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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名张三花-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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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花他们首先在十五里范围内活动,特意碰上了几回巡逻兵。等巡逻兵熟悉了他们的存在,再一队一队地消失,摸进了二十里的范围。
然后是三十里,四十里。
驻守二十里范围是在外面有一小片营区的,三天换一队人马回大营一次进行补给。除了留守队伍,有一队人马被留在三十里处逡巡,好与留守队互相照应。
其他的人,就跟着张三花越来越深入荒漠地区。
西荒的管理制度比较松散,四座大城的所有者各自管理四方,又统一归属于大汗。离东华最近,最繁华也对东华威胁最大的是东城阿附。
虽然先前的大王子事件以东华打到阿附城作为收场,但西荒并没有被打服,只是因为需要恢复不敢大肆反攻,但对商队的劫掠和对东华边境的骚扰一直没有断过。加上地动之后道路变化,要进入东华境内不需要再通过麓城,为了保护边境的百姓绛廷的这边的巡逻警戒从来没停止过。
只是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西荒人前来骚扰的次数和人数越来越多,绛廷虽然都提前进行了拦截,但损伤亦不少。等两方都探明了八里的界限,西荒更是活动频繁。
遇见东华人多他们就跑,人数相差不大就上,倒不像是为了劫掠物资,更像是单纯的消耗东华的兵力。
也不知是张三花他们运气太差还是西荒人运气太好,他们在六十里处守了好几天,愣是没遇见过一个西荒人。
战士们都奇了怪了,在大营里看其他人几乎每天都有仗打,怎们等他们出来了一个都碰不着。
在外面的生活质量肯定没有在营中好,但战士们都不在意,只希望能有机会冲杀一番,但老天就是不给这个机会,搞得他们都憋了一口闷气,心里上火的很。
五十里就是东华巡逻的极限了,张三花想着,再等两天,如果还等不到,就再深入一些。
另一边,阿附城城主府,好几个壮汉站在下方,等着坐在上首铺着熊皮的椅子上的人给予命令。
那人骨架很大,却很瘦削,带有有几分的病态和阴沉,但衣着要比下面的人的华美的多。他的面容看起来年轻,只得二十五六岁,眉间却有一道很深的刻纹。一看就是长期皱眉造成的。
此刻,他依旧皱着眉,重心倾斜,用手肘支撑在椅子的扶手手上,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下方,有人坐不住了,语气有些不好地问道:“答雅大人,都停了好些日子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把人派出去。“
答雅没回话,那人更觉得自己有理了。
“本来按照计划再进行个一个多月,我们就能把绛廷的有效兵力消耗地七七八八,到时候就可以一举攻下绛廷,麓城,直通东华内腹。答雅大人此时让我们停下来,不给个合适的解释,怕是说不过去吧。”
答雅轻轻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愚蠢。”
“你说什么!”被骂的人勃然大怒,“答雅,不要被尊称一声大人你就以为你多了不得了!”
“我说愚蠢。”答雅毫不在意地重复了一次,“就算消耗了绛廷,你觉得麓城能看着他被我们打下去?”
“哼,不过是一帮耍笔杆子的懦夫,能有什么本事。”
答雅被这人的愚蠢逗乐了,发出一声嘲讽的低笑,笑得那人十分恼怒,这才缓缓开口,说:“就算现在的麓城的人没什么本事,你可别忘了他们还有个陆院长。陆院长的能耐还要我告诉你么。”
那人梗了一下,还是不服气。
“那又如何,陆院长死了那么久,估计骨头都被虫吃完了。”
“对,对,你说的对。”答雅顿了顿,“可你又怎知,陆院长没给他们留下点什么保命的东西么。”
见下面的人只张嘴不出声,答雅目光逐渐锐利。
“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问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派人出去?我的回答是,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才行。”
“我说行的时候。”这句话答雅答得极快,见下面几位都面露不忿,又放缓了语速,“当然,如果你非要出兵,也不是不行。”
“果真?”
“当然。”答雅笑了笑,显出几分少年气,却显得有些维和,“你要送死,我何必拦着你。”
“放屁,我西荒自有天佑,那些东华的士兵哪一回不是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送死?收人头还差不多。”
答雅看着那人大笑,也不说话,突然也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这一笑笑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先前那人也就慢慢收了声。
等笑到咳出了声,苍白的面容上泛起了红晕,答雅这才慢慢停了下来,用手指拭去了眼角笑出的泪水,重新坐好。
“那你就去。”
答雅有些神经质的举动搞得所有人都有些毛毛的,但输人不能输阵,先前要出兵那位梗着脖子,硬是把话接了下去。
“去就去,我格茨卡还怕了不成。”
旁边有人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但格茨卡毫不领情,反而骂了那人几句:“没卵蛋的懦夫,不就是个小兔崽子,你们怕他,我可不怕。说什么送死,我西荒勇士难道还怕死么!这兵,我还真出定了!”
说完,格茨卡就昂着脑袋走出去了。
答雅保持着手撑住头的姿势,看着格茨卡的背影,嘴角再次露出嘲讽的笑容。
蠢货,当真以为是西荒有上天相助么。就算上天真的垂爱,那他爱的也是我答雅,不是你们这群蠢驴。
额角猛地一跳,答雅皱了皱眉,伸手按住。
又来了,这种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
………………………………
第二九八章
三队人,一队一百,要是全部聚在一起,那也是相当乍眼了。所以张三花以三个伍为一组,各自散开,但保持距离不太远以求相互呼应。
现在,十堆人各自躲在自己找的掩体之后,眼巴巴地望着西方。
郭九重打开水囊想喝口水,但喝了个空。把水囊倒过来抖了抖,也是一点也无。
有些丧气地放下水囊,郭九重看向张三花。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也不见张伍长怎么喝水,但他自己嘴唇都裂了人张伍长除了发丝有些乱身上硬是一点都不狼狈。
张三花偏头看了郭九重一眼,把腰上的水囊解下扔给他。郭九重也不客气,接住后小小喝了一口,等温热的湿意慢慢划过喉咙,这才舒缓地叹了口气。
“你要学会含着水呼吸。”张三花没拿回郭九重递回来的水囊,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战士们,“你们也是,不要渴了就喝水,含一口在嘴里,别咽下去。”
有士兵正好也举起水囊喝了口水,听了张三花的话没敢咽,见张三花看过来下意识笑了一下,咕咚一声就把水吞下去了。
面无表情回过头,张三花再次望向远方。
越深入西荒,能找到的水源越稀少,上次找到水源补给是在前天,而她的预判失误,士兵们对水的需求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今天就喝的差不多了。
吃食倒是还有,但最多再守一天,他们就得踏上返程了,否则就会被渴死。
战士们没抱怨过,但张三花不能任性妄为。她是来带他们建功立业的,不是带他们去葬身荒野的。
除了蒸腾的热气有些扭曲,远处的景象依旧安静如常。在郭九重第三次擦汗时,张三花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探查了这一片,这个区域是西荒人最有可能经过也是最适合埋伏的地方。如果在这里都等不到,那他们只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了。
天上的太阳不再挂在正中,却是越来越热。在缺水的情况下,再强壮的人也会容易中暑。有个战士发现自己的伙伴有些晃悠,轻轻推了他一把。被推的人清醒了片刻,咧着嘴笑了笑,突然觉得嘴疼,用舌头一舔,却是尝出了血腥气。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可乐,但还没乐,就见自己伙长举起了手。
警戒。
比起常人,张三花的视力要好很多,但在遮挡物众多的情况下她也看不到多远。但这不代表她听不到更远,不能比老兵更敏锐地觉察到地面的震动。
仔细感受了一下,张三花眼睛一亮。
“骑兵,约五十人,还有三里左右。”
话说完,自有人把相应的的内容转化为手势传递给其他地方的伙伴。所有的到消息的人都精神一振,那个疑似中暑的士兵更是突然觉得头也不晕了口也不渴了,唇齿间遗留的血腥味是多么让人兴奋。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强,所有人都开始心跳加速,如擂重鼓。
等到那隐隐绰绰的人影越来越近,郭九重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没错,大约四五十人。
张三花这一行全是轻装步兵,没有盾卫的情况下正面冲杀对上骑兵肯定是吃亏的。但如果事先埋伏就不一样了,有很多东西可以准备,比如陷马坑,比如绊马索。
所以,在这群毫无知觉的西荒人被突然出现的绊马索绊倒之后,三百人对五十人的战局形式就很明显了。
完胜,无伤。
虽然很多人来得晚刀上都没机会沾血,但他们也不至于去捅尸,只是看着那些兴奋异常的兄弟们暗暗地啐了口吐沫。
因为缺水,这唾沫喷出来也就只有两点星子。
把这五十个骑兵收刮了干净,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了被绊倒的马身上。
不是所有的马都被绊倒了,有些受惊后跑走了,但这种折了腿的马是基本没有可能再站起来。
所以它们一般只有一个下场,被吃掉。
虽说战时缺水的情况下也有人生饮马血,但张三花的队伍还没渴到这份上,只取了一些肉,就把剩余的部分遗弃到了路边。
不出三日,这些尸身就会被啃个干干净。
荒郊野外,烤肉的香味十分诱人,特别是对啃了好多天干粮的人来说。
第一块烤好的肉里最嫩的部位被片成片,夹在了同样被烤热的馍里面,送到了张三花面前。张三花咬了一口,还行,撒了粗盐,纤维比较粗,带着点酸和一股腥气。
大家伙各自分食了马肉,沉浸在开张大吉的喜悦中。郭九重看了看那几个炫耀自己手里腰牌的人,转头看向张三花。
“伍长,接下来怎么半?”
怎么办?
张三花也在想这个,虽然现在回去不算空手而归,但是大家正在兴头上,多少也会损了士气。但若是换个地方继续狩猎,补给又跟不上。
想了半天,张三花下了决定。
“先退回水源补给,然后就近埋伏。他们既然又开始活动了,那就不可能只派这点人出来。”
阿附城。
格茨卡正和自己的侍女调情,忽然有人进来报信。
“我们有一队骑兵在路上遭受了袭击,无一人幸存,只找回了十多匹马。”
一把掀翻趴在自己身上的侍女,格茨卡勃然大怒。
“谁干的!是不是答雅那个小王八蛋?因为我不听他的就暗下杀手?!”格茨卡顿了顿,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他带的那点兵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待着,一有异动我就能收到消息。那会是谁?总不能是绛廷那群软蛋突然发疯了吧!”
“首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传信的奉上了一个黄色的小三角,格茨卡拿起来看了看。
这东西他认得,平安符,他们在绛廷士兵的尸体上发现过不少,也不见保佑过他们平安。
把这平安符搓成小小的一团,格茨卡把它弹了出去。
“还真是绛廷那群软蛋。”
看着那小小的一团掉落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变成灰扑扑的样子,格茨卡露出一个狞笑。
“很好,非常好。截杀我的人?”
“传我的命令,集结部队,目标绛廷。你去问问那三个胆小鬼,是要听那个毛头小子的话当个缩头乌龟,还是跟我一起为西荒开疆辟土!”
城主府中,没过多久答雅就收到了格茨卡那边有新动作的消息。他本来斜坐着看着手里的书本,一听这消息就把书随手一扔,身体前倾把右手肘支在了书案之上。
在他书案旁的地上,已经散落了不少书本,有些装订不牢的已经散页了。从书封的样式和字体上大概可以看出,这些书不是来自于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地点,甚至有不少现在少见的手抄本。但他们都像垃圾一般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很多都沾了灰,还有的不知被什么打湿洇了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答雅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左手在桌上敲了两下,忽而扯开了嘴角,清楚地吐出两个字。
“愚蠢。”
………………………………
第二九九章
月正当空,张三花靠在树干上,双眸紧闭,呼吸缓慢。
营火温暖而明亮,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所有人都睡得很香,整个营地,只有张三花一人守夜。
最开始对于这个命令战士们是抗拒的,但被张三花武力镇压了。
敏锐的五感,加上类似入定状态警觉但可以让身体得到休息的特殊能力,使得没有人比张三花更适合这个任务。
随着越来越悠长的呼吸,张三花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感官却越来灵敏,似乎连月光照在身上都有轻柔的触感。
不仅是触感,它们还慢慢侵入她的肌理,滋养她的肉身。
于是变得很热,像是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都被烫的发红,心脏抑制不住地快速跳动。
皱了皱眉,张三花觉得有些难受,想跳出这个状态却不知为何怎么也无法清醒过来。
一旁睡着的郭九重被火烤的有些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咂了咂嘴,又重新闭上眼。
他怕是在做梦,居然看见伍长在发光。
到了四更,张三花才从那种状态挣扎出来,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身上却是又比往日爽利很多。
握了握拳,张三花见伙长们也陆陆续续起了,架了口锅,烧了锅开水。
早上吃了顿水泡馍,士兵们默契地把所有痕迹收拾干净,一行人再次整装,等待张三花的指令。
张三花早就选好了地点,比之前的地方要靠近绛廷一些。等所有人都在选定的位置埋伏好,张三花再次屏息凝神。
摸了摸胸口,越靠近中午,心脏的不舒服越发明显。
郭九重发现张三花脸色不太对,问了一句,被张三花两句话敷衍了过去,只得把注意力再次放在了路口。
荒野上的路只有东华的商队走出来的那一条,虽说骑兵不走大道也行,但走野路总是没有那么舒服。可如果走大道,就算西荒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一旦发现了在自己人被截杀,到了附近区域多少也会警惕些。
保持警惕可是很费神的。
张三花选的这个地点,不是最适合埋伏的,却是西荒人最可能因疲累而放松的地方。
为了保证己方有足够的精力,潜伏的时候,每个伙两个人保持清醒警戒,其他人养神,半个时辰换一次。到了张三花这边,却是她自己全程熬着。
换了四轮过后,张三花示意警戒。
这次的人多些,足有两百个。
阿附城中,再次收到有己方小队被全歼消息的格茨卡暴跳如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有两百个人么!”摔了几样东西,格茨卡忽然想起什么,“风呢,我们西荒的神风呢?!!”
传信的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怕被这位首领迁怒。
并不需要他人回答,格茨卡双拳紧握,双目通红,看起来就像是是要吃人。
两百人啊,他丘尤部落的勇士本来就不多,两百人,都是他手上十分之一的人手了,他怎么能不心痛。
之前派出的人,格茨卡打的是和之前一样的打算,能突破防守劫掠几个村庄最好,不能就去消耗绛廷的兵力。所以他并没有把兵力全部集中。
在他的想法里,要吃下他的两百人,绛廷起码要出五百人,他的部下又不是傻,看见那么多人自然就撤了。
哼哧哼哧喘了一会粗气,格茨卡忽然抬了头。
“都怪答雅那个兔崽子,若不是他威胁其他人不许出兵,我们一起大兵压上,我就不用分散兵力了!”说着,格茨卡就要去找答雅麻烦,“当了个阿附城主,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边格茨卡要怎么去和答雅闹先不说,看回张三花这里,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当初发现是两百人时,张三花并不很想吃下。虽然没见到所谓的西荒神风,但双方兵力并不悬殊,加上对方都是骑兵,就算能全吃下,也会崩掉自己的牙。
她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能以一敌百的地步。
可是她考虑到战士安全而犹豫,但战士们却是一个个热血沸腾。
所有人都用灼热的目光看着她,等她下命令,再次斩敌于刀下。
眼看着敌人就要走过绊马索,张三花还是下了命令。
不同于对敌五十人,这次每个战士的刀都有了饮血的机会,但同样的,也有了流血的风险。
最后战果,敌方全灭,我方,十八人轻伤,三人重伤,一人死亡。
这次打扫完战场后,空气弥漫着的不再只是残余的兴奋,还有哀伤和肃穆。
轻伤包扎,重伤抬运,唯一的问题是,战亡的战友是应该就地掩埋还是带回去。如果要带回去,必须马上就走,不然再放几天就臭了。
没有犹豫地时间,张三花立即决定返回。不只是为了能让兄弟魂归故里,更因为她有一种预感,如果他们还留在这里游猎,那么下次遇见地可能就是他们抵御不了的大部队了。
因为有明确的目标,返程的速度比去时还要快上几分。仍然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却被留下来照应的那一队发现了。
这一队本来还想着抱怨几句问问收获,可一见同袍的狼狈就消了音,自发接过了伤员的担架。
一行人目标太大,但好在靠近自己伍营地的地方基本没人巡逻,这才没被发现的归了营。
………………………………
第三百章 贪勇的罗队长
“你没事吧?我在路上时常见你捂胸口。“
并没有随着回大营的那群人一同回去,张三花依旧坐镇临时营地。在这里不需要她守夜,但她居然睡不着。
看了看一脸担忧的郭九重,张三花再次捂了捂心口。
她有很明确的感觉,她这只是累了。连续的奔波警戒,身体肌肉没有问题,心脏负荷却有些受不住。其实只要睡一觉就好,但她的精神状态却亢奋的有些异常,完全睡不着。
“没事。”
也没有追根究底,郭九重在张三花身旁坐下。
“我问过其他兄弟了,这几日除了我们截住的那些,巡逻的兄弟也遇见几波。但是他们跑得快,一旦进入十里的范围那些西荒人就不敢追了。”
张三花闻言一愣,随即皱眉,有些责怪地开口:“你怎么不早说。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把受伤的兄弟也运回去,只管说遇见西荒人就是了。”
郭九重张了张嘴,挤出一句话:“可是我们没有他们的尸体啊,糊弄不过去。”
张三花直接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
“你以为那些巡逻的真没发现我们偷溜的事?不过是没有声张罢了。到时候你把军牌往他们面前一方,有几个军牌就有几具尸体。”
郭九重又张了张嘴,这回是真说不出话了。
张三花知道这孩子以前是读过书的,但没想到已经上了这么多次战场了还是被困在那些框框条条里出不来。
“你现在就去找那些巡夜的送军牌,明天一早就把伤员送回去,说是遭遇夜袭。”张三花顿了顿,“还有那个小子,好好葬了。该给的抚恤,早点送了。”
郭九重应了一声,刚起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
“伍长,既然送军牌可以糊弄过去,那你白天为什么不用?”
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张三花有些头疼。
“能让我们这一个伍受损,你觉得西荒得来多少人?”
“······至少也得四百吧。”
“那这四百人怎么能在白天无声无息穿过所有巡逻点呢?当巡逻队全都傻的么?”
郭九重有些委屈:“那晚上就可以了?”
张三花定定地看了郭九重一会,很不想解释。
“你去把军牌送了,巡逻队的会回答你为什么。”
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郭九重按张三花的吩咐去把事办了,他也不敢明着来,拐弯抹角说了几句,巡逻队长是个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
“啊呀呀,这些西荒人真是可恶,知道白天躲不过我们的巡逻点,趁晚上巡逻路线收缩,潜入了你们营区附近准备夜袭。虽然你们有一队已经回营,但万幸他们人数不是很多,一番缠斗之后被我们巡逻队发现,两相合击全数拿下。”
郭九重:居然还可以这样!!
“那人数不多是多少人呢。”
“这个么。”巡逻队长摸了摸下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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