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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妻如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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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动了一下,应该是云甲跳了上来。只听“驾”的一声,马车便轱辘辘的往前驶去。
清晨的寒意透过车窗,吹打得人感冒竖起。云倾华望向车窗外,云投问匣拐驹诿趴冢娑宰潘姆较颍盖谆颖鸬氖只刮捶畔隆I碛叭匆丫嚼丛皆叮苍嚼丛叫 C还换幔鸵诹顺课碇小�
青黑色的大门依然屹立在晨风中,坚挺的存在,斑驳古旧的朱门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可她知道,这里,她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
这个葬送了她半条命的地方,这个绝了她子嗣的地方,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栖息地,却也是最不想记起的一处。
云倾华放下车帘,挡住了外面一切的视线。前方,是京城。
………………………………
二百二十七章 陈婆
山雾缭绕,晨露剔透。
黑色的夜被一道突来的强光撕开了一个口子,天空越来越明亮。寂静的山野被热闹嘈杂的声音取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开始忙碌的人们,就连鸡圈里的鸡,猪圈里的猪,都已经嗷嗷的叫喊饿了。
卯时正,陈婆子像往日一样,拿着一瓢玉米粒子来到鸡圈,将笼子里的鸡鸭全都放了出来,又一捧一捧的撒了玉米粒子,这是她这一个多月来,每天重复做的事情。
“嘎嘎嘎。”
“叽叽叽。”
鸡鸭的叫喊声扰得她烦躁,特别是这又臭又脏的味道,简直要脏了她的老心脏。
“叫什么叫,有本事别看着我,找你们主子去。一群狼心狗肺的畜生,活该短命。”
陈婆子是个四十五岁的女人,生得肥圆,额窄眼小,嘴巴毒辣。她穿了一身粗麻的灰色褂子,头上手上空无一物,十分朴素。
厨房的莫老头刚从菜园摘了菜回来,经过鸡圈旁时,看到了正在喂鸡的陈婆子,好心的打了声招呼,“早啊,陈婆。”
“早什么早,没看到太阳都晒到**了吗?狗娘贼子,还不赶紧去做早饭,你想饿死老娘啊!”陈婆子脖子一梗,超大嗓门将莫老头吼得连退了三步。
“哎,我说陈婆,这以前也是这个时辰做早饭,也没见你说晚的,如今你倒是勤快,饿得紧啦!”
陈婆子以前是这庄子里的管是婆子,她男人是这庄子的管事,负责庄子上的生产、收租、买卖等。这陈婆子也算是这庄子的皇后娘娘,自然嚣张跋扈。每天不睡到巳时是不会起的,可谓日子过得赛神仙。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陈婆子夫妇是这庄子上的头头,自然将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隔了几代的表亲也拉到了自己的麾下,组成了一个陈家帮,平日里欺负佃户,为虎作伥,更是欺上瞒下,谎报每年上交给东家的收成。
丈夫是大管事,大儿子是二管事,二儿子是三管事,就连五岁的孙子都是四管事。婆媳两人每日里穿金戴银,比东家还气派。
一个多月前,东家突然一时兴起跑来了这庄子小住。这陈婆子过惯了呼来喝去的日子,自然没把十四五岁的东家放在眼里,随便几句话就敷衍了事。
起初这位小东家也并不在意,陈婆子的鼻孔翘得更高了,以为这东家也不过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知小儿。虽一应物什样样俱全,可是态度却是极为不屑。甚至第二日也不去给东家请安。
五日过后,陈婆子一家全部被叫到正厅。东家立即指出了她们这十几年来为虎作伥,欺上瞒下,克扣银钱之事一一道了出来。
陈婆子等人一开始还喊冤,但是东家将物证,人证,账本等摆在她们面前时,陈婆子等人再无言以对。
原本是想将她们送官的,但东家慈悲,认为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送官可免,然活罪难逃。钱财自然是要拿来补前面的亏空的,至于人,要么离开庄子,要么东家安排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
陈婆子当然是选后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她翻身之日。
于是,她就成了做杂事的下人。
虽然说以前也是下人,可以前的下人只是担个名头,过的是主子的日子。而如今,她是真真的下人了。
这十四五岁的东家,别看年纪小,做事却是相当老辣。一出手快狠准,根本就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就这么一锤定音了。
陈婆子气得跳眼,“你什么意思,你竟敢跟我顶嘴,这个月的月钱不想要了是吧!厨房的差事不想干了是吧!狗娘贼子,一群白眼狼,偷吃懒做。”
“你,”莫老头被骂得狗血喷头,他不过是道了个早安而已,怎么的竟无缘无故遭了骂了?“算了,我不与你说了,我做饭去。”
“你站住。”陈婆子扔了手里的瓢瓤,一双肥手就要抓向莫老头。
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出气筒,哪里能放过。这阵子,每个人都给她脸色看,那些以前被她压得死死的小贱人,如今看到她,连个招呼都不打了。竟然无视她的存在,吃了豹子胆了她们。“你个狗娘贼子,白眼狼。”
莫老头脚下生风,老人一双脚麻利的一下子就跑了个没影。倒是陈婆子,没跑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跑出了老远,莫老头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没跟上来的陈婆,不屑一笑。“哼,还敢使唤我,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个样。”
陈婆子扶着院墙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忘嚷嚷“狗娘贼子,懒汉。”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妈子走过来,陈婆子揉了揉自己的一条缝眼,定睛看去,是东家身边的那个不好对付的妈子。
“王妈妈,这么早。有事吗?”
陈婆子直起身子,满脸堆笑,一脸横肉差点挤出油来。
王妈妈面无表情,走到陈婆子面前站定。她比陈婆子要高些,气场自然比陈婆子要强。再加上陈婆子只是个庄头妇人,而王妈妈是后宅的妈子,两人的气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陈婆子不知不觉的,就心里都点发蔫,腰背也略弯了些。
王妈妈开口道:“小姐让我来问陈婆,安排给陈婆的活是不是太少了?如果太少了,她再给你另外安排一些。小姐说了,多劳多得,陈婆多做几份工,月钱自然也多一些。”
“嗯?啊不不,这么多的活,我老婆子一个人还忙不来呢!麻烦妈妈跟大小姐说一声,能否安排一个人来分担我的活计,我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
说着,还象征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腰。
王妈妈嘴笑眼不笑,“陈婆如果太累了,那我就跟小姐说一说,陈婆年事已高,也该离庄回老家颐养天年了。”
“啊,这,我不是……”陈婆忙摆手,腰也不锤了。
“陈婆,你也不要怕,念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小姐会放人的。”
“不不不,我一点也不累。”陈婆急了,“劳烦妈妈告诉小姐,陈婆有的是力气,一定为东家尽心尽力的。”
“既是如此,那就最好。不过陈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就是不能为小姐分忧,也不该给小姐不快。一大清早的,十里八乡都听到你的吼声。小姐说了,你若是力气太多,那早饭午饭就不用吃了。”
“啊?”陈婆一下傻了,“我,老奴该死,不该扰了小姐清梦。还望妈妈替我在小姐面前美言几句,老奴我不是故意的,是那莫老头……”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反正小姐是被你惊醒的。陈婆,小姐的吩咐,你还是照做吧!不然小姐生气了,你可就得离庄了。”王妈妈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婆圆润的身材一闪,就闪到了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王妈妈,你行行好,替我跟小姐说说,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妈妈叹了口气,一副长者教训小孩的语气道:“不是我说你,陈婆,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这庄子的主人是小姐,不是你。而且还有个体弱多病的表小姐,昨天晚上一直咳到下半夜,好不容易睡下,又被你的大嗓门给吵醒,是你你受得了吗?”
“我……”
“行了,小姐面前,我会替你说两句的。你该干嘛干嘛去,我要去给表小姐煎药了。”
陈婆一听到王妈妈会替她说话,千恩万谢的送走了王妈妈。
等王妈妈的身影消失在了厨房的方向,忙收起了脸上的笑脸,阴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切,老不死,有啥了不起。”
她眼角瞥向正院的方向,一张脸阴得如锅底的黑色。
………………………………
二百二十八章 表小姐
王妈妈滤好了药,便端着走进了正院。
正院里,小姐正在用早膳。对面,就是体弱多病的表小姐汪晓春。
“大小姐,药熬好了。”
云倾华转头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给他送去吧!”
王妈妈微微躬身,又转身走出了房间。顺着游廊,来到了西跨院,轻轻敲了敲门,等到有了回应后,便抬步走了进去。不多一会,又走了出来,回到了正屋。
正屋里,冬晚正在抱怨,“要我说啊,大小姐你直接将那个陈婆子发卖了得了,我一看到她,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瞧她那一身的肉,估计比猪的油还多。”
汪晓春点了点她的额头,笑说:“你丫,光顾自己痛快,也不考虑考虑大局。”
“什么大局?”
汪晓春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对面的云倾华。云倾华放下筷子,用绣帕擦了擦嘴角,道:“她们欺瞒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想送她们去见官啊!可你也得想想,如今父亲不再京城,而我一回来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目标太大了。而且如果将她们赶出庄去,以他们的为人,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所以,还不如把他们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起来,也方便些。”
“哦,原来是这样。哎,朝春姐……”
“唉唉唉,”一旁的王妈妈赶紧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微怒道:“叫什么呢?”
“啊?哦!”冬晚委屈的摸着自个发疼的额头,眨了眨眼睛,“对不起啊大小姐,我一时没改过口来。”
云倾华瞪了她一眼,道:“都这么久了,还记不住。她是表小姐汪晓春,你是她的丫鬟,人前人后,你都不能乱了规矩。”
“知道了。”
云倾华无奈的哂了一眼,对汪晓春道:“来了别庄这么久,也都没有出去过。一会趁着太阳还未毒,你出去逛逛。有事没事的,咳一两声。”又郑重对冬晚道:“你呀,可别再叫错了,不然回去我就把你嫁了。”
“啊,大小姐,我才十二呢!”冬晚憋屈的嘟着嘴巴。
云倾华板了脸,“十二也可以了。……这院子里人手不够,可我们也不能随便让人进来,只能辛苦你们了,熬过了这阵子,一切就都好了。”
王妈妈心疼道:“我们倒不辛苦,倒是大小姐受委屈了。”
云倾华释然一笑,委屈不委屈什么的,如今还在乎这个吗?要说委屈,比这委屈的事可多了去了。
***
云倾华走进西跨院的时候,赵凉奕正在案前下棋。
屋子布置得很简洁,却不失雅致。空间虽不大,但一应物品俱全。虽然不是昂贵,但摆放得错落有致。
他正捻了白棋落子,凝眉深思。无论到哪里,这人总是能云淡风轻的运筹帷幄,白棋和黑棋相争相差,亦如他自身胜败。
贴身侍卫已经换了一个人,叫平定。屋中还有一个侍女,应该是他信任的人,叫平静。
见她进来,赵凉奕淡淡一笑,“你来了,坐吧!”
云倾华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手边的空药碗,问了一句:“身体还好吗?”
“嗯,初夏说再行针两个月,我的病就全好了。”
两个月,正好到八月,也该是那个时候了。
前世,赵凉奕就是八月回的京城。今世,他提前了两个月回来,不过却是和她躲在了这个别庄里。
真是个大丈夫,能屈能伸。
也不知道平阳怎么样了?那些人算到了京城里留了一个假的赵凉奕,会不会也算到了,如今在平阳的那个赵凉奕也是假的?
她回到京城,就直接来了这庄子,连回家见奶奶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与我杀一局如何?”
“好啊!”反正她也无聊。
平静上前,收拾了桌上的棋子,又到另一边去沏茶。
依然是云倾华先行,黑子落在腹中。
赵凉奕紧接跟上。“咱们一子一个问题,如何?”
云倾华淡淡一笑,“好。”
都已经回到这了,有些事情也该说明了。
云倾华落下一子,问:“我父亲携家眷回平阳,名为守孝,实则乃皇上的意思。”
阳光从门口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了一处光影。空气中的粉尘特别的清晰,肉眼都能看到。临窗下摆了一盆山茶花,化未开放,绿叶油油。
屋内主仆三人皆是一怔,平定和平静自然不会说话。赵凉奕恢复神色后,方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没想到,云大小姐的第一个问题,竟是问这个。”
云倾华平静的看着他,道:“好奇罢了。”
“既然大小姐能问到了这个问题,想必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云倾华淡淡一笑,黑子落下。“明年四月,公子的婚宴,云府定会备上厚礼。”
明年四月的婚礼,只有当朝二皇子赵炜和弘图阁千金王昭的宏伟婚礼。
赵凉奕落下一子,“我只是好奇,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自然是上辈子知道的啊!要不然他还真以为她能掐会算啊!“在平阳时,去宁府参加洗尘礼时,无意中知道的。”
赵凉奕疑惑,连王昭都不知道他在平阳,这云倾华又是怎么知道的?
赵凉奕摇头苦笑,还真是小瞧了这丫头。他落下白子,“我也有个问题,大小姐认为端木最迟什么时候发现你已经回京?”
“他?”云倾华一怔,说:“我回京,连我祖母都不知道,他又怎会知道?”
“那你可就想错了,我猜不久,他就会找来了。”
云倾华撵着手中的黑棋,若是他找来了,她又该怎么说,是继续瞒到八月,还是开诚布公?
若说了,也许会影响他的情绪,乱了他的心智。若不说,总这么骗他,她于心不忍。
“该你了。”赵凉奕提醒道。
“哦!”云倾华凝眉了一会,在棋盘上落下黑子。
“呵呵,你输了。”赵凉奕定定的看着她,笑意如夏日的阳光。
云倾华低头看去,黑子已经全被困住了。这也太快了吧!她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赵凉奕。
平静端了茶过来,赵凉奕示意她品尝。
又各自沉默了一会,赵凉奕才笑道:“要是端木知道你我共处一院,还不知道怎么宰了我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住在这院子里的,也不止是你。再者,本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话是这么说,可赵凉奕一想到端木凌那行事作风,到时候不拆了他的骨头已经算不错了。
他可不认为只要双方家长解了这亲事,他就不承认了。那小子想做的事,他从小到大就没听过他不敢做的,没有做不成的。
………………………………
二百二十九章 出庄
从赵凉奕的房间出来之后,云倾华也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迈步走出了院子。
这个庄子,她也没怎么好好逛过。
这是她母亲的陪嫁,是外祖父特意在长安郊外给母亲置办的嫁妆。当时有个败家的纨绔子弟正好要变卖这庄子,外祖父得知后便匆匆着人买了下来,希望女儿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庄子。
庄子买下来之后,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来管理。管理庄子不同于管理一个店铺,其中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如庄里的佃户,收租,交税等等,又要能说会道又要衷心,还得识字打算盘,还得跟官府打交道。
最后选来选去,外祖父就选中了陈二柱。这陈二柱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为人沉稳忠诚,还是个秀才,不过也紧紧止于秀才。外祖父思来想去,就把他们一家派到了这里来。
她母亲还在的时候,陈二柱一家倒也衷心,逢年过节什么的还会到府上去请安。但自从母亲走后,他们去的次数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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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利润,陈二柱自己私吞一份,剩下的给段氏送去大头,只留个零头的给她敷衍了事。云老夫人虽然还管着内院的事物,但对于外头的事,她只交给了府里负责云家产业的刘江管事,其他的也不过问。
像这个庄子,千顷良田,再加山头,池塘,种粮食,养鸡鸭养鱼,庄子上还有两个铺子,一年下来静收益起码也有上万两。可是每年陈二柱交给她的。不过二三百两而已。
这种欺瞒私吞之事,刘江不可能不知道。而这么多年,他竟一个字都没有说,估计是和段氏勾结了吧!
老夫人到底是老了,一直把内院之权紧握在手里,自然就顾及不到外院的人欺瞒了她。
云家发达之后,也置办了不少的产业,都是交给刘江来管,这些年也不知道他私吞了多少东西。
云倾华收拾了陈二柱之后,又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黑头小伙做管事。这人叫二黑子,人虽然黑了点,但是机灵聪明,挺有本事的。
这个别庄不算大,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十几间厢房。
“这庄子,倒是适合夏天过来避暑。山风也不像城里的闷热,环境也清静。”刘妈妈跟在身后,为她撑了一把阳伞。
云倾华赞同,“去了一次平阳之后,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这样安静地生活了,没有烦恼,也没有干扰。”
“那可不行,大小姐年纪轻轻的,还是闹一点更好。”
云倾华朝她一笑,“我如今倒是想闹,可也得闹得起来才行啊!”
刘妈妈心里一酸,眼圈儿都有点红了。好好的一个人儿啊,不过是一趟平阳之行而已,竟被折磨得成这个样子。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去,正好看到往回走的汪晓春。
“表姐这是要回去吗?”云倾华迎过去。
“是,太阳有点毒了,我觉得有点头晕。表妹不回去吗?”
云倾华道,“我还想再走一会,表姐身体不好就回去歇着吧!别忘了用药。”
“多谢表妹提醒。”
冬晚站在汪晓春的身后,一副老大不自在的翻个白眼。现在又没外人,有必要吗?
云倾华侧身,让出路来,汪晓春便领着冬晚往正院的方向而去。而云倾华继续往前,仔细欣赏这别庄的景色来。
此时也就巳时正,上午的阳光晒得人很是舒服,配合着山间凉凉的清风,清爽舒畅。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穿着圆领蓝褂的人走过来,腰间随意扎了条麻带,十分随性,嘴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是什么的草。
待走得近了,云倾华才看清楚,这不是她刚提拔上来的庄子管事二黑子,又是谁。他那一张标志性的黑色的脸,就跟屋顶上的青瓦一个颜色。
“嘿,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二黑子忙拿下嘴里的草,换了一张笑脸问道。语气很是随意,就像熟人之间打招呼一样。
刘妈妈微微皱眉,这人一点规矩都没有,见到主子也不知道问个安。
云倾华倒是不在意,见到他脸上明亮的笑容,心情也跟着清朗。“就随便走走,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好好看过这庄子呢!”
“大小姐是得好好看看,这庄子可漂亮了。”从他记事时起,就在这个庄子上了。这庄子里每个人他都认识,对这的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
“既然如此,你今日可有空,带我出去看看吧!”
二黑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啊,大小姐要求,我二黑子就是没空也得有空。我来为你引路,保证你一饱眼福。”
刘妈妈却是不赞同道:“大小姐,现在日头也大了,不如明天再去吧!”
“不用,就现在吧!”
“可是,大小姐,你身体不好,对外面又不熟悉,还是改天再去吧!”
不待云倾华说话,二黑子已经抢先说道:“大小姐放心,外面很安全,没有什么野兽的。而且庄子上都是庄户人家,不会有危险的。就算有什么危险,我二黑子一定挡在前面,不让大小姐有什么闪失。”
云倾华瞧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笑道:“那就走吧!”
刘妈妈拗不过,也只好跟上去了。
二黑子先行一步,回去叫了云甲出来一同去。云甲是跟云倾华回来的,负责赶车,如今跟二黑子住在庄子的外院。
庄子很大,不可能走着出去,还得做马车。
乡野间的路虽然也宽,但没那么平坦。云倾华和刘妈妈坐在车内,被颠得七荤八素。最后云倾华还是果断的放弃了乘车,改为步行。
二黑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急于表现的结果反而适得其反。他忘了这个大小姐可没吃过什么苦,哪像他皮糙肉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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