实不一样,人在现实中,是有感觉的,你会感觉到冷,感觉到热,感觉到疼痛。这便是梦与现实的区别。”

    云倾华亦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她的梦里,依然会有蚀骨之痛。前世的痛,刻苦铭心。

    “公子对梦有如此深的见解,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公子可有想过,梦也许就是现实的反射,梦中所现,皆是你以后的命运所指,或者是你前世的折射。”

    赵凉奕转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变化。“云小姐真的相信有前世这回事?”

    “公子不也说,你我好像前世便已相识吗?”

    亭中有一阵的寂静,云倾华定定看着他,赵凉奕亦是。两人似是心中各有思虑,又似只是简单的对望。风从两人之间穿梭而过,带起垂下的裙摆飞扬。

    良久,还是云倾华先别开眼睛,笑道:“我是玩笑的,公子别当真。”

    梦里梦外,前世今世,真真假假,于她来说,那是亲身经历的回忆。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典故而已。她记得清清楚楚,他却早已忘了前尘。

    赵凉奕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两人又同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偶然飞过的鸟儿,不约而同的露出羡慕的神情。

    那日之后,云倾华又病了,昏昏沉沉的发起了高烧。一会像身处烈火之中烤炙,一会又像在寒潭中挣扎,忽冷忽热的交替,让她这一昏,就昏了一天一夜。

    段氏回府之后,特地跑来桃鸳园骂了一通,说她不应该提前回来,在王妃面前失了礼,连带着把云舱欣锤懦庠鹆艘煌怼?伤胍咕头⒘烁呱眨枇艘惶煲灰梗偏|又反过来责骂段氏在宴席上没有好好照顾女儿。搞得段氏真是郁闷得想杀人。

    宁家在办了洗尘礼之后,又连办了三天的流水宴,轰动了整个平阳城。宁云熠的降生,声势比皇子降生闹得还要热闹。

    宁家的麻烦还是不断,听说办流水宴的时候,有个人吃了他家的东西就上吐下泻,折腾去了快半条命,这事还闹到了公堂,宁家折了不少银子。

    宁夫人觉得最近府里晦气的事频频发生,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请定隐观的一清道长来家里做法。这一做法,哎哟妈呀,不得了了,竟是招了犯冲的东西。

    今年是虎年,也就是说宁云熠属虎。大家又联想到宁云熠出生的那晚,出现的斧头砍金虎的异象,可不就是犯冲了嘛!不详啊!

    一清道长算啊算,算了半天终于算出来了。宁云熠这个刚出生的孩子,本命带富贵,一生洪泽。然因祖辈之故,将来必定代父受过。而宁家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实为警示。这一解释,可把宁夫人和宁林氏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

二百一十九章 犯冲

    依宁潇平的智商,他是不信什么犯冲之说的,这么明显的诬陷手段,要是他这个望族老手还看不出来,那就白做了这个当家的位置了。

    可他不信,自己的母亲和妻子却信了呀!事关家族兴旺和孙子的性命,两个见识浅薄的女人,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请一清道长算出这犯冲的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一清道长围着整个宁府绕了一圈,最后绕啊绕,却绕到了江姨娘的院子。

    江姨娘吓了一跳,因为宁府最近办喜宴,她身份卑微所以只能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本来就憋屈的荒,如今又无缘无故的被安上一个什么犯冲的罪名,真真是百口莫辩。

    宁夫人本就看这小妾不顺眼,一听到这贱人竟是祸害他们宁家的源头,当下气得七窍生烟,下令杖毙了这贱人。

    “夫人且慢。”

    年过三十的一清身穿灰色长袍,留了八字胡。他一手撵着胡子的尾巴,一手提着浮沉道:“夫人,且听贫道将话说完。”

    宁夫人只得生生收住了喉咙里的火气,道:“法师请说。”

    一清环顾四周,又问了江姨娘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然后笑道:“夫人莫怕,这位小夫人与令郎八字相符,十分相配,而且与令郎恩爱有加,百年好合。”

    此话一出,房内众人神色各异。要不是碍于宁夫人在此,江灵芝真想大笑三声高兴一把,看向宁潇平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爱慕。宁潇平只是微蹙眉头,不置一语。

    反观宁夫人,一张脸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的冒了上来。她瞥了江灵芝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法师莫不是在诓我?与我儿子恩爱有加百年好合的,可是我正经的媳妇。”而不是一个妾。

    “哎,夫人,缘分之说,岂可因教条束缚。”他侧身面向江灵芝,道,“若我没猜错,这位小妇人本应不是在这里吧!这个屋子的主人,应该是另一位才对。”

    “你怎么知道?”宁夫人脱口而出。

    一清道长说得可真是对,这个屋子,本应是云月圆住进来才对。却阴差阳错的,被这个贱人住了进来。这事现在想来,心里都还窝气。

    宁潇平适时说道:“此事不是什么隐事,随便都可以打听到。”

    “公子说的是。”一清道长也不恼,继续道:“正位易主,本就打破了命运的轨迹。该来的不来,还去的不去。自然就出现了混乱,一乱,横冲直撞的,可不就冲着别人了嘛!”

    宁夫人皱眉,“法师,你这说的,我越来越糊涂了。刚才不是说不冲吗,怎么站在又说冲了呢?”

    “夫人莫急,请听我细细道来。刚才我已经说过了,令郎与这位小妇人本是无缘,与令郎有缘的另有其人。所以这位小妇人,你与他的缘分,却是从别人手上抢来的。虽说过程有点偏差,但结果却是一样的,你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宁夫人还是不解,“这不是好事吗,怎么的又冲着了呢?”

    宁潇平冷眼听着,越听越觉得扯蛋,什么有缘无缘的什么鬼,倒要听听这骗人的道士能不能说出一朵花来?

    一清道长继续道:“夫人,位置只有一个,若是太多的人来抢,就会出现大打出手,进而伤害他人。这个屋子的主人,只能有一个,这位小妇人已经占了,如果还有人要进来,可就多余了。”

    “还有人要进来,谁啊?”

    “那就要问问令郎,准备迎哪一位夫人进门了?”

    宁夫人一惊,慌忙转头看向儿子。儿子下一位要娶进门的是云家的那个四丫头,可这事只有两家人知道,从没有对外公布,这一清道长可真是了不得,这都算出来。于是看向一清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宁潇平嘴角一阵冷笑,哼,终于说到正题了。这道长,定是云家派来的无疑。

    宁夫人又问:“法师,那该怎么办啊?我儿子正当青年,纳个妾室也属常事啊!”

    “夫人。”一清语重心长道:“娶妻纳妾,这贫道可管不着。但怎么的,缘分是天定的,若是八字不合,可不就是冲了嘛!”

    宁夫人这才恍然大悟,当初急于将云家和宁家绑在一起,儿子和云青秀的婚事,也是双方父母在第三方的见证下交换了信物而已,根本就没合过八字。

    一清又说:“而且,贫道刚刚也说了,位置只有一个,这屋子的主人已经被小妇人占了,那再来的就是多余的了。夫人聪慧,应该也知道这不是换一个屋子就能解决的事。”

    宁夫人自认聪明,一下子就了解了法师的意思。宁家本来想纳的是云月圆,可是云月圆被江灵芝顶替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江灵芝,嫁过来的就是云月圆。如果云月圆嫁过来了,岂有再纳云青秀的道理。

    也就是说江灵芝进来了,等于云月圆进来了。那云青秀再进来,就是多余的。

    一清见差不多了,又添把火,说:“夫人,贫道话已至此,如何选择,我却是干预不了的。贵府的小少爷可真是可爱,贫道恭贺夫人了。”

    有些事情,提一两个字就好,说多了就过了。

    宁府可以不顾他的话,继续纳云青秀进门,可是会发生发生什么事,他已经跟他们说了,爱听不听。是要一个小妾,还是要儿子和家族兴旺,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

    送走了一清道长,宁夫人和儿子女儿一家商量着,这事该怎么解决。

    “娘,那骗子的话不可信,他定是云家派来的。”宁潇平说道。

    宁夫人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云热灰丫鹩α苏饣槭拢筒换嵬嘶椋裨虻背跻膊换峄蝗恕F蕉滥锟矗磺宓莱さ幕埃顺墒钦娴摹!�

    “生意上的事,我能处理,跟道长的话没有任何关系。”

    “生意上的事你能解决,可你儿子怎么办?你别忘了,道长可说了,云熠将来会代父受过。”

    “这,”宁潇平一噎,“将来的事还没影呢,你也信。”

    依他看,这事就是云家干的。虽然他也想不明白云裁凑饷醋觯飧鲆磺宓幕爸敝冈魄嘈悖康奶飨粤耍ㄓ胨巡涣烁上怠�

    宁潇潇此时也担忧道:“大哥,也许道长说的是真的,你想,自从咱家跟云家搅在一起之后,就麻烦不断。定闲山庄之事,乞丐抢钱,我和高三郎的谣言导致的被退亲,还有最近生意上的事,接二连三的,大哥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

二百二十章 阴谋

    “这些事情分明就是人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况有些事情还是他亲手所为,虽然说有些结果不能尽如人意。但不得不承认,很多事情的确与什么鬼天意无关。

    两个女人沉吟了一会,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可没过一会,宁夫人还是摇头,“别的事可以说是人为的,那云熠出生的那晚,那异象,很多人都看到了,可不能是人为的。咱们宁家祖坟也在城西郊,难道真的是警示吗?”

    宁潇平蹙着眉头,“这会不会也是有人故意为之?”

    宁潇潇却道:“怎么可能啊,听说那晚的火光都映红了半边天,火中还出现了老虎形状。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做出这等异象来?而且,那斧头砍下来的时候,火光也立即消失,那景象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的确是无法解释的,后来他也派人去看过出现异象的西郊,什么都没发现。

    可那老道的目的很明确,直冲着他和云家的婚事而来,让他心里又不想承认那是什么上天给的警示。

    这个警示很明显,就是他和云家的那位云青秀命里犯冲,不易结合,一结合就出事。

    宁夫人无奈道:“平儿,什么事情都比不过你儿子重要,把云家这婚事退了吧!”

    她现在还记得一清道长的话,代父受过。她孙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是要享受荣华的,是光宗耀祖的。

    宁潇平一边碍于家人的压力,一边又不想放弃云家这个蚂蚱,思来想去,找了个折中的缓兵之计。

    “母亲,现在说什么还为时尚早。这样,你先去跟云夫人打听一下云青秀的八字,看看与我的是否真的有什么不妥。到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行,那就听你的吧!我明天就去。”

    家庭会议开完了之后,宁潇平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寒月阁。

    ***

    寒月阁里,林颖正在慢慢摇晃着手里的摇篮,眼里的慈爱和幸福让她刚刚升级为母亲的脸庞更添了几分韵味。

    摇篮里的孩子正在熟睡,小手抓着襁褓的一角,呼呼的吐着奶泡。

    “爷回来了。”

    一旁的奶娘先发现了他,福身行礼。

    林颖这才抬头,见丈夫正走过来,忙起身迎了过去,替他脱下外袍。“相公用过膳了吗?我让厨房熬了参汤,相公要不要喝一碗?”

    “嗯,好吧!”宁潇平语气有些疲惫,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才走到摇篮旁,看着自己刚刚出生半个多月的孩子,脸上的疲惫少了些许。

    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才刚出生的时候也就巴掌大,皱皱巴巴的,如今都已经舒展来,圆了好多。

    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又挠了挠他的小手,见儿子不悦的动了一下,嘴角便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

    林颖见他心情不错,于是试探问道:“相公可要在我这里歇息,我让人抬了水来?”

    “好。”宁潇平虽只回了一个字,但却已经让林颖很开心了,要知道相公已经有快一年没宿在她屋里了。

    宁潇平又挠了儿子一会,见他没反应,这才起身走向桌边,享用妻子服侍着喝汤。

    “听说最近生意上出了不少事,相公忙归忙,可也要注意身体。”林颖坐在他身旁,劝道。

    宁潇平边喝边说,“外头的事你不用担心,养好身体才是正事。岳母刚走,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有空的时候,出去转转,心情也好些。”

    其实,我是想出去,想你陪我出去……林颖如是想到,可这话她终是没敢说出口。“多谢相公关心。听说,母亲今日请了法师来家里做法,可有了什么结果?”

    什么结果,她早已知道,只是聪明的没有说出来,而是问。

    在这个家里,后宅还不是她完全做主的时候,不能让相公或者母亲看到自己的势力强大,有威胁他们地位的趋势。所以,该收起锋芒的时候,还是先老老实实点的好。

    说到这事,宁潇平心里就不爽,连带着参汤也不喝了。他搁下碗,语气略微不悦,说:“就是一个骗子在胡说八道而已,你听了什么也不要当真。这事定是云家搞出来的。”

    从始至终,他一直认为就是云家在搞鬼。

    林颖虽然看着老实,可该知道的一件都不落,所以关于宁家最近的事,以及出现的异象,她一清二楚。问:“可云家是官宦之家,听说产业都在京城,怎么插足到宁家的生意上来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就是冲着我和云青秀的婚事而来。”

    林颖微微回眸,隐去了眼底划过的落寞。“这事两家人不都是说好了吗?应该不可能吧!前几天云大小姐来的时候,还拜托我好好照顾她妹妹呢!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反悔的样子。”

    云倾华?

    宁潇平脑子一热,忽然有了一种猜测: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搞出来的吧!

    那个平静漠然的女人,那个手段狠毒的女人,那个被端定侯府看上的女人……这个女人,乍一看没什么不起眼的,但他却三番两次在她手里吃了亏。

    要不是她,定闲山庄之事也不会出意外。要不是她,当日宁府门口也不会发生乞丐抢钱的惨案。

    后来自己的妹妹被谣传与高三郎私相授受,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但她也脱不了关系。因为那块本该在她手上的玉佩却出现在了妹妹的荷包里,这就是最大的一个疑点。

    还有这个一清道长,一来就道出了他和她妹妹八字不合。怎么看都是一个阴谋。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

    且先不说前两件事,就是玉佩那一件,她是怎么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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